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五岁,再也不渴望喜欢上某个人”

栏目:人物资讯  时间:2023-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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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冲动和那些失败,有什么大不了的。年龄也不是问题:我三十五岁,身体健康,如果喜欢上某个人,那总的来说还过得去。只是,我再没有这种渴望了。我倒希望可以去爱,哪怕受伤,哪怕在电话的一头颤抖。或者,连续十次播放同一张唱片,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呼吸我所熟悉的、自然赐福的空气。

  去晒日光浴,去尽情地玩,那些地方曾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的爱,我的猎物。

  ——弗朗索瓦丝·萨冈

  灵魂之伤

  文 | 弗朗索瓦丝·萨冈

  来源 | 《灵魂之伤》

  转自 | 凤凰网读书微信公众号

  

  以注解作为一个章节的开始似乎有点奇怪,但有件事自昨晚发现之后就实在困扰我,那就是:为什么在所有的侦探小说里,但凡一个被追捕的男人在大街上拒绝某个妓女的服务时,书里总说“他推开她”?而每次那个倒霉的女人还一定会骂他?

  是妓女们真的如此气恼、虚荣,还是说,男人们认为在拒绝向那些以此为生(我想这个职业通常不易忍受)的女人献出自己的身体或金钱时,她们理所应当会懊恼、愤怒、怨恨,而他们则会从中得到快乐和满足?我没有答案。不管怎么说,这是个次要的问题,然而也是个有趣的问题。我说“次要”,其实并不那么确定。我想男人喜欢被渴望的感觉,无论被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即使这会让他们的荷包稍微蒙受点损失。实际上,女人亦如是。

  但是对于女人这更合理:不管大家怎么说怎么做,她们仍旧是“物品”;一件物品,说到底,是安静的,是真正无懈可击的,因为不主动出击而更加无懈可击。但是这些大男孩,我们的主人,我们的大力士参孙(《圣经》里的人物),当然我们希望是没有达利拉的参孙——因为最终,除却他们的力量之外,显然还有待我们去收拾他们的心灵,就像要靠我们去收拾他们的发型着装——我发现如今的报刊杂志对他们相当不厚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a)他们赚钱养家糊口——但不管怎样,还是不公平,因为他们赚得比女人多;

  b)周末,他们驾车载着妻子、三个小孩和一只狗出游,这对他们的妻子太危险了;

  c)他们当然要做爱,但从一方面来看,这被过分吹捧——参见《嘉人》杂志(《嘉人》自己就证明了性在杂志运作中所占比重并不大);

  d)而另一方面,万一不小心有了“麻烦”,谁来承担痛苦?不会是他们!这对我们实在太不公平,即使我们事先忘了就着奶咖吞下那粒宝贵的药丸;

  e)他们背叛妻子,他们酗酒,而且喜欢跟哥们儿在一起胜过跟我们,这完全是对我们赤裸裸的鄙视;

  f)他们买来电视机,然后显出要和它厮守到天荒地老的可恶趋势,即使当初是在我们或多或少的要求之下他们才不得不把它扛回家,这也是厌倦的信号。

  但是说穿了,我们对他们并没有多大要求:在生活中,别装男人,而是能真正成为男人,然后,要能注意到我们今天穿了新裙子,并从心底里为之开心,认为我们更有吸引力了。

  

  安娜贝尓·施沃布(Annabel Schwob)和萨冈在圣特罗佩,1957

  至于说我们会安慰他们,抚慰他们,这一点,我劝他们别太相信。即使他们才出生三十年,他们却已经压迫了我们两千年,不让我们干大事,现在显然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当然我是开玩笑的,但是正如我讨厌某些男人卖弄自己的男子气概(必须承认的是这让大多数女人反感,不管夜晚还是白天),有时候,尤其现在,另一些男人如泣如诉的小抱怨也开始让我受不住了。

  这种泛泛而谈的倾诉癖实在让人无语!并不是由和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个男人来决定同工同酬,就像不由他来决定想要几个小孩,不由他来代表那场让我们耳朵都起茧的著名的两性战争。在这个话题上要举出些可笑的例子实在太容易了,天知道那真是不胜枚举,而且是男女双方都有。然而,借助某些理论,即一些抽象得不能再抽象的东西,至今为止一直具体相关的两个人却突然开始无谓且死板的争论,这岂不是自寻烦恼,简直愚蠢透顶。

  另外,我怎么说来着?一个男人和女人要么在精神智力上旗鼓相当,可以一起讨论为什么他们喜欢报纸上的一篇文章,或一首诗、一支曲子,乃至一场赌马(天知道经年之后,这种一起聊天的欲望就所剩无几了!),要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激情所致。“你在哪?你做了什么?我不再爱你了。我爱你。我走了。我留下来。”

  那些理论又能将我们带向哪里:打着让人类和解、统一或处于同一水平的名义,却将人类生生分成两半,而我们也知道,此同一水平总是会被人群中一些更强势的男人或女人冲击、超越,或让一些更弱势者望尘莫及,这说穿了是非常可笑的。我见过细腻善感的女人爱上粗野的男人,温文的绅士爱上悍妇,等等。我从不认为这种两性平等的观念是有效的:当然不包括收入和歧视,或者说种族歧视,这些歧视在两性之间会一直存在,并且恐怕还会继续存在很久。

  如果我们承认一切人类关系都基于一种根本性的不平等——然而,并非是两性间的不平等,它被赫胥黎以最准确也最犀利的方式一语道破:“在爱情里,总是一方爱,而另一方被爱。”如果我们承认这个残酷却不容置辩的事实,我们就会明白问题的症结并不在男女不平等。而那么多聪明有主见的女人就是在这一点上掉入了陷阱。

  

  萨冈处女作改编的同名电影《你好,忧愁》剧照(1958)

  事实是,无论夫妻、小群体,还是全体大众,早已在一种旨在麻木他们的生活方式中日渐麻木,即使生活本身并不是有意为之,也终能走到那一步。

  于是,根据现行的方案——“声东击西”方案——人们就理所当然地把夫妇间的相互厌倦记到了性别差异的账上,以为如此便万事大吉。因为说到底,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在外经历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带回家的难道只有单纯的饥饿、口渴和睡意?或许在他们共同生活的第一年是可能的……(同样,人们也喜欢曲解年轻一代对这种生活方式的彻底拒绝,按我的理解,他们才是清醒洞见的,做法也很积极,因为这是在拒绝任何一个有主见的四十岁中年人都不想要的未来)。

  啊,我们实在听够了他们的抱怨,那些聒噪的中年人:“啊,不,海滩再也不是海滩了!乡村已经消失了!自由也找不到了!”而假如我们重新给他们一次青春,你真的认为他们会选择成为自己小孩那一代吗?他们才受不了孩子那一代的青春呢。他们会循着人生这只巨大的磁录机往回倒,然后从当初来的地方重新出发。

  这并不是说他们缺乏好奇心,也不是他们的怀旧情结使然,而是对未来深深的恐惧,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相信这个未来不会太有意思。于是乎——同一套“声东击西”方案——他们解释说这一代人崇尚暴力,他们什么也不想重建,甚至连爱情也不再吸引他们。

  

  电影《萨冈》(2008)

  然而,我却见过一些非常年轻的人,感情丰富、性情浪漫;只是这些,人们是看不见的:“感情,拜托,那是我们那一代,读巴尔扎克和经典作家的是我,而要是我儿子在床上哭,那是他被某个小荡妇玩弄了,事实上每个男友到最后都会被她甩。”至于情欲:“这些可怜的孩子并不懂得这是什么,而我们呢,二十岁的时候,你还记得吗,阿尔蒂尔,我们没那么寂寞吧?”

  真的不应该忘记,各年龄层和各阶层的中产朋友们(一说到爱情这个主题,一想到他们辉煌的历史,法国人的民族主义就胜出其他国家不止十倍),并且要意识到二十岁的爱情,并不只是肌肤之亲。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青春期的小狼仔,除了生理需要,同样也渴望热情和诗意——这样的愿望也许较他们年长一辈更易耗尽,却同样神圣不可轻视。

  总之,谢天谢地,并不是政府或其追随者决定了这些年轻人未来的样子。他们已然有了自己生命的根芽,那便是“嘲笑”、“轻蔑”,可惜还没有“希望”。

  其实很容易就可以对他们说:“你们看好了,等到了我们的年纪,你们会发现,一个副领导的职位能让你享受高薪,而买一辆雪铁龙AMI-6要花那么多钱,你们会发现,沉默一点也不难,即便不是我们,也自有环境、金钱或者没有金钱的窘境来逼迫你这么做。”

  但是我以为来自长辈的更正常、更体贴的话语应该是:“去吧,去尽情玩耍吧,但是别对你的老师或朋友动粗——因为暴力实在是一个不可逆现象,它毕竟太市侩,使用了暴力,你就离我们的遭遇不远了。不如去别处看看,去远方走走,因为将来有一天这个愿望会强烈到让你发疯。忘了那些亢奋的胡闹吧,去看看那些印度人,或者去见见那些英国人,这绝对是件值得做的事,除非你实在没这个兴趣。绕着地球转,跟地球游戏吧,花上一些美元和不多的时间,整个大地苍茫就任你遨游。这样的待遇可是不久前才成为可能的。”

  和那些神经敏感、心思复杂的孩子最难沟通,他们通常是已经陷入了某种怪圈。但如果说他们已泥足深陷,必须承认是人们放任所致,在长达二十年的噩梦里,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让他们从自我的世界中摆脱出来。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但我们要做的不是颤抖、呻吟、抱怨,天知道我们也并非不能这么做。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他们。阿门。

  THE?END

  

  萨冈因描写青春与爱情而成名,因叛逆不羁的人生而成为传奇。在欲望的领地里,萨冈究竟看到了什么?十八岁的萨冈和五十岁的萨冈又有什么不同?此次出版的萨冈作品系列共十二本,包含她不同时期的九部长篇小说、两部短篇小说集和一部随笔集,供我们再次阅读萨冈。萨冈作品系列在收藏名家名译的基础上,也引入了年轻译者的译笔,经过仔细编校,清晰展现出萨冈的迷人魅力。短篇小说集《舞台音乐》首次收录了法国斯托克出版社二〇一一年版本中新增的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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