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wap.265xx.com故事:眼睁睁看情郎迎娶新妇,而她却因身世低微,只能做个偏门妾

人前我是三皇子陈延之的柔弱美妾,人后我是抱着复仇决心的顶尖刺客,
我潜伏在陈延之身边,想有朝一日用他的权势给我父母报仇。
但......我演技实在太差了!
马甲一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1
他所谓的来日方长,便是日日夜夜同我共处一室。
马车布局局促,饶是我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角落里,陈延之的声音还能在耳边回荡。
他非要同我争这半年来的真假。
“你初来府上第二日,晨起用膳时突然晕厥,可为真?”
“假的,我只是不想伺候你,回屋睡回笼觉。”
“那上回元宵,你提着花灯,说是亲手为本王所做,可为真?”
“骗你的,出府向右转第二条巷子买的。”
几番问答下来,几乎件件我为他所做之事都是欺骗,陈延之一张脸黑得吓人。
“那本王问你,如今所答皆为真吗?”
他问句一出,仿佛我是什么抛夫弃子,玩弄感情的孟浪女子。
我难得做回老实人,点点头。
“今日所答,皆为真。”
轻而易举的戳破了陈延之的小心思。
堂堂三皇子陈延之自幼足智多谋,行事深谋远虑。
却在情爱这档子事上败在我手中,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日夜奔波,五日后便到了京城。
这五日里,我与陈延之大多数时日都在争吵。
从当年在李府我初见他便不顺眼,一直扯到我仗着他眼瞎,给他喂雨水喝。
就连我与他的蛊毒犯了,他也不忘骂我小骗子。
我被他说急了,也会举起束缚住的双手往他身上挠。
马车外有人求见。
陈延之一把将我摁在他膝上,平复气息,道:
“可。”
车帘被掀开,求见的那人被五花大绑的我吓了一大跳。
我认得出那人。
不就是半年前因犯事被打了二十大板逐出皇子府的常思吗?
常思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摸不着头脑,出言询问道:
“殿下,秦姑娘素来娇弱,这又是怎的?”
陈延之阴沉着一张脸,脖子上还挂着我挠出的红痕。
“她若是娇弱,本王何须这般绑着她。”
“常思,都查明了?”
常思点头,二人无视了我,开始交流情报。
常思当初被撵出府,便来到了沧州为陈延之布局。
我这时才知陈延之对于沧州贪污赈灾银两的调查,早在入沧州境内前就开始了。
他此行来沧州,是主动入局,令沧州官员们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知许随早早就背叛于他,做了旁人的眼线,也想在此行中一并除去许随。
在那只箭射进马车时,他就想好了所有谋划。
假意不敌山匪撤退,在撤离路上设计与许随分开,让他不见自己踪影。
许随搜寻无望,自然是回头找新主子商议此事,将他下落不明的消息散步出去。
他早前在沧州布下的人经过搜查,掌握了不少沧州上下官员贪污赈灾银两的罪证。
他暗中与其汇合归京,在沧州官员还未来得及反应前,便将罪证呈上朝廷,杀他个措手不及。
而我跟那块石头,打乱了他的谋划。
他没想到自个这么倒霉,不过是撞上石头,便眼盲一日。
他眼睛恢复如初后,更没想到我是个狠角色,杀了许随后,将他带走藏起来。
他起初还以为我是其他人派来的,相处数日,才后知后觉我是个单打独斗的。
他也没想到沧州官员如此大胆,假冒皇子,还欲要杀了他。
为了将计划拉回正轨,他便寻了个由头把我哄骗出门进城。
他自个去联系在城中布下的人手。
紧接着就是我骗他,他骗我,最后我演技比他略低一筹,惜败他手。
我趴在他膝上,后悔当初出门时为何不去东山寺上一炷香。
但凡多烧一炷香,我的运气都不会这么差,摊上个只瞎了一日的瞎子。
陈延之如今难得见我乖顺模样,轻瞥一眼,问道:
“常思,离早朝还有多久?”
常思掀起车帘,看着泛白天际。
“尚有半个时辰。”
陈延之得到答复,立即让马车加快速度。
“不必回府,直接入宫上朝,沧州情况复杂,牵连京城,恐每迟一步,便多一个变数。”
常思离去后,陈延之的摁住我的手撒开,我这才得以坐回远处。
良机已至。
“妾有一物,能助殿下。”
陈延之起了兴致,想看我又出什么花招。
“何物?”
“历代沧州官员贪污的罪证。”
陈延之眸光晦暗,“你说的可为真?”
时间仓促,他手上的证据多半只关乎沧州贪污赈灾银两一事。
若有历代沧州官员贪污罪证,他便能将沧州一党彻底掐灭,揪出他们所效忠的主子。
“妾今日所言,皆为真。”
我向他说起我家中被灭满门的真相。
“妾的阿父秉性正直,调任沧州平城后不愿与官员同流合污,因而被陷害,官途不顺。”
“阿父便打算鱼死网破,收集了罪证,正欲前往京城上报,却被亲近之人出卖。”
“一场大火,将全家烧死。”
“妾的剑法皆是护送的忠仆所教,他说我是个剑法奇才。”
“他临死前让妾假以时日,为全家上下十几条人命复仇,让沧州官员们血债血偿。”
“可官员周遭的护卫多如牛毛,独妾一人一剑,这得血债血偿到什么时候?”
“更况且杀人不如诛心痛快。”
“妾先前费尽心思,藏匿殿下,为的就是以殿下失踪一事,引起陛下注意,而后借助权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使沧州喜金银珠宝的官员,沿街乞讨。”
“使喜绫罗绸缎的官员,衣不蔽体。”
“使喜权势高位的官员,万人唾骂。”
我望向陈延之,他的眼眸中有些许动容。
“殿下心中所想,与妾多年心愿不谋而合,妾又有何理由,不助殿下呢?”
他挽起我鬓边发丝。
“好,本王就全了你的心愿。”
2
我将证据递与陈延之,便坐在车中等他下朝。
他回到马车上时,眉宇间藏着浓浓倦意,伸手为我解开绳索。
“沧州的官员斩杀的斩杀,革职的革职,你大仇得报。”
我仿佛泄尽浑身力气,一头栽入他怀中。
陈延之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背,仿佛要将我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抚平。
他将朝上所发生的事转述于我。
他一进殿中,朝上官员对他议论纷纷。
一个前夜还在沧州视察的皇子,今晨便跑到宫里上朝,这算哪门子奇事?
他当场揭发沧州数十名官员贪污赈灾银两、行刺皇子、假冒皇室血脉……
证据呈上时,引起殿内不小轰动,皇上大怒,誓要重罚。
陈延之同我说到此处,柔声问道:
“颂玉,你阿父留下的证据,可曾经手过旁人?”
我摇头否认。
他紧蹙眉头,似是察觉出事态不对。
“那太子手中为何有与你一模一样的证据?”
皇上大怒后,还未等陈延之继续揭发,太子忽然蹦出来,顺势检举沧州官风不正,贪腐之气流行许久。
太子所呈上的证据,与他手中如出一辙。
我听见这番描述,忙追问道:
“当真?”
“我瞧过,分字不差。”
陈延之与我心照不宣。
太子有鬼。
3
皇上将捉拿沧州地方官员回京审问的事交给了二皇子。
谁都没想到,这是一张催命符。
十日后从沧州归京的是二皇子的头颅,还有沧州造反的消息。
也不知这些年沧州是吞下了多少万银两,才喂出这般大的胆子。
朝廷上下人心惶惶,陈延之主动请缨,带兵平反沧州。
临行的前一夜,他带着一白发老妪寻到我。
只一眼,我便看出这人是个蛊师。
陈延之要这蛊师为我们二人解开情蛊。
那老妪点燃药草熏着我与陈延之的手臂。
我与他的肌肤下顿时出现一只小虫在游走,一炷香后,这小虫不再动弹。
那蛊师道了一声得罪了,便拔出匕首,划开皮肤,将小虫取出杀死。
接着又用杯盏接住我与陈延之顺着胳膊流淌的血,倒入烈酒,让我们饮下。
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东阁。
我与陈延之间的种种恩怨因一杯酒而起,也因一杯酒结束。
我饮下半盏酒水,调笑道:
“殿下当真是无情,从妾手中拿到了证据,便想要将妾丢弃在一旁吗?”
陈延之被我调侃也不觉得烦,他把玩着手中杯盏。
“秦颂玉,这便是你想说的真话?”
我脸上的笑容一僵,想起方才咽下的酒水,心中顿生不妙。
“你做了什么?”
陈延之脸上的笑愈发浓烈,这是瞧见猎物步入陷阱后才有的喜悦。
“若不是去了沧州,本王倒不知蛊还有这么多用途。”
“你可曾听闻过真话蛊?中蛊之人只能说出心中真正所想。”
“小兔崽子。”我冷着脸,骂了一句。
陈延之点头,“看来这蛊起作用了。”
小兔崽子!
陈延之怕是我的克星不成?
自打撕破伪装后,我接二连三的被他算计。
我忆起生辰那日的白狐,越想越觉得此狐肖似陈延之。
我强忍下把酒盏捏碎的冲动,将余下半杯一饮而尽。
陈延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失神,我趁机吻上他,将那半盏裹着真话蛊的酒喂入他口中。
唇齿分离,我用袖边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酒水,得意道:
“这种好东西,怎能少了殿下?”
“殿下不妨也说说心中所想吧。”
陈延之的眼眸在我的笑上久久停留,说了句:
“再吻吻我吧。”
我抑下心中泛起的丝丝波澜,侧过头去。
“殿下这般沉沦美色,日后怕是要做个昏君。”
他反问道:“昏君又如何?”
他这番话,算是坐实了他的野心与欲望,身在皇家,谁没向往过那把椅子?
他主动请缨前去镇压沧州叛乱,为的就是在日后夺权之路的上多加一份筹码。
我笑吟吟道:
“意识到太子有鬼,殿下就开始毫不遮拦自个的野心了吗?”
陈延之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本王在你跟前,从未遮掩过心思。”
“所以我才恨你欺骗我。”
他莫非是吃醉了不成?
一会儿自称本王,一会儿自称我。
他的眸光忽明忽暗。
每提起一个“我”字,眼睛犹如即将破碎的明镜,一寸一寸的碎裂。
“颂玉,情蛊已解,本王也无需留你在身侧。”
“明日,你便离开,寻个好去处吧。”
说罢,陈延之为我解开了真话蛊。
翌日,我恢复自由之身后,还是去城门处送别了陈延之。
我穿过贵族们的车辇,隔着人群瞧他。
高头骏马,身着银铠,威风凛凛。
他此次行军,前有沧州叛军,后有太子蠢蠢欲动,注定凶多吉少。
太子也来送别了,甚至还掉了几滴不舍与兄弟分离的眼泪。
陈延之将饯别酒倒入地中,便率领着大军离去。
我将他的每个动作都看得极为认真。
今日这一别,可能再也不能相见。
人群渐渐散去,太子也欲要乘上马车离去。
我匆匆来到他身侧,护卫们拔剑阻拦着我。
“太子殿下可还记得,那日湖边,我阿父说要献给殿下一份大礼?”
太子停下动作,回头望着我。
我跪在地上,恭敬的朝他磕头。
“民女就是那份大礼。”
“凡殿下所愿,民女必助殿下达成。”
4
陈延之说的没错,我早就被养成了一把杀人刀。
我的剑法并非什么忠仆所教,也并非什么天赋异禀。
而是自幼受阿父苦心栽培,在竹院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挥剑所成。
我随着阿父不断往返家宅竹院间,从未涉足过其他地方。
直到一日,往返家宅竹院的马车突然调转方向,来到一处湖边。
四下无人,湖边小亭中矗立着一人。
阿父下了马车,我偷偷的掀起车帘一角,观察着他的动静。
他恭敬的朝那人行礼,道:
“贵人在京中可安好?”
我阿父并非清官,来到沧州的第一日便同官员们同流合污。
为了实现心中宏愿,他攀上了沧州刺史这根高枝,为其效力,颇受刺史看中,而后结识了这位贵客。
往日他与贵客相会,沧州刺史也会在其左右,今日却只有他们二人。
那被称之为贵客的男子戴着幕笠,令人看不真切。
后来他们的交谈声愈发微弱,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阿父将一本册子交给他。
那本册子正是阿父埋于院中地砖的东西——历代沧州官员贪污的罪证。
我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何要搜集罪证,还以为他只想借此制衡沧州刺史,日后取而代之。
原来是向这位贵客投诚啊。
那看来这位贵客看来并非如明面上那般与沧州官员交好,时刻准备用这罪证与沧州撇清关系。
我阿父则是背弃沧州,转而效忠于他。
阿父哈哈一笑,大声道:
“假以时日,臣必亲自登门,将另一份大礼奉上。”
我就是这另一份大礼。
想要位极人臣的阿父,需要一个剑法卓越、对主子百依百顺的死士做他投诚的礼物。
夜里我看着阿父将一本册子埋于地砖下,那本册子与今日交给贵客的那本如出一辙。
他自有他的小心思。
两本一模一样的罪证,既能投诚贵客,又能在日后制衡沧州刺史。
三日后,家宅起火,身处火光中的阿父自知已无逃脱的机会,冲着我大喊着:
“颂玉,此事必是沧州刺史所为!去京城找贵客!那贵客……”
砸下的横梁彻底夺走他的性命。
怕是沧州刺史已经察觉出我阿父的行动,这才痛下杀手。
我要为阿父复仇,更要达成阿父的遗愿:
延续他的忠心,继续效忠那名贵客。
对于这位贵客,我只知他来自京城,手持沧州罪证,是个权贵之人。
于是我编造忠仆护送的情节入了京城,投奔阿父生前好友。
我很感激阿父。
他为了能让我这份大礼出现时收获足够的惊艳,从未将自个培养死士的计划泄露给任何人。
我在众人眼中仍是久居深闺,贤良淑德的秦家女。
在李府小住的日子,我起初与李修齐情投意合,不过是想借助李家的势力,加入京中的局势,查明贵客的身份。
却在阴差阳错下,同陈延之纠缠不清。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我借助陈延之的手,为父报仇雪恨。
更从他口中得知太子与我有一模一样的罪证,我便明白那贵客是太子。
我自是要效忠此人。
5
太子将我迎上马车,问我为何如今才坦白身份。
“阿父生前小心谨慎,从未告知过民女殿下的真实身份,只呼殿下为贵客。”
“在他被沧州刺史害死前,阿父本想将殿下的身份告知于我,却晚了一步,命丧横梁下。”
“若非那日湖边,民女瞧见阿父将罪证交与殿下,而后殿下在朝中借着罪证揭发沧州官员,民女怕是此生不能与殿下相认。”
太子做出哀戚神情,道:
“那场大火,果真是沧州刺史的手笔。”
沧州官员是以太子一党为首,每回沧州贪污所得的银两,必会献出一半送入东宫,孝敬太子。
可随着斗转星移,太子开始畏惧某日东窗事发,沧州拖他下水,于是想在沧州官员中安插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我阿父嗅到了太子的计划,主动投诚,靠着罪证赢得了他的信任。
太子打算借着那本罪证,日后若是沧州有变,便主动出击,先行揭发他们的罪行,将他们彻底摁死在地上,无法拖他下水,令自己从中脱身。
那场大火发生后,太子曾疑心过是沧州刺史所为。
这半年里他小心试探,与其周旋,刺史并未露出丝毫破绽,碍于两人之间的利益,他只能勉强信任于他,但暗中已经与沧州产生分歧。
沧州贪污赈灾银两的事,他也知晓,所以皇上在选中陈延之视察赈灾这事上,他才会出言阻拦,可惜最后还是没拦过。
而沧州后续的对陈延之下手、假冒皇子、甚至想杀死皇子的戏码,他都一无所知。
若非陈延之归京,他怎会知晓沧州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陈延之在朝上所说的沧州罪行,彻底撕破他对沧州的最后一点信任,于是他按照计划中的那般,拿出罪证,将沧州彻底摁死,自己脱身。
太子望向我,开口道:
“若孤知你阿父是因对孤的忠心,死于沧州刺史之手,孤必会插手三弟纳你为妾一事。”
“这些都过去了,殿下无需多言此事。”
我摇摇头。
“三殿下因怕自个身死沙场,害民女空守王府一辈子,在出征前,便恢复了民女的自由身。”
太子眼中闪过惊奇,道:“想不到孤这个弟弟是个情种,他待你如何?”
我跪在太子跟前,低垂着头。
“如传闻中那般,待民女极好,从不对民女设以防备之心。换做旁的女子,怕早已被三殿下打动。”
“可民女身负阿父遗愿,自认早就归属太子殿下。
“那点好,便微不足道了。”
6
一月后,陈延之大捷归京时,京中早已不同往日。
皇帝旧疾突犯,缠绵病榻,太子既要监国又要侍疾,忙得团团转。
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给陈延之办了一场规模不大的接风宴。
陈延之此番归来,太子也隐约感受到了他的野心。
因而宴席上兄友弟恭的场面,难免夹杂着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陈延之看见我乖顺的站在太子身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又迅速归于平静。
酒过三巡,宾客们兴致高涨,太子将几盘金饼分发至宾客手中,并提议让我舞剑取乐。
众人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陈延之将我纳为妾后,我极少抛头露面,见过我容貌的人并不多。
众人哪会知我是传闻中他的那位宠妾?只当是太子新收的侍女罢了。
唯有陈延之知道,太子这是在羞辱他。
把他曾视作珍宝之人,变为供人取乐的玩物。
我心中并未觉得屈辱,太子殿下是我要效忠的主子,我只需听命与他就够了。
当下,我从舞姬手中接过表演用的长剑,渡步至殿内中央。
衣裙翻动,曲声附和,一舞结束,宾客们掷出手中金饼,哗啦啦地砸在我脚边。
京中青楼里的客人也是如这般打赏楼中的歌妓们。
殿内欢笑阵阵,太子又命我为宾客倒酒。
我握着酒壶,来到陈延之身前。
他右手覆在桌上,指缝间透出金灿。
瞧出他掌心下的东西是金饼后,我匆匆移开视线。
陈延之,你该抛出来的。
你若不抛,你就输了。
7
侍奉宾客时,我不慎让酒水污了衣衫,告知太子后,便匆匆离席更衣。
路过假山,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揽过我的腰。
正要反抗,我嗅出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后,便垂下手。
“一月不见,这便是你找的好去处?当太子的婢女?”
陈延之的话比起讥讽,更像是埋怨。
“你倒是会攀高枝。”
我轻描淡写道:“做太子殿下的婢女,自是比做三殿下您的宠妾好多了。”
“做婢女待到太子殿下登基后,还能封个答应,做个小主子。”
“再不济也能在服侍主子几年后,攒些银两,求主子开恩,自寻出路。”
缠在我腰际的手愈发用力,像是恨不得把我融进他的骨髓。
“做三殿下的宠妾,终身被困在宅子里,顶天了也是个侧妃,人老珠黄后,被三殿下您厌弃,更是没有活路可走。”
陈延之忽然松开手,绕至我身前,与我对视,道:
“你是个会打算的,可惜算盘打错了地方。”
“太子与沧州有染,你攀的这个高枝,算得上是你半个杀父仇人。”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这些奴婢知晓。”
他语气开始变得急促。
“你既知晓,那你还甘心侍奉于他?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忽然想到什么。
“莫非你要报复他?颂玉,你可知这样会给你惹来多大的祸事,你……”
我打断他。
“殿下,可曾见过火势初起时的模样?”
“火被点燃后,不会再去分辨方向,它会将目光所及之处,统统燃烧殆尽。”
“殿下晚来一步,火已经烧光了。”
陈延之被我这番话弄得烦躁不安,猛地抓住我的手。
“什么燃不燃的,秦颂玉,你骗本王这么多次,只能死在本王手上。”
他的手炽热温暖,驱赶夜里的寒意。
我顺势说道:“想不到殿下对奴婢如此上心。”
“本王只觉得你这人……”
陈延之想要否认,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卡在半截。
我莫名觉得好笑,反问道:
“殿下若是觉得奴婢胡说,那为何方才不掷出金饼呢?”
陈延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殿下,您应该掷出的。”
若想要做帝王,是不能被感情左右的。
他应喜怒不形于色,没有弱点可言。
风吹拂起他的发丝,将他的伪装也一并吹走。
“奴婢记得五日后便是殿下的生辰。”
“看在昔日情分上,五日后,奴婢会为殿下送上贺礼。”
“届时,殿下来寻奴婢吧。”
8
五日后,陈延之跪在金龙殿外求见皇帝。
金龙殿内,床帐深处的人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
我咽下一口唾沫,端着汤药快步走向床帐。
我的耳环轻微晃动。
“你来给陛下侍疾,连窗都未曾关吗?”
立于床帐前的太子拿起我端盘中的汤药。
“快去关窗,孤喂父皇服药。”
我把大殿内的的雕花窗棂一一掩上,将陈延之的求见声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烛火昏暗,寂静无声。
陛下自前日起便陷入了神识模糊、胡言乱语的地步。
他将所有的太监侍女都驱逐出殿,只留下我与太子两人在身边侍奉。
太子刚将汤药拿到陛下身前,老皇帝便伸出手将汤药打翻在地。
这是第十回了。
陛下不愿喝药已有三日,旧疾将他变得瘦骨嶙峋,威仪不存。
钦天监在今日也上书太子:帝星微弱。
太子看着老皇帝呆滞模样,吩咐道:
“再煎一副。”
每回都是这样。
太子任由陛下打翻汤药,哪怕打翻多次,他也从未强硬的将汤药灌入陛下口中。
他放任着陛下迈向死亡深渊,等待着陛下咽下最后一口气。
无数份重新熬制的汤药不过是代表他的孝心罢了。
他等得起,陈延之等得起吗?
我将地上的残渣碎片收拾好,起身出了殿门。
陈延之还跪在殿外,他脊背直挺,与我四目相对。
我朝他行礼。
“三殿下还是早日回去吧,陛下重病在身,恐无力见殿下。”
“陛下不肯服药吗?”
陈延之看着我手中的东西,揣测道。
我不语,端着药渣与他擦身而过。
待我将煎好的药重新送入殿中,陈延之已经离去,太子也将陛下服侍睡下。
我看着宫檐上乌云密布。
今夜注定不太平。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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