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丨谁的青春不迷茫

　　文-清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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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听过中学生们的演讲，也不止一次地欣赏过他们的舞蹈、演唱、书法、绘画等等。五一节前一天，我还与一群多才多艺的青年朋友一起攀登了黄山西部的最高山峰九龙峰。孩子们的激情和才艺一直深深的打动着我，让我感觉回到了中学时代。当然，我也接触过一些问题学生，上周我与吴老师聊起关于学生心理健康问题，老师说，现在的大多数中小学生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我们班上就是有些孩子上课精力不集中，厌学的情况非常多，心理健康教育真的很有必要。谁的青春不迷茫，我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我中学时代的那些事。

　　

　　初中时，我性格特别内向，上课从来不举手，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也总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是路上迎面见到老师，心里就非常紧张，见到班上的女生则会脸红。初二那年我从乡下的一所中学转到太平中学读书，学习成绩一直跟不上，特别是听数理化老师的课，根据不知道老师所云。这三门功课，在我整个中学时代一直都挂着“红灯”。

　　“你们这些大脑，简直用枪子都打不进去。”一位老师在课堂上用手指点着我们几个学习成绩差的孩子说。听到老师的训斥我耷拉着脑袋羞惭地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肚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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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学校打架斗殴的事情经常发生，记得我也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经常欺负的对象。他们有时会在毫无理由而又趁人不备的情况下，猛地扑过来将你摁倒在地，打上两拳，踢上两脚，然后扬长而去。当有人会向我发动攻击时，我曾听到有同学大声地向我喊着我的名字，并叫我快些逃开，这时候我就拼命地跑，躲避着身后他们的追赶。这个场面像极了电影《阿甘正传》里阿甘被坏小子欺负时的镜头。

　　我最骄傲的事情是班主任胡老师上课时读过我的一篇作文，作文的题目我也不记得了。当老师朗读我的作文时，我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老师为那篇作文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优”字，作文簿发下来时又被好几个同学传看。第二天我发现那本作文簿从我的桌肚里不翼而飞，不翼而飞的还有父亲在我生日的那天送我的一枝钢笔，那时我的热情迅速冷却，由火一样的高点一下子降到冰一样的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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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那年，我读完了两年制高中，大学的大门对我紧紧地关闭着，那时候我对未来感到迷茫和恐惧。

　　那一年，我独自骑着父亲的单车去远行。我记得当时我将这个决定告诉父母时，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反对，他们总是担心我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体型瘦弱，身材矮小，高中毕业时仍然像是个小屁孩，他们不相信我能单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我的叛逆性格一下子展现出来，执拗地要离家出走，这才使得父母同意了我的出行。

　　

　　我在乡间的公路独自骑行了整整一个上午。那一天我感觉心情特别舒畅，河水在流淌，鸟儿在鸣唱，阳光从绿意盎然的树缝间照射到一个身体孱弱的单车少年的身上，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我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我骑到了永丰乡岭下苏村。这在当时也算得上是一件壮举了，因为八十年代似乎还没有那位学生像我这样独自骑行这么长的距离。我当时受到了同学阿利的欢迎。这个村子是一个隐匿于皖南山区的鲜为人知的古老村落，文化底蕴丰厚，历代名人辈出，尤以近代文坛巨匠苏雪林和抗法民族英雄杜冠英最为有名。高中时，家住永丰乡的同学也是最多的，这或许反映出这里有重视教育的传统。由阿利当向导，我几乎拜见了我认识的所有家住永丰的同学，成了他们家饭桌上的座上宾。我还在同学们的陪同下，用眼睛触碰了那些古民居古祠堂，文人辈出的崇善堂，九十九道门的豪宅耕礼堂，培育众多苏氏才人的私立育才学校，别致精巧傍水伴桥的海宁学舍都留下了我的脚印。三十多年后，这个村子里古树古建筑消失了很多。

　　

　　我认识了阿利的父亲谢伯伯。他是一个很有医术的乡村医生，对我关心备至，晚上他会与我聊上很长时间，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动着我，让我知道，人生需要我们去努力，而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一定会好起来。我还认识了村里的好多人，给我印象很深的还有我另一位姓苏的同学的叔叔，他虽然文化不高，但对村里的事情几乎无所不知，为我们讲了很多关于村庄的故事，可惜当时没去记录，不然可能会出一本书了。

　　我参加工作以后，还去过永丰岭下苏村很多次，看望谢伯伯。

　　谢伯伯去世时，我们去为他送行，我突然想到如果擅长医术的谢伯伯能在他的处方笺上写下几句他曾说过的话送我，该是一件挺有趣的事，那些话是医治我精神迷惘的有效药方。

　　我真得非常感谢远行的那段经历，它让我感到很充实，让我不再迷惘困顿，不会像从前那样，总有空虚的念头在早上睡醒以后，啃噬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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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年我与几个初中同学去屯溪看望已经退休的胡老师，胡老师对我说，你是我们班变化最大的一个人。虽然我仍然是愚钝平凡，但是在老师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那脆弱胆却的小男生，这已经就是不小的进步。现在我有很多优秀的朋友，我经常与朋友们一道打拳跑步，登山远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美好的事物之上。虽然我的十八岁呼啸而过，再也没有了十八岁，但是我却可以保持十八岁时的心态，积极健康地面对人生的风雨。

　　无论是身体和灵魂，时间一久便会出现一些毒素，或者是垃圾。这十分像智能手机，当手机用过几天再去按下猎豹垃圾清理软件时，有时竟然会发现清理出多至1个G的垃圾。这些手机垃圾占据着手机内存，如果长期不清理，就会出现手机死机现象。那么人的身体和灵魂不去时时清理，也会自动产生我们不以为意的有害毒素和精神垃圾。

　　"要么读书，要么跑步，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这句网络广为流行的话或许是我十八岁那年单车远行最好的提炼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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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喜欢上了阅读。虽然悟性不高但并不妨碍我去阅读。从阅读中我知道，悲欢离合，人生百态，酸甜苦辣，人生百味，我们无从选择，也无从逃避，我必须学会停止抱怨，心存感激，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我需要一点一点打破自己的懒惰和懦弱，让自己的内心变得足够强大。

　　我在永丰岭下苏村见到那些普通而纯朴的村民，他们就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田园牧歌式生活。做一个简单快乐之人，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前文提到的阿甘就是我从书里读到的一个故事主人翁，他的智商只有75，小时候背驼得像是一问号。可能就是因为坏小子的欺负才让他摆脱了生理上的缺憾，双脚从此健步如飞，他跑遍了全美，最终成了跑者中的英雄。“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得到什么。”只有靠你自己去用行动检验，这些与智商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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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还喜欢上了跑步。因为读过《且听风吟》和《挪威的森林》两本书，非常喜欢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那种清淡如云、宁静如水的文风，购得一本他写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随笔集，成了我特别喜爱经常翻阅的床头书。村上说，无论何等微不足道的举动，只要日日坚持，从中总会产生出某些类似观念的东西来。别小看跑步，它会让人身体内的血液得以净化，脂肪得以燃烧，细胞得以激活，精神得以愉悦。现在我几乎每天都去跑步，相信跑步会让自己有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

　　

　　读书和跑步就是我为自己安装的猎豹垃圾清理软件，或许，这款软件会让我永远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读书和跑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难度系数不是很高，关键看你能不能坚持并热爱。如果你愿意，也不妨一试。

　　作者简介：清风拂面，一名普通跑者，曾参加乐驰油菜花马拉松，爱好太极拳、书法、读书和远足，至今仍自认为是一个小屁孩。

　　五四青年说——那一年，我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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