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旅游，留了我永远的遗憾

　　福建莆田，最早知道它因为桂圆。在我小时候，桂圆绝对被列为上佳补品，既买不到，也买不起。记得我妈妈年轻时头疼胃疼的不断。有时候冬天不知我父亲从什么地方托人买到半斤一斤桂圆干回来。以我现在的感觉，我妈妈头疼脑热能吃到几粒桂圆，大体与现在吃冬虫夏草差不多。

　　那点桂圆被严密收藏，生怕我们不懂事一阵吃光。不多的小桂圆干，是我吗的冬令大补品，还不是每年都有。假如运气好我回家正好看见桂圆或老妈在吃，可能会给我一两粒。大概是对我干了那么多家务活的奖赏。冬天吃桂圆这个习惯，我家保持了很多年。如果冬天没有桂圆，仿佛缺少了什么。这是我对桂圆的印象，有点神秘，有点高不可攀。那时我不知道桂圆产自哪里。

　　客家博物馆

　　后来，东西多了。桂圆一年四季都有得买。我知道了，桂圆以福建莆田的最好。每年冬天，出售桂圆的商家会特别注明“产地莆田”。这是我对于莆田的全部了解。现在，新鲜桂圆一年到头都有，桂圆干的口感和味道，无法和新鲜的抗衡。来自东南亚的竞争，导致桂圆价格一路走低。我，可能是旧日记忆难忘，每年冬天会想起往年桂圆的金贵，买一两斤回来吃回忆。莆田和着桂圆，走进了我的思想和大脑。

　　福建，离我有多远？没想过。就像后来不关注桂圆一样，对莆田更是从来没关注过。印象中有一年，说市场上的桂圆不是桂圆，而是一种山上的什么植物果实冒充，有毒。于是，停止买桂圆干一两年。心里对莆田闪过一丝阴影，怎么可以这样？后来又看到有专家辟谣，说莆田的果农因为这个谎言遭受了多大的无妄之灾等等。每次看到莆田，都与桂圆相联系。

　　我想象着，莆田这个城市，是不是到处都是桂圆树？桂圆树长得什么模样？心里对桂圆树忽然产生了好奇。

　　一六年年初，很冷。两人去南方游玩，在莆田边上打了个转，去了另一个城市。一七年五月二十五号，我们一路南下，特意去了莆田。这时候的莆田，不但有桂圆，还有闹得沸沸扬扬的莆田系，以及因为莆田系而在医疗系统引发的震动，莆田系引起的众多武警医院的结构改变。

　　黄尊选纪念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因为莆田系被很多人知道的医学名词“免疫疗法”，会在此后的日子里，引发我的巨大关注。

　　按我的经验，能最快能了解莆田的前世今生，去博物馆即可。进入莆田后，我一直瞪大双眼。我想当然地以为，两边的行道树会以桂圆树为主体，像临潼的石榴树在路两边挂满了果实一样。没想到，路两边没有桂圆树，一棵没有。

　　没看到桂圆树，却得到莆田的另一个名字：荔枝城。原来最好吃的荔枝，岭南的荔枝，产于莆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有研究者认为，唐明皇拍马屁的荔枝，不是来自遥远的岭南，而是相对近一点的四川。谁知道呢？

　　那么，“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东坡先生，已经为岭南荔枝做了最好的广告。据说荔枝春天成熟，我们进入莆田时，正是收获荔枝的季节，路上为什么也看不到一棵有荔枝果实的树？南国常见的椰子树棕榈树中间，夹杂了盛开的朱槿花、羊蹄甲等，既没有桂圆，也没有荔枝。我到达莆田前心心念念想买正宗原产地桂圆荔枝的计划，实现不了了。更神奇的是，水果店里居然也看不到有卖。我甚至没看到一个卖荔枝的人。

　　一路想着看着。导航提示，博物馆快到了。我伸长脖子往前看，看到了远处的博物馆。好像有两幢建筑一字型排列，近了点看是L形。外观颇为壮观的两幢建筑居然属于一个市级博物馆，我充满了期待。

　　莆田博物馆

　　两幢建筑物一方一圆，秉承了古老的天圆地方理念，是天人合一的实物图解。真是莆田人，博物馆居然这样哲学。到近处了，我忽然看到建筑外面的围墙。几个意思？莫非没有完工？没错！没有完工！我向一位工作人员了解，得知博物馆的外装修刚刚搞完，内部完善尚待时日。这一次，注定进不去这外表豪奢的博物馆了，太遗憾。我忍不住再一次确认，得到不变的回答。这是一七年、此生最后一次双双旅行的最后一个遗憾。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再来，却只是我的空想。

　　我们经历过不止一个城市博物馆的新老交替，大多数网上能查到信息。那两年处于博物馆的升级高峰。可莆田官网上没看到一点告知。我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莆田系，那些无处不在的广告。

　　我算是去了一次莆田吧。我问自己。我不敢和他说。我知道他希望我心满意足。我只能表现出他的希望。我来一次莆田，一点没了解它，无论特产，还是历史！我们用最后的兴致，找到据说是最正宗的小店，吃了当地的“三及第”、“五及第”。从食物，知道了莆田的“一二”。

　　“不思八九，常想一二”。对莆田，我没走进去，至今依然不了解。那次旅行到莆田，只有遗憾多多。如今回忆，我说不清什么感觉。在那以前的游玩，每每得意得远超一二，是我自以为是的八九。莆田之行的浮光掠影，是过往极少的经历。

　　天圆地方

　　说一句题外话，这几年深秋，看到无患子的果实，我常常会有桂圆的错觉。发狠去搜寻，却发现我不是错觉。因为桂圆和荔枝，都是无患子科，一个是荔枝属，一个是桂圆属。无患子树上掉下来的果实，我拿起来看了又看，真像！没敢放进嘴里。

　　进不了莆田深处的遗憾，比起后来的人生，犹如微芥。去了那么多城市，看了那么多博物馆，有的已经模糊。偏偏记住了莆田，那个我没有进去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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