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州一日游,想起四十年来关于这座城市的记忆

栏目:旅游资讯  时间:2023-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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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从高青开往滨州的大巴车会那么慢。九点发出的大巴车从新车站开进县城从老车站打了个逛,然后才晃悠悠驶出县城往东去,私家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的路程,居然走了近两个小时。也好,这样的旅程适合让人慢慢地回忆许多过往,从记忆中捡拾丢在这条路上的记忆。

  01

  黄河北面的滨州城,是一个想起来就觉得亲切的地方。除了县城之外,它是离我们村最近的一个地级城市了。当年我们家乡在行政区划上属于惠民地区,它是地区行署所在地,虽然叫北镇,但是却比我们的县城田镇大了不少。

  我们但凡有事想到滨州城里去投亲靠友,是因为有大表哥在那里。当年的大表哥是一个武术教练,好多人都叫他“卢教头”,后来成了武校的校长。他在体委大院里的家,是我们所有亲戚进城的招待所,联络点。

  当年去滨州,都是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从村庄出发,经过大片的原野,沿着乡村公路,向东,向北……

  而现在,我一个人,坐在大巴车上,从家乡出发,一路经过赵店、旧镇、小营,过黄河大桥……

  从车窗望出去,路旁绿化的草木很是繁茂,蜀葵、金鸡菊开着灿烂的花。鲁北平原上麦田里的麦子基本都已收割完毕了。盛夏浓烈的阳光,照在田野里的麦茬上一片金黄。

  车开到黄河公铁大桥时,想寻找当年我和父亲当作背景照相的唐赛儿雕像,因为座位在右边,视线所及没有看到。

  大巴车下了黄河大桥,驶进城里,模糊记得当年大表哥住的老体委就在转盘向西不远处。当年舅舅生病住院时,已经八十多岁的姥娘还踮着小脚出村坐车找到了那里。但是如今,我已经记不清认不出了。

  很快到了位于黄河二路的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因为它的前身是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所以人们习惯上还是把它叫做青医。这家三甲医院,是我们家乡那一带的人看疑难杂病常来的地方。虽然我们县在九十年代划归了淄博市,但是因为距离近感情上也近,再加上都觉得这个医院看病好,所以仍然跨市来这里看病。

  我十二岁那年秋天,第一次来这个城市,被父亲带着来看病,就是来的这家医院,但是现在看那几座现代化的门诊和病房楼,早已不是当年灰旧古朴的模样了。

  还记得那年来看病时正赶上城里的物资交流大会,在体委大院里有杂技团扎了大棚有飞车飞人等表演,很是热闹。临走时我在大门外看到有人卖小金鱼,就又跑回表哥家要了个玻璃罐头瓶,问父亲要了四毛五分钱买了一对红色的小金鱼。回去时一路小心翼翼把瓶子地捧在手里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了又看,不胜欢喜。

  可惜那对小金鱼,没几天就在我去学校上学后被家里的小妹喂死了。但是后来的日子里每当我想起滨州,记忆里仍然出现那两只罐头瓶中游来游去的红色小金鱼。

  后来再去滨州,就是中学毕业后跟着父亲坐着拖拉机去卖西瓜。因为表哥的原故,都知道我家的西瓜好吃,一车西瓜不用上街卖,在体委大院里就全部卖光了。

  那年深秋又跟父亲去批发市场批发土豆。回去时拖拉机超载不敢走公路,过了黄河大桥后就就沿着黄河南岸一直往西走,到了引黄过清渠再沿着干渠一路往南,就到了我们村。滔滔的黄河水,滚滚的黄尘,一路相伴我们回家。

  那个年代的滨州啊,离我们那样近,又离我们那样远。说它近,骑自行车几十里路不用多久就可以到,说它远,是我们只能经过而不能真正进入的地方。

  02

  我对滨州的憧憬,来自上学时父母常说的一句话。他们说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学,将来就去找表哥给帮忙在滨州找个临工时干,去工地上砸石子去。在那个城乡二元化的年代里,农民的孩子除了考学和当兵,基本上是没有别的路径能进入城市的。能找到个“临时工”的工作,都是很多人的理想。

  九十年代初,我们县从滨州划归淄博,我有了一个干“临时工”的机会,不过不是去滨州,而是来到了淄博的政治、经济、商业、文化中心——张店,离滨州就更远了。

  从张店去滨州有过三次,第一次是刚出来不久,家里捎信来叫我去表哥家一趟,表哥给介绍了个对象,让去相亲。相亲对象是表哥的同事,一个教练,硬件条件对于一个农村姑娘来说算是高攀了,但是见了面并没啥可聊,场面很尴尬,后来不了了之。

  还有两次是去了旅游局工作的时候,跟着走遍全省的大篷车旅游到各市去促销,带着宣传资料坐一辆旅游大巴车,每到一个城市,到了酒店会场,召集当地的旅行社和媒体开会联谊,发宣传资料,介绍景点情况,交换名片,吃饭,走马观花象征性地参观一下当地景点,然后再继续开往下一个城市。

  有一次在滨州停留的空里,我乘出租车去了表哥家。那时他已搬了新的住处,我一路看到是一个新的正在建设中的滨州城。

  前几年表哥表嫂都退休了,多半时间不在滨州住,而是回村里包了一块地,当起了农夫,享受田园生活了。当然这城里,还有我的另外两个表哥和一个表姐,只是联系不多,也没有什么机会去看他们。

  03

  这次来滨州的缘起,是因为在微信公众平台上发了一篇写我们村的文章,没想到引来了好多在外地的同村人的留言。其中有一位是我们村出来的企业家刘振民,他说有一套我们家乡的县志,想送给我,方便以后写东西时查找资料。

  于是趁回村探亲之际,应邀前往。

  大巴车一路往西,终于在十八路的一个站牌下车,来接我的司机小董师傅早等在那里了。

  当车开进他们公司的大门,看到迎门影壁上贴的瓷砖画,就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企业家刘振民在我们家乡知名度很高。当年他是我们村较早出来干建筑的,当年他家盖的房子和院子是全村最气派的。这二十多年来,他带一队人马靠着干建筑在这滨州城里扎下了根,像一棵大树一样已经根深叶茂,成立了几家公司,盖起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并且把这里经营成了在这个城市里打拼的乡村们的联络点、接待处。

  这个大院后面是一栋住宅楼,前面沿街的是办公楼,院里西墙下种着合欢树、东面进门的廊下有一架紫藤。在办公楼五楼的天台上,种了一圈的花草还支了葡萄架,葡萄架上结了累累的小葡萄。坐在三面是窗的餐厅里,四周望出去是一个新鲜的正在生长的新城区,东面塔吊林立的一处几万平方的工地就是他们公司的工程。

  三十年未见的乡亲,再见面却并未有陌生感,虽然这么多年不见,走在街上仍然是能认出来的。他们夫妻俩一见面仍然如同在村里一样叫出了我的小名,我叫他个“刘总”,觉得有点怪异,忍不住自己笑了。

  刘振民年长我十几岁,但是辈分却小,论起来还得叫我姑。他年轻时相貌不凡,有点唐国强的风格,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六十多了也不怎么见老,仍然算得是个美男子,脸上一片祥和良善之气,丝毫没有商人身上的油腻感觉。

  另外几位如约而来的同村乡亲中,月娥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是北镇中学的老师。另外两位年龄大些,是我从小只闻其名未曾见过的,其中一位的女婿还是表哥的同事,所以都没有陌生的感觉。

  一个村的乡亲聚在一起,说的都是村庄的过去,刘姓在我们村是大家族,他们都是本家,几个人小姑、小姑夫,叔叔婶婶叫得很是亲切。谈及三十年来村庄里发生的一些变化,人事沧桑,以及大家刚进城时的经历,创业初期的艰难,都感慨不已。

  回首这些年,人在变,城市在变,但是我们对家乡的感情对家乡人的,却一点没变。

  一顿饭吃到下午三点多还意犹未尽。至于他要送我的那套线装书,我看着十分古旧,怕万一价值不菲,没敢收。他日若有需求,再来滨州借阅吧。

  离开滨州时有小董师傅开车相送,本以为能快些,没想到却因为高速公路封了,路又堵,又颇费了一番周折。此次滨州一日中,倒有四个小时是在路上度过。

  也许是为了让我加深一点记忆吧。

  滨州,这座黄河之滨的小城,因为一些人,让我感到如此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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