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苏东坡被审判的过程

栏目:人物资讯  时间:2023-06-02
手机版

  “梦绕云山心似鹿,魂惊汤火命如鸡。”这两句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这可怜吧啦苦催兮兮的倒霉蛋是谁啊?难道真的是光芒四射照瞎无数18K钛合金大眼的大神苏东坡?

  北宋印刷术兴起,高科技带来了新文化形态,就像微博汇聚了五湖四海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抬杠而来的精英。苏轼显然是印刷术第一代大V,圈粉天下,势不可当。

  

  虽然不是刻薄的一定聪明,但是聪明人大都难免刻薄,更别说苏轼这种少年即享大名的佼佼者。一树梨花压海棠应该是后人托其名,参禅谒、硬如铁也大概率是好事者调侃之作。然而张先大了苏轼接近五十岁,佛印是位出家人,既然有此传说,也能说明苏轼是开哪种车的怎么样的一种老司机。

  口无遮拦,人红是非多,做大V的共通烦恼就是被围攻、被举报。第一个举报者的名字叫沈括,就是那位著名数学家、地理学家、天文学家、化学家、工程师、独一无二的梦溪笔谈作者沈括。神宗看了看,当个屁给放了。又六年,再次被御史台举报,乌台诗案发生了。

  文人苏轼显然不具备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见到要求他配合调查的官差第一句话就是:是要赐死不?容我跟家人道个别。押送到案的路上两次都想瞅空子跳水寻短见。到案以后就乖乖配合调查,供述起来比写诗还思绪泉涌,彻底的从灵魂深处进行反省。

  北宋司法程序就因为此案得到了完整的记录。审讯者与勘定供词者不得见面,寻找适用法条判刑者又是一个衙门,最后是单独一个机构审核整个过程。如果案犯在勘定供词时翻供,则必须重新审讯,而且要换审讯人。

  

  对苏轼的整个审讯过程中,他自己写的诗不予采证,自言自语当然无罪;他与兄弟之间的唱和不予采证,这是家人闲话;他与某僧的来往不予采证,因为僧人享有部分豁免权。甚至为了体现这一豁免权,这僧人的名字都不能写在案卷中。最后大理寺的判决是应判有期徒刑两年,因国家相关赦免条款,当庭释放。

  御史台急了:我们忙活几个月,你当我们是个屁啊?就这么给放了。立刻跑到神宗面前慷慨激昂,声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紧跟着又扎了一大针:苏轼骂的不是别人,正是亲爱的皇上。民愤的确是不小,却不是对着苏轼,是对着御史台这帮官员来的,朝中士子听到审苏轼皆侧目沉默,王安石说了一句狠话;盛世怎能杀才人?皇太后对着神宗哭先皇:苏轼哥俩可是先皇留给你的太平宰相。

  审刑院复核判决,维持当庭释放的原判。值得一提的是,大理寺、审刑院主管,连王安石,都是苏轼的政敌。政敌归政敌,大家接着斗。法律归法律,这事不能含糊。神宗最后决定,苏轼贬为黄州团练。北宋的法律体系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就是法家与儒家争执的法治与德治的关系:法治的核心和基础必须是德治,完全的法治是不成立的,如果立法者和执法者不立足于德治,再完备的法律体系都是不稳定不长久的。这也是人为法必须遵循自然法的原理。

  

  开车不能闯红灯,是由于害怕罚款还是由于害怕伤害别人,这有本质的区别。设置红绿灯,是为了罚款还是为了公众安全,这也有本质的区别。美国的法律体系越来越庞杂,司法成本越来越高,难道与立法和司法者不断的试探上帝的底线无关吗?

  一生最大的波折平息了,苏轼却也被御史台盯上了,从此过上了未敢翻身已碰头的好日子,但凡一句不对,立刻便是群殴。他深刻地总结自己: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东坡先生乃是神仙中人?他自己却认为“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从“西北望,射天狼”到“一蓑烟雨任平生”,“拄杖敲门看修竹”,才知道“也无风雨也无晴”。强如苏轼,兴致勃勃来盘人生,也被人生盘了一脑门的油光水滑。然而质地总是不一样的,贾府门前的石狮子脑门也被盘得油光水滑,却是那种暧昧不堪的油泥色。

  今日看苏轼诗文,自然是泰山北斗、仰望不知其高。然而当时的文艺评论家却认为“自汉魏以来,诗妙于子建,成于李、杜,而坏于苏、黄。”苏轼问人自己与柳永相比如何时被回答“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铁卓板,唱‘大江东去’。”不要以为这是赞扬,词本是歌,苏轼的词是根本没办法唱的,只能吼。而苏轼之所以成为里程碑,也是因为这种颠覆。绝大部分的颠覆都是笑话,极少的那一部分就会变成经典。

  

  王安石与苏轼,是两种不同的风格。苏轼活的是才情旷达,王安石活的是学问之境。大丞相与大文豪相见,却肩并肩认真体会的仍是圣人语录。人都是活过的人,事都是发生过的事,无须长跪高香,光辉灿烂的便宜词随口供奉。只闲时扒扒自己的烂肚肠,想想什么是真性情就够了。

  举报/反馈

上一篇:叶赫那拉氏与建立大清王朝的爱新觉罗氏之间爱恨情仇
下一篇:新风口还是新陷阱?我们究竟需要一款什么样的新怪谈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