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限制孕妇参加临床试验？准妈妈也要新药｜科普知识

　　如果一味拒绝孕妇参与药物临床试验，有可能导致两种后果：一是孕妇不能享有科技带来的进步、不能使用新的药物；另一种是由于缺乏药品安全性和有效性数据，反而会给孕妇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因此，科学对待药物临床试验，在科学、伦理与法律框架的基础上建立起一套系统、完善的孕妇用药药物临床试验规范十分必要。撰文｜拾贝 由于孕妇和胎儿对药物较为敏感，出于保护原则，药物临床试验时常会将这类人群排除在外。这就导致许多药物说明书在“妊娠期用药”“哺乳期用药”项上，都只能用“尚不明确”“慎用”等表述，这给准妈妈和哺乳期间的妈妈们的用药带来了极大不确定性与风险性。因此，许多母亲在怀孕与哺乳期面对疾病时，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图片来源：网络Kinue Beugre在7月的一个晚上发现自己怀孕了。然而早在6个月前，她被诊断出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22岁的Beugre忍受着这一免疫系统疾病引起的痛苦症状：肿胀使她无法弯曲手指，瘙痒使她全身颤抖，更别说，因为关节疼痛而无法行走。 在医生的指导下，她依靠每天药物“鸡尾酒”疗法，减缓了疾病症状，正当这对准父母为新生命而感到兴奋，并乐观地认为孕期可以顺利进行时，却遭到现实的打击。几周后，Beugre身上的红斑狼疮卷土重来并来势汹汹，她跟数百万慢性病患者同样面临一个痛苦的事实：怀孕让她陷入了未知的境地，在药物的选择中举步维艰，“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提前摆到了她们面前。 在全球，至少有90%的处方药，由于缺乏孕妇这类特殊人群的临床研究数据，导致其对于胎儿安全性的信息屈指可数。ALEX SG, ADAPTED BY C. AYCOCK/SCIENCE

　　孕妇、哺乳期妇女在试验中的特殊性怀孕期间，孕妇的生理特性均发生了显著变化，包括血容量、体质、激素等，导致妊娠与非妊娠妇女在接触到这些药物时会出现不同反应。 同时，胎儿通过胎盘与母体进行营养物质与废物的交换，就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药物，尤其是在婴儿不同的发育阶段更有不同的风险。同理，如果哺乳妇女参加药物临床试验，那么哺乳的婴儿就可能因摄入母乳而接触到试验用药物。因此，把孕妇或哺乳期妇女纳入药物临床试验，除了要考虑该群体自身的特殊性，还要顾及对胎儿或婴儿的影响。 除此之外，孕妇的心理因素也是一大门槛。准爸爸妈妈们会千方百计保护胎儿。“如果你告诉孕妇某种药可能会有一些风险，妈妈们就会停止药物治疗，谁也不愿意去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冒险。所有的人都会告诉孕妇，吃药对宝宝不好。”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大学的胃肠学家Uma Mahadevan说，但她研究发现，疾病引起的炎症在怀孕期间尤其危险，患有克罗恩病的怀孕患者如果停止甚至放弃治疗，后果难以预测。试验为孕妇和胎儿带来的风险与获益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6年颁布的《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中，强调对儿童、孕妇、智力低下等特殊人群的受试者予以特别保护。考虑到孕妇妊娠期的特殊性，美国FDA也采取了限制孕妇参与药物临床试验的一系列措施，这些措施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孕期妇女。但也正因为限制孕妇参与新药临床试验，使得孕妇专用药品的研发工作受到了约束。 

　　图片来源：网络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生物伦理学家鲁斯·法登（Ruth Faden）表示：“在医学研究方面，对孕妇有一种不做不错的公约，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这样我们就不会犯任何错误，留下任何遗憾’。” 问题在于，如果没有来自孕妇和哺乳期妇女的临床研究数据，医生可能会在推荐药物时犹豫不决，同时孕妇会害怕服用，有时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法登说，大约20%的孕妇患有慢性疾病，如果她的病情在怀孕期间没有得到充分的治疗，“准妈妈可能无法从癌症中幸存下来，或者无法很好地控制糖尿病，甚至可能会经历更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婴儿也会受苦。” 药物临床试验也可能为孕妇和胎儿带来一定益处，包括针对可由母体向胎儿扩散和转移的疾病的治疗可以使胎儿免受伤害，如用于治疗孕妇HIV药物干预可通过预防HIV在妊娠期传播而使胎儿免受感染。另外，在药物临床试验中，研究人员将会仔细监测试验对孕妇和发育中的胎儿的影响，并对婴儿进行长期随访直到儿童时期，以寻找药物潜在的长期影响，加入这样的试验对孕妇、正在发育的胎儿和其他可能从研究成果中获益的孕妇均有较大益处。 如果一味拒绝孕妇参与药物临床试验，也有可能导致两种后果：一种是孕妇不能够享有科技带来的进步、不能够使用新的药物；另一种是由于缺乏药品安全性及有效性的数据，反而会给孕妇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因此，科学地对待药物临床试验这一问题，在伦理与法律框架的基础上建立起一套系统的、完善的孕妇用药药物临床试验研究规范十分必要。 填上特殊人群这一临床数据拼图2016年，美国《21世纪治愈法案》第2041条要求成立专门针对孕妇和哺乳期妇女的研究工作组。该工作组负责向卫生和公众服务部部长提供咨询和指导，说明与查明和解决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安全有效治疗的知识和研究差距有关的联邦活动。

　　2018年4月，FDA发布了供企业用孕妇纳入临床试验的科学和伦理考虑的指导原则草案。

　　2019年5月，FDA发布了两份指导原则草案，为批准后妊娠安全性研究和临床哺乳期研究提供试验设计的建议。 一些医生还为有特定情况的患者建立了登记处。招募了数千名使用各种药物（治疗哮喘、高血压、抑郁症和许多其他疾病）的孕妇。参与者同意定期随访并公布他们与孩子的医疗记录，使研究人员能寻找服用药物后是否会有差异。此外MotherToBaby登记处报告，流感疫苗和阿达木单抗（一种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和克罗恩病的药物）与不良妊娠之间无关。 基于科学的药物研发方案设计和严谨的药物临床试验操作规范，是保障孕妇安全与顺利研发药物的两个重要步骤。此外，试验前保证患者及其家人充分的知情权，临床试验过程中保证受试者的生命安全，并开展良好的心理疏导工作至关重要。定期对试验数据进行分析，及时、准确地反馈试验结果，做好试验的防范和控制工作是孕妇药物临床试验得以顺利开展的有效保障。 参考文献：【1】Which medicines can you take when pregnant? New efforts aim to crack a scientific black box | Science | AAAS【2】卢嘉丽,陈怡禄,冯琼.涉及妇女的药物临床试验伦理审查要素探讨[J].中国医学伦理学,2021,34(12):1573-1576.【3】萧惠来.FDA提高临床试验人群多样性的指导原则介绍[J].药物评价研究,2021,44(06):1215-1223.【3】池里群.基于药物研发与药物临床试验评价孕妇受试者的风险防控[J].医学信息,2020,33(02):11-12+21.我们是临床研究促进公益基金是临床研究受试者科普平台公众的健康离不开医学进步医学进步离不开临床研究我们离不开公众的理解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