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类完成黑猩猩基因测序却死于同年，这只“克林特”有何不同？

　　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说法，“人类和黑猩猩的基因相似度超过96%”，由此可以断定，这与一只名叫克林特的黑猩猩有关。十五年前，科学家通过提取黑猩猩的血液，完成了对黑猩猩的基因测序，试图找出人类独一无二的原因。

　　虽然克林特在24岁时因心力衰竭去世，但他的细胞仍在研究和实验中使用。其实，克林特的贡献远不止于此，因为他曾经成功“推翻”了一个广为流传的共识，这与语言有关。

　　

　　人类不同于其他动物，因为他们会使用语言。为了探究其中的原因，科学家们曾将注意力集中在人类婴儿和灵长类动物身上。最具代表性和最大胆的实验是上世纪30年代。1990年代，家乐氏夫妇试图将7个月大的黑猩猩古亚（Gua）和10个月大的儿子一起抚养长大。虽然这个实验只持续了一年半，但类似的实验在随后的几十年里一直在继续，到90年代，科学家们已经达成共识，认为人类语言的形成与婴儿期的教学行为密切相关。

　　

　　具体来说，人类婴儿在9个月左右的时候，可以跟着父母的手势看一个物体，到了1岁左右，不仅可以看得更远，还可以向父母示意什么他们要在这个过程中锻炼视觉和听觉，更重要的是掌握语言符号，连接能指和所指。

　　以桌子为例，就是把“桌子”这个词（能指）和桌子的实物（所指）匹配起来。这种对应在语言形成过程中远比声音本身重要。当时，人们认为黑猩猩不具备这种能力。

　　

　　然而，克林特的举动却让人们重新思考了这个说法。克林特住在耶基斯国家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他性格活泼，非常好动。他可以与育种者和研究人员形成良好的互动。克林特的一项日常活动需要他在带有奖励机制的机器前完成。当他完成某个命令或任务时，机器会奖励他花生或葡萄，而科学家则在暗中观察。

　　

　　有一次，机器坏了，葡萄滚落在地上。关在笼子里的克林特，就是把手伸出笼子也拿不到。然而，当研究人员出现在克林特的视野中时，克林特指着地上的葡萄，眼睛在葡萄和研究人员之间来回穿梭，发出声音。很明显他们在表达什么，这在语言形成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后来，为了进一步观察克林特的行为，研究人员在笼子外面架起了摄像头，捕捉它的一举一动。和以前一样，克林特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与有奖励机制的机器互动，机器还是会偶尔掉落花生或葡萄到地上。

　　

　　实验过程中，在研究者在场的情况下，克林特指着掉落的食物167次，其中126次是一边指着一边看着研究者。婴儿具有可比性；其中24个，它一边指着一边发出声音，这比一个1岁左右的人类婴儿要少得多。即便如此，克林特还是用自己的行为来表明，指指点点的行为并不是人类独有的，虽然后来的研究表明，只有长期与人类接触的黑猩猩才有这种能力，而且更准确的说是说这是一种习得的行为。

　　

　　在科学家对克林特基因进行测序的同一年，24岁的克林特病逝，但他依然是一只不平凡的黑猩猩。除了是第一只基因测序的黑猩猩，他还有很多“第一”，克林特是很多用来研究黑猩猩的机器的第一个使用者。某种程度上，克林特也是第一个让人类知道自己和黑猩猩基因差异的灵长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