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wap.265xx.com故事:商贾之女刚及笄要嫁人,未婚夫是官老爷,年岁比她爷爷还老

1
胡杨家虽然富甲天下,但她个人方面却一直过得很清贫。
她家有个质朴的祖传家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她爹胡瀚海虽然在生意场上纵横捭阖,于这一方面却死板难化,秉持一切亲力亲为的原则,虽然财富滔天,但家府上下恁是仆人都没请几个。
胡杨她娘不知是不是忍受不了如此扭曲恶劣的生存环境,觉得相较而言庙堂里的伙食更好,反正素手一收过起了半僧半隐的生活。
于是乎,留下胡杨跟她老子在浮世里沉浮。
前十多年,胡杨还没发身的时候,迫于生存压力倒是处处听她老子的。不过随着近年年岁增长,她也长了些属于自己的羽毛,叛逆期便来了。
第一次违背她爹意愿的时候是在十三岁,那么一大姑娘半夜跟老子怄气,跑出去了整整一个月才回来。
第二波叛逆来得更猛,才刚及笄的她跟中了邪似的,完全不顾脸面闹死闹活地说要嫁人。那人是个官老爷,叫陈太康,活得年岁悠久,做她爷爷都不嫌大。
最后还是老天开眼,觉得有必要拯救这个失足少女,恰巧官老爷不知犯了哪条国法,没过多久全家便被贬去了异域他乡。
那老头子受不了刺激,在颠簸的途中便蹬腿而去了。
胡杨伤心不止,因而更加叛逆。
也不顾祖传家训的勤俭朴素,很是铺张浪费地从外头带了名婢女回来。
从此,过上了比她老子还要有排面的生活。
她日子滋润了,心态便开始归拢,逆也不逆了,倒是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过起了闺中生活。
她爹算是被她整怕了,也懒得管她这四体不勤髀肉渐生的状态,一门子心思投进了自己的事业中。
同年,炎国另一大商贾巨擘——清河山庄开始冒头。其做之生意十分庞杂,但都是与别国打交道。
在胡杨十八岁那一年,清河山庄突然改头换面,挂着商家的牌子开始做佛堂的工作,兼济天下普渡终生。
那圣洁的光辉就像一阵绵软的春风,只要是整个炎国的黔首布衣,无不被其温柔宽厚的手掌所抚过。
那一年,恰好是刚过弱冠之龄的熙平帝继位。
欢喜安平的岁月,胡杨在家稳稳当当地过了五年。
五年之后,她父亲忍不住了,不为别的,劈头盖脸一声喝:“你说你这小崽子怎么还不嫁人呢?”
胡杨望着吹胡子瞪眼的老爹,虽然富得流油却还是一套洗了又洗的褐色葛衣,简朴得如同村野老农。
这些年身边有了殷荨这个丫头,生活看起来稍微改善了一点,但是祖训是刻在骨子里的,加之自己老爹没给多余零钱,也不敢铺张,过得还是有些紧凑的日子。
她接过殷荨递来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一口才道:“胡瀚海,我上无兄长下无胞弟的,你如此苛刻我,又催我早嫁,我不得不怀疑你死后的财产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继承?”
她爹愣了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径自避过了这个话题,“那你到底嫁不嫁人?”
“嫁!”胡杨呷上一口苦巴茶,摸了摸鼻子,良久才道:“但我要嫁就要嫁天下最好的男人,我们炎国的九五之尊——熙平帝顾韪!”
胡瀚海愣一刻,又抬头细细觇了女儿半晌,才道:“你真的非他不嫁?”
胡杨斩钉截铁:“是!”
“没别的选择了?”
“是!”
“要不我去找找那官老爷家愿不愿意冥婚娶你?”
“滚!老子不吃回头草!”
“……”
胡瀚海有些忧愁,却在看着自己女儿的神色时,又觉得毫无办法。她这女儿看起来驯顺温静能吃苦耐劳,轻易不招惹事,但决定了的事情哪怕天打雷劈都拉不回的。他而今财富
熏天,在朝堂中也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要说把女儿塞进宫去也并非难事。可这宫门红墙深似海啊……
2
四月十八是个好日子,黄历上说宜婚嫁宜纳采宜出行。胡杨在这一天被送进了宫里。
那一天阳光夺目暖而不烈,彼时春寒已退,道边开了星星点点的几抹紫兰。
胡杨一身浅绿色宫装,鬓边卡了一朵兰花,风一过,像是要翩跹而去。
面前楼阙深深,她低首间遥望一眼那飞翘檐牙,一颗心猛地扑通扑通雀跃起来。
跟随她一起进宫的还有她的侍女殷荨,这丫头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素漠惯了,哪怕面前是皇家深苑也没半点情绪波动。
这一批送进宫的秀女共有三十来个,最后一一选拔下来,竟然只剩下了胡杨一个。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坐在九龙黄金椅上的天子本来恹恹欲睡,一听得她的名字——胡家小女胡畹兰时眼眸倏地一开,里面的光芒即使隔了整个殿堂依旧如同箭羽般探过来,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了一句:“就是你了!”
胡杨略微有些惊异,掠过缕缕晨光望过去,却见那人旒冕下的目光异常的亮,仿佛破晓时的第一道光。
她俯身行了一礼,礼谢之后被安排去了后宫。
入宫之前,对于宫中情况胡杨也有所了解。
后苑共有一妃四美人,妃子叫覃蛟,大将军的女儿。
那几个美人也是官宦之女,志趣相投,在这无人管束的地方,过得逍遥快活。
四个美人凑成一团,那位荣妃便受了些排挤。将门之女自有一番矜傲,胡杨第一回去拜她的时候便感觉到了。
覃蛟人长得不错,品味却着实有些犀利。她似乎很喜欢红色,而且是一身鲜艳的红。
从头饰到靴履,都红得耀眼,红得诡异。
胡杨目瞪口呆地望了眼前的娘娘半晌,最终目光落在了她红色裙角那只红出火来的凤凰身上,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得哪里跑了一只火鸡过来。
胡杨有个毛病,说不出话或者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喜欢抹鼻子。
在此等令人咂舌的盛况前,她连礼都忘了行了,尴尬的手在鼻子上一连流连了数次。
这个毛病恰好大将军之女覃蛟也有。
她喜欢摸鼻子的原因倒是没有胡杨这么复杂,她纯粹是因为鼻子上长了颗痣,觉得碍眼,想要习惯性地遮掩。
因此在胡杨一摸鼻子的时候,她以为对方在说她那碍眼的小黑痣,也跟着摸了下鼻子。
胡杨不明所以,继续摸了一下。
她又跟着摸了摸。
在胡杨再一次准备动手的时候,她不悦了,蹙眉道:“胡畹兰,你什么意思?”
未待胡杨反应过来,这荣妃不愧将门之女脾性火爆,已是狠狠一甩袖,撂下一句“你给本宫等着”便扬长而去。
留下胡杨在原处一脸懵逼。这奇怪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胡杨都过得很不安,一来是那皇帝陛下虽然看似给了她盛宠实则入宫以来都没召见过她一次。听闻荣妃那边倒是去了两回,果然是能封妃位的人,与别的美人
都是不一样的。
二来这位后宫唯一的妃子娘娘自那天与她结下莫名其妙的梁子之后,便不再理她。她要前去拜谒问安也避而不见,似乎铁了心要给她点颜色看。
这不没两天,颜色就来了。这还不是普通的颜色,而是把一整个调色盘都直接摁到了胡杨的脸门子上。
那日正是皇帝的生辰,满朝文武加上几位妃嫔在后花园大摆宴席。
轮到献礼的那一环节时,胡杨亲手誊抄的七字箴言从那个明黄的盒子里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刺了艳诗的红肚兜。
诗句是真的艳,肚兜也是真的红,红得就像百官的脸色。
胡杨还在反应不过来当中,而捻着这肚兜的顾韪面色始白,白着白着就跟煮透的虾一样慢慢增红,直到能滴出血来。他望着一边同样面色泛红的胡杨,欲言又止。
胡杨从小得她老子变态教育,脑瓜子比寻常人要活络,三两下就把事情理明白了,这贺礼怕是被荣妃给掉了包。但此等盛况之前,对方又做得干净,她辩驳都不好辩驳。
只得摸了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时,蓦地见一道玄色绲金边的身影窜起,正是当今的五王爷:“荒唐!此等妖女,竟然能入后宫,理当该诛!”
“五皇叔说什么呢!这礼盒是昨夜畹畹给朕的,与之一起的还有给朕的生辰贺礼。怕是哪个宫人弄错了,误把这东西搬了来。”
顾韪说着,抬起暗昧不明的眸子,施施然打在五王爷身上,“您说天底下哪对夫妻没点闺房乐趣呢!五皇叔不也是有些奇怪的爱好吗,朕记得朕儿时在御花园假山碰见您与还未嫁过来的皇婶在一处儿,您还让她叫您“爸爸”……我当时还纳闷您怎么平白无故地长了人一辈……”
“好了!不用再说了!”
五王爷的面色在众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像是烧红的铁水般来回滚动多次,最终凝成了黢黑。他重重一声冷哼,直觉老脸再难挂住,也不顾多人在场,怫然而去。
此事堪堪过。
3
当晚,胡杨被招去侍寝了。
对于侍寝一事,胡杨倒不是很抗拒。
相反在入宫之前,她于此事还颇有些期待。人间天堂般的享受让她动容。一入顾韪的寝殿,遥遥便见侧身站在雕着龙凤呈祥宫灯下的顾韪,穿了一身白中衣,抹在地面的影子修长硬挺,棱角分明。
恩!皮相还不错。
胡杨心想。
但此时显然不是她欣赏天子皮相的时候,因为眼见得顾韪闻声回过头来,用一根食指挑起了一物,正是那件刺了艳诗的红肚兜。不知是不是烛光晦暗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红,比白天更甚,甚至眸子里都是这种漫漾的红色。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又含了几分委屈,几分不明:“畹畹这是在怨朕吗?”
言毕,指梢一动,那红肚兜在他手上轻薄地打了个圈儿。胡杨有些担心他再多转两圈,便要扭秧歌。
顾韪晃了两下忽而顿住,几步向前,一双圆瞪瞪的杏眼里居然起了水雾,就跟江南烟雨一样:“朕也是很想见畹畹的呀!但那次选秀我只选了畹畹一人,惹得很多大臣不悦。你不知道,那些老头子有多讨厌……”
他期期艾艾地说着,一语一凝眉的样子,直弄得仿佛是胡杨抛弃他了一样。几句话带过,竟然挤出两滴泪。胡杨从小到大秉从自立自强的精神,哪怕她爹再虐她都好,也没掉过眼泪。
她自己不爱哭,也见不得人哭,人一哭她就慌,当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一把搂过这位龙颜失色的天子,柔声安慰:“好了!我也不是要怨你,你不必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哪知不安慰还好,一开腔顾韪都要哭出声来:“你不知道自五年前一别,我有多想念你……”
胡杨抚摸着他脊背的手僵了僵:“你认出我来了?那时我是女扮男装的。”
“我又不是瞎子,你那么喜欢摸鼻子!”顾韪撇撇嘴,“而且早在我登基那年,我便派人查出是你了!只是这些年国事重,便一直搁着,想把山河治理妥当才接你入宫。”
记忆的弦猛地拨了一下,昔时的画面瞬时如同琴音般绕来,一调调飘进耳廓。
那是顾韪登基的前两天,他偷溜出宫门易成庶人,在皇城最大的酒楼散雪阁里喝了个烂醉。
当时胡杨正与一个异邦男子有要事在隔壁商谈,无奈雅间的隔音不怎么好,他们谈话的内容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邻房的客人从起始的小声啜泣,演变到了后来的嚎啕大哭,还夹杂着破碎的言语:“父……皇……母后……你们不能………”
周遭路过的客人纷纷驻足,也没人去阻止,都以为是哪个精神失常的醉鬼。
胡杨听了一会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草草结束这边的谈话,便领着殷荨去了隔壁。
剖开邻间小槅门的时候,胡杨有一瞬的愕然,复而转首对身边人道:“阿荨,你替我在外头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言毕,三步踩两步,匆匆前去。那人哭得正是伤怀,也是实打实的苦闷,一见来了人,管不得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借着酒意上头拉住就是一通倾诉:“我是真的不想做皇帝啊!可是我父皇只娶了我母后一人,而我母后只生了我一个。”
说到这里,哭势稍止,却带着更多不满的情绪:“她说生我的时候,我是横着生下来的,最后还是脚先出来,顾尾不顾头的,便给我起了这个烂名字!顾韪顾横生,这是正常父母能想出的名儿吗……”
越说气越不打一处来,“我母后生我生了好几天,她说实在是太折磨,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生。我父皇怜她受过太多委屈,竟然不等正经退位自己做起了太上皇,便把这摊子撇给我了!我怎生如此命苦……”
天底下为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多去了,这嫌弃当皇帝嫌弃至此的还是头一位。
胡杨摸摸鼻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刚试探着捋了捋对方的毛发以示安慰时,岂料哭到绝望处的
顾韪如同溺水人抓了根浮木,一把抱住她大腿,顺带蹭蹭鼻涕眼泪:“而且我是第一次做皇帝,我也有些担心做不好……”
这做皇帝还能分几次做的?寻求刺激吗?
顾韪又哭得长泪阑干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倒是俏得很,胡杨在他的几番攻势下,败下阵来,只觉得内心都化作了一滩水。
她从小被磨练惯了,身上自有一股沉稳气质,有意照拂
的话,很能让人心安。于是乎,她把她生平的耐心发挥到了极致,又是开导又是抚慰的,劝了半个夜晚才把人给劝下来。
顾韪停止哭腔,迷迷瞪瞪的挂了半个人在她身上,显然是累极,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呢喃着:“你太好了!我要是能娶你这么个知心姐姐就好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顾韪兀自坐在空荡荡的雅间里,昨夜虽然酒醉,但发生的一切都清晰镌刻在脑海里。
心绪惝恍间,唯有那人音容是一抹清明,如同一弯皎月挂在心尖。他总算觉得,这做皇帝的日子也有了些奔头!
4
胡杨是半夜从帝王的寝宫里逃出来的。
如果对方不是顾韪的话,她很可能当场就甩手走人!
说到顾韪,她就有更多的话要说。
本以为他也是娶了几宫的人,应该算是有些经验了。
可没成想一场拉扯下来,对方手法生疏得就连对着书本生抄硬般都做不到,十分不得章法。
那画面,简直跟活见鬼了一样。微凉夜风中,胡杨理了理自己的衽领,望着幽幽冥空长吐一口气。
等我登上后位的那天,便是焚书坑黄之时!她忿忿然想。
而此际的天子寝宫中,一直假寐的顾韪幽幽睁开了眼睛,望着胡杨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边掠出一丝笑意。她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得尝夙愿的天子本想趁此良机与自己爱人热络一下感情,无奈佳人含羞已远,但他满腔欢喜又亟需吐露,便把外头守夜的老太监唤了进来。这时,他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重
新整理一下思路,清清嗓子决定从细节处说起,“越公公,你知道适才畹畹离开时为何会穿我的鞋子吗?”
年近七十的老公公还在怔愣他说的“畹畹”是谁。熙平帝却继续说了下去:“一定是她太过思念朕,想让朕时时刻刻伴她左右。但朕又是一国之君,只能带走我的鞋履以寄相思
之情。你都不知道刚才的时候,她有多动情,牙都快要咬断了……”
后面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个多时辰。可怜越公公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又是阉人之身,大半夜的听他聊情史聊得面色发黑,心里那直想问候先祖皇帝的感受就别提了。
翌日,胡杨被封妃位,敕字:兰。熙平帝很善解人意地以为她还在羞赧中,只匆匆过来看了她一回便又回了勤政殿。倒是一直没冒头的荣妃覃蛟,耐不住性子,带着一队随从明晃晃地来到霜云殿。一入殿内,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就说起来:“于你之前,陛下娶了五名宫妃,但宠幸姐妹们的次数寥寥可数,本宫还道他是清心寡欲之人。”
“所以你便拿着条绣艳诗的肚兜让我到他面前去扮妖艳贱货了?”胡杨现下里也是妃位,跟覃蛟平级,自然不用行礼,但还是弯了弯腰,“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对我心生
厌恶,好把我彻底冷落在深宫之中,或者直接赶出宫去?不对,此事还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你一招很绝,根本就没想要给我退路的。只是你千想万想没想到陛下会护着我是吗?”
覃蛟今天穿得倒不是那么火艳艳了,但依然是奇奇怪怪的一身搭配,妖黄冶绿的,还是辣眼睛。胡杨觉得有必要提点她一下:“姐姐,你宫中就没有会搭配衣饰的宫女吗?”
“你什么意思?”覃蛟凝了一眼胡杨的淡紫长裙,裾边兰草曳地,幽幽点点,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做美人的时候又端雅了不少。仿佛位份升了,气韵也跟着上了一层。这让她多
少生出些自卑感,又习惯性地把这自卑浓缩到了鼻尖的那颗小痣上,不由地伸手摸掩着。
胡杨已经把该说的话挑明了,遂不再回答她的话,转而面色一涌,问出个纠缠她整整一夜的问题:“陛下,陛下他之前真的宠幸……”遂而觉得“宠幸”太赤裸裸了,复又换个说法:“他真的留宿过你们宫中吗?”
天可鉴,她这样问只是想弄明白昨夜之事是顾韪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如果顾韪真的跟他的美人们什么什么过,拂去心头那一层酸醋不说。别人能忍的东西,为什么她不能忍,这样的话她得认真反省一下自己!
她真的不是想趁机羞辱谁。说完之后,她觉得颇不好意思,还摸了摸鼻子。这下好了,仿佛一下踩了荣妃的尾巴,简直是双重暴击,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这贱人……贱人……是不是觉得……”
“本宫好欺负!本宫告诉你,本宫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荣妃明显被气得不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模仿本宫戏弄本宫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拿床帏之事来羞辱本宫……”
在听到‘战场杀敌’的时候,胡杨又认真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脖子侧有一撇长疤,明显被衣服遮都没遮住。心底里猝然百感交升,她态度敛不少:“姐姐别误会,我喜欢摸鼻子只是因为小时候有鼻炎,后来虽然鼻炎好了但也落得了这个习惯。如果碍姐姐的眼,我可以尝试着改掉。”
垂首低眉间,已是将自己摆得十分谦卑。荣妃也不是什么骄纵大恶之人,观测半晌见其意诚,也没计较了:“那你问陛下的事是何意?”
胡杨不好直接将话说开,默了默准备措辞间。眼前荣妃脾性骤改,吧啦一下扯落自己堆满头的珠翠:“我不做这劳什子荣妃了,本来秉着对阿韪的情意还能坚持下去。可现下看
来,他完全没把我放心里。我要回去跟爹爹继续守关去!”
末了还重重一哼:“不稀罕我的人我也不稀罕!”
说完也没看有些蒙蒙然的胡杨,准备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喂,你刚刚不是说陛下有没有留宿过我的寝宫吗?”
胡杨抬头望着她。
“留宿过。”她很肯定地说。
胡杨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反省自己。又听得她道,隐隐然还有一丝哭腔:“顾韪那孙子,叫我背对着她摸了一宿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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