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孤独症成年人情绪识别的速度和准确性

　　

　　本研究旨在探索孤独症成年人和健康成年人在不同刺激类型（静态图像、运动或动态图像、社会刺激）、反应形式（自由报告、多项选择）以及一系列基本和复杂情绪条件下的面部情绪识别能力的异同之处。

　　研究表明相较于健康个体，孤独症个体的情绪识别速度明显较慢，准确度略低，并且信心不足。然而群体的情绪识别模式在不同刺激类型、反应形式以及多种情绪条件下是稳定的。这些研究发现不同于以往人们对孤独症成年个体在情绪识别方面有核心缺陷这一观点。

　　研究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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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症的一个核心特征是社交沟通困难，而准确及时地识别情绪表达在社交互动中至关重要。这种社交困难是否由识别情绪表达的问题造成引发了广泛的研究，但相关结论不尽相同。

　　有研究认为一般情绪的识别障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也有研究认为是普遍性的损伤，不会随年龄变化；还有研究强调个体差异和范式差异的变异性，还有人认为只有当情绪处理变得困难时，差异才会变得明显。本研究比较了孤独症成年人和健康成年人的情绪识别能力，探究这些研究结论中相关的三个条件：刺激呈现的类型、反应形式和情绪。

　　刺激类型

　　刺激呈现的主要模式一直是静态图像，尽管在现实互动中很少会出现这种形式。一种替代方式是呈现动态的人脸图像，这使情绪识别的评估更加有效。这些刺激包括对目标个体面部情绪表达的简单描述，也包括在生活式社交互动（提供一系列额外背景线索）中显示出表情的个体。

　　本研究中这类刺激分别标记为动态刺激和社会刺激。对孤独症的预测编码研究表明，他们可能很难对动态刺激或现实社交环境中的面部情绪进行处理，这可能是受到更复杂刺激中可变语境信息的阻碍。

　　反应形式

　　强制选择的反应形式（例如多选项选择）在情绪识别研究中占主导地位。然而选择的反应形式缺乏生态有效性，因为现实生活中的互动大多都没有提供可能的回应选项。事实上，当进行自由报告而不是多选项选择时，健康个体在“读心术”测试（一项需要识别情绪表达的测试）中表现更差。

　　有研究者认为，选择词选项提供了提示的背景信息，观察者可以进行推断。如果孤独症和健康个体对此类策略的依赖程度不同，则强制选择的反应形式可能会掩盖（或夸大）情绪识别的群体差异。

　　情绪

　　孤独症个体的情绪识别困难是否具有情绪特异性，这一问题的研究结果也是矛盾的。许多研究都集中在六种“基本”情绪上——快乐、悲伤、愤怒、恐惧、厌恶、惊讶。尽管有研究认为孤独症个体的情绪识别困难可能是特定的而不是普遍的，元分析表明，孤独症成年人对基本情绪的识别普遍受损，但在作为静态刺激呈现时，“快乐”可能是例外。

　　六种基本情绪之外（例如，更微妙的状态，如羞愧、无聊、失望、敌对、伤害、嫉妒、沮丧、担心，通常被称为“复杂”情绪）的结果尚不清楚。本研究采用六种“复杂”情绪来补充六种基本情绪，并从 “基本”和“复杂”这两个类别中纳入多种刺激，从而对情绪识别能力相关的更强或较弱刺激进行分组比较，还可以比较基本情绪为主的已有研究。

　　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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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者

　　孤独症成年人63名（46 名男性，17 名女性），年龄为18-66岁，经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第五版诊断为孤独症谱系障碍；健康成年人67名（20名男性，47名女性），年龄在18-65岁之间。

　　两组在韦氏智力量表第二版的语言理解指数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孤独症参与者的全量表智商得分范围为85-138分。健康组包含较大比例的女性参与者，并且总体上更年轻。参与者的主要语言都是英语。

　　实验设计

　　设计是2（组：孤独症，非孤独症）×2（反应形式：自由报告，多选项单选）×3（刺激类型：静态，动态，社会）×12（情绪：害怕，愤怒，羞愧，失望，厌恶，沮丧，快乐，伤害，嫉妒，悲伤，惊讶，担心）的混合实验设计。

　　刺激类型、反应形式和情绪是被试内因素。自变量有三种：与规范性识别反应的一致率（通常称为情绪识别准确性）、反应延迟时间和信心。

　　实验材料

　　刺激来自情绪刺激集数据库，该数据库涵盖了由不同演员群体描绘的20种情绪。研究使用了12种情绪的高强度版本（6种“基本”情绪和另外6种随机选择的情绪），显示类型为静态图片、动态视频（演员面部表情的视频）和情境社交场景。

　　实验程序

　　参与者在同一台笔记本电脑上以随机顺序对在线传递的每种情绪完成三项情绪识别任务（静态、动态、社交）。

　　静态任务展示了一张脸（肩膀以上）的照片，参与者观看并在其下方输入一个单词描述目标刺激的情绪以进行自由报告，之后再进行一个信心评级，最后从四个选项中选择目标的情绪。动态任务展示了一个人（肩膀以上）的短视频，社交刺激任务展示了目标与一个或多个人或物体之间互动的视频片段，这些视频提供了丰富的背景信息，参与者指出互动中被指定为目标个体的人的情绪。观看完动态和社会刺激的短片后，参与者再进行自由报告，然后是回答信心评级问题；最后在单选题的四个选项中选择目标的情绪。实验过程中自由报告总是先于单选题作答。静态任务示例如下图所示。

　　数据测量

　　准确度：对于自由报告的评分，使用四个在线辞典和/或字典平台来确定12种情绪的同义词。如果回答中使用了适当的情绪术语或适当的同义词，则回答被编码为与规范反应相匹配，即完全一致。非同义词的回答由三位评委根据各情绪意义的接近程度进行分类，评分为3（严格：含义与目标情绪完全相同），2（宽松：意义相似，但不完全相同），1（边界：似是而非的替代，但不是真正的同义词），0（不正确：与这种情绪毫无关系）。如果一位评委的评分与其他评委不同，采用多数原则；当所有评委都不同时，则采用平均（四舍五入取整）评分。

　　延迟时间

　　在静态条件下，自由报告反应的记录从刺激开始到反应完成，在动态和社会条件下，记录则是从问题出现到反应完成；单选题记录是从题目出现到回答完毕。时间四舍五入精确到0.01秒。

　　信心

　　在每个参与者的作答之后立即评估他们对自由报告和单选题回答的信心。信心测量是从0%到100%的11点量表，并要求他们选择对答案准确度的信心水平。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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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项研究考察了孤独症和健康成年人在不同反应形式（自由报告、多选项单选）、刺激类型（静态刺激、动态刺激、社会刺激）以及一系列基本和复杂情绪条件下的情绪识别能力，从准确性、反应延迟时间和信心水平三个方面进行研究。研究还对孤独症组和健康组参与者的群体准确性和平均延迟时间进行了分析。

　　准确性

　　群体的影响显著但非常弱，健康组参与者的结果好于孤独症组，但有一小部分孤独症成年人的反应准确性要低于所有的健康参与者。总体上两个组差异显著，但每组分布有相当大的重叠，两组个体间的差异性也显著。反应形式和情绪对准确性的效应显著，而刺激类型的影响较弱。多选项单选形式的准确度高于自由报告，并且在静态、动态和社会性的刺激展示中准确性逐渐增加。不同情绪的准确性不同，但基本情绪中有五种情绪相对较高。

　　延迟时间

　　反应形式、刺激类型和情绪对延迟时间的影响显著。多选项单选的延迟时间比自由报告的时间短。动态刺激的延迟时间最短，其次是社会和静态刺激。不同情绪中延迟时间差异很大，但简单或复杂的情绪都没有延迟时间短的特点。群体对延迟时间有显著的中度影响，孤独症成年人比健康成年人的延迟时间长，并且有相当一部分孤独症参与者比所有健康成年人的延迟时间都长。两组个体的反应延迟时间分布有重叠部分，且个体间都有明显的差异性。

　　信心

　　多选项单选的信心水平高于自由报告的水平，并且在静态、动态和社会性的刺激呈现中呈现逐渐上升的趋势。六种基本情绪的信心水平高于其他情绪。群体对信心水平的效应显著，孤独症群体比健康群体更不自信。群体效应没有被刺激类型或反应形式所调节，情绪和群体之间的交互作用非常弱，但却很显著，表明基本情绪中快乐、惊讶和厌恶的群体差异较小。

　　研究强调了五个发现。首先，刺激类型对准确性和信心的影响不大，对延迟时间的影响较弱，而动态刺激和社会刺激分别提供的额外线索和背景信息准确性得以提高。第二，对于基本情绪，准确性和信心水平普遍较高。第三，反应形式有更明显的影响，多选项单选的反应形式与较高的准确性、较短的延迟时间和较高的信心水平有关。第四，孤独症组的准确性略低，然而两组的准确性分布有相当大的重叠，并且个体间差异都较为明显。与健康个体相比，孤独症个体的反应速度和信心也明显较低。第五，两组相对应的准确性和延迟反应模式都不受刺激类型和情绪变化的影响。

　　研究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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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言语能力相近的健康成年人相比，孤独症成年人的情绪识别能力准确度略低，反应延迟时间较长，信心水平较低，个体间的差异明显。然而，研究发现群体模式在伴随刺激物呈现的多种背景信息、自由报告与多选项单选的反应形式以及大量的情绪变化中是稳定的。这些发现对“孤独症成年个体在情绪识别方面存在核心缺陷”的观点提出了挑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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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来源：

　　Georgopoulos, M. A.,Brewer, N., Lucas, C. A., & Young, R. L. (2022). Speed and Accuracy of Emotion Recognition in Autistic Adults: The Role of Stimulus Type, Response Format, and Emotion. Autism Research,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