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人生不可以贪心「BJFF 电影大师班」

　　这是鲜喵的第 2166 篇吐血原创

　　喵族码字员：香草苏打

　　Pengxx01 · 故事人

　　杨凡首次在内地电影活动，公开分享自己的创作心得以及对电影艺术的观点。

　　" 电影拍完了，飞机失事我也不怕了。"

　　四年前，由杨凡自编自导的电影《继园台七号》摘得第 76 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佳剧本奖，成为了鲜少获此殊荣的动画电影，引得全球电影人瞩目赞叹。

　　而在主创前往威斯尼之前，笔者曾对话影片的动画导演张钢，深入了解到很多台前幕后的创作故事（点击回顾《杨凡、我、动画与《继园台 7 号》）。

　　其中，杨凡在登机前和张钢说的话，最令笔者印象深刻。究竟是多么热爱与敬畏艺术，才能无惧生命的消逝？

　　《继园台七号》剧照

　　这样想来，《继园台七号》绝对是杨凡的呕心沥血之作，是他用生命之力呈现的电影。

　　然而震惊的是，正是这部高品质作品让杨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四年后，笔者在北京国际电影节大师班见到了杨凡，这是他首次走进内地电影活动，首次公开分享自己的创作心得以及对电影艺术的观点，首次分享了《继园台七号》对自己的更多影响。

　　电影创作：

　　想好再下笔，打击是能量

　　" 我生活在一个虚构的‘杨凡’的生活下面，大家觉得‘杨凡’很唯美，吃最好的，住最好的，开最漂亮的车子，但我从不是这样，我从来都是过很简单的生活。"

　　杨凡并非高产的电影人，自从在 1984 年推出首部电影《少女日记》之后，40 年间仅产出 14 部作品，但是内容和形式多元且品质极高。

　　无论是早期的《海上花》《意乱情迷》，还是改编自亦舒的《流金岁月》《玫瑰的故事》，抑或是融入昆曲元素的《游园惊梦》以及尝鲜动画的《继园台七号》，每一部都在用其独有的视角，表达着对于人性、情感和世界的体察与理解，细腻唯美的风格更是自成一派。

　　《少女日记》剧照

　　相关风格的形成与其早期尝试写作、绘画和摄影息息相关。

　　杨凡自言，他在小时候就喜欢观察生活、表达感受，想写想绘随心随遇，甚至有机会就拍照留念。十来岁期间，杨凡开始向报刊投稿，很快有了自己的专栏。随后，他又走上了摄影师的道路，为梅艳芳、林子祥、刘德华、叶倩文、张国荣等人都拍过照片。

　　过程里，一方面靠着惊人天赋，一方面靠着实践积累，杨凡愈发知晓如何写一个故事、把握人物的性格特质和影像画面的美感。

　　目标简单、经历简单，人也简单。

　　因此，当他尝试电影时，显得游刃有余。只是外人看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做成的事。

　　" 电影可以把我对文学、绘画、镜头、音乐的喜好全部混在一起，是一件让我很开心、很乐意的事情。"

　　杨凡

　　为了拍电影，杨凡曾经卖过画、借过钱，拍过票房大卖的主流电影，也曾拍过坚持自我理念的小众电影。而随着经验愈发丰富，他对创作的理解愈发深刻。在其看来，创作的构思想法非常重要。

　　" 每次想到一个题材，我都会花多一些时间去想怎么做，等于写一篇文章的时候，不到交稿那天不落笔，前面其实我都是在想，等想明白了，落笔不会停，‘想’是很重要的。"

　　如果说 " 想 " 是完成作品前的地基，那么 " 他人攻击 " 则是完成后的风雨。这两点对于创作者都很重要。

　　杨凡直言，《继园台七号》公映时，很多人没看过电影，就发表一些涉及原则的言论，这对于自己影响很大。单纯评论电影本身则可以承受。

　　" 每次经历一些打击，就会增加很多能量，让你走向更宽阔的道路。"

　　选角与改编：

　　发现演员的「本真」之美，合理增设角色

　　" 大家都知道在我的镜头下，可以呈现一个自己不知道、却最真实和最美的一面。所以我可以找来很多大明星演我的电影。而且因为我们彼此足够真正对待，可以成为好朋友。"

　　杨凡的电影选角是一绝，似乎他很善于发掘演员的潜力和特质。包括周润发、张曼玉、钟楚红、吴彦祖等演员，都是在他的电影中发光发热，或诞生事业第二春、或摆脱 " 花瓶 " 名号，或留下了银幕经典形象。

　　《玫瑰的故事》剧照

　　以《玫瑰的故事》为例，出演本片前，周润发是著名的 " 票房毒药 "，张曼玉也仅是香港小姐出身的新秀。而在影片公映后，两个人爆红，后者更是转型成功，成为了难得一见的优秀演员。

　　再以《美少年之恋》为例，影片在筹备时，曾有很多知名演员试镜，但是杨凡却根据一张照片，坚持选择吴彦祖。二十五年之后，影片里吴彦祖身着制服的样子，依然是众人心中的 " 白月光 "。

　　《美少年之恋》剧照

　　还有非常让杨凡骄傲的《游园惊梦》，在这部刻画中国昆曲的作品里，杨凡大胆启用了日本女星宫泽理惠。彼时，宫泽理惠曾因厌食症事业跌至谷底，而凭借《游园惊梦》，她成功翻红，后续成为日本一代传奇女星。据悉，《游园惊梦》正在进行 4K 修复，大家很可能在大银幕再度欣赏本片。

　　" 宫泽理惠在准备《游园惊梦》的时候，我有特别为她量身打造角色。她只有 200 句对白，然后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建议她用日语讲台词，结果发现效果出奇得好。后来就两个主角用各自的语言交流，但是情感可以共通。"

　　《游园惊梦》剧照

　　除了为角色选择合适的演员，以及根据演员微调角色，杨凡亦会根据故事的基调内核和情感关系增设角色。从这个角度看，杨凡是都市 IP 影视化的先驱者。

　　这就不得不提杨凡和亦舒的联结，先有小说《偶遇》作为电影《少女日记》的引子，再有《玫瑰的故事》和《流金岁月》的电影化呈现，亦舒的故事在杨凡的镜头里，总是显得美妙非凡，并且至今影响着影视创作。

　　《流金岁月》剧照

　　比如在《流金岁月》里，杨凡增加了一个名叫 " 家明 " 的角色，让其同时牵动着两个女主角的感情线。往后，相关设定成了众多双女主故事的固定搭配。当然，这种 " 加法 " 是杨凡征得亦舒同意的结果。

　　" 我就是男版的亦舒，创作电影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和亦舒变成了一个人。后来再看《流金岁月》，我都不知道哪一句对白是我写的，还是亦舒写的。"

　　另在电影之外，杨凡也提到了自己对于写作、绘画、音乐、舞蹈的理解，在多方艺术领域均有成绩的他，直言要学会做取舍：

　　" 人生不可以贪心，有贪字就会把生命变得很复杂、不再纯粹。"

　　注：全文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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