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失儿媳后,困在十八岁的中年女人

栏目:游戏资讯  时间:2023-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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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轻时在情感上受过的苦,会延续一辈子吗?

  - 也许会吧。

  简大姐在十八岁那年遇人不淑,被渣男玩弄,往后几十年这道伤疤一直埋藏在她心底。她将命运同样坎坷的“准儿媳”视作当年的自己,企图弥补过去的遗憾,但命运却无情地跟她开了个玩笑……

  人间故事铺

  storytelling

  1

  

  最后一次见到简大姐,是在两个月前。她来厂里提离职,在陈老板面前,她嘴角浮出疲倦的微笑,说着车轱辘话,说她要去找失踪的儿媳妇,她老公托梦嘱咐她无论想什么办法也得帮儿子再娶个媳妇,这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所以只能离职了。陈老板劝她留下,她不肯。

  出厂时,简大姐向我打招呼,祝我生意兴隆,我避开她的目光说道:“简大姐找儿媳妇不急于一时,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啊,有啥子需要帮忙的,微信联系我就是。”我不知道这些话她有没有听进去,因为我不敢正视她那张衰老灰败的脸。

  简大姐的老公病逝一个多月了,亲手送走自己的亲人这只是开头,她老公去世当天,她的儿媳妇也跑了。接连打击下,这个四十六岁的中年妇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精神也跟着恍惚起来,下班后便搬着小凳坐到我旁边,给我讲她勤快的老公、老实的儿子和逃跑的媳妇。我知她是因遭了变故一时缓不过来,便建议她办完丧事后请假休息几天,她也应了,没承想,请假回来她直接提了离职,去向不明。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简大姐,但我常常会想起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时,潜藏在她平淡表情下的雪崩。

  

  2021年3月,我和老公跟随客户将经营的螺丝厂(说是厂,其实工人就两个,我和老公,还有几台搓丝机)从重庆大渡口区搬到江津双福,这边的厂房面积大,我们只需一百来平米就够了,便在行业交流群里找了位姓陈的老板合租厂房。陈老板极少来厂,但在厂里安装了摄像头,他手底下的员工上班时自然缄默不言,到了下班又跑得飞快。我本想着从这些员工口中探得陈老板喜好,以送对礼和陈老板打好关系,从而拓展新客户,可照这无从下口的情形,只能先搁置一段时间。谁料,突破口来得这么快。

  一天已到下班的点,机器出了问题,老公修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好转,气急,边用扳手敲打着机器泄愤边嚷着下班。我在一旁附和:“莫急嘛!先下班,修不好明天再修,机器是死的,莫让死的东西把活人气到了。”

  “对头,老板娘说得对。”这时,有个声音在背后突然冒了出来,虽说心里大约清楚是谁,但还是吃了一惊,转头向后瞥去,果然是她。

  那个天天加班的,身材娇小、眼睛细长的中年女人。此时她穿着一身天蓝色制服,手里还拎着一大袋橘子,整个人有种不堪重负的下坠趋势。见我瞧她,她笑了笑,从袋子里挑了两个特别大的橘子,递给我解释道,她是陈老板厂里的员工,姓简,坐在最里面,正准备下班,听到我老公敲得叮当响,以为是出了事情,就过来看看。我也不客气,道了谢,便接过橘子,剥皮吃了起来,橘子水分足,沁甜,见我吃得高兴,她笑道:“很甜吧!我儿媳妇就喜欢吃甜的。”

  我顺口夸她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婆婆,儿媳妇有福了。她听了后,乐得像个小女孩似的。

  看她正高兴,我好奇地问:“简大姐怎么每天加班到这么晚?”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该回去给她娘俩弄饭了。”也没回我便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下班后,我借着还昨天两个橘子的人情用一包江津米花糖拦住了简大姐,她起先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片刻,终于笑着接下了。靠着“礼尚往来”,天南地北地闲聊,我和简大姐渐渐熟络起来,也是通过她知道了陈老板喜欢喝茶,以及她每天加班的缘由,还有她的前半生。

  2

  

  简大姐是贵州人,生在小山村,两岁时生身父母因肝癌去世而被没有生育能力的养父母收养。养父母待她极好,尽力供她读书,但因为去学校需要走一个小时山路,一路上又没有同行的人,于是她上完了小学就死活不去学校了。

  往后几年,简大姐在家里帮着洗衣做饭干农活,到了十七岁就跟着表姐去城里的地毯厂上班。她年轻时长着娃娃脸,满脸稚气,还生得一副丹凤眼,眸子里藏着风情。这般皮囊引得厂里不少小伙子追在她屁股后面嚎,但她都没回应,一是养父母管得严且为她谋了亲事,二是她表姐也在厂里,一见到她晚回宿舍便刨根问底,告诉她不要被人骗了吃亏。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简大姐那时只想着遵循养父母的意志,到了十八九岁和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结婚——准确地说那相亲对象她见过几面,那人家在她隔壁村,人老实不怎么说话,但个子高高的。听养父母说人很勤快,脾气也好,若是两人结合,日子肯定会过得幸福。

  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相亲被认为是最稳固、也是唯一的成家途径,如果不是中途出了岔子,简大姐或许会按部就班地踏上这条幸福的康庄大道。

  在简大姐十八岁那年,她待的那条生产线来了位新拉长,据说是厂长的远房亲戚,城里人,二十岁,人长得高高帅帅,留着周润发一样的发型,潇洒、风流。

  他一来就盯准了简大姐,又是甜言蜜语,又是书信传情,外加没脸没皮地黏在屁股后面,起初简大姐还态度坚决地拒绝对方,随着长时间的相处,在这猛烈攻势下,简大姐心软了,已经有了答应对方的意思。尽管表姐从中阻拦,说他是城里花花公子做派,图她长得漂亮,等新鲜劲过了就会一脚把她踢开。这些话自然是被少女怀春的简大姐当作了耳旁风。

  两个人从认识到确认了恋爱关系用了三个月,确认关系当晚,简大姐半夜才回宿舍。回到宿舍后,她才知道表姐找了她许久,还把她晚归这事告诉了她养父。

  第二天天未亮,养父便到了宿舍,解开皮带对着简大姐就是一顿抽,边抽边骂:“你个女娃子,把你喂这么大,替你说了媒,你要跟别个跑了,不知羞,你要把我们气死才甘心。”简大姐躺在地上,哭喊着说,她没做出格的事,她和对方是在湖边聊天,话一出口,养父的皮带抽得更烈了。响彻整个地毯厂的除了哭泣声和抽打声,还有简大姐偷汉的名声。

  偏偏是这样没做出格事儿的简大姐,竟在事发的半个月后留下一封告别信,跟着男友私奔到了广州。我开玩笑说,简大姐你胆子可真大啊,简大姐说她那时是赌气,自己一直坚守底线却被冤枉,气昏了头,真被男友哄到了广州才回过神来,心里像在踩钢丝一样——没底。

  在广州长安镇,两人进了不同的厂,中间隔了两公里,男友总骑着自行车来厂门口接简大姐下班,她的那些工友看到了都夸她男朋友长得帅,死心塌地对她好,简大姐听了心里半是开心半是忧。那些日子,她坐在男友的自行车后座,看着东莞的工厂从眼前掠过,想着:“跑得对,等稳定了,挣了钱,再风风光光地回去孝敬养父母,到时候他们就明白我的选择没错。”

  在简大姐学会打字从流水线员工变成办公室资料员为美好未来稳步前进的时候,有个干巴巴的女生找到了简大姐。女生同简大姐一般高,十七八岁的年纪,女生边对着肚子比划边说,她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简大姐表哥的,现在找不到对方去哪儿了,说着说着就流下两行泪水。简大姐懵了,在女生断断续续地叙述中,她才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男友在厂里表明自己是单身汉,仅有个表妹跟着他来广州讨生活。男友口中的表妹就是简大姐,长兄为父,他自是要照顾好表妹,所以常接送表妹上下班。男友长得不错,对外树立温柔贴心的形象,加上能说会道,很快就攻陷了厂里保安刚出来上班的女儿。在男友甜言蜜语地怂恿下,两人发生了关系。听女生讲完后,简大姐忍着头晕,陪对方找了所有男友可能会去的地方,可男友像是人间蒸发了,哪里也寻不到,有人说他去了深圳,也有人说他跌落海中淹死了,但哪一种传言都无法证实。

  “那么长时间你就没发觉他出轨了,就这么相信他?”我气愤得很。

  简大姐摇了摇头:“我那时候不是相信他,是相信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诱惑都强,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有人给我讲过看见他勾搭其他女人。”

  3

  

  过了一段时间,简大姐不再循着传言奔走,因为她发现自己也怀孕了。不过怀孕这事她谁也没告诉,包括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女生,自始至终她都以男友表妹的身份与那个女生相处。在得知女生被她父亲带去医院做人流后,她带着尚在腹中的孩子返回了故乡。

  虽离乡不足三年,然而她对于往日的亲戚、朋友及毫不相关的人来说,已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背叛家里包办婚姻的幸福未来,被陌生男人从贵州带到广州,加上未婚先孕,男人下落不明,旁人多嘴多舌,尽说难听的,什么生身父母准是被她克死的、养父母造了孽才收养她、是个不知廉耻的烂女人等等。

  她在乡间田野里与那些说她养父母坏话的人对骂,直到养母以喝老鼠药相逼,她才安分下来。不久后她被家里安排与人相亲,相亲对象正是隔壁村那个高高的,不爱说话的男人。

  第一次和男人正式见面,男人对她说:“我知道你不是破鞋,你是遭了骗,我也不瞒你,我有乙肝,爹妈告诉我不要给别人讲,可这不是害人嘛,乙肝你知道吧,治不好,终生吃药,可能会变成肝癌,到时人就没救了。”

  简大姐说知道,她自己生身父母就是因肝癌死掉的,又说,“你是个好人,不该得这种病,也不该和我谈对象。”

  男人说:“你不嫌弃我有病我也不会嫌弃你带着孩子,我家里兄弟姐妹太多,父母不疼我也不管我,我八岁就从河坝挑沙自力更生,所以不在乎别人说闲话,我自个儿也不会说难听的话和好听的话,但肯定会对你好,你要是同意咱俩处对象就点点头。”

  简大姐点了点头,几天后,两人结婚,没有办酒、没有彩礼,只有几床红被子。

  婚后,男人兑现了承诺,简大姐基本没干什么农活,男人养兔、养猪、把牲畜养得结结实实,将简大姐也养得白白胖胖。但越是这样,简大姐心里越是难受,总觉得亏欠了老公。

  等孩子过了哺乳期,简大姐琢磨着带老公去广州谋生,她知道土里刨食终归是没有打工强,为了这个家能过得好点她必须开口。出发前,她拉着老公的手说:“和你商量个事,咱俩去广州打工吧。”男人不言。

  她接着说:“我现在是你婆娘,以后也是,死了还埋一块儿,所以不要乱想我会跑喏,咱俩去广州,是去挣钱的,挣到了钱回贵州县城买房子,把娃儿和爹妈接到城头,城里头清静,那些闲话他们就听不到了。”

  男人说:“好。”

  夫妻俩勤劳肯干,日子又过得节俭,2006年简大姐东凑西借了两万多,加上自身打工的积蓄,在贵州县城安了房。按照老家的习俗搬新家是要宴请亲戚,在迎来往送的宴席上,在亲戚的夸赞声中,简大姐说她的腰杆在那一瞬直了起来。

  此后夫妻俩把重心放在了孩子身上,决定不再外出务工。如此生活了九年,期间简大姐老公的大哥和弟弟因肝癌相继离世,简大姐看着每天吃药的老公,心中一阵害怕。在2015年的某天,她对老公说:“等孩子大学毕业结了婚,咱俩就退休。”

  

  4

  

  2018年,简大姐的儿子专科毕业后留在了重庆江津双福一家机械制造厂上班,人老实却闷得很,按简大姐自己的话,就是半天打不出个屁来,毕业两年多,眼瞅着要24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简大姐着急,停了卖米花糖的营生,2020年年中和老公一道从贵州来到双福,在儿子上班的旁边租了房子。夫妻俩没什么文化,又没手艺,加上米花糖本就是江津特产,重操旧业行不通,找来找去都不如意,最后简大姐进了陈老板的模具厂里干着计件工的活,她老公则是去了另外一个厂。

  双福大学多,简大姐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便趁儿子和她经过大学门口时激他:“再谈不上恋爱,我就要去给你相亲了哦。”

  儿子瘪瘪嘴:“这年头管你是相亲还是自由恋爱,没房谁和你结婚,又不比你们那时候,大家都是一穷二白,没挑的,现在的人挑肥拣瘦,可不谈什么爱情,都很现实,不考虑清楚就结婚,那就是不负责,妈你是过来人,应该晓得。”

  简大姐闻言愣了一下。后来简大姐给我讲这些的时候,她说,那天晚上她想了很多,儿子说得对,没准备好的婚姻是对双方的不负责,重庆主城的房她买不起,但双福咬咬牙、再拼个十年还房贷还是可以的。

  一周后简大姐用卖米花糖这些年攒下的二十几万积蓄作为首付,在双福时代广场买了套小三房,赶巧的是,刚买完房,儿子就说他谈了个女朋友,简大姐问女方的信息,儿子支支吾吾不说,只透露女友小他几岁,若是简大姐再问,就打马虎眼说见面了自然就知道了。

  2020年7月,简大姐的儿子把女友带回了家,女孩身材匀称,一张极年轻的脸好像迷路的学生,饭桌上无论简大姐问什么,女孩都不答,全程一句话未讲,儿子解释说,女友刚出社会,胆子小怕生。

  简大姐觉得不对劲,等女孩前脚出了房门,她后脚就厉声逼问儿子:“你这是从哪里拐的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这分明还是个学生,她家里人没准已经报了警,到时候警察找上门,抓你去坐牢。”儿子被简大姐这气势吓到了,这才交了底,女孩名叫宋欢喜,十七岁,綦江人,两个月前他俩在某个聊天软件上认识,那软件可以匹配到各地的人,是宋欢喜匹配到了他,主动搭话,说她也在双福上班,儿子觉得有缘,两个人在网上聊了几天,就约着见了面。

  简大姐接着问:“没和人发生关系吧?”,听到儿子说发生了。简大姐喊了声造孽,骂道:“我哪时教过你祸害未成年的小姑娘。”

  儿子回嘴道:“欢喜她自个儿愿意的,再说了我这是做好事,妈,你不知道欢喜她有多惨,她父母在她很小就离异,她爹妈都不管她,上职高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她只有我一个亲近的人,你不是老催我结婚,这下媳妇、孙子都有了,你又不乐意。”

  简大姐说,她当时脑子嗡嗡响,突然想起了儿子的生父,那个失踪了却好像蹲守在暗处时刻盯着她的男人。

  几天后宋欢喜在儿子的主张下住进了简大姐家,理由是既然是“准儿媳”,那迟早要住在一起。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十八岁,简大姐私下郑重其事地问宋欢喜,有啥难处给她讲,年轻犯了糊涂还有补救的可能,为了自己着想也为了肚子里的生命,千万别错下去。宋欢喜仍话少,只说了一句,她是真心喜欢简大姐的儿子。简大姐只好作罢,转而探问她家庭情况,但她一概不答。

  起初的一段时间里,简大姐都用只要儿子和女友感情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说服自己,可过了些日子,简大姐开始怀疑两人感情是否真的很好,因为她发现两人就算待在一起,也是各自抱着手机玩,根本不像谈恋爱的人。

  虽心有疑虑,但生活中简大姐对这位“准儿媳”可以说是尽心尽力:洗衣做饭等家务事一手包办,听说“准儿媳”喜欢吃甜的后,换着花样做甜食。

  兴许是简大姐的这番举动博得了宋欢喜的好感,她主动对简大姐说起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边说边流泪,内容与儿子说的大致相似,提到自家母亲时,用了“生养之债”和“刻薄”两词概括。

  时间一久,简大姐越发心疼这个小姑娘,待她比对自己儿子还好,逢人问起,便说这是自己女儿。2020年底,欢喜的肚子里的孩子已有6个月,简大姐除了上班,更要担起照顾两条生命的责任,欢喜年纪太小啥都不懂,至于儿子,不添乱就是谢天谢地了。

  就这样,风风火火的简大姐在一个周末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后陷入了两难境地。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地骂:“我就这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把她养到了孝敬我的年纪,你们娘俩倒好,给她灌了迷魂汤!这才17岁就怀了孕,让我怎么抬头做人,你儿子是强奸犯,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们。”

  简大姐听明白了,这位便是“准儿媳”口中的母亲。自觉理亏的简大姐和声和气解释了一通,对方更是提高了声音,说她当年生欢喜多么不容易,十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打了水漂。简大姐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债来了。

  

  最后双方在电话里就彩礼给多少的问题达成一致——八万八彩礼,一分也少不了,两个月内付清了,各走各道,再无瓜葛,付不清,警察局见。

  5

  

  八万八,一步一个坎。简大姐这边哪还有什么余钱,积蓄买了房,工资用于支出房贷和日常开支。简大姐老公那边剩了些钱,但离八万八还差了一大截,逼得简大姐每天加班,她老公也兼职起了美团外卖。当时简大姐看到了我在朋友圈发的办贷款的信息(我大嫂在平安保险上班,让我帮她宣传一下),找到了我,经审查,简大姐他们没有贷款的资质。

  看着夫妻俩因为彩礼这事居然病急乱投医想到了贷款,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提醒她:“小姑娘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好几年,现在拿不到结婚证,就没个保障,辛辛苦苦挣的彩礼,给过去了,人跑了咋办,你找上门去,人反咬一口说她不是自愿发生关系,是被你儿子诱骗的,现在骗婚的可不少。”

  简大姐听了很不高兴,说我咒她不得好,我就没再自讨没趣。

  在那之后,简大姐就与我疏远了。

  其实我曾多次有意无意地与简大姐讲过,她的儿媳自身都还是个孩子,可能把怀孕生子、为人父母当作过家家,但简大姐都选择岔开话题。

  后面不知简大姐想了什么法子,凑齐八万八去见了亲家母。那段时间儿媳生了孩子,她把这些事告诉厂里的其他员工,我听得只言片语。而等到她给我讲她老公病逝的事,她的精神状态已不太稳定,省略了很多细节,其中困苦我不知,或者说从头到尾我都不知。

  后 记

  

  据陈老板说,简大姐儿媳失踪那天,他们去警察局查了监控,是简大姐亲家母带走了儿媳。后来,简大姐在大渡口某个商场找到了当销售的“儿媳”,大闹了一场,但最终没能把人带回来。

  除了那个失踪的、玩弄女性的花花男人,我不确定他们中谁是谁非。

  只是常常在想:时间或许在简大姐十八岁那年就分成了两端,简大姐这端已被她所认为的错误——遇人不淑烙在了身上,因为无法回到过去,没有修正的可能,这个勇敢善良的女人,背着她那一道伤疤,一直努力生活着,为自己正名。而在听了宋欢喜的一面之词后,便把弥补她的人生,视为正确的。

  按理说生活不该如此戏耍一个勇敢的女人,一个善良传统的母亲,可偏偏简大姐构想的美好又被命运搅得支离破碎。

  

  题图 | 图片来自《万箭穿心》

  配图 | 文中配图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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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 动 话 题

  年轻时的简大姐遇人不淑,未婚先孕还被人嚼舌根。往后的十几年,她嫁了个疼她的丈夫,两人一起努力,生活越过越好。但或许,简大姐从未真正地走出当年的阴影,她被那份执念拉扯着,和美好生活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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