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能看透一个人，突然想起年轻的时候经历

　　

　　一个小事确定一个人有多阴暗。

　　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件事，多年以前，自己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工作热情高，活泼开朗，遇到的境况改变了处事的态度。

　　

　　说是一件事，牵扯和看明白两个人。

　　总公司工作调整，把我调到一个偏远的基层单位，部门领导说白了是过去的一个门市部的经理，门市部有铺面和库房，还有业务部门，我和同事被安排在了业务部门的办公室，当年的办公室条件很差，离仓库近，是个平房，北方你知道的，平房就意味着没有取暖设施。

　　由于过去是个闲置的房子，除了卫生条件差，冬天一到屋子里很冷，怎么办？火炉取暖呀，单是火炉也不行，屋子大，后来决定在屋子中央建一道火墙，没有泥瓦匠，自己动手，我就开始自告奋勇首当其冲，一个是为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七八个人不挨冻，另一个也是热情上脑，办公室里除了我们三个同龄的男生，剩下的全都是老大姐，而且来了几个月了，我身为曾经的机关团支部书记，工作也是排在头里的，位置也是责任，顺其自然也该干在前面，结果却是唐突了。

　　

　　这个事其实很简单，取暖炉子在学校的时候就亲手搭过，底下两条砖墙，上边放上买来的炉箅子，再按照砖的压茬形式垒出炉膛，上边盖上炉口，炉子就算搭建完成了。火墙更加简单，家里当年也是平房，基本的改造都是自己做的，记得当年和爱人借来三轮车，去单位装了一车沙子，其实单位挺远的，那时候刚结婚，有个房子就不错了，自己改造，兴致勃勃的，院子里的柴房厨房都是自己建的，原来的屋子火炕扒掉自己靠窗垒起来火墙，也不知道是啥脑回路，为啥拆掉火炕，可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小差事，光是往外运拆下来炕土废砖，都费了老大的劲。所有一切都是自己搞的，没有印象雇人的一说，有时候会有同时兄弟来帮忙，不过是安排上一顿酒菜了事。

　　不过自己终于建成的火墙可是了得，自豪了很久，这不今天还有炫耀的资本，对了，拆除火炕是为了夏天睡床方便，而现在却是特别喜欢农村的土炕，每年都会寻机去农村体会一下热炕头的感觉，也许是为了弥补当年拆除土炕的过失吧。

　　

　　冬天在外屋燃起炉火，添上两铲子煤，这会儿可就是舒服的时光了，自己建的火墙，加上屋子里的土暖气，也就不冷了，土暖气烧的烫手，这是此生遇到的最热的暖气，因为以后住的楼房里暖气最好的状态是感觉温乎的就不错了，没有平房的经历都不知道暖气还有烫手的功能。

　　火炉是什么状态呢？爱人形容像火车头一样，炉子怎么能像火车头，简直是不当比喻，其实真的像火车头是声音，生好炉火以后，开始还好，温度一上来发出的声音是：轰轰的，一点不夸张，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偶然碰到了科技的知识点，由于火墙拐了弯，又怕通道太顺畅把热量散发太快，在垒火墙的时候，中途加了几处上上下下的起伏遮挡，现在有这方面的知识点才知道了，当年的粗暴考虑恰好触发了一种科学的返烧方式，引起的高低气压的转换达到的效果，完全是误打误撞成全。

　　当年还怕火墙里遮挡引起的效果不好，买了“引风机”，也就是三十多块钱的样子，在五金材料市场买的一个安装在烟囱上的电扇，刚生炉子时候确实是有用，开关一打开很快就燃起来了，温度上来就不需要了，得关闭它，这个特征也正好验证了返烧的特点。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回到单位的火炉火墙这件事，一切准备，和泥备砖，单位的头听说我们自己干也十分支持，省钱呀，那还是刚开始承包的时候，省得都是他的钱，开始的承包还是半推半就的样子，基本还是以公的面目出现的，挂的牌子也是总公司第四供应站。

　　承包也就是每年完成任务自己得二万承包费，收入都得上缴，还算不得私营，至于阴阴暗暗的里边做点文章，全凭良心，因为干部配置以及人员调动都是公司掌握。

　　承包人的身份你懂的，他还是集体户的，而我们却还都是全民的体制内的，倒不是身份看不上这个承包人，从素质和品质都很让人不能接受，他确实是个小商人，我记得什么送礼、回扣、请吃饭呀都是从他那开始知晓和接触到的，慢慢的后来的这些事都开始避人了，不过能感觉到避人以后里边的事情更多更大了。

　　

　　他家里开始买房子装修房子了，那个年代也算是第一批商品房吧，也是第一批富裕起来的，那么这些和火炉火墙有什么关系呢？有，你耐心往下看。

　　和我一起的我们三个男生里有一个和我一样是党员，关系也最好，转业兵回来，按照惯例思维我们两个属于进步和优秀的员工，另一个是吊儿郎当，说话都含混不清，是个社会混混，一个曾经带着他出门过的业务副站长和我说，李光这个人出去丢“老”脸了，老脸不是年龄老，他只比我大一岁，东北人说的老是多的意思，比如老鼻子就是很多很多。丢的脸说一件小事你就明白了，在外面谈业务会餐，没素质乱说话每次喝多且不说了，上来一碗汤，本来都是用汤勺盛到自己碗里再喝，人家是直接拿起汤勺就喝，弄的这碗汤就是他的了。

　　可这又和火炉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到了现在我也没觉得有关系，有关系的是他在承包人买房装修的过程中，有一个时间段，看不到他来上班，以他的尿性，也没人打听也没人问，这里的关系开始微妙了，有好多避讳的东西，不能多说话，看着说话的少了，背后嚼舌根的就多了，后来瞒不住了，原来是给领导家装修出力去了，领导没说，别人也没人知道，是李光自己说的，含混不清的看着粗俗却蛮有心计，言外之意是我和领导关系近了。

　　一天的时间，火炉火墙都修好了，我期盼着“悾，悾，悾”火炉燃烧起来后的效果，没有达到，一开始不好烧也正常，毕竟潮湿，慢慢就会好起来，可这一潮就潮了许久，不见好烧的样子，每天屋子里都有煤烟味，但是屋子里毕竟还是热起来了，几次查找原因，打烟囱（就是以为烟囱堵了，用绳子系上一个重物去房顶往烟囱里通一通）、拆炉子，都没有找到原因，一冬天也就过去了，李光可有了变化，出门开始穿着袖子上带着商标的西服，吸烟也是讲究起牌子来，过一段时间任命下来，由李光担任业务科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或许李光才是识时务的人。

　　

　　冬去春来，我申请调离，从“屎”窝挪到了“尿”窝，也知道到哪都一样，但就是想换换，想从“山寨里”跳出来，去做正规军，就是不想在这待着了。离开那个不能张嘴说话，看似平平和和的几个人，却什么事都能传到领导耳朵里的地方。

　　在我回到总公司的第二年，还在第四供应站的另一个人告诉我，因为单位有变化调整，屋子里的要拆火墙，你知道火墙为啥一直不好烧？在火墙通往烟道口的地方被堵上了一块砖，我听了，没有一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心里反而更堵。

　　又一个冬去春来，听说那个承包站长在住进新楼后不久就病了，不治之症……

　　这不是随口说的，是真事，但也别对号入座，生活里有很多科学，也有很多理解不了的事，随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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