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兽杂交,从神话到现实的伦理挑战

栏目:人物资讯  时间:2023-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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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兽杂交这个词肯定能让读者们浮想联翩,不论是传说里的美人鱼、人马,还是《侏罗纪世界》里混合了多种动物基因的暴虐霸王龙,以及希腊神话里狮首、羊身、蛇尾的怪物Chimera,即“嵌合体”。

  一嘉医课(J-Academy)伦理专栏,在过去的几个星期,分别和大家讨论了代孕(点击此处回顾)、生殖细胞捐献(点击此处回顾)、出生缺陷(点击此处回顾)、基因修饰(点击此处回顾)等五个方面的内容。

  今天,我们继续和大家接着分享“伦理生殖技术的雷区”系列话题的五个主题——人兽杂交的伦理争论。

  人兽杂交是神话还是现实?

  有些读者一定还见到过那些耸人听闻的推送——“英国竟批准“人兽杂交”实验!”、“日本首次允许人兽混合胚胎研究 民众忧现杂交生物”......这些无不反映出民众对此类实验和可能出现的嵌合体的伦理担忧。然而,如果再仔细阅读新闻或相关国家的立法,比如英国的《人类受精与胚胎学法案》后,一定会松一口气,因为这些法律法规无不是建立在严格限制“分类”基础上:

  实际上,人兽杂交早已不仅存在于神话。在生物医学的研究领域,如果按照分类法,“人兽杂交”(Hybrid)目前至少有八种情况:

  1. 人类胚胎细胞植入非人类细胞或细胞物质2. 人类胚胎含有不止1个的人类胚胎/胎儿/出生婴儿的细胞

  3. 被非人类精子受精的人类卵子

  4. 被人类精子受精的非人类卵子

  5. 被植入非人类细胞核的人类卵子

  6. 被植入人类细胞核的非人类卵子

  7. 含有人类或非人类染色体的人类或非人类卵子

  8. 被人类大脑或神经元控制的非人类生命

  从形成方式上还可以分成异种移植(Xeno Transplantation),比如美国著名议员Jesse Helms移植了一个猪的心脏瓣膜;以及胚胎操作(Embryonic Manipulation),这个就要借助我们关心的辅助生殖技术了。当然,即使借用了辅助生殖技术,也可以分成以治疗为目的和以生殖为目的的人兽杂交。

  比如日本以培养组织器官(治疗)为目的实验。通俗一点说:如果病人需要心脏移植,那么就只会将人体心脏生成的基因导入到实验胚胎中,以期在动物个体总体不变的情况下,获得其体内的人类心脏。就像美国议员一样,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长了个猪的心脏瓣膜。

  比如英国放宽了某些类别的限制,即从上述分类中的,仅允许第6类(被植入人类细胞核的非人类卵子),到拓宽允许第1、2类(即人类胚胎细胞植入非人类细胞或细胞物质及人类胚胎含有不止1个的人类胚胎/胎儿/出生婴儿的细胞)。

  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的罗宾·洛威尔·巴奇教授称,“作为一名科学家,我觉得有道义和责任进行这样的研究,只要我们像一直所做的那样控制好就行,并应该以此为傲。”

  关于人兽杂交的三大伦理观点

  当然,各国也都声明:在批准各类“人兽杂交”实验前,都经历了严格的伦理论证。他们到底论证了些什么?就让我们来看看三大主流观点:

  Robert和Baylis“道德混乱论”Karpowicz, Cohen和Van Der Kooy“人类尊严论”Julian Savulescu“治疗合理论”

  在正式开始和大家阐述这三点观点前,先和大家分享一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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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关于人兽杂交的想象,是否让你感觉到“不适”、“不自然”?

  各位读者不用担忧,上述的图片为艺术家帕特里夏·皮奇尼尼 (Patricia Piccinini)以 “动物杂交生物”为主题所创作的超现实主义雕塑。如果您感到如果“不适”、“不自然”,那这是很正常,这也正是关于“人兽杂交”的第一个主流观点——Robert和Baylis “道德混乱论” 所支持的。

  为什么我们会感到不适?因为“人兽杂交”带来的视觉冲击,颠覆了物种之间的界限。虽然,人也是世间万物的一部分,但所谓的“兽”的价值和权力取决于“人”对他们的角色与功能的认定。

  举个例子来说,狗对某些文化来说功能是“陪伴”,角色定位是“朋友”;在另外的文化环境下功能和牛羊一样,也是“提供肉食”。所以,“食用狗肉”在一种文化生态下显然无法被接受,而在另一种情境下可能无可厚非。但是人,无论他的功能、角色、出生原因、文化环境等存在不同,却有一个普世的共同点——不应被屠戮,这被看成是“人”与“兽”的界限。这就使人与兽之间产生了道德地位的差异。因此,大家可以轻易接受骡子这样的兽兽杂交、植物的种间杂交,却无法接受人兽杂交体,威胁这一界限,就可能会造成道德上的混乱。

  于是,“人兽杂交”的实验可以看作是逼迫人类直面对这种界限的动摇。

  说到界限,除了“不应被屠戮”这种道德共识,世界上是否存在一个现实的特质,姑且称之为“特质X”,是“人而为人”的必要条件?也就是说,一旦失去了这个特质X,人就不再为人。比如:

  拥有人脸的猩猩就是人了么?有人类大脑的小鼠是人么?失去痛觉,人就不是人了么?

  部分生物学家、哲学家、伦理学家声称找不到所谓的特质X,因此物种的边界和道德的边界似乎是“流动性的(fluid)”,故有节制地放开人兽杂交似乎问题不大。然而有趣的是,当牛津大学的进化生物学家克里斯·庞廷在搜索“使人类变得独一无二的基因”时,发现了Prdm9基因,他认为正是这一基因让人类细胞最终成长为人,而不是其他物种。这就是特质X么?无论是否,Prdm9基因真正推动了某些类型的“人兽杂交”在英国的再无顾忌。

  在这个理论里,道德混乱并不意味着对“人兽杂交”的全然否定,因为他们认为“混乱”未见得就是“有问题的”,除非它让我们脱离了对真理的追寻。

  此外,当然有对“人兽杂交”、嵌合体等的全然否定,如Karpowicz, Cohen和Van Der Kooy“人类尊严论”,认为它们会导致人类尊严的下降。

  还有部分肯定的,如Julian Savulescu“治疗合理论”,认为以治疗为目的的实验是道德的。如果明知道这类实验能提供有效的、有益的治疗途径,而困于是否道德就不去进行,这反而违背了科学家的职责,是不道德的。他们的论据很充分:

  如在中国,最著名的就是印在高中生物教材上的人耳鼠,研究代替器官;美国斯坦福大学的Irv Weissman教授给免疫缺陷的小鼠移植了人类骨髓(称为SCID-hu小鼠),以研究艾滋病;2000 年初,他的实验室又成功分离的人脑干细胞,打算制造由老鼠神经胶质细胞和人源神经元组成的小鼠,用于研究阿兹海默症、中风;2003年,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的盛慧珍教授和北京的陈大元研究员,把人的体细胞核转移到已经去掉细胞核的新西兰兔子卵细胞里,创造出了人兔混合胚胎,并提取了胚胎干细胞,尝试寻找攻克顽疾的新方法。 

  

  图. 为解决先天性小耳畸形(Microtia)患儿的整形需求,作为生物实验材料的裸鼠。实验过程需应用软骨细胞在体外培养,随后用一种材料做成模型支架,将软骨细胞“种”在支架上,繁殖生长出建造人耳所需的细胞后,再植入裸鼠体内。

  综上,在对待“人兽杂交”这个伦理挑战时,一方面要看到有节制地利用部分辅助生殖技术,有其伦理、医学和社会价值,另一方面也要警惕挑战物种和道德边界、以生殖嵌合体为目的的不伦试探。

  到今天,我们辅助生殖技术伦理雷区连载已经全部完成。正如我们曾经有过的讨论一样,辅助生殖技术及其他医疗新技术,就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披荆斩棘,还是反噬毁灭,终究还是掌握在人类自己手里的。

  一嘉医课伦理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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