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学选刊》2020年7期|新刊

栏目:人物资讯  时间:2023-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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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7期

  目录

  聚焦 | Focus

  “创意写作”进行时

  王宏图创意的前世今生

  选自2019年9月2日《文汇读书周报》

  张怡微潜在的与缺席的——谈“创意写作”本土化研究的两个方向

  选自《上海文化》2019年第9期

  汪雨萌写作知识的革新——互联网背景下对创意写作的观察与思考

  选自《写作》2019年第6期

  朱 婧创意写作:经验的转换和安置(特约专稿)

  笔谈:写作的教与学

  崔 君 李清源 南飞雁 钱佳楠

  钱墨痕 伍德摩 徐 畅 朱山坡

  实力 | Main Current

  徐皓峰脱锁连环脚(短篇小说)

  选自《上海文学》2020年第6期

  老 藤猎猞(中篇小说)

  选自《湘江文艺》2020年第4期

  费 滢朝天宫()

  选自《东课楼经变》

  蔡 骏戴珍珠耳环的淑芬(中篇小说)

  选自《人民文学》2020年第5期

  常小琥小团圆(短篇小说)

  选自《天津文学》2020年第5期

  锋锐 | New Wave

  孙 未信徒(中篇小说)

  选自《中国作家》2020年第6期

  张寒寺老拳(中篇小说)

  选自《我们这个世界的羊》

  非虚构 | Non-fiction

  杨庆祥“黄金时代”备忘录(2008—2019)

  选自《天涯》2020年第3期

  袁 凌  北漂纪

  选自《芙蓉》2020年第3期

  读大家 | Reading Classics

  严 锋假作真时真亦假:虚拟现实视野下的《红楼梦》

  选自《中国比较文学》2020年第2期

  书架 | Book Shelf

  王这么彼岸花、雁来红、小津

  选自《不管狗和茶炊怎么闹腾》

  行走 | On the Road

  熊育群宣礼塔上的呼唤

  选自《十月》2020年第2期

  艺见|On Arts

  王 钦林云柯

  新海诚《天气之子》:“世界系”的伦理与症候

  选自《中国图书评论》2020年第4期

  聚焦 | Focus

  “创意写作”进行时

  “创意写作”作为学科建制进入中国高校,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复旦大学、上海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高校纷纷创办相关专业,聘请作家任教,开设写作课程,招收研究生,并逐渐形成各有侧重的实践路径;从创意写作专业走出了不少备受关注的青年作家,更有一批卓有成绩的写作者选择回归校园、接受深造。在此趋势之下,“创意写作”不仅仅是一个教育话题,也已成为一个值得深入讨论的文学话题。然而,教育界对于“创意写作”的热情,似乎并未消弭长久以来人们关于“作家能否培养”“写作是否可教”的疑虑,反而引发了进一步的追问,有必要拉回文学的、本土的、个体的视野之中,加以考察。

  有鉴于此,本期“聚焦”专题试图从“现在进行时”的角度观察“创意写作”——不是业已定型的理念,也非事关未来的愿景,而是此刻正在文学现场中展开的实践进程。这里编选的文章中,王宏图教授以宏观的视角概述“创意写作”的前世与今生、潜力和限度,张怡微、汪雨萌、朱婧三位来自第一线的青年学者,以切近的方式讨论“创意写作”教学与研究实践之中值得总结的经验、亟需回应的问题与有待探索的方向;同时我们也以“笔谈”的方式,邀约曾在海内外各高校接受创意写作专业教育的作者,结合自身体验与认知,分享对于“写作的教与学”这一话题的真知灼见。

  创意写作的前世今生

  王宏图:美国印第安那大学文学博士。现为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

  潜在的与缺席的——谈“创意写作”本土化研究的两个方向

  张怡微:1987年生。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博士。现任教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专业。

  写作知识的革新——互联网背景下对创意写作的观察与思考

  汪雨萌:1988年生。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现任教于上海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中心。

  创意写作:经验的转换和安置(特约专稿)

  朱婧:1982年生,扬州人。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现任教于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笔谈:写作的教与学

  小说的门

  崔君:1992 年生于山东。 2015 年至 2018 年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创作方向硕士。

  文章从来教不成

  李清源:1977年生,河南禹州人。2017年至2020年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专业硕士。

  关于“作家班”的几个关键词

  南飞雁:1980年生,祖籍河南唐河。2015年至2018年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专业硕士。

  写作的教与学

  钱佳楠:1988年生于上海。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美国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

  创意写作的伪中国化

  钱墨痕:1994 年生于江苏南通。 2017 年至 2019 年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专业硕士。现为武汉大学写作学博士生。

  学徒及其漫长年代

  伍德摩:本名伍华星, 1993 年生于广州。 2016 年至 2019 年就读于复旦大学,创意写作专业硕士。

  在这里,呼吸自由的空气

  徐畅:1990 年生,江苏苏北人。 2013 年至 2016 年就读于上海大学,创意写作专业硕士。

  作家可否“培养”

  朱山坡:1973 年生,广西北流人。 2017 年至 2020 年就读于鲁迅文学院、北京师范大学联办研究生班,文学创作方向硕士。

  实力 | Main Current

  脱锁连环脚(短篇小说)

  徐皓峰

  选自《》2020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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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皓峰

  徐皓峰中篇《脱锁连环脚》,2019年的戛纳,七八十年代的北京,一念就是一个世界,空间的穿梭重合,如太极云手绵绵不绝,细节入微,自由不羁。

  ——《上海文学》编辑推荐语

  猎猞(中篇小说)

  老 藤

  选自《湘江文艺》2020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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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藤

  夏季因有树木枝叶遮挡,这个石砬子并不醒目,冬季树叶落尽,这个灰黑色的小石砬子就在白雪中凸现出来,像雪地里卧着一群野猪。他知道猞猁喜欢在石缝或岩洞栖息,便悄悄走过去查看。因为雪地上没有足迹,他断定石砬子下不会有猞猁藏身,但他还是把那个双排刺项圈拿出来戴在脖子上,猞猁和狼这种猛兽首先会攻击人的脖子,有了项圈至少可以保护脖子。他甚至想,如果真有猞猁扑出来,他就与猞猁肉搏一番,虽不能保证徒手制服猞猁,但他靴子里有攮子,狭路相逢勇者胜,不信这家伙会有三头六臂。搏斗才有快感,如果一枪击倒对手,复仇的过程就变得乏味,若能徒手打败猞猁,那么他将创造整个林区又一个奇迹,赫赫有名的一枪飙也就从此转化徒手猎猞的林区武松。那个时候,胡所长会怎么看?恐怕黄眼珠就会变成蓝眼珠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上面的狼牙钉密集尖锐,红獒的悲剧不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摘自《猎猞》

  朝天宫(短篇小说)

  费 滢

  选自《东课楼经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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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滢

  1986年生于江苏。毕业于法国索邦大学、高等社会科学院。著有小说集《东课楼经变》。曾获联合报文学奖首奖。现居法国,巴黎高等实践学院(EPHE)博士班在读。

  人世间百态,市井是我们最熟悉的去处。《朝天宫》写的是人情,写的是烟火气,写的是热闹,地域色彩浓厚。南京的美食和古董街上的熙熙攘攘跃然纸上。这篇文字是老辣圆熟的,洞悉人心人情,事事洞明。末了一声轻叹,“不过是过手如云烟,过眼即拥有。”竟有几分清冷的禅意,让人悚然一惊。

  ——豆瓣网友森淼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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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课楼经变》

  上海文艺出版社2020年1月版

  戴珍珠耳环的淑芬(中篇小说)

  蔡 骏

  选自《》202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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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骏

  1978年生于上海。已出版《无尽之夏》《镇墓兽》《谋杀似水年华》《最漫长的那一夜》《天机》等。曾获梁羽生文学奖杰出贡献奖、郁达夫小说奖提名奖、百花文学奖及《上海文学》《人民文学》《小说选刊》等刊奖项。多部作品被改编为影视剧。

  2020年,1月到2月,新型冠状病毒肆虐时光,我自闭于上海家中,昼夜不休地书写《戴珍珠耳环的淑芬》。我与“沪西曹家渡”的空间距离,仅一步之遥,凭窗可见暗黑流淌的苏州河。我与曹家渡的时间距离,却是漫长的三十年。我只能从记忆的博物馆中复原,褪去光阴的包浆,一寸寸雕刻、打磨、上色,重新缤纷浓烈起来,仿佛画像叔叔笔下戴珍珠耳环的淑芬,直至小说结尾,衰败淡薄归于尘土下去。

  除了淑芬,小说中所有人物,几乎各有原型,尤其我的家人们,包括死于肝硬化的外公,当时家中的每一个细节,全属非虚构写作。而我少年时学画的经历,尽管一无所成,却让我脑中充满曹家渡的颜色,三十年前冬季的阴沉湿冷,工厂的丝絮飞扬,密密匝匝的三角形街心岛,从三官堂桥通往中山公园后门的农贸市场,夏日苏州河水面上的油腻波光。

  奥尔罕·帕慕克说:小说本质上是“图画性”的文学虚构。《戴珍珠耳环的淑芬》篇名,自然源于荷兰画家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而今是我的手机壁纸)。维米尔毕生创作于荷兰小城代尔夫特,多是绘画日常生活人物,除了那位众所周知的少女,还有《倒牛奶的女仆》《花边女工》《写信女子与女佣》……画中每一位平凡女子,粗粝、健壮、红润,世间从不知晓她们的姓名,至今却鲜艳如生,她们都是我的淑芬。

  ——蔡骏创作谈

  小团圆(短篇小说)

  常小琥

  选自《天津文学》202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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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小琥

  为了让蔡强和坦坦看起来更像父女,龙德勇在地安门大街蹲了三个小时。此时落日在雾霾的笼罩下,散出粉红色霞光,像是坦坦最喜爱的水彩画。他又拿出手机,反复看着一段视频,坦坦在美术班上领奖的视频。她用小脑袋瓜想了想后,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将来要好好学习,就像爸爸一样,当一名画家,当一名艺术家。”龙德勇对着手机屏幕,哭得涕泪交加,他觉得是他把女儿关了起来,自己却躲在外面,他没有能力实现在绘画世界里许诺的一切,他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平庸,甚至比他们还要远离现实。这时候手机屏幕上蹦出刘霞的短信:“我叫了外卖,你不用回来了。”

  ——摘自《小团圆》

  锋锐 | New Wave

  信徒(中篇小说)

  孙 未

  选自《》2020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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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未

  70后,上海人。著有长篇小说及小说集《迷路人间》《双面人格的夏天》《岁月有张凶手的脸》 《熊的自白书》《单身太久会被杀掉的》等。曾获拉脱维亚国际文学“银墨”奖及《北京文学》《中国作家》等刊奖项。英国、瑞典、瑞士、爱尔兰等多国文学项目成员及学者奖金获得者。现为上海市作家协会专业作家。

  那些保安和警察的制服被海水泼得透湿,他们满地捡帽子,但是结果不如人意,在风里他们走得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等他们终于把帽子给找全了,一人一顶,他们便转过身来继续朝我们逼近。这一次脚步凌乱,卧倒的柏树枝干不断地绊倒他们,然而风就这样渐渐息了,大海再次隐没在高楼广厦的幻影中。当时的情景看起来就像是在放映一卷弄乱的电影胶片,时而是大海,时而是高楼,两相交替,最后高楼的影像占了上风,完美到有如凝固的好天气再次占领了我们的视野,而那些穿制服的人还在全身滴着水。

  “你觉得他们看见了吗?”我们悄声议论着。

  “肯定看见了,你都见到他们刚才的狼狈相了。”

  “那么他们现在怎么装得就像没看见一样?”

  “他们又拿定主意看不见了。”

  “他们受过训练吧?”

  “他们是机器人吧?人工智能,仿生人?”

  “刚才不是说了嘛,他们也是人,不然这大海是怎么被看见的?”

  ——摘自《信徒》

  老拳(中篇小说)

  张寒寺

  选自《我们这个世界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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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个世界的羊》

  “一个”图书|四川文艺出版社2019年10月版

  作者张寒寺:1988年生,重庆人。著有《猫饭奇妙物语》《不正常人类症候群》《昨日重现》《我们这个世界的羊》等。

  《老拳》是我认为完全可以改编成电影的短篇,脑洞大开,情节紧凑,文字张力极佳,所带来的温情柔肠百转却拳拳到肉,直戳泪点。我读完后在心里甚至将主人公的演员人选和导演都已安排到位,在微博上跃跃欲试地准备发私信给几位大腕巨星。这确实是我近年来看过最精彩的短篇,因为情节特殊,我不便在这里描述过多,但真的怀疑张寒寺是否一直有个20出头的孩子,天天藏在袖口里,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放它出来望风找灵感,否则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作家,究竟是如何能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与愧疚揣摩得如此细腻到位,通篇读下来令人酣畅淋漓?

  ——知乎网友玲珑邪僧点评

  非虚构 | Non-fiction

  “黄金时代”备忘录(2008—2019)

  杨庆祥

  选自《天涯》202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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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庆祥

  他记起2018年年底他在香港参加一个国际会议,在聚餐后返回酒店的巴士中,牛津大学出版社的一位著名出版人问他最近几年在思考什么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时代精神。是的,这是他作为一个知识人的思考重心。他理解的时代精神不是一个空洞的大词,他追求的目标是对黑格尔一句话的修正,黑格尔在《哲学演讲录》的开篇中指出“时代的琐屑阻碍了对时代精神的探求”,他认为不是,恰好是在时代的琐屑中才能求证时代精神的复杂性,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对这十年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困惑……

  他不无悲哀地发现了这个事实——精神意志松弛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单数,而是一代人的复数——这是一个无比诡异的悖论,物质的意志亢奋激昂,精神的意志萎靡虚弱;集体的意志所向披靡,个人的意志一败涂地。

  这算得上是时代精神的一个表征吗?他依然不能给出确定的回答,但是他意识到了,如果前者意味着一个黄金时代,那么,因为后者的缺席,这一黄金时代始终是在跛足而行,并在2019年的语境中走到了终点。

  ——杨庆祥

  北漂纪

  袁 凌

  选自《芙蓉》202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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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凌

  有天深夜,室友出差未回,我坐在出租屋的马桶上,忽然感到腹部剧痛,连续腹泻到虚脱,坐在马桶上无法起身。有一刻我觉得自己会就此死去。如果这样,将像落在水泥街道上变脏的雪一样,被成吨的工业盐融化流入下水道,不发出声音和留下痕迹,无声地来,无声地走,失去性命很久才会被人发现。在卫生间的下水管道上,有一队迁徙的蚂蚁,永不停息地上下穿行。我的性命比不上它们中的一只,尽管被叫作“蚁族”。

  ——摘自《北漂记》

  读大家 | Reading Classics

  假作真时真亦假:

  虚拟现实视野下的《红楼梦》

  严 锋

  选自《中国比较文学》202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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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锋

  “虚拟”越来越成为这个时代的重要概念:虚拟经济、虚拟货币、虚拟社区、虚拟购物、虚拟教育……我们正在以不同的方式走向各种形态的虚拟。与此相关,虚拟现实也以技术和文化的形态,对人类的现实生活和艺术想象发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认识这种虚拟的机制,以及在不同媒介中的呈现,对于我们了解技术的发展和走向有着重要的意义。与此同时,从技术的角度来反观虚拟现实在各种媒介中的形态,又有助于对传统文学艺术获得新的眼光,推动人文与技术的融合性发展。我们从这样的角度重读《红楼梦》,会发现它具有众多的虚拟现实特质,而这也是这部伟大作品历久弥新的原因和意义所在。

  ……

  大观园是乌有之乡,宝黛是乌有之人,他们并不存在于当时,也未见得就存在于后世。但恰恰是这种非现实性,构成了他们最独特的光华,照亮了一代又一代的生命,激起后人经久不息的共鸣。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虚拟的才是真实的,代表了最纯真的感情。

  在曹雪芹那里,虚拟有着更本源性的意义。世界可能来自虚无,也可能终将归于虚无,但是对所有这些可能性在“情理”基础上的虚拟,却让世界走出虚无,产生了可能。我虚故我在,这也可能是《红楼梦》给我们留下的珍贵启示。

  ——严锋

  书架 | Book Shelf

  彼岸花、雁来红、小津

  王这么

  选自《不管狗和茶炊怎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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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狗和茶炊怎么闹腾》

  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年1月版

  种雁来红是要有土地,有院子的。要有经年陈旧的墙垣,居家一天天的烟火气来配合它。它才舒展得开。一个又一个秋天,孩子们从它身边欢叫着跑来跑去,年轻人偶尔驻足,眉间眼角带着酸甜心事,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它。只有子女长成,人生将落幕,它的姿容才会静静映照进你的眼眸。它是人世之秋里,平静、谦恭、温暖、素朴的花。

  如果要为小津镜头底下的理想生活找一个代表,我想雁来红是适合的——这安居于祖辈庭院中,寄托着人们现世之爱的花。

  如果能坐在开满雁来红的庭院内,谁还会想着战争呢?可是,总有一种力量存在着,阴魂不散的,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要把人们从庭院里驱赶出来,一直驱赶到弹雨炮火中去。让原本只是厨子、裁缝、木工、教师、医生、农民、学生、商人……的他们,拿起武器,互相屠戮。

  这才是人世中最令人悲伤和恐惧的事情。

  ——摘自《彼岸花、雁来红、小津》

  行走 | On the Road

  宣礼塔上的呼唤

  熊育群

  选自《十月》202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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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育群

  波斯舶的桅灯| 听着阿拉伯女子陌生的话,欣赏着墙壁上的画,我看到了画中遥远漫漶的时光:沙漠中清真寺的穹顶和高高的宣礼塔;坍塌得只余数根石柱、石梁的罗马建筑;无处不在的椰树、骆驼;天空迷蒙,散布薄雾似的旧日阳光……约旦迷离之处,是画中景象突然在现实中还原,这些画并非画家对于历史与废墟的想象,有时,历史与现实是重叠的。

  直布罗陀南岸| 离开卡萨布兰卡的这一天,感受如此强烈,推翻了几天来我对于摩洛哥的认识:走进海边的哈桑二世清真寺,我无比震惊。它的气势如此雄伟、恢宏、壮丽!它的磅礴充满了神性,有一种精神——人的力量集聚于此,向着高处的神,表达着无上的膜拜与匍匐。我被深深打动。

  黎轩的尼罗河| 金字塔出现了,在开罗郊外,我既从沙漠看到它高耸的尖顶,也从小巷看到它出现在后院的屋顶上……有当黄昏来临,从东往西眺望大漠落日,孤立于荒野上的三座金字塔渐渐暗成剪影,在地平线上依次排开,空荡之天,蓝成幻梦,长风顿起,仿佛无声的吟唱……这时强烈感觉到金字塔非现世的存在,它属于旷古,属于幽远,是人间的秘境。

  ——摘自《宣礼塔上的呼唤》

  艺见 | On Arts

  新海诚《天气之子》:“世界系”的伦理与症候

  王 钦林云柯

  选自《中国图书评论》2020年第4期

  王钦 林云柯

  在《天气之子》的宣传手册上,新海诚写道:“如今的世界是我们自身选择的结果……但另一方面,对于年轻人而言……他们出生时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无法选择,只能在此生活下去。”在这里,“我们”和“年轻人”之间的差异,与其说是代际的差异,不如说是“世界系”作品的“弱伦理”及其外部的“强伦理”之间的对峙。甚至这不是“选择”何种伦理的问题,而是“无法选择”,不得不将自己封闭在“世界”之中的状态。同时也可以说,新海诚在《天气之子》中呈现的“弱伦理”,通过“世界系”文类的自我封闭,而对社会的“强伦理”提出了反驳和质疑:面对自身无法选择,却对自己提出种种要求的世界,面对自己的遭遇在其中无足轻重,甚至会被大团圆式的叙事一笔带过的社会,究竟哪一方才是不负责任的呢?

  ——王钦《社会的“强伦理”与“世界”的“弱伦理”——论新海诚<天气之子>》

  《天气之子》剧照

  《天气之子》标志着“世界系”的完成。正如那句独白:“那个夏天,我们改变了世界的形态”,它最终展现了对于日本整个国民精神之历史重负的反省。弥漫在20世纪末,具有某种排斥性和自我中心性的“御宅族”话语,在《天气之子》中随着世界面貌的改变而被彻底动摇了。从“拯救世界”到“毁灭世界”,这是“世界系”作品在二十年内走完的历程,然而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样的历程始终伴随着“创世系”一同展开。“世界系”重新阐释了“拯救”这个词的意义:一种终结和创造的必然机制,这是世界得以更新和运转的真实动力。而与“创世系”不同的是,“世界系”最终看到了“终结”似乎是比“创造”更关键也更需要投入意志的目标。

  ——林云柯《后“御宅族”时代的“二次元守望者”——“创世系”诗学与“世界系”的左翼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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