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能乱说

　　有些话，不能乱说。三寸舌害了六尺身，这是真的。

　　因为乱说话，我在一座石塔上，突然晕倒，险些坠塔，一命呜呼。

　　这座塔叫石门塔，峭立在半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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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中秋过后，我和朋友相约秋游，来到福建省尤溪县联合乡。石门塔就在该乡的伏虎岩上，称得上是伏虎岩的“点睛”之作：既镇妖伏怪，又观山赏水；既稳牢风水，又承载文昌，多元功用，一塔毕现。

　　石门塔是七层空心塔，六角攒尖顶，每一层都有墙绘或浮雕，既有如来、观音、八仙、太白等释道神像，有大禹、黄帝、孔子、朱熹等先祖大儒圣像，也有盘古、二郎神、五谷仙等神话人物的塑像。工农学商仕各行各业五花八门的祈求，以及寻常百姓繁衍子嗣、匹配良缘等等许愿，都能在礼佛拜神中找到对应的寄托，求得天佑神助。

　　这不就是佛、道、儒还有祖宗的大杂烩吗？

　　烧几炷香，磕几个头，这些神仙就会保佑我们吗！

　　这种东西也有人信？

　　……我鸡一嘴鸭一嘴，闭着眼睛开始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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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一踏上石门塔内的盘旋阶梯，就有一种神灵的东西向我扑来，仿佛真的有佛法无边的神力。

　　我开始眩晕。

　　塔的每一层都有飞檐回廊，可以逐层尽情凭栏远眺，每转过一个回廊，我都感到塔壁上的神仙彩画浮雕，幽幽将我向塔外推搡；塔外的山峰山谷也顺势慢慢转动起来，旋出令我晃晃悠悠的离心力，似乎转着转着就把我甩下塔。

　　蹬上四五层之后，我只能抓着栏杆，一步一步挪动。虽然瞅着塔外的景致，两眼却空空荡荡。我感到身体渐渐失衡，栏杆就像怒海中飘摇的船舷，弯曲波动。塔下的溪谷陡然转起一圈一圈的绿色漩涡……这种眩晕感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我并不恐高，但架不住阵阵犯晕。

　　塔顶，我摇晃着站在吕洞宾的浮雕前，摆出姿势。操持相机的朋友，正准备拉我与道俗共奉的大神一块入镜。我的背脊忽地冰凉，吕洞宾舞着指挥家一般的手势，他的四周麇集着无数神仙大贤。于是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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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醒来，发现躺在塔下的凳椅上。朋友们吓得满脸是汗。他们告诉我：不是他们几人眼明手快，死死拽住我，我肯定掉落，“粉身碎骨”了。

　　这就是晕神。你乱说话，举头三尺的神明惩罚你。朋友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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