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萨拉辛杀人事件之“水仙花”情结

栏目:小说资讯  时间:2023-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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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萨拉辛》是巴尔扎克《人间喜剧》中一小作品,讲述了萨拉辛因爱而死的悲剧命运。而在这部作品中,萨拉辛杀人事件背后,有深刻的意义属性,即萨拉辛的“水仙花“情结。

  关键词:萨拉辛;同性恋;情结

  《萨拉辛》是一部短篇的小说,作品出自于巴尔扎克《人间喜剧》,讲述了萨拉辛因爱而死的悲剧命运。书中萨拉辛是位雕塑家,自小喜爱雕塑,聪明无比,却缺少母爱。其雕塑作品被巴黎上流社会所认可,被派往罗马继续深造,在罗马大剧院里碰见了歌星赞比内拉(Zambinella),惊为天人,对其一见钟情,并许下誓言:“此生要么娶她为此,要么就去死”。从此,萨拉辛疯狂地爱上了赞比内拉,并对其进行疯狂的追求,但一直遭到拒绝。陷入爱情幻想的萨拉辛一直渴望得到赞比内拉的爱,但她的拒绝让萨拉辛痛苦无比,最后萨拉辛质问她,才得出事情的真相:她不是女人,是一个自小被而献身于歌剧的男伶。接受不了真相的萨拉辛绝望无比,欲用短剑刺死赞比内拉,被其保护人拦住,混乱之中,短剑刺向了萨拉辛。萨拉辛最后身亡。而此故事并不是采用直接书写的,而是通过书中一叙述者“我”试图取得侯爵夫人的好感的交易产生的。

  在这一短篇小说中,萨拉辛的杀人事件,并最终走向毁灭,有着深刻的意义。在这里,我们将对这一杀人事件进行分析。

  一、

  小说《萨拉辛》是巴尔扎克《人间喜剧》中外省风俗中一个小故事,一开始并不引人注目,直至法国结构主义巨匠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在巴黎高等研究实验学院开一门研讨班,对《萨拉辛》进行讨论研究,最后总结并写成书――《S/Z》。

  在拉康那里,主体(自我)是一个幻象的公式,是无意识本身的一个产物,但不是总体①;而巴特看来,“S”(Subject)是被的,是一种自我的缺失。我们每一个个体,都具有其符号化的身份,其能指是社会所赋予的,能指的背后是其社会意义的所指。这一点可以看出,巴特是接受索绪尔的思想。任何主体都是社会指令的认同,具有社会的各种标签,比如,一个教授,在学校是教师,在家是父母,是子女。而这些社会身份指令是我们各种欲望的叠加。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本能是生存意志起决定作用,我们的各种欲望、需求都是受生存本能的支配、操纵的。相反,把我们的意义做减法,我们才能是一个纯粹的无欲望体。在现代社会,人道主义意义上的人,是在各种庞大而复杂的方法,知识,描述,方案和数据的细枝末节中产生的,这一主体,在社会里用律令、规则自己的欲望;对此,拉康说NO。这里的(Castrate)的对象是社会的能指,是一种“权力”。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Z”这个符号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即纯净的个体。“Z”可以是“Zero”的缩写,意思为“零”、“零度”。“S”是主体(Subject)的简写,“/”代表了切割、差异、分裂之功能,也是一种;“S/”是被划杠的主体,一个被的主体,经过无数次切割、分裂后为一个纯净的个体,回归到“Z”(Zero)。

  赞比内拉是代表着一个、异化、非主流的主体,是不确定的、不透明的,但在萨拉辛把他的爱对象化后,赞比内拉这一对象的局部的某一特质在幻想中无限放大后,平凡升华到了一个崇高的境界时,她在萨拉辛的眼中已经成为一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对象,是他的爱情的一个真理。当这种神圣性的“真理”被现实无情揭穿、摧毁后,萨拉辛产生了毁灭“真理”强烈的杀人动机,并付诸于行动,但最后失败了,自己反遭身亡。

  所以,萨拉辛作为一个欲望主体,与“原我”的分裂,使他产生了幻想,:他把爱的关系投放在一个者――并试图用这个“残品”缝合自身的分裂。

  二、动机(Motive)

  其一,爱情动机。按照美国心理学家亚伯拉罕?哈罗德?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讲,“爱是属于较为高级的需求层次,这一需要如果得不到满足,个体就会产生强烈的孤独感、产生极其痛苦的体验”②。在他看来,动机分按照不同的角度为七大块,是由内在条件和外界诱因形成的。对于萨拉辛的爱情,我们可以提出一个疑问:他是真的爱赞比内拉吗?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在知道她性别的真相后,欲杀死对方而后快呢?显然,萨拉辛爱的不是赞比内拉,而是爱他自身需要的东西,这种需求恰恰是在赞比内拉身上所拥有的。于是,萨拉辛为了满足这种需求,便把需求投射在赞比内拉身上,产生了爱的投影。但是这种投影得不到回音,他多次的表白被遭拒绝。

  纳西斯式情结,指的是一种自恋行为,后来成为同性恋的代名词。古希腊神话中美少年纳西斯(Narcissus),异常俊美,令无数少女怦然心动,少女们向他示爱,但都遭到拒绝。他的高傲和俊美,引来了异性和同性的怀恨在心与嫉妒。

  其二,杀人动机。为什么对赞比内拉的爱已到极致,然而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萨拉辛却欲杀死对方?因爱生恨?尊严?绝望?

  法国女权主义批评家埃莱娜?西苏在界定“双性特征”时,指出:“双性,即每个人在自身中寻找到两性的存在,这种存在依据男女个人,其明显与坚决的程度时多种多样的,既不排除差别也不排除其一致性。”③赞比内拉的是男性,又有女性部分特征,是个“双性”;萨拉辛自小缺少父爱,是母亲把他养大,他是没有俄狄浦斯式弑父之情结的,可以看出,他是缺少“男性”的提携,是“父系”的缺席,他的双性并不明显,只是呈隐性。萨拉辛的孤独、自恋在赞比内拉身上找到了心灵上的对应、投影,找到了自己欲望的回音处。巴尔扎克对赞比内拉的处理,将赞比内拉的男性特征,使其女性化,并让萨拉辛爱上,这便成了一个阳性和一个偏阴性的阳性的关系,萨拉辛和赞比内拉的爱实际上是阳正和阳负的同性之恋。这对我们的自我理解构成了一种暗示:

  所以,回到上面所提出的问题,这里可以得到很好的回答,萨拉辛的杀人事件并非是因为受到欺骗的愤怒或因爱成恨或尊严,而是为了毁灭证据――他同性恋的证据,而赞比内拉就是萨拉辛同性恋的证据。

  三、误读(Misreading)

  其一,性的误读。

  小说中,赞比内拉男扮女装的性别模糊背后,寓意深刻。赞比内拉原本是男性,却了男性特征,偏向于女性。这种性别的双重矛盾,固然是一种分裂,而这种分裂造成了赞比内拉非主流、非正常化:他(她)不能像常人一样享受爱情,他(她)不能给予或得到他者的爱。

  赞比内拉性别模糊,尽管女性化特征明显,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读,但真正最大的误读是:萨拉辛对自己的误读,即对自己性别爱好的误读。等到他发现了真相后,他自以为是地认为,爱情这一“真理”的幻灭,带来欺骗的愤怒和自尊及人格的羞辱,便欲刺死对方来证实自己的清白、抚慰自己的一无所有。

  其二,语言的误读

  面对萨拉辛的求爱,赞比内拉用各种语言拒绝,并暗示自己不是女人,但是萨拉辛在语言上又一次误读了。莫里斯?梅洛?庞蒂在《知觉现象学》中谈到语言时,指出语言:“是一个在对其他人的感知中起着关键作用的文化客体”。

  在拉康看来,在尚未与他者相遇、并进行语言交流之前,主体只能采取含糊的“原我”状态。萨拉辛在遇见赞比内拉之前,是一个纯粹的雕塑家,很少与别人打交道,不太懂人情世故。可以说,他在语言方面,是个蹩脚者。在萨拉辛陷入了爱情的幻想中,他把赞比内拉的的各种方式进行的暗示:“她不是女人”,都误读了,并自以为是认为把对方的不忍心伤害当做是一种爱。

  所以,语言的模糊、不确定性让萨拉辛误读了赞比内拉(包括她的肢体语言),最后性别上的误读最后也是经过语言来揭示真相的。

  四、小结

  萨拉辛因爱而死的爱情悲剧,总是让人不胜唏嘘。这里有其可悲、可怜、不幸之处。然而,这一文本的解读中,其萨拉辛杀人事件背后有着深层的意义。

  者赞比内拉性别模糊,却成了萨拉辛的爱情对象,缝合了他“双性”的分裂,是他主体的“另一个自我”;他的爱情动机是同性恋对象化的行动,但是他误读了赞比内拉的性别,在语言上也误读了;最后得知真相后,他产生了杀人动机,并付诸于行动,企图毁灭“另一个自我”,来否认伦理上的“失误”。这些不自觉的行为,揭示了萨拉辛“水仙花”的情结――同性恋倾向。

  这里以独特的视角,采用阿尔都塞和拉康的“症候式阅读”(Symptomatic Reading)方法,借助新批评的细读法,通过对《萨拉辛》这一文本话语的“空白”、“没有言明之处”的挖掘,找出文本表层系统下面的深层结构含义,从萨拉辛的杀人事件入手,以萨拉辛与自己、萨拉辛与赞比内拉、赞比内拉的不同角度剖析,从而论证出萨拉辛的自恋中隐喻着“水仙花”之情结――同性恋情结。由于笔者水平有限,论证不够严谨,逻辑性不强,该结论仅为个人初步拙见。(作者单位:西南大学文学院)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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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法)罗兰?巴特:《S/Z》,屠友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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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朱晓慧:《哲学史革命的武器 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研究》,学林出版社,200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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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法)巴尔扎克:《巴尔扎克短篇小说选》,郑克鲁译,湖南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

  [21] 李青宜:《阿尔都塞与“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辽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注解

  ① 在拉康的主体图式中,他认为:“每个人都不可能是总体。如果每个人是总体,那么,每个人就各自待在一边,不可能聚集在一起,大家也不可能组织起来”(Lacan,J.1978[1954-1955],第285页)。

  ② (美)马斯洛:《马斯洛人本哲学》,成明编译,北京:九州出版社,2003.8,第55页。

  ③ 张京媛编:《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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