马尼拉劫持事件：男子挟持大巴要求复职，谈判未果枪杀8名人质

　　2010年8月23日，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劫持案件。一名菲律宾前高级警察劫持了一辆来自中国香港的旅游大巴车，企图要挟政府恢复其原有的官职。

　　经过11个多小时的对峙，丧心病狂的劫匪最终还是举起枪口对准无辜的人质，菲警方实施突击解救行动失败，交战中车上8名香港游客不幸遇难。

　　香港旅游大巴遭劫

　　被劫持的康泰旅游大巴内共有21名来自香港的游客，其中有6名儿童。8月20日，旅行团离开香港前往马尼拉旅行，并计划在23日晚上返港。 23日上午9时，大巴抵达古堡，原定于9时40分离开，但因两名团友迟到，旅游巴士未有准时开车。

　　这时，一名身穿警服的菲律宾男子走近巴士，首先向菲籍摄影师询问旅行团的目的地，摄影师回应旅行团准备前往机场，男子说道：“太幸运了，我跟你们顺路。”

　　

　　▲嫌疑人罗兰多·门多萨

　　男子随即上车并掏出警察证表明身份，导游拒绝该男子登车，正打算向古堡守卫求助时，男子用步枪威胁司机关上车门并将车驶至黎刹公园。

　　当旅游巴士驶经安达回旋处时，男子说：“对不起，你们现在是我的人质！”

　　劫匪：罗兰多·门多萨

　　这名菲律宾籍男子名叫罗兰多·门多萨，55岁，毕业于菲律宾大学，主修犯罪学。1981年，26岁的门多萨加入马尼拉警察分局，正式成为一名警察。1991年，他加入刚成立的菲律宾国家警察局，后升任高级警务督察。

　　在担任警察的多年间，门多萨共获得过17项荣誉，包括国际青年基金会颁布的“菲律宾年度十大杰出青年警察”、“国家警察局效率奖”、“国家警察局功勋奖章”、“国家警察局服务奖章”等。根据菲警察局的记录显示，如果不是被解雇，他将在几个月后于警察系统光荣退休。

　　2008年，一间餐厅的厨师向警察局报案，称门多萨及手下逼迫他服用毒品而后指控自己吸毒，并趁机勒索。这次事件后，警局没有审讯，也没有传召证人，就以勒索及非法拘禁他人将门多萨关进监狱3个月。

　　2009年，门多萨被警察局开除，同时被剥夺了他原本可以在2011年1月获得的一切退休福利，也不再具有担任任何政府职务的资格。

　　此前在1990年，门多萨曾因涉嫌械劫及强奸而遭起诉，但其后由于受害人没有现身作证，本案最后不了了之。

　　

　　▲门多萨

　　据知情人说，把门多萨逼上绝路的，不仅在于失掉工作，失去了所有的退休福利，最重要的是失去了他所有声誉。门多萨的家庭可谓“警察世家”， 他与妻子育有二子一女，他的大儿子是班加德地区警察局的副局长，他的弟弟格雷戈里奥也在警察系统工作。

　　案发时，门多萨使用的是警署配备的M16自动步枪。过去两年，警方曾3次要求门多萨还枪，但他相信自己最终会复职，坚决不归还枪械。

　　2010年8月23日上午6时10分，门多萨请求他的好友陪同他前往马尼拉，以向警方交还枪械。在好友询问他为何身穿警服及迷彩服，门多萨回答交还枪械须穿制服。

　　约8时10分，两人抵达圣地牙哥古堡停车场，下车到古堡游览片刻，其后驱车经过古堡200米外的安达回旋处，该处为外国旅行团参观古堡的上落车地点。

　　最终，两人在附近的前西班牙总督府外停车，好友驾车回家，门多萨从后车厢取出背包及长枪，在附近徘徊。

　　警方谈判

　　在刚刚挟持大巴车后，门多萨允许人质联络亲友及警察，旅游团导游以短信方式通知接待旅行社发生挟持事件，领队谢廷骏打电话给康泰旅行社报告：“现在有了很严重的问题……有一个军人上了我的车，挟持了我们整辆车，他有两支枪。”

　　整个通话时间共1分29秒。之后，门多萨要求导游收起所有人的手机，并在9时30分致电好友告知他已挟持旅游巴士，叫他收看电视后挂断电话。

　　9时50分左右，旅游巴士在门多萨的要求下到达古堡公园内的基尼诺大看台。他用手铐把司机左手扣在驾驶盘上，命令把车横放于马路中间，令该段行车线全线封闭。

　　门多萨向警方表示，他只要求复职及享受福利，不会伤害人质。在得知劫匪身份后，古堡警察要求增援。

　　10时，警方谈判专家萨尔瓦多及耶夫拉抵达现场，马尼拉警区首长马格提贝到场指挥。马尼拉市长林雯洛获悉这一事件后，要求副市长莫雷诺赶到现场善后。

　　门多萨在背包中取出一些纸张，命令导游贴在旅游巴士的挡风玻璃上，并向团友讲述自己被警方开除的遭遇，声称是下属犯错，自己被无辜连累，他表示只要人质合作，他会在15时前释放他们。

　　

　　▲门多萨将自己被解雇的不公正待遇

　　写下贴在大巴车挡风玻璃上

　　6名乘客被释放

　　10时30分，在劫持一小时后，相继有6名乘客被释放。第一名被释放的是66岁的徐凤群，她称感到肚子痛，随后她的丈夫、72岁的李奕彪也因要买糖尿病药被释放。

　　12时许，44岁的曾懿丽及她的一对儿女——10岁的傅泽贤、4岁的傅颂贤被释放。当她走到第3、4排座位，见到前排的杨绮华回头望她，她看向杨的儿子12岁的汪政逸，门多萨见状问曾懿丽，汪政逸是否是其儿子，于是曾懿丽诈称对方是亲戚，要把汪政逸一同带下车。

　　当时汪父汪子林一度站立问道：“为何带走我儿子？”曾懿丽轻声问汪政逸︰“跟阿姨离开吗？”汪政逸点头，于是四人下车。

　　

　　▲门多萨释放72岁的李奕彪

　　此时，神父到场要求与门多萨对话，被他拒绝。警方从获释的人质处得知司机的电话，试图联络车内的门多萨。

　　与此同时，香港政府致电中国驻菲大使馆要求支援，并明确表示菲政府要以旅客安全为首要考虑，在保障人质的安全下妥善处理事件。

　　

　　▲被释放的曾懿丽四人与谈判专家一起离开

　　谈判陷入胶着

　　谈判专家通过司机手机与门多萨取得联系，门多萨表示要求即时复职，如果当局同意，他愿意自行戴上手铐自首。

　　中午时分，副市长莫雷诺在抵达事发现场，他向门多萨表示愿意到申诉专员办公室转达他的请求。

　　

　　▲门多萨挥手示意

　　下午1点左右，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在听取警方简报后，下令派遣警方特别行动队及救护车到场戒备。

　　2点30分，由旅行社提供的饭盒送往车上，但门多萨担心投毒没有与人质一同进食。警方应门多萨的要求为旅游巴士加油，以确保空调能继续运转，成功换取释放菲籍摄影师。

　　期间，门多萨在巴士车门及车窗贴出以下3张字条：“用错误纠正一个错误决定”、“今天下午3时后将有大事发生”、“3点是最后期限”。此举一度令现场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到下午3时，门多萨只揭开窗帘外望，未见异样。

　　与此同时，门多萨的两个兄弟和妻儿也到达现场。任职警员的弟弟格雷戈里奥擅自走近旅游巴士，他持枪与门多萨交谈，之后被警察扣押并夺下配枪，他表示自己是想充当哥哥的发言人，并劝说其投降。

　　目睹了此举的门多萨在车内大叫道：“这是我的弟弟，他还是警察，为何夺去他的配枪？”他要求谈判人员即时交还配枪。

　　致命的导火线

　　傍晚17时10分，马尼拉市长林雯洛抵达现场。不久，前往申诉专员办公室的副市长莫雷诺返回，他与两名谈判人员带着申诉专员的信件走近旅游巴士。门多萨要求谈判人员当场宣读信件内容。

　　信中专员同意重新审视门多萨的复职申请，但没有明确指出会推翻此前对他的解雇决定。在听后，门多萨直斥信件是垃圾，他说：“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复职的命令”。

　　此时，门多萨出现情绪波动。紧接着他得知弟弟的配枪始终没有被归还，他斥责谈判人员是骗子。

　　

　　▲门多萨向外张望

　　18时45分，市长和警方负责人去吃饭。他们认为“这根本是场等待的游戏，等一下吧，可能他疲倦，缺乏睡觉，就会弃械投降。”在场待命的快速反应部队未有接获行动命令，而由马尼拉警方的特种部队接手。

　　晚上七点，市长林雯洛下令以干扰警方执法为由逮捕门多萨的弟弟格雷戈里奥，并直指格雷戈里奥是共犯，将其戴上手铐带往警察总部问话。

　　门多萨在车内通过电视目睹了全程。他将领队31岁的谢廷骏铐在车门的扶手上，并与电台取得联系，威胁一旦谈判破裂，他就会杀害谢廷骏。

　　

　　▲嫌疑人将人质谢廷骏作为挡箭牌

　　未能避免的流血

　　电台主持与警方传达讯息后，警方依然无动于衷。

　　19时40分，没有见到弟弟被释放也没有收到复职批复的门多萨开始采取行动，他先射杀了车门位置的谢廷骏，再走向前排向32岁的易小玲开枪，击中她的下颚和手。

　　乘客中39岁的傅卓仁及58岁的梁锦荣随即扑向门多萨试图阻止他，但被他后退一步躲开。

　　门多萨向傅连开两枪，傅胸腹中枪倒地，接着他朝扑向他的梁锦荣开了一枪，梁胸口中枪即时倒地，一同冲出打算制服匪徒的陈国柱被逼退回座位。

　　听到枪声的警方突袭人员包围了被劫持的旅游车。媒体报道称，门多萨当时情绪变得紧张起来，他威胁说，如果警方人员继续靠近，他就将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在门多萨与警方通话中，他说：“我打死了2名游客，我看到许多特种部队靠近，我知道他们会杀死我，如果你们不停下来，我就杀掉所有人质。”

　　

　　▲旅游大巴被包围

　　然后，门多萨从车头走到车尾，一左一右以瞄准头部的方式向团友开枪，先后射杀21岁的梁颂诗、51岁的汪子林、其妻44岁的杨绮华、46岁的杨绮琴。

　　最后，门多萨向车尾46岁的陈国柱开枪，陈国柱本能举起装有水瓶的尼龙袋背包挡子弹，双手手腕中枪后倒地。14岁的梁颂仪欲爬往受伤兄长18岁的梁颂学身边，结果被劫匪连开两枪打死。

　　19时30分，门多萨要求司机发动车子，为了防止门多萨开走旅游车，警方开枪打爆了旅游车的轮胎。

　　这时，一直被铐在方向盘上的司机突然用指甲刀解开手铐，从车窗跳出逃脱，他当时大叫着：“所有人都死了！”

　　此时，反应迟钝的警方特种部队才开始试图进入车内，但当时的能见度十分低，而且特种部队所用来训练的旅游大巴与被劫的车辆并不相同，没有窗帘遮挡，更没有窗。

　　突击队员没能预估到这一突发情况，迟迟未能进入旅游车，但是车内再度传出10多下枪声。

　　20时09分，由3个小队组成的特种武器和战术部队于包围旅游巴士，攻坚部队以铁锤企图击破车窗的强化玻璃，但始终没有成功。期间，门多萨多次以M16自动步枪在车内开火。

　　救援部队又试图用警车和绳索强行拉开在车前方的推入式车门，但是在拉扯下绳索的绳结松开，直到20时11分攻坚行动仍然没有取得进展。

　　指挥官其后命令特别行动部队联合进行攻坚，20时16分，警方成功打开大门，但进入后立即遭到门多萨伏击开火，子弹打在防弹盾上，持盾警员急忙退出。

　　

　　▲强攻受阻的突击部队

　　此时，门多萨向车外乱枪扫射，至少射击20发子弹。车内又有4人死亡，6人受伤。在现场采访的香港无线电视工作人员及一名菲律宾儿童均被流弹击中，分别擦伤腹部及被击中腿部。

　　随后，特别行动部队施放3枚催泪弹，门多萨被迫走到旅游巴士前方。20时41分门多萨被狙击手击中，尸体跌出旅游巴士的正车门外。

　　

　　▲嫌疑人门多萨被击毙

　　警察上车，要求轻伤者从旅游巴士后门跳出，重伤者则在车上等候留待救护人员处理，人质挟持事件宣告结束。

　　失败的救援

　　据称，警察总局在当晚7时许签署了门多萨期望的正式复职令，然而负责人将其带往劫持现场时，因为严重交通堵塞而耽误了时间。

　　期间，他曾经多次拨打门多萨的手机，但一直无法接通。当他最终赶到现场时，门多萨已经开始射杀人质。

　　

　　▲警方击毙嫌疑人门多萨后挥手示意

　　案发当晚，菲总统阿基诺三世召开记者会表示，对于香港旅游车在马尼拉遭劫持多人遇害事件，菲律宾将展开“彻底调查”。

　　24日凌晨，菲警方承认他们在营救过程中存在失误。当时特警队员朝车上开火数十枪，用锤子击碎了车窗，但是劫匪利用人质当肉盾，导致不知所措的特警队员再次在车外与劫匪僵持一个多小时。

　　马尼拉警方负责人对当地电视台表示：“我们在处理能力和战术使用、或采取的方案上存在一些明显的不足，我们将就此展开调查。

　　菲方调查结果

　　8月31日，菲方公布初步调查结果，声称经过弹道检测，所有遇难人质均是被门多萨所伤。大巴车内共找到65发M16子弹壳，其中58枚是由门多萨所持的枪发出。

　　

　　9月3日，菲方承认在交战中，警方可能会误伤人质。

　　门多萨与突击队员所使用的M16步枪，口径小、质量轻、射击精度高、持续作战能力强，在步枪通常射程即400米内杀伤力效果好。但它威力过大，即使打中劫匪，子弹也有可能穿过劫匪身体，伤害到车内的乘客。

　　

　　▲菲方突击部队

　　这起人质解救事件的调查原定于9月6日结束，但最终一直延续到9月15日。9月20日，菲方将调查报告递交给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试图修补中菲两国由此次事件引起的紧张关系。但这份报告没有完全交代清楚调查结果，中方直接指出救援过程中的八项主要错误：

　　1、马尼拉市长没有积极调动危及应对部门，干预谈判人员决策。

　　2、菲方没有正确处理门多萨的复职请求，缺乏与司法部门的及时沟通，导致救援时间被浪费。

　　3、在此次劫持事件中，警方没有正确发挥门多萨的弟弟在谈判中的作用。

　　4、市长下令逮捕门多萨的弟弟格雷戈里奥。

　　5、菲方只关注到格雷戈里奥的不当言行，做出一系列激怒门多萨的举动。

　　6、在救援的关键时刻，市长和警方负责人离开现场前去用餐，致使警察和特种部队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指示。

　　7、在未得知车内情况下发起毫无效率、无组织的贸然强攻，动作缓慢、并且拒绝使用有应对绑架经验的特别行动部队。

　　8、在人质获救后没有制定计划导致现场被破坏。

　　中国香港政府介入调查

　　8月25日，8名受害人的遗体被政府专机运回香港。在征得家属同意后，法医对其中5具进行了解剖。

　　调查委员会采访了四十余名目击者。2011年3月23日，陪审团最终宣判，在马尼拉人质一案中， 8名香港游客皆死于非法被杀。

　　陪审团首先一致裁定旅游团领队谢廷骏死于非法被杀。他们指出，在谢廷骏被劫匪击中后，警方未能及时确定他是否有生还的可能，错过最佳援救时间。

　　同时，陪审团指出，菲政府没有及时答应门多萨的要求，谈判人员亦曾说谎。

　　当门多萨从电视直播发现弟弟被捕时，情绪失控，向乘客开枪。

　　他们表示，菲律宾警方的救援行动迟缓，用了1小时20分钟才将门多萨击毙。当时在场的狙击手在下午3时已接获向门多萨开枪的命令，而他亦曾3次出现在枪手视线范围。

　　在与谈判专家交谈时他曾神情轻松，甚至将步枪挂在身上，更数次在车门便向在场的媒体挥手。这些都是狙击手最佳的猎杀时机，但都被错过。

　　

　　▲谈判专家与嫌疑人交谈

　　最终，陪审团一致裁定梁家父女梁锦荣、梁颂仪及梁颂诗、汪子林、傅卓仁、杨绮琴及杨绮华7人均死于非法被杀。

　　2010年8月24日，菲律宾副总统计划前往北京和香港就此次人质事件做出解释。随后中央政府发言人表示，在最终调查结果公示前，没有什么好说的。

　　

　　▲遇难者遗体返港

　　各界质疑

　　法国前反恐特别指挥官盖洛里在观看救援视频后指出，菲警方此次解救人质行动显示出“极差劲进准备和冒险的心态”。

　　“行动中，警方没有表现出专业训练水准，强攻的方式过于冒险，明显缺乏合适装备和战术能力”。盖洛里举例说，一般情况下，如果谈判破裂，突击队员在接近劫匪目标后应当立即从多方位突入，而不是在车外等待数小时后用锤子不停地敲打一块玻璃。

　　

　　▲菲突击队员试图打破车门玻璃

　　菲特警报告称，攻击队枪战前曾在现场附近以旅游巴士演习。

　　但香港警察称，据媒体照片，特警当天演练用的旅游巴士，与人质所在的康泰旅游大巴的设计完全不同，属严重错误；加上菲特警缺乏重要装备如炸药及爆破工具，救人时才发现车厢玻璃厚度及硬度远超预计，用铁槌难以打破，造成久攻不下的错误。

　　同时，本该在第一时间使用的催泪弹却在嫌疑人用M16乱射的最后危急关头才使用。

　　此外，如果采取强攻解救人质，必须一攻到底，做到一次成功，因为一旦强攻，劫持者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自己提出的条件根本无法得到满足，被逼上了绝路，其激动情绪升至顶点，随时会做出疯狂行为。

　　如果这时警方“攻而不胜”的话，人质面临的处境相当危险。

　　菲警方在无法保证车内人员安全的情况下采取强攻，代表他们没有把人质的安全放在首位，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在处理整个人质劫持事件中，反映出菲警方能力存在重大不足。

　　

　　▲菲律宾警方狙击手

　　菲方争议行为引港人不满

　　除了救援不力导致无辜伤亡外，菲方的一系列行为招致香港市民强烈不满。

　　例如，在受害人遗体在运回香港时，在机场相关人员竟应当地媒体的要求，打开棺木让记者对死者拍照，对死者毫无尊重。有三名遇难者的遗体甚至被送错地方。一名遇难者的家属们在停尸房打开亲人灵柩时，却发现里面并非自己的亲人。

　　

　　▲香港市民游行抗议，要求彻查真相

　　8月27日，嫌疑人门多萨的家属在葬礼时用国旗覆盖他的棺材，他的遗体仍身穿警服。此举遭到中国驻菲大使馆的强烈不满。

　　

　　▲嫌疑人门多萨被运回故乡

　　案发后，一些菲律宾警察和学生竟在事发地拍照留念。这引发了全球华人的强烈不满和强烈愤慨，“抵制菲律宾”成为网民们的共同心声。

　　

　　▲菲律宾女学生与遇难的大巴车合影

　　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在新闻发布会上和之后的视察中面露笑容，在遭到质疑后，他自称是以容表达愤怒之情，之所以笑是认为事件荒唐及无法接受。

　　

　　▲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三世在发布会上面露微笑

　　由于在处理香港游客被劫持事件过程中表现不力，菲方4名特警指挥官和马尼拉警长引咎辞职。

　　迟来的菲方道歉

　　2012年，事件两周年，菲方仍拒绝道歉，菲驻港领事馆领事更反指死者家属和幸存者不懂原谅别人，“菲律宾人被打，他们花两三天便忘记惨事”，呼吁港人学习菲律宾人懂得原谅的态度。

　　2013年10月8日香港特首表示，7日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会面，要求就三年前马尼拉人质事件道歉、赔偿，惩处相关责任人并保证同类事件不再发生。

　　2013年10月22日下午，马尼拉市政府通过特别决议案，将就人质事件对北京、香港及人质家属进行正式道歉赔偿。但由于市政府财政拮据，不会直接出钱，而是从当地华侨商人，及在香港和内地募捐，并表示希望事件能告一段落，让香港旅客重返菲律宾。

　　2013年10月23日马尼拉市政府代表抵港递交书面道歉信。但总统阿基诺在接受采访时再度表示，菲政府不会就马尼拉人质事件道歉。

　　2014年2月1日，菲律宾3名参议员敦促菲政府就香港人质事件向香港道歉，希望保护在香港的16万名菲律宾工人。

　　2014年4月23日，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及菲政府就马尼拉人质事件发表联合公告，菲律宾政府正式向受害者及家属致歉。

　　

　　▲菲律宾与中国香港政府发表联合公告

　　一趟旅行夺走了八条生命，留下多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对于侥幸生还的伤者来说，除了要医治身体的伤痛，更要承担失去至亲的巨大悲恸，这将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