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迷宫般的梦幻宅邸，一处未完成的诗意建筑

　　在一面中世纪石制围墙的围合中，9 座相互连接的建筑和十几个庭院，一起组成这座如诗般梦幻的迷宫宅邸。Xavier Corberó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能摆放自己雕塑作品、安静地思考和听音乐的地方，结果却近乎疯狂地用了 49 年从最初的一栋楼不断扩建成一整片占地上万平方米的建筑群。

　　“我就是停不下来。” Xavier Corberó 说，“我不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一种奇迹。” 被誉为加泰罗尼亚继高迪之后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Xavier Corberó 这落大宅也像高迪的圣家族教堂，持续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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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avier Corberó 从未学过建筑，却俨然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建筑师，这座私宅的锋芒甚至盖过了他的雕塑，成为他最惊艳的艺术杰作。或许对他来说，雕塑与建筑有不少共通之处，建筑便是一个可居住的雕塑。

　　

　　

　　

　　

　　这是一座错综复杂的超现实主义迷宫：几何感强烈的混凝土结构、无限延伸的柱廊、超过300座拱门、万花筒般千变万化的光影组合…… 还有另一个反复出现的元素——楼梯，层层叠叠的楼梯，有的是直的，有的是螺旋状的；有的从一层通往另一层，有的却不通往任何地方，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不禁让人联想起埃舍尔（M.C. Escher）的作品中那些不可能的建筑，或许也是 Xavier Corberó 在致敬他与萨尔瓦多·达利作为挚友一起度过的超现实主义岁月。

　　

　　■埃舍尔绘画作品。M.C. Escher, Relativity, 1953

　　

　　■ 埃舍尔绘画作品。M.C. Escher, Hol en Bol, 1970

　　达利在成为Xavier Corberó 的朋友与常客之前，更是第一个购买 Xavier Corberó 作品的人，但Xavier Corberó 并不知情。

　　“当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好，我是达利’。我以为是某个朋友在开我的玩笑，于是我说：‘你好，我是主教大人’。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很多年后，我在纽约办展览，达利每天都来。我问他为什么来得这么频繁，他说，因为我觉得你的作品很有趣。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这个人不是很讲礼貌。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才告诉我，他此前买下了我一次展览里的所有作品，而后打了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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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筑群的中心，是一座名叫 “The Tower”（塔楼）的建筑，Xavier Corberó 就住在这里。建筑内有一处贯穿六层楼的天井，将天光引入整座建筑，仿佛直抵心脏，令人惊叹。

　　

　　

　　它建在一个圆形底座上，周围的玻璃墙形成一个八边形，就像万花筒一样，反射出神秘的光线，变换着无比诗意的光影组合。这也是 Xavier Corberó 最满意的角落。

　　除此之外，室内每一处拱门和窗户的视野也都经过细致的考虑，以最大化绿植景观，并让光线渗入。Xavier Corberó 的设计体现了他对自然光如何与空间互动、如何照拂点亮一个地方有着高超的理解。

　　

　　

　　塔楼内，Xavier Corberó 经典的大理石、玄武岩雕刻作品赫然耸现，像在恰当的位置上静静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如同他的作品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伦敦 V&A 博物馆等世界各地的展厅中一样。

　　室内除了Xavier Corberó 自己的艺术创作，还有他丰富的收藏品做装饰。在这里，他毫不顾忌所谓的风格规范，将不同时代、不同的民族的家具和艺术品混合，有老式的中国床和屏风、中东地毯、象牙，还有他最喜欢的比德迈尔（Biedermeier）家具、柯布西耶设计的躺椅、路易威登行李箱。

　　

　　

　　

　　

　　

　　“我买了让我感兴趣的、能触动我灵魂的东西。我想要在这里做点不无聊的”，Xavier Corberó 谈起自己的收藏时说道。“我认为当人们看一件艺术品时，他们会成为艺术家，看到他们所看到的，而不是存在的。这就是我喜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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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建筑奇观，是 Xavier Corberó 为自己打造的梦想之家，也是他想为其他艺术家提供的避风港。多年来，他在这里招待过许多艺术家，没有付房租、接电话之类的世俗压力，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提供的房间或工作室空间里探索自己的创作能力。

　　

　　

　　“生活的诀窍是成长，也就是自给自足。为了实现这一点，你需要沿着一条路走，但首先，你要找到它。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时间，这就是我们给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

　　“年轻时，你没有时间知道如何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会有金钱、知识等具体因素，这些都是细节，主要的问题是时间。当你用完了你的时间，开始做出最好的作品时，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现在我在做我20岁时就想做的雕塑。当你能做你想做的雕塑时，你已经快死了。因为生命是黑手党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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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庞大的建筑群始建于 1968 年，Xavier Corberó 发现这片废弃的土地，觉得可以盖点什么改变周围糟糕的环境，于是买下其中一栋旧建筑开始重建，后来逐渐将整个区域都买下来，不断扩建。

　　尽管房子的建造是按照自己的构思细雕慢琢、循序渐进的，但有一天，当 Xavier Corberó 发现自己已经为几百扇拱形窗掏了钱时，还是不免感到震惊。“这就像生活本身一样，有一天你起床，刮胡子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已经70岁了，头发也变白了。”

　　

　　Xavier Corberó 在 2017 年 4 月离开人世，长达 49 年的修建历程也随之画上句号。但他留下的这座规模庞大的梦幻迷宫仍将持续刻上岁月痕迹，藤蔓缠绕，光影依旧。

　　“

　　我用理性来垒砖砌墙、构造建筑，

　　这样它们就不会倒塌。

　　但其他的一切背后的动机，

　　是美学、伦理、以及

　　——如果你愿意这样说的话——

　　神的旨意。

　　

　　■ 本文所有 Xavier Corberò 住宅的照片均为加泰罗尼亚摄影师 Salva López 在 2015 年 12 月为《华尔街日报》所拍摄。

　　Text_蘑菇 图片_《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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