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第三季来了，它能满足变得更挑剔的你吗？

　　Text | 梁珂 Via |  ELLEMEN睿士（id：ellemen_china）

　　

　　上个周末，背着“神剧”名号的《黑镜》更新了第三季。相比第一季的惊艳，第二季的稳定，和两年前圣诞特别集的万人空巷，这一次，加量不加价的《黑镜》尽管评分依旧走高，却遭遇了一些争议、失望和审美疲劳。

　　

　　｜“神剧”依然神吗？

　　时隔两年，《黑镜》回来了，迎接它的是一群愈发挑剔的观众，和一个更趋近于未来的互联网世界。而与前两季相比，这一次的《黑镜》也不一样了——全新的金主和播出方式，更舍得花钱的预算，以及包含更多“熟脸”的卡司。

　　黑镜 0305 ／ Michael Kelly（《纸牌屋》中扮演 Doug Stamper）的斯文败类脸提醒你，这是一部来自 Netflix 的美剧

　　从英国电视台 Channel 4 走向美国西海岸的 Netflix，血统上来看，第三季的《黑镜》由我们熟悉的“英剧三集片”变成了一部 6 集容量的美剧。英剧变美剧，这一转换在开播之前便引发了很多观众的担忧，不过坦白说，这种担忧除了证明英剧在那条莫须有的“电视剧鄙视链”中的崇高地位以外，并没有什么道理。

　　作为一部每集单兵作战的电视剧，《黑镜》的水准不稳定是无可避免的；从普遍舆论来看，与前两季中最高水准的几集经典相比，第三季中有一半的剧集出现了相对的“次品”。但我们必须强调，只是“相对”。第三季《黑镜》不够完美，但问题不一定出在美剧的“血统”。

　　首先，观众的口味已经被前两季养刁了。

　　当故事走到第三季，这一系列反乌托邦故事已经形成了基本套路。对于一部“神剧”的第三季，观众想要看到的不止是“精良”，而是“震撼”和“惊喜”。我们期待再次看到第一季中首相先生和猪之间那种突破伦理的互动，或是第二季白熊正义公园中发生的“神转折”。而在第三季最为人诟病的几集中，“看十分钟就能猜到结尾”便是很多观众最常发出的抱怨。

　　看完第三集《Shut Up and Dance》，我们只想问一句，“这就完了？”

　　其二，一小时的片长反而暴露了部分剧情的乏力。

　　第三季的《黑镜》由之前的每集45分钟延长到了一小时，而从目前的观感来看，这多出来的十几分钟反而使得某些不够丰满的故事显得格外拖沓。对于一部贴着“醒世恒言”标签的电视剧来说，“戛然而止”永远好过“有完没完”和“这就完了？”。

　　第五集《Men Against Fire》的故事在揭开了“政府阴谋”后便进入了垃圾时间

　　其三，难以服众的第一集吓跑了太多路人。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观众是在看完了第三季第一集《Nosedive》后“怒打一星”的。平心而论，《Nosedive》不算糟糕，它所刻画的“社交打分机制”具有十足的现实意义，Joe Wright （《赎罪》《傲慢与偏见》导演）执导下的影像风格也令人赏心悦目，但相比前两季首集的石破天惊，《Nosedive》开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头。

　　对比第一季第二集中男主角手持镜片的两次演讲，《Nosedive》女主的婚礼砸场……竟然真的只是砸场而已

　　

　　｜为什么我们依然愿意赞美《黑镜》？

　　尽管我们对《黑镜》的第三季表达了以上种种的苛责，但它在整体的理念上依然没有辜负“神剧”的名号。

　　《黑镜》为什么会成为“神剧”？因为它是一部审视当下的科幻。它的立足点并不是天马行空的“黑科技”，那是19世纪凡尔纳时代的想象；也不是技术对人类的异化，那是战后技术爆炸时期的忧心。在《黑镜》中，问题从不出在科技本身，而是在使用技术的人身上。用主创 Charlie Brooker 的话来说，《黑镜》所展现的时代危机根源在于，“不够强大的人类掌握了过于强大的技术”。

　　Charlie Brooker

　　因此，我们在第一季和第二季中看到了舆论绑架，真人秀热潮，以及家庭组织中的信任隔阂；在第二季中，看到了人工智能的伦理困境，道德围攻，以及很快便获得 Donald Trump 示范的政治作秀；圣诞特别集更是用一个极其精巧的剧本展现了现代社会中的社交危机。

　　而到了第三季，Charlie Brooker 为首的主创则将前所未有的炮火对准了社交媒体，准确的说，是被社交媒体所捆绑的当代人类——痴迷于“社交评分”的人们时刻戴着虚假的面具生活，交友软件消解了使用者对于陌生人的戒心，Twitter 上的“群起而攻之”迟早会带来毁灭性的雪崩。这种导向所源自的社会现实，我们每个人身处其中，无需多言，只是常常视而不见。如果观众能对某一集《黑镜》中反映的问题有所反思，那么，它的目的便达到了。

　　

　　｜三季《黑镜》，那些将观众胃口养刁的“神单集”

　　

　　

　　

　　0101 / The National Anthem

　　最受社交媒体爱戴的公主被绑架，绑匪的条件是首相与猪公开性交。如此大胆的剧情使得《黑镜》甫一问世便击碎了所有观众对于电视剧设定边界的认识，自此口口相传，被奉为神剧。

　　

　　图文无关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去年，时任首相卡梅伦竟真的曝出了学生时代曾与母猪苟且的“pig gate”，吓得 Charlie Brooker 立马澄清：“这只是巧合”。

　　

　　

　　

　　0102 ／ Fifteen Million Merits

　　Andy Warhol 曾说，在未来，人人即可成名 15 分钟。《黑镜》这一单集的结尾印证了 Warhol 的预言，也带来了这部电视剧的第一个难以超越“神转折”。一个反体制者到头来竟凭借他的反叛行为成为体制的宠儿，这是最荒凉的政治寓言。

　　

　　

　　

　　0201 / Be Right Back

　　这是《黑镜》三季以来最具情感力量的一个故事，它证明了一个反乌托邦寓言在给予人重击的同时，也能使人落泪。当人工智能进化到真假难辨的地步，它对人类现有的伦理体系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从《HER》开始，这个问题便逐渐开始成为科幻片主创们热衷于发散灵感的领域。而巧的是，在这一单集中扮演 AI 爱人的 Domhnall Gleeson 去年刚好在《机械姬》里扮演了一个爱上 AI 的男人，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吧。

　　

　　

　　

　　0202 ／ White Bear

　　在“惩戒”这一主题下，“白熊正义公园”做得比第三季中那个网络勒索的故事要好得多。经历了一整集的大逃杀冒险后，结尾幕布拉开，刺眼的观众席带给这部剧集又一个震撼人心的反转。而当我们了解真相后，回顾一整集的惊惶，才能体会到它所影射的现实危机。

　　

　　

　　

　　圣诞特别集 ／ White Christmas

　　两年前的圣诞特别集所展示的，可能是《黑镜》现有的 13 集中，最为精巧的一个剧本。层层嵌套的故事，每一层都挖掘出一个冰冷刺骨的黑色童话，给温馨的圣诞季奉上了一枚闷响的核弹。此前传言今年万圣节，《黑镜》还将上线一集节日特别集，不知消息是否属实。无论如何，像这样具有电影气质的特别加餐，越多越好。

　　

　　

　　

　　0304 / San Junipero

　　有外媒评论：《黑镜》第三季第四集的精彩足以让人原谅这一整季的所有错失。这是一个美到极致的爱情故事，发生在生死边界的虚拟时空。如果我们把它放到三季《黑镜》的整体中去看，它似乎是最不“黑镜”的故事——太浪漫，太伤感，不冷凛，也无意批判，但那又有谁会介意呢？

　　0306 ／ Hated in the Nation

　　作为第三季的终章，第六集故事颇具争议。90分钟的长度更接近于一部电影，对观众的耐心和编剧的节奏把控提出了考验，而剧情中“清洗行动”策划者的道德立场也引发了荧幕外的轮番口水战。我们不建议对昆虫和密集画面有心理障碍的观众观看这一单集，剧情好坏的评价也留待讨论，但仍想分享上图中身为警察的女主口中的这句台词，这可能是《黑镜》世界里所有剧中人，以及各位感同身受的观众的心声：“我从来都无法想象自己在未来世界会如何生存，但该死的是，我已经身处其中了。”

　　你最欣赏的《黑镜》是哪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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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文：梁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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