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技术趋势;影响未来千年!

栏目:游戏资讯  时间:2023-06-17
手机版

  来源:节选自《未来大历史》,中信出版社授权发布

  中期未来

  不妨假设我们已经在未来几百年的危险中幸存了下来。放眼几千年甚至几百万年,我们的子孙将会遇到怎样的未来呢?这便是“中期未来”。设想中期未来的种种情景时很难做到思维缜密,这是因为它们会被像我们这样难以捉摸而又带有目的性的生物左右。另外,那些未来是如此遥远,哪怕是常规趋势也会迷失在几百万种走向所组成的迷雾中。然而,正像之前的情况,我们所见的征兆让人心里痒痒,有时候甚至摄人心魄。这些征兆可能正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我不会抵挡这样的诱惑,我要去一探究竟。

  比起不远的将来,中期未来就没有那么多个人色彩了。诚然,在时间长河里想象类人生物这一庞大群体的前世今生时,我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而且,当想到这一群体的未来岁月要比过去更长久也更为丰富时,我们也会为之深深着迷。我们发自肺腑地关心百年后的子孙,但是对于生活在更遥远的未来的后代,我们所能给予的关心无法与前者相提并论。我们对于生活在遥远未来的子孙所能施加的影响也没那么大。在未来的几百年乃至几千年间,今天行为的种种后果将会代代相继、乱成一团,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一样,但我们没法确认今天的某个行为就是遥远未来发生的事件的原因。不过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人类没能活过未来几百年,我们子孙的未来就根本无从谈起了。所以,为了人类的世代延续,我们能做的事情便是熬过几百年的瓶颈期。在这段瓶颈期内,我们要学习如何管理这颗行星,但与此同时,我们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却没有几个可以在灾难发生时得以避难的地外定居点。如果我们成功的话,生活在几百年后的后代将能学会如何作为一颗有意识的行星的一部分生活下去,而这会是一个全新的复杂实体。如果成功,我们就能为数十亿的人类以及后人类打开通往中期未来的道路。我们有机会将如此壮美的遗产移交后人。因此,我们今天生活的时代意义非凡。如果我们做了对的事,故事就将继续。

  接下来的千年

  一:

  管理一颗行星

  有意识的行星很普遍吗?在我们的银河系中这样的行星会有好几百万个吗?或者我们正在注视的地球即便放眼宇宙也算得上是另类?我们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样,这种转变都意义非凡。宇宙的复杂性不断增加,业已存在的物体通过重组形成新的布局、具备新的特质,并由此使得新的结构呼之欲出,而有意识的行星正是这种长期趋势的又一大例证。跨越这一特别的门槛是否会从逻辑上为过去数千年人类历史的动荡画上句号呢?它是否赋予人类历史某种意义呢?它又是否向规模更大的复杂实体迈出了一步呢?组成这些复杂实体的维度可能是恒星系统级别的,甚至是星系级别的。

  人类成为行星的管家意味着什么?我们尚在蹒跚学步,但我们可以由此想象一些可能的情景。和所有的复杂结构一样,一颗有意识的行星将会具备涌现性质,而行星也将受益于这样的特质生存下去并繁荣昌盛。它肯定需要:(1)行星级的协调与计划;(2)有大量优秀的科学技术来解决极其复杂的问题;(3)让人类的大多数成员得以理解自身所面临的集体挑战的新型教育模式;(4)激励人们为了子孙后代和数十亿个其他物种的福祉而对生物圈之繁荣昌盛加以珍视的伦理体系。

  各种协调和计划体系已经初见端倪,它们或者出现在联合国和许多国际机构中,或者在公司、学术圈以及非政府组织的国际运作管理中显现。今天,科技进步的速度让人刮目相看。而且,除了在最悲观的未来情景中,人们几乎没什么理由认为科技进步的速度会放慢。科技进步的速度甚至还会越来越快。然而,今天各国的教育体系还没适应好这些新的挑战,其原因主要在于它们仍被困于民族主义盛行的年代而很少教授具有全球性的观点。各地的教育将不得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这样才能让年轻人放眼世界,才能给予他们参与管理行星这样的集体项目所需的一系列技术、政治以及社交能力。诚如H.G.威尔斯所写的那样:“人类历史愈发变得像是一场教育与灾难间的赛跑。”教育体系也将为全球性伦理体系的演进所左右。要成为成功的行星管家,未来的一代代人将必须超越对自身族群的忠心。他们需要学会不仅将人类当作一个整体来珍视,而且要同样珍惜与我们共享这颗星球的其他许多物种。随着人类开始向其他行星和卫星移民,我们所面临的环境将会不友好得多,而那一定会使得我们对地球家园的美丽与友善更为敬重。

  哪些长期趋势会左右未来千年的历史呢?

  虽然关于未来历史的确存在种种让人神往的想象,但想要胸有成竹地去想象未来的政治趋势几乎是天方夜谭。即便如此,仍有一点我们可以确认:如果我们想要胜任行星管家,全球性管理协调体制就必须演化出加强版。

  想象技术的趋势会更容易一些,这是因为集体学习的根本大势将让技术创新一直进行,而到目前为止的人类历史都为技术创新所左右。此外,技术有自身的逻辑,而我们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几百年内可能会兴起的势头。

  二:

  新的能源技术

  现代世界的建构有赖于化石燃料提供的海量能源,而如今我们知道不能长久依赖化石燃料。我们可以通过可持续的办法生产出更多的能源,保住现代社会的发展成果吗?我们对此可以持谨慎乐观的态度,原因在于很多我们需要的技术已经实现。有两大变化将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必须用可持续的方法来大量发电;我们必须用以可持续的方法生产的电能为一切供能,从汽车到工业生产,再到通信与家电。迫在眉睫的一大挑战便是要尽快采用这些技术,因为2020 年化石燃料仍占能源消耗总量的 85%,全世界大量的基础设施和大多数经济关系依然为化石燃料所左右。

  大多数富有前景的能源生产技术其实都是利用阳光的新技术。水力发电用间接方式对太阳能加以开发:蒸发和降雨带来水流,而水力发电就是利用水流来驱动涡轮发电。风力发电是用空气的流动来驱动涡轮,而空气流动的动力来源也是太阳。太阳能发电是对阳光的直接利用——通过人工形式的光合作用来收集太阳能。相比自然光合作用,人工形式的光合作用效率更高。这些技术都有很大的潜力,这得益于它们的效能正在飞速提升。我们可以想象:在未来的一二百年内,满世界都将是捕获太阳能的设备——它们足够袖珍便携,可以装在衣服上、帽子上、屋项上以及马路边。有的设备还会像向日葵一样随着太阳的位置变化而转动。氢也是一大富有前景的能量来源,对于飞机制造和钢铁厂这样的能源密集型工业来说更是如此。氢与氧结合时可以产生大量能源,而它们产生的主要废料是水。但找到可持续的氢能制造与储存方案尚属挑战。

  说起非太阳能,20世纪时人们曾对核反应堆寄予厚望。但在诸如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这样的重大事件之后,这样的期待开始式微,其原因还在于核裂变所产生的放射性物质会持续放射几千年。不过更加安全的新形态核能或许仍有用武之地。20世纪中叶,人们开始了核聚变供能实验。比起核裂变能,核聚变供能应该更加安全也更加清洁。这里的问题在于要在极高的温度条件下对核反应堆进行管控,但到了21世纪末这些问题就很有希望得到解決。当然,全新的能源技术仍然可能会出现,比如有种设想是通过发射大量卫星来收集空间太阳能,再用微波辐射把太阳能传送到地球上。

  新的技术和新的法规可能也会让能源惠及更远的地方。各种生态税鼓励减少浪费,也影响着消费者使用能源的方式。在输电过程中几乎畅通无阻的超导体可以大幅降低储存和运送环节中的电力损耗。超导体也会给交通运输带来一场革命:它可以为超级磁铁供能,实现几近零摩擦的地面出行方式。目前超导体只有在气温很低的环境中才能实现,但人们有望在未来的儿十年里制造出常温超导体。

  一系列新的能源技术若是可以精益求精、不断提高,它们就能为一个能源生产富足且可持续的时代打下基础,这就好比瓦特政良的蒸汽机。想要控制规模大上许多的能量流动,这可能就是第一步。20世纪60年代,苏联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肖夫提出用一种新奇的方法从整个宇宙的维度来思考能源控制的问题。卡尔达肖夫为在宇宙中寻找生命(SETI计划,即“寻找地外文明计划”)深深着迷,他很好奇想让信号穿越一个个星系的话需要什么样的技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提出了一种假说:根据所能利用能源的多少为不同的文明排定等级。Ⅰ型文明可以控制大多数白恒星抵达其星球的能量,或者说大约是10瓦。现代人类消耗的能源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而其中的大多数来自太阳。这也是为什么在卡尔?萨根的描述中,20世纪70年代的全球能源体系相当于卡尔达肖夫指数中的0.7型文明。在接下来的一两百年间,新的能源技术将很可能在地球上创造出Ⅰ型文明。

  在卡尔达肖夫的文明等级中,Ⅱ型文明所能控制的能量是Ⅰ型文明的100 亿倍,也就是差不多1027瓦。Ⅰ型文明可以把本星系里恒星释放出的大多数能量加以利用,这可以通过建造“戴森球”来实现。“戴森球”是一个太阳系大小的太阳能电池板网络,它可以吸收恒星输出的大多数能量。这个绝妙的点子最早于 1937年由英国小说家奥拉夫 ?斯特普尔顿 提出。1960年,美国宇宙学家弗里曼 ?戴森对其进行了更加严谨的探讨。如果戴森球已经存在于宇宙某处的话,我们可能能通过其散发的红外线侦测到它的踪影。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戴森球,那么它们将会代表一种全新的复杂实体形态,这种复杂实体将以恒星系统的规模存在。

  卡尔达肖夫指数中的 Ⅲ 型文明代表的是星系规模的复杂实体。它们所能控制的能量又要大上100亿倍,即1037瓦,这也意味着Ⅲ型文明将可以在整个星系的范围内收集能量。有人推测被称为霍格天体的奇怪环形星系可能代表的就是星系级別的戴森球。在这种观点看来,这样的天体可能由一种星系级别的种植技术搭建而成。在种植的过程中,很多恒星系统被修剪掉或者清除,这样就能在星系的核心位置制造出一个缺口,而外环的恒星系统则有居民。于是,外环星球上的诸多文明就可以把大多数自核心位置散发出的能量加以利用。加来道雄表示,《星际迷航》中的星际联邦可能代表的就是Ⅱ型文明,而《星球大战》系列中的银河帝国因其殖民了大半个银河系,可能已经接近Ⅲ型文明的水平。

  我们子孙后代的技术水平能有怎样的成就?他们可能创造出怎样的新型复杂实体?卡尔达肖夫提出的等级体系为此提供了思考的方法。尽管如此,如果我们的子孙想要去其他星系旅行,恐怕在千年内也难见希望。所以,在公元3000年时,不管当时技术已经多么高超,我们的子孙后代的技术很可能还会保持在I型文明的水平上。

  三:

  纳米技术:小小的机器

  纳米技术就是在分子大小的维度上制造机器,在该领城有很多颇具前景的进展。在纳米技术的领域,很多机器可能跟大肠杆菌差不多大小。1959年,在一场名为《在底部还有很大的空间》的演讲中,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预言了纳米技术的出现。从费曼的年代起,各种各样的纳米技术便百花齐放。今天,计算机芯片已经无处不在,而且现在我们还能移动单个原子。未来学家约翰?斯玛特认为今天大多数的技术进步都发生在纳米级别——从量子计算机到碳纳米管等新材料的出现、电池性能的提高、超导技术的进展、核聚变技术的改进、基因工程等等。口生物学家已经在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让纳米机器人进人人体并游弋到出现问题的地方,待它搞定问题之后就可以像细胞里的蛋白质一样自行解体。很多机器最终都会变得小到看不见,而且也会便宜到我们几乎很难注意到为它花了多少钱、耗费了多少精力。纳米技术的拥趸希望在未来的几百年内,我们的子孙能常态化地制造出价格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强力纳米机器,而且这样的机器不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到那个时候,大多数的生产环节将不会在工厂进行,而将在便携的3D纳米打印机里开工。那时的3D纳米打印机将会像今天的计算机一样无处不在。我们周围到处都是纳米机器,很多纳米机器还会在我们的体内工作。在地外定居点,纳水制造将尤其会扮演重要的角色。

  四:

  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可能更具革命性的意义。身处21世纪初的我们已经被各种机器、汽车、武器和电话包围。因为它们可以在计算时比我们更精准,也能比我们分析更多的信息,所以依照某种判断标淮来说,它们已经比我们要聪明得多。到2020年,世界上差不多一半的人拥有智能手机,而每一部智能手机的计算能力都要比1969年载着尼尔?阿姆斯特朗登月的飞船要强许多,毕竞那艘飞船的内存是以KB(千字节)计算的。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比很多人预期的要慢,其原因在于人们发现哪怕是非常聪明的机器也会在人类习以为常的事情面前束手无策。因为人工智能对于自己的逻辑太过较真导致它们缺乏常识,而且它们在模式识别方面做得不是很好。在未来的几十年内,这些问题可能会随着人们教会机器通过“深度学习〞无师自通而得到解决。在国际象棋和围棋等竞技场上,计算机已经教会自己如何打败人类的世界冠军。这些机器不求尽善尽美,它们也不是只会算来算去——和万干生物一样,它们从经验中学习,经常和自己对弈,并把曾经管用的招数都记下来。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未来思维。通常情况下,连训练这些机器的人也搞不懂它们使的究竟是什么招数。

  在人工智能研究领域有一个重大问题:一旦这些智能机器比我们更聪明,它们还能受我们的控制吗?有一种可怕的未来情景便是智能机器人揭竿而起,它们会奴役我们的子孙,甚至将其赶尽杀绝。在托比?奥德的估计当中,这也是通往生存性灾难可能性较大的路径之一。早在1863年,英国作家塞缪尔?巴特勒就曾写道:“我们正在创造自己的按替者。人类在机器面前的样子将会变得跟马和狗在人面前一样。”尤其吓人的是机器人发起的革命可能从开始到完成也就花费几纳秒。在《超级智能》一书中,瑞典哲学家尼克?博斯特罗姆想象了一个专注于制造回形针的计算机网络。这些计算机重复着自己的任务,一心只有这一件事,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最终,它们着手把整个地球乃至可观测宇宙中很大一部分都变成回形针。我们能否证明它们的日标就比所有生物体的日标(生存、繁衍)要更好或者更差呢?事实上,今天对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研究很大程度都是由军用需要所驱动的,我们也不应对此熟视无睹。设计车用机器人的初衷就是杀人。我们只能指望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可以把机器战士、导弹和无人机都管得死死的。

  诸如机器人暴乱这样的情景给我们提了个醒:人类技术既能拯救我们,也能让我们毁灭。然而,如果我们设法让智能机器尽在掌控中,它们肯定能担得起行星管理和打造更加美好的未来的关键使命。我们己经在和计算机、机器人共同打造一个遍布各地的强大联盟,它以“物联网”的名字为人们所知晓。有朝一日,包括自动驾驶汽车和智能义肢在内的智能机器可能会具备读取用户思想的能力。可以对我们的思维做出反应的移植装置已经问世。1998年,一位移植进瘫痪人士大脑的装置让他得以控制计算机,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类似的装置还可以被用来控制轮椅和外骨骼。由嵌入式太阳能电池板提供能源的智能衣物会不会根据天气变化来改变自己的质地和薄厚呢?在未来的几百年内,这样的情景可能会变得稀松平常——满世界都是给人提供便利的智能机器,而很多机器小到肉眼看不见。而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些智能机器所做的工作似乎像古代萦绕在人们想象中的看不见的魔法一样神秘莫测。

  五:

  超人类主义:改造人类

  新的医疗、生物和基因技术既能改造人,又能改造各种东西。的确,如果我们能够造访公元3000年,我们见到的大多数人可能会显得跟他们所用的技术以及居住的城市一样奇怪。20世纪末,我们明白了人类基因组的工作原理,而我们现在知道如何用类似CRISPR的基因编辑技术对某个生物体逐个基因地进行改造。弗里曼 ?戴森已有预言:这些技术将会被用来制造新的生物体和非生物体。如果我们学会了如何人工合成肉类,那么,那些如今被当成盘中餐对待的动物的生死便会有所不同。这也能在我们与其他物种间打造一种更加慷慨、更有同情心的关系。如果我们学会用生物方法种出房子、路灯和汽车,我们城镇与村庄的面貌会为之改变,挤成块儿的混凝土城市也将变成曼德博式的分形几何地貌‘,看上去就像是菌类家族开大会。

  孔多塞曾经梦想着对人体进行加强并延长人的寿命,而新的生物技术将会使我们向着他的梦想更近一步。我们已经对很多其他物种进行了基因编辑,现在只是面于伦理学上的顾虑才没有放开手脚将编辑人类基因常态化,但对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已经开始。我们再过多久就能迎来首个基因编辑人类婴儿的诞生?或许孕育其成长的是人造子宫,而这个宝宝有经过增强的大脑,还没有什么明确的基因缺陷。到公元3000年的时候,这一流程可能就像配眼镜和装助听器一样普遍。我们能规避对这些技术的恶意使用吗?就比如说,能避免创造阿道司 ?赫胥黎的小说《美丽新世界》里的克隆人那样服务于社会精英的整个下层阶级吗?

  在被称为超人类主义的当代思想传统中,对我们的身体进行加强将被视为人类未来中广受欢迎的一大趋势,或许这样的趋势还将成为主流。超人类主义的信徒对种种由计算机控制的、应用生物技术或者基因编辑技术的改造手段翘首以盼。这些改造可以增强人类的体力与智力;它可以让生活中人体大多数的生理与心理不适烟消云散;它还可以无限延长人的寿命,或许还能让人类与机器进行无缝融合。娜塔莎?维塔-摩尔曾经列出了几个超人类主义的目标,而这个笔名恰恰具有超人类主义著作典型的戏谑风格。

  坚信人的生命可以延长、人可以逆龄生长、死亡是个选项而非必须经历的事情,这些便是超人类主义的核心。超人类主义还提倡用人工智能提高人的理性决策水平,用纳米技术化解环境危机,用分子制造消除贫困,以及用基因编辑减轻病症。

  1962年,波兰作家兼哲学家斯坦尼斯拉夫 ?菜姆曾想象过这样一个世界:“虚拟现实装置十分强大且与我们大脑的相应部分精准连接,以至于我们已不再分得清现实与虚拟世界。30年后,他得出结论:很多相关的技术已经存在。” 我们会最终完全脱离躯体吗?或许可以把我们的思维下载到计算机里或者加强版的阿凡达化身里?也许我们终有一天可以在不同的身体间搬来搬去,就像今天的搬家一样?或者可以直接与其他人分享意识?我们能想象老师在教育中显得多余会是什么样吗?因为,到了未来,用相当于今天优盘的装置就能把知识植人学生的脑中了?我们又能否想象判决对罪犯进行大脑改造的法律体系是什么样吗?

  上述想法中,有的可能会让我们坐立不安,但每种想法的可能性都存在。如果过去一两百年人类在医学上的快速发展得以持续,那么到公元3000年的时候,有可能很多人都能健康地活上好几百年,其拥有的能力放在今天看像超人似的。那也将是我们人类分成若干亚种的开始。不出儿百年光景,普通人、半机械人和超人类……人类的多样性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而每一种人又都会有独特的增强技能。对于生活在今天的我们而言,与这些人会面肯定不会是愉快的经历。

  就本节讨论到的种种技术而言,它们当中大多数的端倪已经为我们所见识,而且有些已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但到公元3000年的时候,可能会出现很多今天想都不敢想的技术,那些技术会让我们困惑不已,就像西塞罗要是活过来也会被智能手机弄得满脸问号一样。

  六:

  向地球以外移民

  向其他行星及行星级天体进行移民将会使生物多样性的发展进程大大加速。全球人口流动的汹涌大势古已有之。鉴于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子孙后代中会有很多人在未来的几百年间携其他物种移民太空。一旦抵达了外星球,他们就会去重新创造有意识的行星。这个过程有几分“出芽”的意思——这就好比有意识的行星的繁衍。

  本·芬尼(Ben Finney)是研究太平洋史的专家。他曾写道:

  我们经演化成为具有探索性和迁徙性的动物……借由不断发展的技术,我们的祖先得以从热带老家扩张到各地。他们旅居到许多不同的环境中并活了下来,尽管他们的身体原先并不适应这些新环境。人类想要在太空扩张和维持,就需要交通运输、生命支持以及其他系统的发展。太空移民和这些系统所代表的恰恰是地球行为的延续,而非背道而驰。

  本·芬尼认为,对于未来移民太阳系其他星球的人类而言,波利尼西亚人在太平洋地区的迁徙历史可以提供有用的参照。波利尼西亚人的迁徙有赖于太平洋中的众多群岛。在波利尼西亚人向大洋深处进发的过程中,这些群岛充当了他们的垫脚石,而我们太阳系里许许多多的行星、卫星和小行星也是如此。24 而且,一如波利尼西亚人的迁徙,未来穿越太阳系的人类所依靠的也将不仅仅是新的航天技术与新型的太空船,还有一群勇于冒险、有动力踏上漫长凶途并能适应陌生环境的人。

  和波利尼西亚人不同的是,今天的人类已经把机器侦察员先派了出去。自第一个人造天体(1957年发射的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进入太空以来,我们已经向太阳系的其他地方发射了数百颗人造卫星。其中,1977年发射的“旅行者”1号和2号现在已经飞离太阳系的边缘。不出百年,可能就会有数千人生活在月球和火星的小型定居点上,甚至在小行星上也会有人为了采矿而居住。在所有的定居点上,大多数不可或缺的重体力活以及建筑、保障工作都将由机器人和3D打印机大军来承担。人们还会把其他物种捎上,就像波利尼西亚人的旅途也会有鸡、猪、老鼠以及芋头、山药和香蕉相伴。但这些被带往外星的物种可能都经过了针对不同重力条件和大气环境的基因编辑。在月球和火星上建造永久居所将会极其困难,也将格外烧钱,而很多定居点都会以失败告终,但这项任务不该成为天方夜谭。诚然,月球和火星的环境条件要比地球上最严酷的环境更为严酷,然而,和最初移居新领地的波利尼西亚人不同,我们对将要抵达的地方已经有了不少了解。这些了解都拜之前机器人所做的探索和我们那熠熠生辉的新技术工具包所赐。

  再过几百年,太阳系很多行星、卫星、小行星以及特意建造的星舰上都将纷纷建立起人类定居点,而有的星舰将跟小行星或者体量较小的行星一般大小。许多仍在地球上服务人类的制造业企业或将同样移往太空。2021年7月,亚马逊CEO(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在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太空飞行之后做出了这样的评论:“我将要告诉你们的话听上去有点异想天开,但它终将发生——我们能把所有的重工业和污染企业都搬离地球放到太空作业。”和地球上最早的那批移民一样,前往太阳系其他地方的人也会试着改变周围环境,好让日子好过点。“地球化”(terraforming)将会在防护措施严格的避难所和地下城中徐徐开启。但这些定居点的居民终有一天会试图对山形地貌进行改造。他们会打造出海洋并创造出可以呼吸的空气。金·斯坦利·罗宾逊(Kim Stanley Robinson)的《火星三部曲》就对火星的“地球化”进行了想象。然而,即便罗宾逊想象不出两三百年内就能让大量人口呼吸火星空气,我们还是要说,他可能太乐观了。

  随着这些跨越行星的移民对新家进行改造,他们也将改造自己,无论是文化层面还是生理层面都是如此。那些永久居于地球之外的人对地球和人性的看法会有所不同。他们会逐渐产生新的政治制度、文化规范和技术。在适应不同类型的空气、大气压和饮食结构乃至作息规律与太空长途旅行艰辛的过程中,他们的生物构造也会改变。他们还会用地球人所熟悉的超人类主义技术来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调试。

  开创性的阶段结束后,行星间移民将成为人类历史重要新纪元的标志:自20世纪开始的短暂而危险的时代就此终结——在这个时代中,人类居住在单一星球上,却拥有毁掉行星家园的能力。我们人类的世代延续也在这段瓶颈期显得最为脆弱。移居外星应该可以让我们人类有更大的机会延续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这就如同生命的繁衍会让种群一直存续,但种群中的个体会死去。

  到了公元3千纪的末期,经过机器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探索,我们的后代可能会向别的星系进发。他们可能会将彗星作为垫脚石,比如太阳系奥尔特云里的那些彗星。这些彗星只是很松散地受着太阳的管束,因为它们与太阳的距离都快要跟离太阳最近的恒星——半人马座α星(南门二)的三合星系统一样远了。27终有一天,我们很久很久以后的子孙可能会定居于大半个银河系,就像地球上最早的生物体曾霸占刚形成不久的地球海洋一样。我们尚无法想象星际移民要靠怎样的技术来驾驶飞船、维持稳定的环境以及让人(或者是后人类!)睡上好几百年。星际旅行仍然要依靠一群勇于冒险踏上漫长凶途的人,而且这趟旅程很难再有归途,甚至压根儿就不可能回来。太空飞船如果以光速的百分之一航行,那么要花400多年才能抵达半人马座α星。但如果他们从那里再以差不多的速度四散开来,那么在一亿年内,银河系各处的恒星系统就都会有人居住了,这也就比恐龙统治地球的年代距今的时间跨度再稍微长一点儿。

  从地球出发的移民会遇上其他形态的生命吗?这个概率在20世纪末似乎变得更高了,因为我们在那时知道了在宇宙中行星有多常见,又多么千奇百怪;我们也知道了由氨基酸这样的形成生命的分子组成的星际云有多大;我们还知道了依赖地球存在的生物体的存活条件是多么多样。不出几十年,我们对邻近地外行星的了解应该就足够让我们搞清楚那里是否会有生命。但是,我们与具备某些集体学习能力的复杂智慧生命形态进行接触的机会就要小得多。毕竟,花了超过30亿年才让多细胞形态的生物在地球上繁荣昌盛,而且人们用60多年的时间在天空中搜寻生命的信号,但到目前为止一个也没侦测到。如果真的碰巧发现了其他像我们这样能够进行集体学习的智慧生命,遥远的距离也很可能会让我们天各一方,生物构造上的、神经上的,乃至技术上的差异亦会使然。若是可以面对面相遇,我们不大可能会碰到恰好与我们处于同一技术水平的物种。我们倒是可能遇上经验十足的旅行家,而它们的技术要比我们的先进许多。我们将会是新手,而技术的代沟让我们占不了便宜。这也是刘慈欣在他了不起的“地球往事三部曲”(即“三体系列”)中所表达的核心思想。在这部三部曲中,地球面临被三体人入侵的威胁。当然,我们可能会无意间碰到热衷于进行物种保护的文明形态,比如想要保护我们人类的地外文明,“就像我们出于科学研究的兴趣在国家公园保育野生动物一样”。

  本文整理摘编自《未来大历史》,(美)大卫·克里斯蒂安 著 ;2023.4

  5月份中标信息:

  2、

  4、

  

上一篇:原创是人生也是态度:《西游记》乌鸡国惨案,佛教的真实面目!
下一篇:回顾:中石油某董事长带美女逛街被曝光,女方私人照片被扒很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