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真正的非洲哲学安慰你

栏目:汽车资讯  时间:2023-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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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洲慰藉哲学:即把人理解为身处于一个充满原始情感的宇宙中,让感觉与理性达到某种统一。

  

  一位雄心勃勃的非洲哲学家发现自己身处魔鬼和深蓝色大海之间。她须让西方相信,她对哲学有一些不同的见解。她坚持哲学在非洲与“非洲哲学”不同。她脚踏实地却又标新立异地捍卫某种原创性的美德——创新思维不屈从于那些占主导地位的西方哲学思维,同时又超越了传统的非洲思维。

  她同样需要与她所植根的非洲抗争,这意味着她必须面对极其有限的本地观众,因为他们反对激进的创造性思维;而她的大多数同事则认为“创意”是不可能的,甚至是不可取的。他们在是那些大学里一直学习西方哲学的刻板的人,把西方哲学看作是哲学里最高而又唯一的普遍模板。

  亚里士多德认为哲学始于奇迹。非洲哲学家Jonathan Chimakonam则声称,虽然奇迹催发了西方哲学,但是激发非洲哲学的却是挫折,随着极端的非洲中心民族主义哲学家的出现,如LéopoldSédar Senghor、Aimé Césaire及Kwame Nkrumah,他们通过哲学看到了那些试图诋毁和攻击人的意识形态武器,用以在文化和政治上征服非洲人。而面临21世纪的非洲一体化,有助于解决这一斗争,“慰藉哲学”——在惊奇和沮丧的双重刺激下——正在试图做到这一点。

  “慰藉哲学”的概念并不意味着试图安慰哲学家,相反,它提出了一种生活哲学,类似于西方存在主义者的以人为本的哲学课题,如马丁·海德格尔、让 - 保罗·萨特、弗里德里希·尼采、加布里埃尔·马塞尔、索伦·克尔凯郭尔、米格尔·德·诺瓦诺,埃马纽埃尔·列维纳斯以及像亚瑟·叔本华这样的德国理想主义者。

  在这里,我简要介绍了一下非洲哲学的整体情况,希望这将有助于解决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罗伯特·贝尔纳斯科尼哲学教授于1997年提出的两难困境——要么非洲哲学与西方哲学如此相似,没有独特的贡献并且有效地消失;或者它是如此不同,以至于它作为真正哲学的凭据将永远存在疑问。

  从小人类的存在就让我着迷。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意识到最理想化的快乐便是人类抗争。一个人无论是天才还是平民,一流科学家或是最低级的看门人,女性或男性,受过教育或是文盲,似乎并不重要。他们的共同点是对某种特定的快乐情感进行瞬间最大化的努力,人类生活中这种情感的基本状态唤起了我对哲学的持久兴趣。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西边天空中还残存非洲的阳光,我的目光落在柏拉图的《理想国》扉页上,那一刻,我决定将自己投身于哲学——尤其是非洲哲学。我决定不在大学学习生物化学,开始了哲学和宗教课程,关于慰藉哲学的理论目标是在我的大学生时代形成的——展示彻底的哲学的可能性、全面解决情绪与智力关系、重述存在的问题(即就我称之为情绪而言什么是最基本的)。直到我开始研究生学习,我才终于找到慰藉哲学的最终论点:宇宙的目的是让人类思想能够从直觉地感受到它,无论是在有意识的生命领域实现自由,还是在无意识生物范围里完善自然意识。

  慰藉哲学的两个主要研究问题是——人生有意义吗?宇宙是无意义的吗?当我提出这个问题时,遇到了许多西方存在主义哲学家,如克尔凯郭尔、乌纳穆诺、海德格尔和萨特,并独立地得出了一些与他们的思想重叠的结论(例如强调焦虑作为一种意识现象的概念)。慰藉哲学与西方存在主义者哲学的体系不同,因为慰藉哲学是建立在非洲传统思想的基础上,而不是希腊和欧洲。

  因此我不愿意将我的理论标记上“存在主义”的标签。相反“慰藉主义”强调了哲学的非洲灵感以及它对普遍性的主张。在回答慰藉哲学的核心问题时,我参考了塞内加尔诗人、政治家和思想家森霍尔的观点。我突然想到,他在一定程度上阐明了一个年轻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观点:即情感不仅存在于有思维的人类领域中,而且它在那些无意识对象的领域中,也具有原始状态。

  情绪是一种原始的智力

  是感觉的基础

  是产生高级理性的原始思维

  我开始围绕着“忧郁的人”( Homo melancholicus)的概念构建一种生活哲学。我将桑霍尔的哲学目标解释为人类是由情感和理性构成的实体,情感是原始的,而理性则是通过一种内在的情绪辩证法从情感中进化出来,并通过进化的时间来寻求意识。我激动地发现,非洲哲学家莫戈贝·B·拉摩斯(Mogobe B Ramose)在其1999年出版的《Ubuntu的非洲哲学》(African Philosophy Through Ubuntu)一书中宣称,非洲传统世界观(被称为民族哲学)认为宇宙是一种基本情感冲动的理性表达。虽然桑霍尔洞悉了宇宙的本质,但他无法用哲学的语言来描述人类,也无法将其直觉普遍化。

  人类作为忧郁的存在首先是由情感定义的实体,这是最基本的;其次是理性,这是一种结构化的智力能力,但根源在于忧郁的本质是一种情绪的生物。情绪是一种原始的智慧,是感觉的基础,也是一种原始的理性和思想,是产生高级理性、思维、情感和态度的原始头脑。例如,我的思想体系有别于海德格尔和萨特的存在主义。换句话说,慰藉哲学把人理解为情感和理性的统一,人的本性的两个方面在物质世界中都具有真正的效力,同样重要的是,在不削弱另一方面价值的情况下,慰藉哲学也同样重要。情感提供了生命最原始的动力,而理性通过简单的信念构建了我们所拥抱的现实。

  慰藉哲学不仅是一种生活哲学,或者生活意义哲学,而且也是一种思辨的形而上学体系。因此,我冒着被拟人主义(译注:拟人主义,常常会把神、动物、植物、或非生物的东西赋予了人的个性、脾气、喜怒、厌恶等等,拟人观是西方文化人本主义表现的最初形式)所指控的风险,将情绪概念扩展到外部或独立于思维的世界。什么样的认识论框架能够促进心灵以某种方式投射到物质空间,从而调和自由与决定论、情感与理性、喜悦与悲伤、乐观与悲观?泛心论认为每一存在——准确地说,我们这个现实的宇宙中、自然中的每一个现实存在——皆具有其相应的主体性形式,这种主体性形式被我们一般地称之为“心智”或者“体验”。

  之后我转向分析哲学家,看看他们对身心问题有什么看法。在我与盖伦斯·特劳森、大卫·查尔默斯、威廉·西格尔、TLS斯伯格及菲利普·高夫这样的思想家的交往中,我使用了尼日利亚卡拉巴尔大学哲学对话学院认可的对话主义方法(该方法也赞同慰藉哲学为哲学的建设性替代框架)。对话主义是非洲的一种哲学方法,它规定审问者从理论审问和与某个观点的支持者的批判性对话转向建设性的观点。这是我通过在与西方或东方哲学家进行批判性接触的过程中,赋予非洲哲学概念一种当地(非洲)意味从而实现的。思想家也应该沉浸在非洲的知识生活中,真正理解非洲的思想体系,避免草率地对非洲进行概括。会话主义的本质是文化内的真实性和跨文化的参与。重点是非洲,但前景是全球性的。这种方法确保了在与非洲思想交流的同时,其内容上仍保持鲜明特色。

  我与斯特劳森及其他人的相遇让我相信,泛灵论正在西方获得认可,而我并不是在徒劳追逐。泛灵论的主要观点是心灵或精神物质在宇宙中无处不在。判断一个人是理想主义者还是物理主义者(译注:物理主义,由西方哲学家奥托·纽拉特和鲁道夫·卡尔纳普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引进哲学的,以物理学为基础,从物理事物的语言方面,将心理现象还原为物理现象,并将心理学命题译为物理学命题),通过其声称一切都是心灵,还是心灵与物质共存,并且不可还原为物质。在慰藉哲学中,情绪是一种原始的心理,我们所区别的心、物、理、情都是从这种原始心理中产生的。泛心主义是一种中立的一元论立场,更倾向于唯心主义而非物理主义。

  泛灵论(译注:泛灵论,为发源并盛行于17世纪的哲学思想,后来其被广泛扩充解释为泛神论,逐渐演变为宗教信仰种类之一)是非洲哲学中一个未被充分研究的课题。然而,这一概念牢牢扎根于传统的非洲思想。泛灵论以其最简单的形式,多年来一直吸引着传统社会。由于心灵分布于整个宇宙,泛灵论吸引了每一代人的思想家,从古希腊哲学家如阿纳萨·哥拉斯到当代尼日利亚哲学家马杜阿布基·杜科。虽然非洲哲学家如桑霍尔、拉摩斯和阿苏祖并不直接支持泛灵论,但他们的形而上学作品都以泛灵论为前提,因为他们都致力于一个互补的、一元论的宇宙,在这个宇宙中,精神和物质相互关联。反对泛灵论的主要理由是它很奇怪,但泛灵论并不比宇宙是永恒存在的这一观点更奇怪,还有一种观点也如此,即有智慧的造物主在宇宙历史上某一时刻意愿让其存在。我们不得不与这样一种观点作斗争,即有些东西突然出现是出于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慰藉形而上学吸收了阿苏祖和拉摩斯所拥护的相互联系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现实的各个方面都是统一的,每个方面都提供了对整体运作的洞察。一个相互联系的宇宙的愿景是忠于非洲社群并且互补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认为团结有利于人类、非人类动物、营养生命和被视为惰性的自然物质。对于慰藉论者来说,无生命的自然并不是惰性的,而是在微观或亚原子层面上活跃的。这是一个合理的泛心论者假设:因此我觉得把情绪投射到外部世界是合理的。

  喜怒无常是一切存在事物的本质,它产生思想。一个事物要真正存在,我认为它必须达到宿命论的门槛。在慰藉主义者看来,渴望是存在的基础,是实现宿命论门槛的冲动。在缺乏关于宇宙或任何事物存在的原因、以及谁或什么创造了宇宙的特定知识的情况下,这一假设是合理的。缺乏这种知识是生存的悲剧性的一个方面。这个充满道德邪恶(自由意志的错误使用)和物质邪恶(像飓风一样给人类带来痛苦的自然事件)并真实存在的宇宙,在不完美的意义上应该被视为不完整。意识、潜意识和看似无意识的事物的向往本质,就人类的智力而言,是宇宙的终极目标。然而,这种自然意识部分的完美,以及表面上无意识但积极部分的完美是不可能的——经验表明,完美只是一种愿望。

  完美等同于人类的自由,因为自由是完美存在的属性。自由就是拥有一种能力,能够永远有助于人类幸福的理想或完美状态。自由的存在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完美的存在是一个自由的存在。此外,自由是超然的——它是一种能够形成完美状态的能力,这种状态不断地平息着人类的激进渴望。这不仅仅是选择的能力,因为这种能力不能调和决定论和自由意志,人类的选择是理想的,能带来幸福并永远维持这种状态。令人好奇的是,尽管完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人类的智慧直觉地将完美视为宇宙的目标,尽管如此,完美却激发了人类的希望,平息了人类的恐惧。

  鉴于自由是不可能的,我认为,从人的角度而不是从无所不知的心灵角度来看,存在的意义是慰藉的实现。虽然存在的目标(完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存在的意义(慰藉)是可以实现的。慰藉是可实现的, 并且已经在人类中实现了在忧郁生活的快乐情感的瞬间最大化。慰藉是可以实现的——并且已经在无知觉的自然中实现了,在原子和亚原子冲动的微观层次上,在无休止的努力中,我把我所推测的作为通向完美之路的一步。

  宇宙的存在是一场悲剧

  所有能被思考和非思考的自然所获得的都是安慰

  从无所不知的心的角度来看,完美是存在的目标,即使在没有确定性的情况下,人类的心也能感觉到这个目标。石头等非感知事物的双重危险在于它们寻求意识,但无法或没有达到意识。人类不知道存在的“为什么”,但其比石头好,石头不仅不知道存在的“为什么”,也不知道存在是一场悲剧。根据慰藉哲学,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包含在安慰的范畴之内,因为渴望定义了情绪,因此也定义了存在。

  慰藉哲学产生的理论成果是这样:慰藉哲学通过重新定义必然性的概念,试图调和自由的概念和决定论的概念,从而重新认识存在的心境问题。形而上学的必然性包括严格的决定论,在决定论里,一个结果必然地跟随着一个原因。如果这种因果关系被打破,自然法则就会被违反。由于我们对宇宙的基础——即宇宙产生的“原因”——除了纯粹的推测之外,没有一定的知识,所以我们不能自信地说必然性,也不能肯定决定论的绝对真理。在一个被表达为渴望的宇宙中,自然法则有可能被违反,自然法则是对观察到的经验事实的理想化,或者是人类对现实的智力重建。

  因此,我提出了宿命论。宿命论对慰藉论者来说是事件、条件和事态的必然性。事件的发展过程是不可阻挡的,这并不是因为严格的法律无法容忍违法行为,而是因为当事件达到宿命论的门槛时,它们就会发生。宿命论的阈值是一个点,在这个点上,一个实体充满活力的内在情绪冲动使它成为现实。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努力,不知道为什么要永远努力下去。只能推测这种努力的原因是推动意识(此时在宇宙的进化已经意识到人类等实体,)、完美的物理性质(尚未意识到、不能意识到)和为了实现自由的人的忧郁意识(但这是不可能的)。宇宙的存在是一场宇宙的悲剧,而对于思考和非思考的自然来说,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是一种安慰,一种偶然存在的事实,这种偶然存在是以情绪来定义的。思维和直觉思维所揭示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它讲述了一个宇宙悲剧。

  事件在发生之前并无严格条件,但是一旦发生,就被认为是严格条件的结果,因为它们在发生之后不可能发生,尽管它们可能在发生之前以不同的方式发生。一个本质上模糊的宇宙,其模糊性是其潜在的普遍情感的功能——事物的慰藉本质——需要宿命论的模糊概念。知识结构有助于阐明宿命论的概念,但必须承认,正是宿命论的基本模糊性反映了情绪的本质。

  慰藉哲学是一种雄心勃勃的综合。它深入研究形而上学、伦理学、认识论、宗教学、价值论和政治问题。我的思想还在发展。在构建这一体系的过程中,我敏锐地意识到要与东西方哲学进行跨文化对话的必要性。虽然我熟悉西方哲学,但我还没有完全沉浸在东方哲学中。我对这一点所知甚少,特别是印度哲学,使我相信慰藉哲学可以与东方哲学有效地结合。对现代非洲哲学融合的追求并没有使我忽视,我们需要一种普遍性的慰藉哲学。我在寻找一种融合,既能从非洲民族哲学中汲取灵感,又能解决非非洲哲学所关注的问题。民族哲学是一个由非洲哲学家Paulin Hountondji创造并流行起来的术语,他用贬义的方式来描述哲学事业,并试图将传统的非洲世界观定义为具有哲学价值的,对一些非洲学者来说,这是非洲对人类哲学遗产的独特贡献。

  Hountondji认为民族哲学并非实质性的非洲哲学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但是他应该把民族哲学的巨大价值看作是非洲思想的源泉。西方哲学家如约翰内斯堡大学富有成效的撒迪厄斯·梅茨,曾冒险成为非洲哲学专家,并从民族哲学资源中受益匪浅。由非洲传统世界观和专业哲学家对非洲传统现象的著述组成的民族哲学,为我提供了慰藉哲学的基石。我从尼日利亚中部伊多马人(译注:伊多马人,居住在尼日利亚南部尼日河与贝努埃河交汇处以东地区的部族)的一元论世界观中借用了情绪作为事物本质的思想。我从圣荷尔那里借用了“忧郁的存在”的概念,开始编织一套关于人类存在的详尽的哲学。我从普拉塞德?坦普尔斯(Placide Tempels)、阿苏祖(Asouzu)、拉摩斯(Ramose)和奇马科纳姆(Chimakonam)等非洲哲学家那里借鉴了一个相互依赖的、由缺失环节构成的宇宙的观点,即朱利叶斯?尼雷尔(Julius Nyerere)和森格尔(Senghor)所担保的非洲大家庭体系的宇宙图景。

  慰藉哲学是非洲哲学。尽管如此,我相信它普遍适用,能够引起欧洲、美国、印度和中国的兴趣。我的思想在不断发展,与非洲哲学家、西方分析哲学家和大陆哲学家的交流,以及对东方哲学的兴趣,使我的思想不断丰富。作为一名非洲哲学家,我自己的理性之争,就是站在恶魔和深蓝色海洋之间为哲学进行一场妥协谈判。

  原文:

  作者 Ada Agada

  译者明星辰

  编辑megan

  本文首发于/PentFair阁楼/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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