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20年后，依然是最好的港片

　　原标题：20年后，依然是最好的港片

　　千禧年（2000年）的关头，港片正走向余辉的十字路口。

　　这座饱经沧桑、乐观果敢的城市，曾以香港电影的金字招牌闪耀亚洲乃至世界，也启迪了一代内地影迷。

　　以城市秩序为背景的警匪片一直是香港电影人的拿手好戏。

　　在当年“港片没落”的背景下，2002年12月12日，《无间道》诞生了。它的故事、制作、演员等都充满了港式趣味，同时也展现出新颖精致的水准。

　　二十年后，香港电影还在融合与本土化之间犹豫不决，而《无间道》系列无论是制作水平还是影响力，都是最好的港片。

　　故事方面，主创不故弄玄虚，利用港产警匪的悬疑编织能力，始终以“找卧底”为重心。即使在今天，我们带着娱乐的要求来看它，它看起来仍然很精彩。

　　卧底是本系列的核心身份，两位主人公的设定拓展了影片的丰富性。当然，这其实也是香港电影一贯的故事制作方式。你可以找到《边缘人》（1981，张国明作品）、《龙虎风云》（1987，林岭东作品）、《喋血双雄》（1989，吴宇森作品）的影子。

　　港片黑帮故事的核心是“贼有道”，与武侠“以武破禁”同源。简单来说，就是用“侠”的朴实正义赋予人物以理性。比如《英雄本色》中的马克和宋子豪，都是假钞团伙的罪犯，但他们同样讲究友情，有着武侠的朴实正义。

　　这种正邪对立的身份冲突，放在城市法治背景下，“卧底”自然成为了剧本的主角。《无间道》中的陈永仁和刘建明，警匪立场的不同，使他们在斗争中结下不解之缘；同时，他们的卧底身份也让他们产生了精神上的共鸣。

　　片中一个非常直观的场景，在《被遗忘的时光》低沉的歌声中，陈永仁和刘建明一起躺下享受。镜头给的角度不是面对面的敌意，而是并排的平等。他们有着“卧底”的复杂身份，都在无尽的地狱中轮回。这些都是香港类型片滋养出来的产物。

　　相比之下，卧底在黑帮中的陈永仁，自然有着强烈的内部矛盾。这是对善恶的简单认知。我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一个“好人”应该有更高的行为约束。当他需要扮演“坏人”和“三年三年”时，他内心的痛苦和纠结会更糟。

　　值得一提的是，《无间道》以陈永仁之死和刘建明逃走而告终。

　　这是一种具有挑战性的方法，因为“坏人赢了”。这当然是主创更大影响的拍摄方式，其解释也隐藏在片名中。所谓“长寿是无尽地狱之劫”，大意是说，陈永仁在任上去世，是一种结束宿命的解脱，而刘建明的逃脱，则意味着在无尽地狱中继续受苦。

　　相比第一部的简洁，《无间道2》作为前传，展现了更大的创作野心。第二部分，开篇是黄志诚的长篇独白。他的行为来源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修路无尸”。追究其根源，是正义本意的无奈。这里有一丝因果，但不涉及轮回。

　　吴镇宇饰演的黑帮反派倪永孝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正是他的存在，诠释了黄志诚、韩晨、陈永仁、刘建明等主要人物的命运。

　　吴镇宇表现得从容温和，总是压低声音，摆出一副商量好的态度。哪怕是残忍的杀人，也会提到父亲的名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每个人都播下事业，收获果实。

　　你很难用双极的方式来定义《无间道》系列中的人物，他们是多面的。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人物都有不得已的理由。

　　在互相残杀的故事里，似乎每个人都有难处。所谓人生苦难的命运史诗，就是基于这种“不得已”。

　　不太欣赏《无间道2》这种“补全角色历史”的做法，就像填空一样，不符合给它留有余地的复杂多义的宿命感。不过平心而论，《无间道2》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创作水平，吴镇宇贡献了他从影以来最好的表演之一。

　　《无间道3：终极无间》故事的起点承袭了第一部。从时间线来看，也算是一切的结局。陈永仁死后，警队内仍有黑帮卧底。为了自保，刘建明挣扎不已，重新开始了“寻找卧底”的游戏。

　　与第一部首先给出的答案不同，第三部观众的视角被困在刘建明身上，是片面的、虚幻的、不真实的。刘建明逐渐迷失在好人和坏人的身份中，长期高压下的精神分裂让他冒充了陈永仁的身份。前作曾多次表示，现实中的“警匪”身份，因为“卧底”的经历，最终以刘建明“我在找自己”的分裂方式展现出来。

　　说白了，就卧底身份而言，陈永仁和刘建明就像是一个身体的两侧。不同的是，陈永仁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坦白的是“我是警察”。

　　正因如此，陈永仁才不会沉沦于黑道生涯，而这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另一方面，幸存的刘建明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证实。比起“我是警察”的直白，他只能如耳语一般争取：“我要做个好人。”

　　“是”是肯定的，“想要”是虚幻的。失去了明确的敌人后，刘建明迷失了正邪的身份。“我要当好人”也成了无能为力的幻想，因为命中注定的“坏人”身份需要他补好漏洞百出的破锅，到头来也分不清被抓到的卧底他就是他自己。

　　在这个完结篇中，加入了杨锦荣（黎明饰）和沈城（陈道明饰）两个新角色。作为卧底嫌疑人，他们的核心作用就是迷惑观众的判断。在最后的闪回中，他们坦白了与陈永仁的合作关系。

　　作为一个被杀的“好人”，陈永仁的坚持得到了一次次的补偿。我们可以列举一大堆的情节，黄志诚对他的保护，倪永孝生前帮他掩饰，李心儿医生对他的深情，杨锦荣和沈城说我不是一个人……

　　第三部打乱时间线，用倒叙编织因果，制造悬念，对观众不友好。

　　但我很欣赏主创的做法。其实直到第三部的最后一章，主创才开始亮出自己的底牌。出路。

　　“长生不老”，这个母题最终以一种非常戏剧化的方式结束了。

　　20年后的今天，讲《无间道》系列的票房、奖项等等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部港片巨作有着自己宿命般的身份，仿佛是对港片的总结和阶段性的句号。

　　句号是句子或段落的结尾，而不是章节或作品的结尾。其实，那些港片的元素，时至今日仍在焕发新生。

　　回顾《无间道》系列的意义，不是悲伤的怀旧。当你在层出不穷的故事中揭开命运的轮回，你也会发现一种隐秘的温暖——你看，无论利弊，他们都不得不去做。记住更多，他们的丰富和坚持。

　　在所有奇幻故事的背后，隐藏着一种非常朴素的武侠乐观主义。就像《无间道》，陈永仁回头微笑，挥手“跟警察说再见”，也像《无间道3：终极无间》的最后一幕，刘建明偶然遇见陈永仁，他说，“我想试试吧。”

　　而这份乐观，是20年后的今天回头看《无间道》最大的收获。

　　半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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