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wap.265xx.com你怎么理解和评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发现不少人把色理解为性,空理解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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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谈‘空即是色’
澹思居士著
去年七月间,林语堂先生在中副写过一篇‘色即是空’,曾经引起不少读者们的反感,如台北的‘现代’,台中的‘菩提树’,菲律宾的‘大中华日报’等,均著文作过批评。林先生是以喜笑怒骂皆文章的手笔,信手拈来,点出他自己心灵中的一点‘随感’就好,并未尝诚意扣题著作。因是,也就不免疏忽了问题中的严肃意义。
以前林先生的标题是:‘论色即是空’,我现在的标题是:‘谈空即是色’。空即是色与色即是空,这本是佛家哲学中的两句术语,在般若心经里,原本有几句这样的话:‘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这中间的四句,若泛论之,可以说,统括了整个佛教的思想问题。但若专门一点说,当然,它还只是代表佛教般若一系的中心。这一系,产生在印度,成长也在印度。此与禅宗、华严、天台不同。般若一系的思想,如果严格一点说,中国能够了解的,并没有几人。在中国近两千年的佛学史上,被推出足以代表了解般若一系思想的学者人物,只有东晋的僧肇,和隋末的吉藏。然而,他们的了解,是否就真正算得把握了印度集般若大成的龙树的思想,还不免有著疑问。因此,克实地说,以中国固有的文化传统,所养成的意识心态,要以之来了解般若一系的思想,那实在是相当困难的。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恰巧又正是代表印度般若一系的中心问题。于是乎,要谈这两句话,求之于中国一般士林学人中,几乎无法可得。这话不是说,中国的知识分子就这么低能,连这两句话,也不能了解。而是说,这两句话是印度般若一系的精华所在,这是代表印度人对人生、宇宙万物了解的一个重点。他们的了解,是根据他们哲学传统的心传;我们的了解,则根据我们固有思想的意识。任何一件事物,由于各个立场(包括环境、教育)与思想训练的方法不同,其认识的程度,亦必定有异。即使程度无异,也很难得求其一致的真相。要有所谓‘一致’,也只能设是相似的‘一致’,而无纯然相同的‘一致’。此所以自古以来,所有的哲学家们,在其对事物本质的认识上,都不免有著或大或小的种种差异。中国人的思想方法,一向就不大注意对客观事物的分析理解,只著重主观上浑融的认识。能够把著主观上的浑融,这就够了。一切都可以归纳于太极,而太极又是什么?那可以不用问,要问,那还不是我们明明朗朗的一颗‘心’(宋儒就是这个主张)。所以佛教空宗的般若思想,自始就无法为中国人所接受。要接受,便来些什么即色义、心无义、识含义、缘会义(请参看汤用彤的‘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第九章有关般若学之记述。或出三藏记集第八)。不偏唯物,就要倾向唯心,始终无法直透入般若的‘毕竟空’义。因此,‘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也就一直没有人把它好好的讲清楚。相反地,有些文人墨客们,还喜欢误解著拿它来跟和尚们开开玩笑;把‘色’看做女人,把‘空’看做虚无或乌有。说什么和尚看破了红尘,就是把女人看做乌有,所以出家当了和尚。林语堂先生的文章,也可以说是一种玩笑,不过,开的比把‘色’看做女人,稍为高了一点,可惜,把‘空’仍是当作乌有。这不知是方块文字的‘空’,本义上就只有‘虚无、乌有’义,还是现代的读书人,就只知道‘空’是虚无、乌有义呢?如果‘空’只有虚无、乌有义,那当然要怪鸠摩罗什那些翻经大师,当时一时糊涂,未曾虑及于此,而致被后人误解的。
但是,即使‘空’只有虚无或乌有义,我们也要知道,佛教不是中国产生的。佛教经典的原本,不是中国文字写的。我们必须要问问,那个‘空’的原语,是什么意思?那个‘色’的原字是什么意义?查清楚了这两个字的原义,我们才能够勉强谈谈这两句话的问题。这里所谓勉强谈谈,是因为这两句话涉及一个很重要的思想问题,不把空宗的思想,有一全面的了解,只知道两个字的原义,那还是不够资格深谈的。笔者不敏,对梵语 Sanskrit 的佛学,已有若干时间的薰习,今特在此提出,以便聊助某些喜谈内典的读友们,稍稍增加一点认识。
空、在梵文里叫做 Sunyata(音译舜若多),事实上, Sunyata 一语,不能简称为‘空’,而应称为‘空性’。ta在此是一个接尾词,Sunya是一个语根。当然我们可以把Sunya叫做空,但在‘色即是空’这句话里的‘空’,原文并不是Sunya而是,Sunyata。有此一接尾的ta字,在梵文里与只是Sunya一字,那就大有区别了。ta的意思有性质、实在、形态等义。空与空性是有著不同的意义的,这特别是在龙树的思想里。单讲‘空’(Sunya),梵文里本也有虚无、非有等义,但同时也可解做空寂、空净等义。就境界说,空寂并非‘虚无’,空净也不是‘非有’的。讲到‘空性’,Sunyata这问题就更大了。‘空性’这句话,在龙树的中观论里,原是指缘起性的实义而言。缘起,是一切事物的存在原则,任何一事物的组成,都不可能脱出这个原则。这就是说:所有事物的存在,都有一种互相依待的关系。这种关系,佛教的术语便把它叫缘起。从这种缘起法则来观察宇宙间一切事物,我们就可发现,原来所有存在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可以单独自立的,所有能够感觉的或者不能感觉的,它只要是存在的,它便必需要依赖一种条件,始可以存在。甚至于耶苏所讲的神,他是最绝对,而独一无二,自有自成的了,然而他还是要藉创造万物,乃至他的独生子耶苏的关系,才可以显示他的存在。龙树基于这种对一切事物相依相待关系的观察,于是乃提出了‘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的一种否定实在本质的主张。这种主张的术语,就叫做‘缘起性空’。简言之,就是‘空性’。空性是指一切事物的本质言,而不是指一切事物的现象言。从现象言,这个术语,就叫做色。色,在古代的翻译家,是取其有‘变坏、质碍、显形’等义,因此把它来迻译这个字。那时,大概没有‘物质’或‘现象’这两个字眼,要不然像鸠摩罗什这样的大翻译家,不会不懂得采用的。即使不采用,也会懂得拿它来当一种注脚的。我们现在这些读书人,养成了一种懒得查根问底的习性,加上一向有‘好读书,不求甚解’的雅士式的传统观念,于是乎,那些翻译家们的一片苦心,也就给我们这些后世子孙糟蹋了!
这且不去管它,且问:从一切事物相依相待的关系来看它的本质,为什么就会叫做‘空’?而这种‘空’,与‘色即是空’一语,又有什么关连?
话要详细说来,当然很长,现在为了节省篇幅,只好拣著一、二点谈谈。
凡存在的事物,哲学家们的解释说:都必有一种本质。或者总起来说:在现象的背后,必有一种本体。可是印度佛教的哲学家们,特别是龙树一系的,却绝不承认现象的背后有一绝对的本体,或实在的本质。龙树只承认,凡存的现象,都是假藉著关系、条件(即所谓‘缘’)和合生起的。在此种关系、条件的背后,要说有一种本质,这本质便是‘空性’。这‘空性’你要说它是实在的,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不能把它沾在概念上,一沾著概念,那就不成为‘实在’了,也就不是‘空’了。这就是龙树的否定之否定法,也就是佛教般若系思想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它的术语,便叫做‘空空’,意思就是空也空,一沾著概念便不是‘空’,所以必须连这个‘空’的概念也要空(否定)去。以龙树的思想说,盖唯有‘空性’,才可以产生一切事物,成立种种现象。例如说:当读者们读到这篇文字的时候,看起来是一种独立存在的,但是细察起来,它却不是独立的。它之所以能够映现在读者们的眼前,是因为透过编者的编排,又透过了检字工友的排版,印刷机上的滑动。尤其还有这篇文字背后的作者,而作者本身能够完成这篇文字,还必须假藉一支笔,多少张纸。把这些因素统统归纳起来,才有这篇文字存在的现象。而每个因素的背后,又有无限无限的各种存在条件的关连。例如读者能看这篇文,能看的‘看’,就不是马上突显的,而是经过了多少年的知识教育,父母的培植,才养成一种能读能看文字的能力。推之知识教育的本身,授教者与受教者,其间能够结合,能够构成一种教育的事象,这内中又有多少多少难以言计的条件。推之父母之培养,父母之存在,父母之生我,又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织著无限的条件关连。同样的,推之于编者本身,编者认为这篇文字可登,或者不可登,这又不是杳然具有一种判断能力。他的背后又织著不知需要凡几的‘判断能力’的因素。推之于工人之检字,作者之写此文,亦复如是,具有不可言计的种种条件关系。华严经对此即喻之为‘因陀罗网’的缘起关系。因陀罗网,意即重重无尽,重重相关。从重重无尽,重重相关的存在关系去看,不用说,每一件事物的本质,都是‘空性’的。(注:这种讲法,原本是华严的法界缘起观,与龙树的空观缘起,还稍有一点差别;空观缘起,从事物的当下,即可以观到当体即空,不需要从事物的连锁关连性去看其本质皆空。但为说明上的方便,今特从此事物构成因素的连锁关连上,来解答‘缘起性空’的意义。)而此种‘空性’,又并非是‘乌有’的,因此与纯粹的‘空’又不同。事物的本身,若不具此空性的‘空义’(即空性之原理原则),则亦即难显现事物存在的价值和作用。此种作用在梵文里即叫做‘空用’。基于这种存在现象的起成、作用之观察,于是龙树乃指出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则不成’(见中论观四谛品)。这是一种最客观、理性的观察法。所有的思想家们都可以提出他自己对客观存在事物的认识,各种认识尽可各各不同,但是对龙树此种认识法,你不能否定他是错误的。他不承认事物本身有著实在的本质,这是他基于对事物‘本然’的理解。因此,他的空义,又解做‘无自性’,即事物的本然没有自性(自存自生之性)。佛教之所谓空,就在从一切事物之无自性处安立‘空’,而不是瞪著眼睛看到山水人物,硬说那不是山水人物,而是幻觉幻影。
讲‘色即是空’,就要从龙树的‘空’义讲起,因为龙树是印度般若系的代表者。般若心经是六百卷般若经的精华,这句话,在般若心经里所占的份量,的确很重,也即是说,这句话在般若系的思想里,所占的份量极重。因此,当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就不容许我们用开玩笑的口吻,随便轻率地来谈它。明白了事象的本质不实在,没有自性,那么说‘色即是空’(色—事象)这句话就当然是掷地有声的。可是问题是,如果只懂得‘色即是空’,这还只是从存在到本质,从现象到实用这个过程的解答。般若系的思想却不止是如此的,它不特要解答从存在到本质的问题,还须要解答从本质到现象的问题。这就是心经上紧跟著第二句说‘空即是色’的真正意义。‘空即是色’这是一个最有建设性和积极性的命题。从‘空即是色’这个肯定的命题看,般若系的思想,比起今天西方存在主义的哲学家们,是更懂得把握存在的意义和认识存在的。不过这其间,当然有著许多不同意趣的地方。本文不在对西方的存在主义作比较,暂不需往这方面多说。
但是,读者们必定会问,何以见得‘空即是色’是一个最富有建设性的肯定命题呢?它的形式是肯定的,可是它的内容是否也是肯定的呢?我的回答,不用说,也是肯定的。正如刚才引征龙树菩萨的话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则不成’。般若系思想的最大特点,就在它懂得,不把形式和本质割裂为二。
离开形式而言本质,这不是唯神派的形上哲学家,那就是唯心派的独断主义者。般若系的思想却不如此的,它不认为离开了形式会有本质,离开了本质会有形式,所以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形式,空=本质。)。不只是不异,且更积极地说,就正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这个问题的重要点,就在命题上的两个‘即’字(注:梵文的原文上,没有两个单语的‘即’字,只在语尾的变化上含有中文的‘即’义。),由‘即’始给我们解释清楚了为什么‘空性’的本质,而会有形式的事物存在;而形式的事物,为什么又会具有一种空性的本质。这种讲法,表现了般若系一种特有的方法论,也树立了它对这宇宙解释的一个中心观点。可是把这个观点,再作深一层的推究,这毕竟只是对客观事物作单纯的解释呢?抑对我们人生本身也有其规范的定律作用呢?如果只是一纯对客观事物的解释方法,那么佛教般若系的思想,也就只如西方哲学的知识系统,纯是一种对客观事物的分析、认识,与人之生活本身或价值问题,并无多大关连。但是从般若系整个的思想看,乃至整个的佛教思想的体系去看,无不是重视一个人生本身的实践问题。所有的理论和分析,即使是纯讲事物的、认识的,最后仍得归纳于人生的本身来。这或者是东方哲学的所有的共同点,如儒、墨、老、庄诸家,莫不重视人生本身的‘力行’。不过‘力行’各有其意义与目的不同罢了。般若心经上这两句话亦复如是,它虽是剖析客观事象的方法理论,而最后仍得回到人生本身的实践与价值问题上来。因为佛教的基本目的,就在叫人如何从平凡到超越(三乘解脱),由超越到完人(成佛)——这是一个价值过程。而完成这个价值过程的方法,就在启迷开悟,与道德行为(利益众生)的实践。这在佛教常称为‘智’与‘悲’的两种方式。智是悟的本质,宽泛一点说,这当然也就是一种认识力,或智慧力(就用说是认识力,就体说是智慧力)。佛教解释佛的意思,为觉者。觉,也就是一种智慧。人为什么需要这种‘智慧’,就在需要认识人生的自身,和人生所处的宇宙。人,唯有清清楚楚的认识自身和所处的世界,人才能显出人的价值,也才具有人的意义。人对自身的问题,需要解决,也就必需要先从认识来。而在认识的同时,人需要先肯定自己(这在儒佛有一共同的肯定观点,即是:一肯定人具有人性,一肯定人具有佛性。此与唯物主义者,均为完全相反),把握自己,始才能向自己所认清的世界去奋斗。这奋斗是需要身体力行,而不是徒托空言的。故佛教在整个教义的体系上,称为‘教、理、行、果’。由教入理,由理践行,由行获果。‘色即是空’这句话,就是从教入理的准则。能观色即是空,亦即可进一层了解到‘我、法皆空’。我、法皆空,是主观与客观的彻底透视,这种透视,不是曲意要把人(主观)、法(客观)看做‘空’,才算是认识一切事象的‘实相’,而是从事象的实质或本然去体察它的根本意义。然后,我们才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掌握自己的体性,去安身立命于此一纷乱的世界。这就是佛教从认识到解脱的一个原则步骤。次之,人若只求认识,只求解脱,则人意义,亦只不过是一个‘个我主义’。个我主义对自身问题的解决,固然未可厚非,但对他人说,对全体社会说,究有多大意义呢?因此,佛教在这一方面,不仅注意到‘智’,而且还必须注意到‘悲’。悲就是一种对人群对社会,提贡自己本具的一种德性的实践,如儒家之所谓‘仁’。这实践,不是因为追求一个什么目的而来,而是只因体察诸法皆空,万象共性的一个原则而来。要理解这个原则,便须从‘空即是色’这一反过来肯定现实世界的观点来看。能肯定‘空即是色’,才会对万事万物真正的关心与同情。这就是般若空宗,把对事物(诸法)的观察方法,而应用到解除个人的烦恼束缚,和实践大悲精神的理论上来。虽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只是短短的八个字,但它所含的义蕴,却不是一时以数千字的篇幅所可以言尽的。如果可以允许我套用中国儒家两句话来作注解的话,那就是说,从‘色即是空’这个命题去讲,便是讲的‘极高明’的一种理路、境界。而‘空即是色’,则是顺著「道中庸’这一条方向去讲的。统一这两个命题,既‘极高明’而又‘道中庸’的,那便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的‘不异’之点了。这在中观论上的‘八不’,更有很深入的解释。故此,大乘佛法特别著重讲‘世出世入’的精神。‘世出’是极高明的,‘世入’则是道中庸的。世之讥佛教为遁世,那即因即不知佛教有‘极高明’的一面,也不知佛教更具有‘道中庸’的一面。此两面均不知,那么不用说,对佛教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就更无法了解了。本人今在此特提出‘空即是色’一义,也就意在向某些人士点出佛教‘道中庸’的一面精神。此一精神,到了中国的禅宗讲‘搬柴运水,无不是道’,那就更突显出‘空即是色’的具体意义了。尽管中国佛教徒的本身,在实践上没有把此一理论精神完满地表现出来,然其在理路上,则早已彻底地透出,亦实是不可否认的。兹因篇幅关系,有关详尽的内涵,和具体的史例,在本文中当无法交代得清楚,只好向读者们道歉,暂略。总之,佛教思想的理路,不管是从总看或别看,如不稍加留意,均很易失去对它的真正认识。虽然一言一偈,觉其不甚重要,而有时却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仅仅的一句,殊不料却正关涉到整个佛教的思想教义。假如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不愿把已具有这两千年植根于中国的佛教文化糟蹋,那么,我便希望某些有心的人士,不妨好好地把它送到人文科学研究室去,作一番切切实实的整理整理。何必一定要让洋先生们发现‘敦煌’后,再来引起我们的注意呢!
第二篇
四大皆空
作者不详
佛教所讲的四大,是指‘地、水、火、风’的四大物质因素。
佛教把一切物质现象(色法)归纳为四种基本要素,即坚性的“地”、湿性的“水”、暖性的“火”、动性的“风”,谓之“四大”。
四大可分为内、外两大类:同心识和合而形成众生肉体的为“内四大”;不同心识和合而形成山河大地等的为“外四大”。通常从前者的意义引申,称人身为“四大”,如清·李斗《扬州画航录·虹桥录上》:“六十岁来一梦轻,飘然四大御风轻。”后因称看破红尘,身无牵挂的超脱态度为“四大皆空”。如《水浒后传》第三一回:“胞胎浑沌,四大皆空,没甚姓名。”
不懂佛法的人,他会脱口而出地告诉你:‘空了酒、色、财、气,就是四大皆空嘛!’
其实,这与佛教所说的四大皆空,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因为佛教所讲的四大,是指‘地、水、火、风’的四大物质因素。
对“四大皆空”的解释常见的有:
1、“佛教用语,指世界上一切都是空虚的。”(《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02年5月增补本)
2、“指宇宙间的一切,包括人身在内都是虚幻的。(《汉语成语大词典》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年6月版)”
3、“谓世间万事皆虚,并不存在。”(《成语俗语词典》商务印书馆1992年1月版)
4、“佛教用语。泛指世界上一切都是空虚的。是虚无主义的反映。”(《汉语成语分类词典》复旦大学出版社1987年8月版)
这些解释均曲解了佛法“缘起性空”的本义,容易误导人们把“四大皆空”当作绝对的虚无,以至于有人把其作为及时行乐或消极处世的借口和依据,鉴此,特作如下解释。
佛教主张世界万物与人之身体皆由地、水、火、风之四大和合而成。“四”是指地、水、火、风四物,也指坚、湿、暖、动四性。称之为“大”,是因为它普遍存在于任何物体中,也就是说,“四大”是每个物体自身所固有的物性,而不是单指自然界的大地、河流、日光、风力。就人的身体而言,皮肉筋骨属“地大”,汗血津液属“水大”,体温暖气属“火大”,呼吸运动属“风大”。物质(佛法称为色)由“四大”构成的观念,反映了古代印度人对物质世界构成的基本认识,是人类对宇宙本体初期探索的结果,属于一种朴素的唯物论思想,这样的观念和中国古代“五行”(金、木、水、火、土)学说相近似。佛教产生后,沿用了古印度固有的思想并加以深化,提出了“四大皆空”的思想。
“空”是佛法中一个最根本的哲学概念,深妙难解。过去和现在有许多人对之产生误解,有的把“空”和“有”看作对立的两个方面,在现实世界面前坠入常见;有的把“空”当作空洞无物,坠入虚无主义的断见。要理解“空”字,先要知道这个字的来源,佛经是从梵文译来的,“空”字也由之而来。在梵文里,Sungata(音:舜若多)的含义是 “性空”,玄奘法师简译为“空”。下面摘录一段澹思先生《论空即是色》的文章的一段,他把这个空字的来源和意义说得很清楚:
“空、在梵文里叫做 Sunyata(音:舜若多),事实上,Sunyata 一语,不能简称为‘空’,而应称为‘空性’。ta在此是一个接尾词,Sunya是一个语根。当然我们可以把Sunya叫做空,但在‘色即是空’这句话里的‘空’,原文并不是Sunya而是,Sunyata。有此一接尾的ta字,在梵文里与只是Sunya一字,那就大有区别了。ta的意思有性质、实在、形态等义。空与空性是有着不同的意义的。……”
这段文字,把空与空性分析得很清楚。事实上,在笔者已找到的《心经》的七种译本中,般若共利言译作“五蕴性空”,而不是五蕴皆空;法月和知慧轮及施护都译作“五蕴自性皆空”;法成译作“照见五蕴体性,悉皆是空”。在藏译梵文本中有“一切法皆性空”之句。可见这里的“空”应该按“性空”之意来理解,“空”是“性空”的省略字。千余年来,深入民间,传布最广的,是玄奘的译本,他译的是“五蕴皆空”。当然,他这样译,一定有他的见解,当时也不会引起误解,而且当时对“空”字的解释也相当清楚,只是后来由于时代的变迁,语言文字的意思也随之改变,于是有人就依文解意,只就字的表面意思来理解,以致千载以来,引起了不少误解。
《陈义孝佛学常见辞汇》对“性空”的解释是:“谓众缘合成的一切事物,其性本空,没有真实的自体可得。”这里所指的“性”不是物理学和生物学意义上的物性,而是指一种不依条件(缘)的独立存在的“自性”(自体),“自性”的含义是自己有、自己成、自己规定自己、本来如此、实在恒常的意义。我们只要冷静推论反复思考就会发现: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由多种因素组合而产生的现象,并不存在不依条件的绝对单一独立的“自性”。宇宙万物都是由各种条件(缘)而产生的,任何事物都是“缘生则生”、“缘阙则阙”,即产生该事物的条件具备了,该事物就产生而存在,条件不具备,就不能产生。缘生的事物不能离缘而存在,这就叫作“无自性”,即“性空”。印度学者龙树说:“缘起就是性空,性空就是缘起,世界上没有一件事物不是性空。”又说:“事物若有自性,何需依赖众缘,若是众缘和合,还有什么自性?”人们通常认为,“有”是存在,“有”不是“空”,“空”是不存在,“空”不是“有”,因此“空”“有”对立。实际上“空”“有”不但不对立,而且是一体的,“有”中存在着空性,空性不会在“有”之外存在,也不必等“有”毁灭了才谈空性。佛法是依“有”言“空”,“有”“空”一体,“有”“空”不二。可见佛法说的空,是“缘起性空”的空,是“因缘所生法”,本身“无自性”的空,不是空无所有的空虚的顽空,也不是否定事物具有的作用及事物相续转化的断灭空。
《心经》中下列几句话对于正确解释“四大皆空”有很大帮助。“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意思是说:“色”(指一切物质)并不是与“空”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东西,“空”也并不是与“色”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情况。“色”与“空”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色”指事物本身存在的现象,“空”指事物的性质。从色(物质)本身来说,它是一个存在,但从它的根本性质来说,它是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由多种因素组合的一种现象,并不存在不依条件的绝对单一独立的“自性”,因此色本身就是无自性的空。具有空这种性质的物质就是色。这里的“空”指的就是“自性空”,并非否定色的存在的空,“自性空”是一切因缘和合之物的永恒不变的性质。所以宗喀巴说“什么东西依靠条件,什么东西就是空。”“空即是色”这句话还说明,空的概念是以存在为前提的,龟毛兔角之类本来没有的东西,说它空与不空毫无意义。“色不异空、“色即是空”,是因缘所生之法(法指宇宙万有),是“自性空”;而“空不异色”、“空即是色”,是因缘所生之法,是有形相有作用,是“假名有”。由自性空到假名有,是要人们不著空有两边,而求合乎中道。
佛法讲“四大皆空”的用意是要人们认清宇宙人生的真相,以解除身心的束缚,获得解脱和自在。能积极进取、淡泊名利、乐于助人、不图回报,既利于社会,又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有些人因不了解“有”的空性本质,过分执着“有”,把“有”当作一种永恒不变的存在,这是一种贪欲的人生,一个人对“有”看得太重,贪得无厌,欲壑难填,那么他就会烦恼痛苦。佛法就用“四大皆空”(即“万有性空”)来破除他们对世间假“有”的常见。世间还有一些人,他们虽能看出“有”的“性空”本质,但因不了解缘起事物的作用不空,相续不空(转变不空),不了解整个宇宙人生皆是具有互相影响、互相联系、互相依赖和互相作用的刹那生灭的相续相的更高深的道理,认为世界一切万物既然是“性空”的,那么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于是他们中有的人不顾家庭伦理、社会道德,放纵自己、为所欲为、害人害己害社会;还有的人则是消极厌世、颓废悲观。这两种人生态度才是虚无主义。佛法就以“性空妙有”、“相续不空”来破除他们执着“空”的断见。
佛法是用“四大皆空”来破除迷界的旧执着——盲目贪婪、极端自私的人生态度,用“相续不空”来建立悟界的新观念——积极奉献、造福人类的人生观。
据此,认为“四大皆空”的正确解释应为:佛教用语, “空”的含义是“性空”。佛法认为:
1、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缘起性空”的,它的存在必须依赖于众多的条件。缘生的事物不能离缘而存在,这叫作“无自性”,即“性空”。
2、缘起性空事物的作用不空,相续不空。
下面摘录的是《佛学大词典》对“四大皆空”的解释:“佛教主张世界万物与人之身体皆由地、水、火、风之四大和合而成,皆为妄相,若能了悟此四大本质亦为空假,终将归于空寂,而非‘恒常不变’者,则亦可体悟万物皆无实体之谛理。又一般世人形容看破名利、世事,亦称四大皆空。” 要说明的是,这个解释用了很多的佛学名词,一般读者要看懂这“言含万象、字括千义”的话是有些困难的,如果依文解意,有可能产生新的误解。
最后摘录一段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长吴立民先生《论声明与修行的关系》的论文中的内容,可以使读者更容易理解“性空”的含义:
佛法认为凡是缘生的事物,就必然具备下列三个特点:
1、缘生事物不可能离缘而存在,也就是没有脱离它的产生条件(缘)的独立自主性,这就叫无自性,佛法谓为无我。
2、缘生事物都是随缘运动着变化着的,不可能脱离它产生条件的变化而保持不变性,这就叫无永恒性,佛法谓为无常。
3、凡是缘生事物都必然随着它产生条件的规律,回归到它应该回归的地方去,也就是按照它自身规律而成住坏空、生住异灭和生老病死,这叫做寂灭性,佛法谓为寂静。
概括缘生事物这三个特点,就是佛教小乘的三法印:
1、一切无我;
2、诸法无常;
3、涅盘寂静。
……佛教发展至大乘,将无我、无常、寂灭归为空性,即无自性、无永恒性、寂灭性,均是万有实相空性之表现。故将三法印演进而为一法印,即一实相印。这一实相,就是性空。以是空性,成就万有一切。所谓“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故,一切法不成。”但是不能执空,以为真有一个空,则又是自性不空了。所以“若有不空法,则应有空法;实无不空法,何得有空法?”“大圣说空法,为离诸见故,若人见有空,诸佛所不化。”所以“空不空”的般若实相,就是万事万物的本体,也就是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这就是般若。唯是般若,空而不空,不空而空,谓为空不空。这就是佛法。……说它胜义有,它又自性空;说它毕竟空,它又方便有。如此不可究竟,无第一因,才正是佛法之真实,才正是佛法之圆满,才正是佛法之具足。这就是“空不空”的般若和般若的“空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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