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wap.265xx.com如何以“我重生了”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我想听小故事了QAQ
[已完结]
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冒牌大小姐的身份暴露,被赶出了家。
万贯家财由妹妹继承。
后来再见面时,我成了为家庭奔波的丧偶妈妈,她是雍容华贵的富家太太。
这对比不可谓不明显。
恨意简直要将我摧毁。
1.
我生在一个富有之家,英俊风趣的爸爸,美丽优雅的妈妈。
按这样发展下去,我的人生大概是无比美好的,可上天总是要开些玩笑。
五岁那年,我发现妈妈的肚子像皮球一样鼓了起来,她总是在花园和爸爸散步。
爸爸会轻抚她的肚子。他们有说有笑,我模糊的感到不安。
虽然他们没有告诉我,但我从佣人们的闲谈中,得知这个家要多一位新成员。
他们以为我年纪小,但其实我什么都懂。
我也不太明白,即使从小在宠爱中长大,却还是没有养成天真的性子,甚至称的上丑陋。
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我没有任何期待,感受到的只有强烈的不安。
我知道,只属于我的爱要被分走了。
我希望他们的眼神只在我身上驻留。
上一世,当他们把刚出生的妹妹抱在我面前时,我大哭大闹,情绪激动的拍了她。
只记得妈妈将我推到在地,望向我的眼神,冷漠又排斥。
所以这次当妈妈问我,喜不喜欢妹妹时。我笑着轻轻抚摸妹妹的小手,
【当然喜欢了,妹妹真可爱。】
妈妈听了我的话满意又欣慰的露出了微笑。
妹妹一天天长大,性子活泼可爱。
每次,看到她一脸开心的蹦蹦跳跳,我的脑子就嗡嗡的,像是要炸掉。
这是两辈子也没法改的事。
上一世,我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到了观察郑歆身上,浪费了大好的青春时光。
这次,我要为自己好好活,精彩的活。
2.
我不再执着于父母的关爱,专心于提升自己。
一手抓学习,一手抓艺术。
很忙但很充实。
我十八那年,母亲会发现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将我赶出家。
她生产时,婴儿出了意外。父亲怕母亲接受不了,于是抱来了孤儿院里的我。
麻雀变凤凰,还得感谢我的好爸爸。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的爸爸,一个标准的凤凰男。
考上了名校,凭着出色的外表俘获了我妈妈的芳心,并且不顾一切和他结了婚。
不过像这种软饭男,本事不大,自尊心倒是挺强的。
所以遇见了,同是小地方出身。我的小白花亲生母亲后,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两人好上了。
我爸让着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怀孕,后来我的便宜妈妈因为大出血,孩子没能救活。
就把刚出生一个星期的我抱来了。
我亲生母亲则是为了两百万,放弃了我。
看起来我还挺值钱的。
当然我可以理解她,幸福和钱总要得到一个吧。
这事还是我临死的时候,我亲生母亲告诉我的。
不过我只知道,我是我爸婚内出轨的结果,原来具体故事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我小时侯跟养不熟似的,我以为是天性凉薄,没法跟爸妈建立难以割舍的感情。
原来,这是从根上就出了问题。
虚伪的父亲,自私的母亲,阴暗的女儿。
这种搭配看起来才对。
3.
张尧死后,为了养女儿,我去了夜场,因为那来钱快。
我年轻又漂亮,免不了被猥琐客人骚扰。
有次,一个客人喝醉酒调戏我,还想对我上下其手,我拿起啤酒瓶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将水果刀扎进他的小腹。
鲜血沾满我双手,我根本哭不出来。
除了张尧没人会保护我了,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我有好多次想过死,但为了女儿,我要活着。
我没可能幸福了,可我女儿得好好的。
要是张尧看到那时的我,肯定要心疼的。
不过看不到也好,省的又难过了。
4.
上辈子我出了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手术时血浆不够,我妈验血,之后我身份暴露。
距离事情败露还有两年,我则是不停的攒钱,为以后的美好生活做准备。
我爸对我还算不错,可能是我长得有点像我亲生母亲,移情作用。
不过也仅限于不错,他这种人,伪装良善手到擒来。
5.
其实我知道很多东西,比如郑歆六岁的时候,爸妈经常吵架。
有次,我趴在门口偷听,妈妈歇斯底里一边哭一边说
【郑国华,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宝宝没了,你竟然让我养一个你和贱人生的女儿】
郑国华则是跪在我妈脚边忏悔
【老婆,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老婆。
从始至终,我都只爱你。是那个女人趁我喝醉勾引我的。】
最后他们抱头痛哭。
书房里的古董碎片躺在地上。
那天碎掉的不仅是古董,还有我本来就没长好的三观。
当时我十三岁,该懂的懂了。
好一场,老公出轨老婆暴怒的戏码,观众是我这个男方出轨生下的女儿。
郑歆她妈,在我爸三言两语的安抚下,真的原谅了我爸。
现实果然比电视剧还要离谱。
我该说这位郑夫人是傻还是天真,她以为她是太爱了。
因为爱原谅了出轨的丈夫,因为爱养了小三的女儿,因为爱什么都不捅破。
让这个家看起来还像从前一样和睦美好。
她想她牺牲了太多太多,她歌颂自己爱的伟大,爱的崇高。
这份牺牲自我的成全,最终将她逼疯。
于是我就成了她负面情绪的发泄点。
而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远离软饭男,绝对不能信男人那张嘴。
我的底线就是我的钱。
以至于我身份暴露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笑死了。
十八岁,被曝也只是他们不想再养我了。想拿我的婚姻做交易,把我嫁给老头来挽救公司危机。
我拒绝了,这才将我赶了出去。
还美名其曰说那么多年养我不容易,希望我做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企图道德绑架我。
我只觉得好笑,我求你们养了吗?
人自私点才能过的好,这是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我新的十八岁。
这次发现我身份的原因不是车祸,而是郑歆。
这倒是和前世有些出入。
不知道她从哪翻出了,我和我妈的亲子鉴定书,大吵大闹的拿到了父母面前。
【妈,姐姐原来不是你亲生的啊】
郑歆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当然我也没有忽略她眼里的欣喜。
她太想看我的笑话了。
这些年,郑歆在她妈的教导下,已经将我视为头号敌人。
我不相信她妈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几个月前听说郑家的生意出了问题,这个时候我的身份被揭穿,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
这是特地做了一出戏让我看的。
既然她们想演,我当然奉陪到底。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低下了头,肩膀小幅度的颤抖。
他们都以为我接受不了,只有我在惊叹,我的演技比起之前更上一层楼。
还是那几年,在张尧面前锻炼出来的演技。
每次他一生气,我就低头装哭,也不说话。
急得他团团转,明明很拙劣,偏偏还总被我骗到。
打住,不能再想他了,不然真的要哭出来了。
我看见郑歆她妈方婷婷,朝郑国华使了个眼色。
郑国华揽住我的肩膀
【蕴儿,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好再瞒你了。你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不过在我们心里你和歆儿一样,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
【对呀,姐姐。在我心里你和我亲姐姐没什么不同。
我们那么多年姐妹,怎么会因为血缘就和你不亲近了呢。放心吧,郑家还是姐姐的家。】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都是刺。
假设我真是一个刚知道自己身世的柔软小女生,我肯定会受刺激的。
她想看我抓狂的模样,我偏不能如她所愿。
所以说永远不要低估小孩子的恶意。
当然成长环境也很重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在大染缸里长大,是很难纯白无暇的。
我抬头道【那为什么会收养我。】
郑国华接着又补充,
【因为当年你妈妈生产大出血,孩子没能保住。
我怕你妈妈伤心,于是就从孤儿院抱来了刚出生的你。】
【你刚上初中那阵身体经常不舒服,你妈带你去医院检查。
这才发现了你不是亲生的。不过她还是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疼爱的。】
方婷听完后,眼里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想如果能化为实物,那我早就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我擦了擦眼眶并不存在的眼泪
【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我会永远记在心上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蕴儿,既然你这样想。我也就说了,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笔资金。】
【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妈妈。】
我望着方婷那张兴奋的脸,她仿佛觉得不管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我很好奇,凭这些年她对我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认为我会对她惟命是从呢。
我又不是受虐狂。
【你只需要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嫁给你姜叔叔的儿子就好。你姜叔叔会帮助我们家的。】
不出所料,还是要拿我的婚姻做买卖,只是由老头变成了油腻男。
郑歆插嘴道
【对呀,姐姐。反正你又不亏。姜叔叔可是很有钱的,他儿子长得也很帅。
要不是你成了我们家的女儿,你怕是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人。】
说的我都差点信了,实际上姜家这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唯利是图的老混蛋生了个贪财好色的小混蛋,家庭教育讲究的就是一个传承。
【不,我拒绝。】我笑着道
【什么,拒绝,你不是要报答我们吗?蕴儿,别和妈妈开玩笑。】
【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我耸了耸肩,气死人不偿命。
我又没求着你们养我。
对待无耻之人,要更无耻。
要知道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方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面目狰狞
【啊,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没你这个小野种。给我滚出去】
郑国华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我,露出来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接着转身,揽住了方婷的肩膀,安抚似的拍着方婷的背
【没事的,老婆。郑蕴帮不帮忙无所谓。我已经和国外的一家公司联系好了,他们会给予我们支持的。】
【我要你把郑蕴这个小野种赶出去】方婷婷指着我,恶狠狠道。
【好,我答应你】
7.
我也不明白,明明是郑国华出轨,我被迫降生。
但她仿佛完全忽视掉因,只注重打击针对我这个果。
至于说方婷,在我看来多半是咎由自取。她发现郑国华出轨,完全可以离婚。
或者打击报复出轨男小三女也很痛快。
何必死抓着我这个小可怜不放呢。
我也说不好她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自己千金大小姐的面子。
8.
我和张尧是高中同学,三年。
高中毕业没多久,他家破产,爸爸跳楼,妈妈疯了。
他辍学,开始养家。
他高中时也算学校的风云人物,一副好相貌吸引了不少人。
至于张尧说高中暗恋我还是我们结婚那天晚上,喝醉酒告诉我的。
如果有人问我,想不想让张尧也重生一次,然后我们来个双向奔赴。
我的回答,肯定是不想。
重生干嘛,清醒的痛苦吗。
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跳楼,妈妈什么时候生病,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能为力的感觉会把人压垮的。
有些苦吃一次就够了。
9.
我不能改变一个人原本的发展轨迹,除了自己。
也影响不了别人,即使重来一次。
我只能是规避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坏事。
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会像爽文主角一样,“大杀四方”。
10.
曾经的张尧不知道在哪听说了我的事,知道我在找住的地方。
托同学联系到我。
之后,我成了他的租客。
那是他外婆留给妈妈的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张尧跟着舅舅修车。上学的时候脑子笨,没想到在这方面倒是挺有天分。
我学了很多年画画,教小朋友不在话下。
就在张尧修车的附近,找了个工作,成了一名教小朋友的美术老师。
我骗张尧没有考上大学,想上也没办法。
其实,我考上了,还考的很好。
但没钱,好好活着已经很难了。
不得不说学艺术多少是有点烧钱。
后来收拾家里卫生,他发现了我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还和我吵了一架。
哭着喊着,当年要是知道这事,砸锅卖铁也得供我上,说委屈了我。
他总觉得要给我最好的。
一个称得上稚嫩的少年,扛起了属于他的家。
到最后成为妻儿的避风港,多少心酸不可知。
11.
22岁,我们结婚。
24岁,女儿出生。同年张尧去世。
我想吃臭豆腐,他去给我买。
之后车祸带走了他。
撞人的人肇事逃逸。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医生说,哪怕再早送来几分钟,一切就还能挽回。
几分钟,就几分钟。
我的爱人与我再难相见。
25岁,女儿生病,治愈率很高的病。
但事后疗养需要很多钱。
我去上班,将她交给护工照顾。
可我再见女儿,和她爸爸一样,在停尸房。
女儿失足从楼上掉了下来。她生病后,最喜欢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
护工去了厕所,没人看着她。窗户年久失修。
医院赔了很多钱,够为女儿治病了。
我也不用去夜场上班,可以好好陪着她了。
可我的宝贝没了。
小小的,再不会对我笑的女儿。
我和张尧在这世上唯一的联系也断了。
撕心裂肺莫过于此。
每次护士扎针的时候,她都会用小小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觉得我会怕,还会哄我说一点都不痛。
我的宝贝那么善良一定会去天堂的吧。
到了那边,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像妈妈。
后来,我自杀了。
割腕,第一次没经验,下手轻了。
被邻居发现,送进了医院。
第二次用了很大力气,有点疼,但能忍受。
活着太难了,太苦了。
张尧应该不会舍得怪我。
我想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圆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了,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宝宝在我怀里咯咯笑。
门开了,张尧进来了喘着气说到:
臭豆腐来咯,赶紧吃,还是热的呢。他笑起来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美好的让人流泪。
这一幕,我等的太久了。
这就是我上一生的故事。
12.
讲讲现在吧。
在我有意识的行为下和他做了三年同桌。
记得高三那年冬天,我闻到他身上一股从来没有的味道,桂花味,香香的。
不过他根本不用香水。我就问他,香味哪来的。
那时候,我俩已经恋爱了。
当然,确定关系是在成年后。不是早恋。
我表的白,主要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要不说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和之前一样,藏很久才会说。
他许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醋意。
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最近不是说我手有点粗糙吗,我今天用了我妈的护手霜。】
说完,伸出手让我看了看。我扶额,没想到这个原因。
【你是真精致啊】
【当然了,男人家的好时光也就这几年,我要是不好好保养,你变心了我上哪哭去。】
【郑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思。对我的喜欢百分之八十是建立在我这张帅脸上。
你说说因为没事总盯着我看,都让班主任逮到几回了。】
我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将他一军,谁曾想反被他指责花心。
第二天早读,他神神秘秘的塞我怀里一团东西。
一支白色包装的桂花味护手霜,一副毛茸茸的手套。
余光中看到他偷偷瞄我,
当我望向他,他视线顿时转向手里的书,早读声也明显大了起来。
我只觉得,这冬天格外温暖。
13.
时间慢慢走,好坏总发生。
我和张尧悲剧的几乎是开始于同一时间段。
我被赶出郑家,他家出事。
现在前者已经发生,我想后者也不远了。
我接到了张尧的电话,我们都没开口。长久的静默后,我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郑蕴,我没有家了。】
我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问出地址后,我找到了张尧在的地方。是那个房子。
他坐在地上,啤酒瓶散落在旁。
我做了碗面,他低头大口大口的吃。
泪往心里流。
这一刻再多安慰都显得格外苍白。
我握住他的右手,脸贴在他手背,紧紧的攥住。
我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旁,分担他的失意。
两个同样破碎的人互相取暖,互相治愈。
14.
我联系上了我亲生母亲,陈竹。
当初她拿着郑国华给她的那些钱,做起了生意。
从她拼尽全力逃离生长的封建小山村,到和郑国华在一起,再到现在小有成就的女商人。
这一步步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字。
情情爱爱在生存、温饱面前都太轻飘飘。
现在郑家冒牌大小姐被赶出门的消息人尽皆知,她也略有耳闻。
她对于我的到来很意外,但没有多问。
只是对我为什么能找到她这件事有些疑惑。
我说是郑国华告诉的。
是的,没错。我离开郑家前,郑国华将他和陈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也承认了他是我亲爸。
我还记得那天,他半张脸隐藏在月光下,看着我的脸,似怀念也似遗憾的说
【可能你不信,我对你亲生妈妈是有真心的。即使是一点,但那对我这种人来说已经是全部了。
我和你妈是一路人,为了想要的生活,我们都会费尽心思地往上爬。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眼里露出的势在必得让我心底发慌。
他说和陈竹是一类人,我却不敢苟同。
他可比陈竹有野心多了。
前面的话理解起来不难,把自己的自私自利说的很直白。
但后面那句我就不太懂了。
15.
我对陈竹的感情很复杂。
上一世是她为我办的后事,躺在病床的时候,看到她为我掉落的眼泪。
听她说着我的事,后来的她一直在默默的关注我。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她想给我迟来的母爱,属于她的爱。
可那时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不欠我。
给了我生命已经很好了,尽管我的出生不光彩。
我只记得,生命的最后有双温暖的手轻抚过我脸颊就够了。
这次看她也只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看看她尚且年轻时的样貌。
嗯,果然很美。
我见犹怜那一挂的。
16.
钱我根本不缺。郑国华给了很多。
我出钱把张尧妈妈送进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疗养院。
把债也还了。
我办完这些后才告诉他的。
因为他不肯要我的钱,他大概是觉得我也很可怜。
多次劝诫我有点钱还是自己留着好。
所以当他知道后,急得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那些钱还能要回来吗?我妈的医药费,我这还有钱。
实在不行还能找我舅舅借,欠的那些我打工慢慢还。再怎么,也不能把你拖下水。】
我抱住他【别担心,这些钱我有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永远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你确定这不是奖励。卖给你我也没二话】张尧有些鼻音,像是哭了。
对我来说,最珍贵的就是你了。
张尧,这辈子只属于我就好。
17.
解决了家里的事,上学的问题也就不大了。
没法改变的是,张尧的成绩。我曾下了很大功夫,督促他学习。
可我高估了自己。
在张尧身上我深切体会到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是他不努力,他也整晚整晚的挑灯夜读。可脑子里硬是存不住一点知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形容的就是他了。
但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还是很清晰的。
他对车有研究,加上他舅舅是开修理厂的,就先去他舅舅那边学习实践一段时间。
等差不多了,赚点钱就开个小小的修车公司。
说起这些,他眼里的光芒挡都挡不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热爱。
我上了个离家很近的大学,算是完成了我的又一个心愿。
18.
每到我周末,张尧都会做一大桌菜。
他自己在网上学的,你别说,还真好吃。
因为他我都胖了好几斤,他还说不管怎样我都是最美的。
哼,说的怪好听。
19.
有次,张尧用我手机玩游戏,他的在充电,不好操作。
恰好有个最近追我的男生给我发了信息,他看到了。
这男生是我同班同学,他又是班委,有联系方式很正常。
我也明确的拒绝了他。
我是这么解释给张尧的。
可他听后,很沉默,好久都没有说话。
一个人静静的在窗边呆了很久。
我抱住他的腰,头抵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张尧,你知道的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我只是有点没安全感。你要是能多陪陪我,我也不至于看见这种消息,就跟惊弓之鸟似的。】
张尧握住我的手,显得小心翼翼的。
【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可是我的千金不换。谁都比不上你。】我连忙道
他这才满意,扭过身,捏了捏我的脸。
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在装可怜。真是可恶!
但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20.
张尧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
西装革履,一表人才。
帅的我差点找不到东西南北。
他床头一直放着这张合照。
当时阳光正好,我看着镜头,他看着我。
空气中全是自由的味道。
21.
最近烦着找工作,在当了好几个月的米虫。
正当我为以后发愁时,张尧将存折给了我,只说每个月给他几百零花钱就行。
我接过打开一看。
我的天呐!
后面的零,让我陷入沉思。
我想我也可以考虑从事修车行业。
这赚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张尧许是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可别给我动歪心思,咱家有一个干我这行就够了。再者说,这是我开了几家修理厂和投资成功后的成果。】
他表示这种成功我是很难复制的。
说起这,我不得不佩服张尧的经商头脑。
这就是上天关一扇门,便会留一扇窗吧。
【哇,你真的好厉害哦。】
【别太崇拜我咯,小蕴蕴。】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结婚后,他就变得贱嗖嗖的。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嘛,我懂,我都懂的。
【今晚吃什么,小蕴蕴】
【随便啦,只要别吃胡萝卜】
就因为我说要健康饮食,他就想方设法的顿顿做素菜。
主要食材就是胡萝卜,我真的要快吃成兔子了。
不行,今晚必须和他好好商量。
22.
结婚的日子和张尧生日是同一天。
很值得纪念,这样以后两个日子也能一起过了。
省事。
陈竹送了两套房,郑国华给了我一家公司的股份,都是大手笔。
礼到人不到。我很喜欢。
方家的公司,好像要破产了。
郑国华的手笔。
他在方氏的二十几年,熬走了老丈人,架空了方婷婷。
如今的方氏,只是一副空壳。
我总算明白我离开郑家时他那抹奇怪的笑,以及月光下那句很快就会好的含义。
至于,他们给的这些东西,我照单全收。
开玩笑,有谁会嫌钱多。
23.
郑歆约我见面,大概和他们家的事有关。
我一到,她就开始求我。
【姐姐求求你劝劝爸爸,放过方家的公司吧。】
她面容憔悴,看得出最近过得很不好。
我抿了一口咖啡,真苦【你们家的事早就和我没关系了。】
【我知道你是爸爸的女儿,你妈妈是破坏我家庭的人。
你身为他们的女儿,不觉得羞愧吗?】说完不等我开口又继续。
【不过,只要你让爸爸不再针对方家,我可以原谅你。】
她露出一副不必谢我的神情,我却只觉得她脑子有病。
这是什么圣母发言,是不是以为我会感激涕零。
【哈,我可不稀罕。】
【什么,你别给脸不要脸】
郑歆和她妈一样,恶毒从来掩饰不住。
她们总是会将自己的不顺心,怪在别人身上。
我很期待她以后会惨成什么样。
24.
我和张尧去菜市场买菜。
临走路过十字路口,一辆红色跑车冲了出来。
虽然危险波及不到我所站区域。
但看见还是会心跳加速,下意识握紧张尧的手。
可红色跑车的驾驶水平并不熟练,一不小心撞到了十字路口的路灯杆。
远远的我看到了红色跑车的车主,她抬起头,眼神和我对视。
是郑韵。
她踉踉跄跄的走下车,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不能劝劝爸爸放过我们。
现在好了,方氏没了,什么都没了。我恨你啊,郑蕴。你凭什么能这么幸福,凭什么。】
路人避之不及,都在小声说这是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我可是方氏的大小姐。不知道多有钱。】
最后,被警察带走了。
哦,对了,是我报的警。
我太开心了,郑歆的悲惨生活要开始了。
我就是很讨厌她,打从心里排斥。
郑歆今天出现在这不是巧合。
警察说,她从我们出门买菜就一直跟着。
一路上都在找时机,想下黑手。
让我意外的是,她想害的是张尧。
她觉得,最爱的人死在我面前,我肯定会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真歹毒啊,我后怕。
我真的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张尧的痛苦。
万幸,他没事。
25.
郑歆坐了牢。
十七八的年纪,花一样。
我没有惋惜,只觉得快意。
这是她应得的,做事前就要想好后果。
方婷婷根本保不了郑歆,她早被郑国华送去了精神病院。
好像是方氏宣布破产当天,精神失常了。
郑国华给我打了个电话,当时我正窝在张尧怀里看电视剧。
【郑蕴,我是爸爸。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以这种方式和你说说话。】
我坐了起来【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要说的。】
他自顾自的说
【方氏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郑歆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方婷婷也进了精神病院。你对她们的恨意有没有减轻。】
我没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难道不是吗】
【呵,方氏早在十几年前就败絮其中了,倒是她们母女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才过了那么多年的富贵生活。方婷婷是自己想不开,精神失常,郑歆则太偏激。有今天这个结果都是自找的。】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对她们难道没有感情吗】
【感情对我这种人不需要,钱和势才是我追求的。】真坦诚啊。
【非要说的话,我对你的感情很深,毕竟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嘛。你结婚我给你的股份,是我公司的,每年的分红应该够你花。对了,这些钱别告诉你老公,自己存点私房钱。】
【谢谢你的人生经验,不过并不适合我】
我重新躺进张尧的怀抱,另一只耳朵听见张尧小声附和我,就是就是。
【哈哈,那好。祝你幸福,以一个不称职的父亲角度。缺钱的话随时找我。】
说完沉默了很久,还是我先挂了电话。
我真的很抗拒和他接触。
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郑国华,觉得全世界的那么多爸爸他排第一。
下雨的时候,无论多忙都会来学校接我。对他来说,时间是宝贵的。
虽然大多时候,他都很沉默。
家里有本属于我的相册,每一张我都笑得格外灿烂,这些照片都出于郑国华之手。
还有很多很多,一一回忆会让我痛苦。
这些事是普通的,是我的回忆给它增了彩。
事到如今我也承认我从小就自私。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你有一百万,为我花了90万。
我不会因为你给了我大多数,就感动。
我只会反复想,为什么剩余的十万没有给我。
我会揪住这点不放,每当看见你我就会想到这个问题。
这是心结解不开的。
就像是爱,给我的只能给我,也全都得给我。
他对我是好,但可以更好。
26.
最近有些食欲不振,瘦了很多。
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我怀孕了。
不怪我不注意,宝宝来临的时间比之前晚了半年。
之前,我还很害怕。现在才放下心。
张尧知道后,整个人陷入高戒备状态。
上下楼梯,边笑边弯腰搀扶我。那姿态活生生像宫廷剧里谄媚的小太监。
有点烦,已经好久没有吃零食了。
今天终于把张尧打发出去。
打算去预定好的私房菜馆去吃口水鱼。
哇,想想就流口水。
吃完后,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郑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去哪了!】
一进门,张尧就跑过来,一边弯腰给我换拖鞋,一边问我。
【咳咳,你搞的跟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我心虚道
他靠近我,闻了闻我身上
【你去吃口水鱼了,你也知道医生说你怀孕后肠胃不好让你少吃辛辣的。】
【这不是好久没吃馋了嘛,偶尔一次没什么的,你别生气嘛】我抓住他衣袖晃了晃,小小的撒了下娇。
张尧最吃这套了,【唉,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开车带你去。】
【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好了】
好消息,张尧停止了碎碎念。
坏消息,他更黏我了,走哪跟哪。
27.
女儿出生了。小小的,可爱的让人想哭。
太不容易了。
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我,是平行世界幸福的我。
至于一切的不同,我都归咎为重生后的蝴蝶效应。
28.
女儿叫张幼桉。
希望小小的她,能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平平安安的长大。
29.
张尧是个合格的女儿奴。
当女儿回答出1+1=2时,他立马兴奋的跑过来和我说。
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好像女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我想说大哥,你女儿都一年级了。要是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那才完了。
反正只要关于女儿的,他都会拍手叫好。
30.
还记得第一次送女儿上学那天。
父女俩在校门口紧紧相拥,哭的像泪人。我拉都拉不开。
迎来很多家长小朋友的围观。
在悲伤气氛的加持下,好几个小朋友也哭了起来。
尴尬的我只能一步步远离。
表示自己不认识他们。
31.
晚饭后,我们一家去散步。
女儿左手牵着我,右手牵着张尧。
女儿问【爸爸妈妈,明天能不能不去上学啊?】
我回答道【当然不可以。】
张尧一看就是想答应女儿,我送给他一记眼刀。
他话到嘴边转了弯
【宝贝,这个咱还是得听你妈妈的。上学多好啊,还可以和小朋友一起玩游戏。】
好在女儿是还是很懂事的,乖乖的说【那好吧。】
看着她沮丧的神情,我想了想说【下周六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她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好啊!好啊!】
立马高兴的蹦蹦跳跳,踩着路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张尧又说【宝贝,为什么不想上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仿佛女儿只要回答是,他就会化身飞人,冲到欺负女儿的人面前,教训他一顿。
女儿摇摇小脑袋红着脸【不是,是远远说他喜欢我,想和我交朋友。】
张尧尖叫一声【什么!】
女儿的小八卦哎。我抱起女儿慢跑几步,甩开张尧。
【宝贝,和妈妈说说,你和远远怎么回事。我保证不告诉你爸。】
【一言为定哦。】女儿和我勾了勾小拇指。
【好好好,放心吧!宝贝。】
张尧跑过来,在我们背后可怜兮兮的
【拜托拜托和我说说嘛,求求你们了。】
32.
太幸福啦,爱的人都在身旁。
太幸福啦,爱的人都在身旁。
太幸福啦,爱的人都在身旁。
我重生了,在宋锦洲丢下我去找他的白月光后。
这次我要好好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没想到宋锦洲也重生了?
这次他对我嘘寒问暖管东管西。
而我只想回他四个大字:
「关你屁事。」
1
宋锦洲的白月光白莹莹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用钥匙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宋锦洲还没有回来。
我轻声笑了笑,嘴角扯了半天,一点弧度都没有。
平常宋锦洲都是下班后就回家了,今天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他没回,或者根本没空看消息。
今天是白莹莹回来的日子,而宋锦洲晚上又恰好没回家,这真是巧了。
我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躺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画面不停播放,我心思却根本不在电视上。
我和宋锦洲是青梅竹马,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他。
在班里男同学还在臭屁的时候,宋锦洲瘦瘦高高清清爽爽的样子住进了我心底。
高中我和宋锦洲还是在一个学校,我比他成绩差,分的班也不一样。
而他的同桌是一个女生,白莹莹。
第一次见到白莹莹,我心底就有些不舒服。
她和宋锦洲一起来找我去餐厅吃饭,她走在宋锦洲旁边,瘦瘦弱弱的,格外惹人怜爱。
我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没表现出来,还是热情地和宋锦洲打招呼。
宋锦洲面带微笑地回应我,结果白莹莹突然叫了一声,面色有些焦急。
宋锦洲立刻关怀地看去,眸子里的担心一览无余。
「诶,我的饭卡没带,要不你们先去吃饭,我回去拿一下。」
她水润润的眸子望着宋锦洲,身子却一动不动。
「不用回去,走,我给你买。」
宋锦洲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然后宋锦洲回头催促我,我跟在他俩后面。
这一刻,看着他俩说说笑笑的背影,我心底生出莫名的危机感。
后面宋锦洲找我吃饭,白莹莹都跟着。
没几次后,宋锦洲就不来了,他说往这边要绕路,去餐厅比较远,他就自己去吃饭了。
但是我有时候在餐厅碰到他,他的对面却坐着白莹莹,两人交谈甚欢。
2
耳边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我懵懵地睁开眼,看到门口模糊不清的身影。
「怎么没去睡觉?」
宋锦洲打开灯,一瞬间的强光刺得眼睛睁不开,我将手挡在眼前。
缓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之后,我将熊放在一边,站起身问他。
「在等你,饭已经凉了我给你热热。」
宋锦洲扯领带的手顿了瞬,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他两只手来回搓几下,然后将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体温慢慢传到我手上。
「在外面吃过了,不用热了。」
「你快去睡觉,不然明天就有黑眼圈了。」
他搂着我去房间,将我带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然后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我先去洗澡。」
我拦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紧紧盯着他。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的目光闪烁一下,手却捏上我的脸。
「加班呢!别乱想。」
宋锦洲每次撒谎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这次也是一样。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床边桌子上是宋锦洲的手机。
我知道他手机的密码,却从未看过他的手机。
我打开了宋锦洲的手机,点开微信,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宋锦洲,你可真是放心我啊,还是算准了就算我看到也不会离开你?
「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我会担心你的哦!」
他回白莹莹一个收到的可爱表情包。
在我的印象里,宋锦洲稳重自持,循规蹈矩,发消息也只是冷冷淡淡的几个字。
这种可爱的表情包我从未见他发过。
现在是晚上 11 点半,白莹莹发来一条信息。
「我胃有些难受,锦洲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啊?」
「我胃真的好疼。」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他们两个人这一年几乎隔几天就会分享一下最近有趣的事,这些事情宋锦洲从未跟我提过。
在毕业后,我和宋锦洲进了不同的公司上班,他经常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忘了自己的生日。
他生日这天,我在家准备饭菜,请假一下午学习制作蛋糕,终于在他下班前做好了一个看起来卖相不错的蛋糕。
然而我在家等到晚上 11 点,宋锦洲终于回了我的消息说在加班。
一直等到凌晨 1 点,他才回家。
而在宋锦洲和白莹莹的聊天记录里,宋锦洲生日这天晚上,他俩打了几个小时的视频。
而我在家里一个人等着宋锦洲下班。
3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围着浴巾的宋锦洲走出浴室。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心里的疼痛翻江倒海地淹没了我。
十年,喂一只狗也能喂熟了吧!
我握紧手机,身子轻轻发抖,颤声问道:
「宋锦洲,你和白莹莹现在是什么关系?」
刚出浴室的宋锦洲擦着头发,听见我说话后眼神下移,看到我手中的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你偷看我手机?」
「宋锦洲,脚踏两条船的感觉不错吧?」
「你不要无理取闹行吗?我只是把她当朋友,有空和她聊聊天而已。」
「是吗?」
「宋锦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
我被气笑了。
十年就爱了这么个玩意儿,连承认都不敢。
有些想吐。
「你最近爱吃榴莲是因为白莹莹吧?」
宋锦洲站在床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从小就爱吃榴莲,但是宋锦洲特别讨厌这种臭臭的东西。
每次我吃完后,他绝不会靠近我,一脸厌恶嫌弃。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后,因为他我就不再吃榴莲了。
可是有一天晚上回家,他带了一个大大的榴莲。
我当时正在拖地,抬起头就看到他手里的榴莲,顿时丢下手里的拖把,扑到他怀里。
「你怎么买榴莲了?你不是最忍受不了榴莲了吗?」
「因为你爱吃啊,我可以为了你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走到他旁边抱住他,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宋先生原来这么爱我啊!」
宋锦洲已经将榴莲剥好,手里拿着最大的一块递给我,脸上再没有之前嫌弃的样子。
我当时真的以为宋锦洲是为了我才喜欢上榴莲的。
但是我刚刚点开白莹莹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她和宋锦洲一起吃榴莲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生明媚可爱,举着一大块榴莲喂宋锦洲。
宋锦洲不太情愿,她撒娇地笑:
「尝一口,就尝一口,好不好吗?」
她递到宋锦洲嘴边,宋锦洲勉强咬了一口。
一口吃完,宋锦洲眼睛里倒没有刚刚的嫌弃。
白莹莹骄傲地仰着小脸,语气炫耀:
「是不是很好吃?」
然后她就将宋锦洲咬过的榴莲送入口中。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白莹莹配的文字是「强迫某人吃榴莲哈哈哈大型真香现场」。
宋锦洲在下面回复「难吃」,还加了个狗头。
我也加了白莹莹,可是我从未见过她发这条朋友圈,很明显她屏蔽了我。
4
「宋锦洲,你记得我们谈恋爱那天我说过的话吗?」
宋锦洲愣了一秒,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慌乱。
我和宋锦洲在一起是我表白的,我知道他当时不喜欢我。
「宋锦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或者白莹莹回来了,直接跟我说,我会直接退出,绝对不会纠缠你。」
我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很复杂,最后轻微点了下头。
宋锦洲嘴唇翕动几下,发丝的水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脸色有些苍白。
宋锦洲的手机震动两下,我打开,白莹莹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锦洲,我好痛好痛。」
我将手机丢给宋锦洲,让他滚。
宋锦洲接过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刚刚冷淡的神色明显变得焦急。
「笙笙,莹莹她刚来这里,只能找我帮忙。」
我冷着脸开口:「她是没有父母还是没有朋友,实在不行还能打 120 呢。」
想起上一次宋锦洲这么紧张我的时候,还是在一年前我来姨妈。
我从小就痛经,疼起来腹部翻江倒海,有一次直接疼晕过去了。
醒来是在医院,宋锦洲坐在病床前看着我,一脸担忧。
我握住他的手,朝他眨眨眼。
「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结果太疼了没有力气。」
从那次住院以后,我的生理期宋锦洲比我还在意。
来姨妈之前的几天,宋锦洲都会提醒我,凉水都不会让我碰。
热水袋,红糖姜茶,更是早早备好。
但是上个月我来姨妈了,才发现家里的红糖姜茶已经没有了。
热水袋里的热水也没有人给我灌好,放在我的被窝里。
甚至宋锦洲没提醒我一句。
5
高考后,白莹莹不告而别去了国外。
只发给宋锦洲一条信息,说我们分手吧。
当时的宋锦洲简直发疯似的寻找白莹莹,然而怎么都联系不上白莹莹之后,他消失了。
当我在网吧里找到宋锦洲的时候,几天不见宋锦洲已经瘦了一圈。
昏暗的包间里酒瓶满地,宋锦洲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子。
我缓缓走上前拉住宋锦洲的手,将他手里紧握的酒瓶夺走放在桌子上,轻声喊:
「宋锦洲,宋锦洲,我们回家吧!」
他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喝了太多酒,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脸庞,拉住我的手将我扯进他怀里。
「莹莹,是你吗莹莹,你终于回来了……」
我没想到喝醉的宋锦洲力气这么大,一个不察竟被他搂在怀里,刺鼻的酒味窜进鼻腔,我有些想吐。
我用力想挣开宋锦洲的束缚,却没想到宋锦洲反应很大,一下子搂得更紧,还将嘴唇凑过来。
胃里翻江倒海,而宋锦洲的嘴唇即将贴在我脸上,气急败坏的我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宋锦洲,你看清楚我是谁,白莹莹已经走了,她把你丢下了。你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宋锦洲被我打蒙了,脸上落下清晰的巴掌印,他落在我脸上的视线逐渐清晰,开始坐在地上低着头痛哭流涕。
「莹莹丢下我了,她不要我了,她怎么这么狠心啊……」
宋锦洲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一个失去最喜欢的玩具的孩子。
我叹了一口气抱住他,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呢?
白莹莹离开后,我报了和他一个城市的大学,四年里我一直追在他身后。
大学毕业后的一次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要向在场的一位异性表白。
我看着坐在对面暗处安静的身影,缓慢开口:
「宋锦洲,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少时至今的暗恋加上酒精的蛊惑,我没有犹豫地喊出宋锦洲的名字。
灯光明灭间,那张脸依旧令我心动。
宋锦洲似乎有些怔愣,没想到我会突然表白,但是他答应了。
就这样,我和宋锦洲在一起了。
是不是草率的开头就有草率的结束?
在宋锦洲的心里,从来就只有白莹莹一个人。
我早该明白的。
6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赶快起床,马上快迟到了。」
是在做梦吗?
我都上班了,怎么梦里我妈还在催我上学。
我蒙上被子继续睡。
几分钟后,我房间的门被人打开,脚步声响起,下一瞬我的被子就被掀开。
「赵笙笙,赶紧起床上学,别逼我用鸡毛掸子打你。」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年轻几岁的妈妈,我脑子还没转过来。
「妈,你怎么来我家了?还变年轻了好多?」
接着我就遭到了鸡毛掸子的毒打,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稚嫩的面孔,我发现……
我回到高三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真软!
洗漱完,我刚拿上书包,我妈塞给我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就把我推出门外。
没想到刚走出小区,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笙笙,等等我。」
接着我旁边就来了个人,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还喘着气的声音充满少年感。
是宋锦洲。
没和白莹莹分手前的他性格还没有那么冷,会和我开玩笑,会笑着和我打招呼。
只不过两人分手后宋锦洲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寡言少语,严肃沉默,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我大学花了四年时间跟在他后面,像只小尾巴一样黏着他,才慢慢把他拉出来。
「傻啦?」
宋锦洲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我一不小心又回想起以前的事,朝他摇摇头,咬了口包子,向学校走去。
宋锦洲跟上我的步伐,拍了拍我的头。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以后不要摸我的头,我们两个要保持距离,白莹莹看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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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和他相互暗恋,却不得不分开。
重来一次,我在他身边疯狂刷存在感。
结果……
他丢了我给他带的早餐,还让我闭嘴。
我???
看在上一世留给我那么多财产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1
天才青年画家姜渡在家自杀身亡了。
消息迅速地发酵,并惊爆热搜。
【好好的青年才俊怎么就自杀了呢?】
【可惜了,可惜了,还长得这么帅,才 28 岁!】
【楼上你就不懂了,搞艺术的都很敏感,他家有家族病遗传史,他妈也是个画家,有妄想症,把她老公都给杀了。】
【我去,这么恐怕,那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伤害无辜,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的。】
【就是,就是。】
……
就这样,网络舆论一下子由惋惜天才英年早逝到恨不得精神病患者早死早超生的 180 度态度大转变。
可,明明姜渡很善良,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甚至还成立了自己的基金会,帮助了很多像他一样被人抛弃的孤儿。
同事过来拍拍我的肩,乐呵呵地八卦。
「我去,你看这个照片,这个画家真的长得好帅呀,肩宽腿长的,比偶像明星还帅。」
「听说他还很痴情,自杀前还专门地成立了个遗嘱,把他的全部亿万家产全都留给了一个他暗恋的女生,叫什么粥。」
「只是暗恋耶,还没有在一起,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纯爱故事吗?」
「诶,你怎么了?」
同事只顾着自己说,一抬头,竟看到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很是吓了一跳。
心脏像是被剜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的姜渡穿着一身黑西服,英俊的眉宇微微地皱着,气质清冷孤傲。
和记忆里那个清俊淡漠的白衣少年逐渐地重合。
我压抑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因为,我就是那个女生,林周粥。
2
姜渡的律师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公司找到了我。
他表情肃穆,递交给了我一份姜渡的遗产转让清理单,同时,还交给了我一封信。
姜渡生前写给我的信。
字迹苍劲有力。
「这辈子,没有人说过爱我,谢谢你,爱过我。」
「周粥你要好好地活着哟,连带着我的份儿,这辈子下下辈子一定要幸福,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还有,抱歉,请原谅我,现在才有勇气告诉你,其实笨蛋姜渡……也爱你。」
……
信的后面附带着一幅画。
画里是我的个人肖像。
湛蓝天空下,18 岁的我,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海中,转过头,纯真调皮地笑。
那笑容仿佛能溢出画幕。
向阳而生,朝气蓬勃。
「姜渡,你在偷偷地画我吗?」
「才没有,我只画景,从不画人。」
「那你藏什么?」
我说着就探过头去瞅,笑着捉弄他。
少年忙把手里的画遮住,耳尖都红了,害羞道:「都说了,我没有。」
眼眶瞬间有些湿热。
我合上那幅画,含泪喃喃一句。
「真是……笨蛋姜渡。」
3
我和姜渡是在高中时认识的。
一个拼命地想死的人和一个拼命地想活的人做了同桌。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满身是伤痕的冷漠少年。
淡定自若地用尖刀一刀一刀地划伤自己的手臂。
手臂瞬间流出鲜血。
我吓坏了,忙抽出纸巾,止住他的伤口,担忧地问他。
「你在干嘛,自残吗?」
他冷峻的脸上勾着浅浅的笑,无所谓道:「没有,我只是想用我的血画画,这样颜色感觉会更亮一点儿。」
「那不疼吗?」我问他。
他怔愣了一下,不回答反又问:「我以为你会骂我是神经病。」
随后,他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能坚硬地划伤什么,低垂着睫毛,平淡的语气中却难掩难过的情绪。
「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不和我一块儿玩。」
「那你是吗?」
「不是,我是正常人。」
「嗯。」
我帮他小心地涂着药。
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臂,冰冷的脸颊往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微末的撒娇。
「本来不疼的,现在有些疼了。」
「周粥你真好。」
随后,一颗滚烫的泪滑落在手臂,烫得人生疼。
......
他说,因为我,他感觉并不那么孤单了。
他说,因为我,好像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说,因为我,他也想要拼命地活着。
他还说,因为我,笨蛋姜渡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重返地球的想法。
......
可是,我还是做得不够。
姜渡还是走了。
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4
于是,一觉醒来,我重生了,回到 18 岁那年。
姜渡还不是那个一幅画卖出天价的天才青年画家,而是刚转学过来的高中生。
「卧槽,卧槽,新转来的那个男生好帅,听说还是个学画画的艺术生,咱班女生享福了。」
「长得帅有啥用?」
接这话的是我们班的校霸张勇:「听说是自闭症。」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语气恶劣道:「残疾的好吗?」
「啥?自闭症?」
「帅哥经常见,有精神病的帅哥倒是第一次见。」
「你们还上不?妹妹们?哈哈哈。」
教室里一堆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嘲笑。
没错。
姜渡是个有轻微自闭症的天才画家,因为性格孤僻,社交有障碍,他从小就没朋友。
上一世,他转学过来后,因为样貌出众,成绩优异,抢走了很多女生的关注,引起张勇那伙人的嫉妒,因此频繁地遭到男生们的霸凌。
当时我性格懦弱,怕被牵连,只敢在他受伤后才去帮忙,私下给他递递药膏啥的。
可是,这一次,我选择勇敢地抗争。
我将一本书狠狠地砸过去,直中张勇后脑勺,他捂着脑袋转身,五官疼到皱起,大吼。
「她妈的,谁?」
「你姑奶奶我。」
我站起来就口吐芬芳。
「张勇,你有大病吧,一大清早就骂人家有病,怎么,你刚从精神病医院放出来?不然咋这么了解?」
「你!」
张勇气急,估计没料想到一向在班里当惯鸵鸟的我竟然这么胆大,都敢冲撞他老人家了。
他恶劣地朝我勾唇笑了笑,语气轻蔑。
「现在这个世道可真是变了,一个没爸没妈的孤儿都敢给别人伸张正义了,你胆儿肥了你!」
说着,他大块头就要冲过来收拾我。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一个跑腿的从教室外面一个急刹车,冲进来通风报信。
已经气势汹汹地跑到一半的张勇只好止了步,眼神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伸出中指,口语。
「等着,下课再来收拾你。」
我吓得半死,拍着胸脯,惊魂甫定片刻,眼神就直接和老师身后的姜渡来了个赤裸裸的视线对接。
呃。
惨了,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听到了。
5
我自告奋勇地成了姜渡的同桌。
班主任刘老师还特地把我叫到办公室,面色慈祥,语气委婉地对我说。
「姜渡这孩子,情况比较特殊,林周粥你作为他的同桌,在生活上要多帮帮他。」
上一世,姜渡一直持续地被同学霸凌,就是因为根本没人敢捅破这件事,也没有人敢告诉老师。
现在我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可以帮我撑腰的大人,但是我突然悟了,刘老师可以成为我的靠山。
因为她真的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张勇再牛,他能牛逼过老师?
我就不信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世,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姜渡,不让他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我下定决心,回到教室。
抬眼便看到了姜渡。
他穿着蓝白间隔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碎发散落在额前,表情专注地画着画。
那张俊脸像极了少女漫画里的忧郁男主,一双漆黑的眼睛纯净得像天上的星星。
外面的纷纷扰扰仿佛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有画画。
这是那个活着的姜渡。
一切都还来得及。
6
于是,这一回,为了拯救姜渡,我变得更加主动了。
天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献殷勤。
以为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结果……
星期一,他冷酷地拒绝了我和他一起上下学的建议。
星期二,他丢了我给他带的早餐,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和鸡蛋。
……
星期五,早上上数学课,他没带课本,被数学老师逮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好心地把我的数学书借给了他。
结果这小子,冷眼看了一眼,宁愿去外面罚站也不看我的书。
哎,我愁眉丧气。
他真的很难搞耶。
比上一世的姜渡性格还差。
臭姜渡。
笨蛋姜渡。
我气死了。
他对我那么差劲儿,怎么会喜欢我?
我都要开始自我怀疑了。
7
姜渡一来,果不其然,学校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连隔壁班的女生都花痴地跑来给他送情书。
下课后,也一堆女生围着他。
我看着坐在后排的张勇,叼着根牙签,恶狠狠地盯着姜渡的后脑勺。
心想坏了,他肯定是要动手了。
上一世,姜渡就是因为这个,在后巷里,被张勇打到头破血流,还差点硬生生地废了他画画的手。
我着急得不得了,可这死姜渡,还在那里划什么该死的三八线!
哦。
昨天姜同学是这么对我说的。
「诶,同学,你能闭嘴吗?你话真的很多!」
我?!
我在救你的命耶!
气人!
还同学?
同桌快一个月了,臭姜渡居然还不记得我的名字?
哼!
看在你上一世给我留那么多财产的份上,我单方面地原谅你了。
于是,我又眨巴着眼,觍着脸凑上去。
「哎呀,姜同学,你别忙着画三八线嘛,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姜同学,今天放学我和你一起走哈,我担心有同学欺负你。」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我朝他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姐姐我罩你!」
姜渡闻言,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掀起眼皮看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表情淡淡的。
「然后像你一样被打成猪头?」
「嘿,你!」
我那天是被张勇打成了猪头,现在脸还在火辣辣地疼呢。
这人咋还专门戳人伤疤。
我捂着现在还肿着的脸,开始找补,强行地挽尊。
「诶,那我是让着他们的,不和他混球一般见识。」
我又开始喋喋不休。
「嘿,姜渡!」
我和姜渡同时回头。
只见张勇倚在后门,手里拿着根棒球棍,吊儿郎当地朝他道。
「转学生,放学后后巷等我,有事找你。」
「别不来!」
他语带威胁,后槽牙都咬紧了。
8.
不会吧。
不会吧。
我心一惊!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上一世,我记得姜渡转学过来,受过最重的伤,就是张勇那混蛋打的。
我找到他的时候,姜渡已经遍体鳞伤了。
他还因此休学了两个月。
老师问起他,他也只轻描淡写地说是在家里摔伤的。
后来我想,他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老师实情,即便他父母都不在了,但是他家里有钱呀。
家里只要有钱,就没有人敢惹。
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候他就有了想死的冲动了吧。
所以,怎样,他都无所谓了。
父母也不在了,这个世上也没有人爱他。
至于他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我并不太清楚。
姜渡不太爱聊他家里的事情。
张勇还在那里等着,我转过身看了眼姜渡。
他还是那样,淡漠寡冷,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来不及细想,我怕他被打,连忙疾言厉色地和他说:「姜渡,别理他,放学后,我和你一起走。」
我预备去找刘老师帮忙。
他抿紧了唇,冷着脸道:「我不会和你一起。」
他怕我没听到,又强调:「尤其是今天。」
「怎么,担心我?怕我和你一起被打呀?」
我尽量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姜渡一张好看的俊脸紧绷着,盯着我。
我真想直接上手捏他的脸,笑着说:「你生气,我也要跟着你,别想甩掉我。」
我想告诉他,你别口是心非了,我可是重生过来的人。
我都做好了今天和姜渡寸步不离的打算。
结果,临近放学,学委让我去办公室一趟,说刘老师找我。
我急忙着跑过去,又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来。
回来时,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心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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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
我是侯府老太君,操劳一辈子,府里儿孙却都不听话。
临老,还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重活一世,我要花天酒地,先把家败光,弄死你们所有人。
1
「沈老太君,太后娘娘吩咐过,看在您老的份上,要给满府女眷留个体面。」
锦衣卫指挥使江淮亲手递过一杯毒酒,清冷如玉的黑眸中难得闪过几分同情。
「早些上路吧,别叫本官为难。」
我颤抖着伸手接过酒杯,浑浊的双眼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么多年,我含辛茹苦,劳心劳力一辈子,没想到还是要落得如此下场。也罢,儿女都是债,上辈子欠你们的,这一世我还干净了。
「祖母,祖母你救救我——」
「母亲,我还不想死,你再去跟太后求情啊!」
儿孙们的哭喊声响彻天际,我闭上眼睛,把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我叫沈文君,十七岁嫁进侯府,前半生也算过得顺遂。
直到我的独子沈涛,自作主张退掉我定下的婚事,跪在我面前,说要娶另一个女人。
我原本给他定的,是礼部侍郎家小姐,可沈涛看中的,却是韩小姐的庶妹韩可心。
我极力反对,沈涛以死相逼,家中闹得鸡飞狗跳。直到两个月后,韩可心大着肚子,跪在我家门外。
我被迫应下这桩婚事,迎韩可心进侯府,当了我的儿媳妇,这才惹下后头一连串祸事。
如果再有一次,我想,我宁可和沈涛断绝关系,也不会让韩可心进门。
「老太君快醒醒,明大爷和文二爷又闹起来了。」
有丫鬟在我耳旁催促,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鹅黄色的纱帐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好消息,我重生了。
坏消息,我重生在被抄家的前两年。
府里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被韩可心养得一个比一个歪,我回天乏力,没法阻止他们惹下的那桩滔天大祸。
2
丫鬟扶着我到院子里,大孙子沈泽明和小孙子沈泽文正揪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好不热闹。
沈泽明:「还说什么亲兄弟,不过五千两银子,你就敢跟哥哥动手!」
沈泽文:「呸,亲兄弟明算账,这银子你欠整整两年了,今日要是再不还钱,我跟你没完!」
韩可心急得在一旁抹眼泪,挥舞着双手:
「别打了,你们别打啦!」
三个人各忙各的,视线时不时往我这边扫。
我心里门儿清,这都是演给我看的。
若按我以前的性子,见兄弟不睦,十有八九要好好教育他们两个一顿,苦口婆心说一大堆道理,然后自己掏银子,把这账给平了。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韩可心对我怀恨在心,教的几个孩子也不肯跟我亲近。可我毕竟是当祖母的,不能眼看孩子们走歪路,所以每次他们有什么事,我都还是忍不住要管。
通常的结果,我银子也掏了,精力也耗了,孙子还不领情,拿过钱,背地里就骂我是装腔作势的老太婆。
现在重活一世,反正大家都要被杀头,我还管你个屁。
我叫丫鬟搬了把椅子,然后端上一叠瓜子,坐在椅子上,一面看他们打架,一面嗑瓜子,时不时点评几句:
「明哥儿打得不错,身手灵活。」
「沈泽文,你刚刚出拳慢了。」
很快,兄弟两个不打架了,停下手,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祖母,你就这么干看着我们打架?」
「嗯,咋了?」我随口吐出一片瓜子皮,「不然呢,我还得给你们奏个乐、伴个舞啊?」
「我看你娘伴舞伴得挺好,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3
韩可心涨红脸站在旁边:
「娘,你看,他们两兄弟两个打架,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翻个白眼:
「你当娘的都拦不住,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不敢拦。」
「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我继续回去睡午觉。」
母子三人错愕地瞪着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般,我也懒得管他们,叫丫鬟扶我进去躺下。
这几年,府里都是韩可心管家,侯府的家底早就被她败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的嫁妆。我娘是江南首富,当初嫁我时,十里红妆,铺子田庄不知道陪嫁了有多少。
这几年我经营得好,嫁妆在我手里翻了一倍,韩可心一直眼红,时不时就想办法从我这里要钱。
这五千两银子要不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到晚饭时候,我儿子沈涛来了。一来就板着个死人脸,好像我欠他钱。
「娘,可心都嫁进我们府里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为难她?」
「我知道你一直看她不顺眼,可她孙子都给你生了两个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又来,每次都这样,只要有事情不顺韩可心的心意,她就跑到我儿子面前哭哭啼啼。
然后沈涛就会跑来找我算账,也不说到底什么事,拐弯抹角,拿以前的陈年旧事发作一通,痛哭流涕,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最后逼得我服软低头。
「娘,可心她这么好,这些年她操持府里,养大几个孩儿,谁见了不夸她一声贤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沈涛双目赤红,情绪激动。
我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凌空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啪!」
「我想要这样!」
反手再一个。
「还有这样!」
「噼里啪啦」好几个巴掌,打完以后,我又顺手从旁边抄起龙头拐杖,一棍子抵在沈涛胸口,用力推着他往前冲:
「死去吧!」
4
沈涛被拐杖拄得一直往后退,绊到门槛,仰面跌在地上。
丫鬟们都惊叫起来:
「老爷小心——」
「娘——你——你怎么突然打人——」
沈涛被打懵了,捂着心口,一脸迷茫,我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呸,打的就是你这小畜生!一天天伙同你媳妇算计我这点棺材本,你们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算计你银子了?」
沈涛满脸通红,挣扎着刚被丫鬟扶起身,远处忽然有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冲过来:
「天呐,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韩可心扑到沈涛身上,在他胸口胡乱摸了一通:
「疼不疼,老太君打你哪了?」
摸着摸着,韩可心眼睛一眨,掉下斗大一颗泪珠。她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娘,夫君身子不好,你怎么能下这样重的手呢?」
哟哟哟哟哟哟,就你们恩爱,就你疼我儿子,我比恶毒后妈还不如。
当年沈涛刚进户部做官,算错账目,惹下好大的祸事。我花了一大笔银钱,舍下脸皮,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帮他摆平此事,一直忙到宵禁才回府。
到家之后,我严厉训斥沈涛,让他以后做事要小心。韩可心也是像现在这样,在旁边哭哭啼啼,抱着沈涛的胳膊:
「娘,你怎么这样说夫君,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够内疚自责了,一直在这等你不敢睡觉,你何苦还要往他心窝子里戳刀子?」
「夫君,你别生气,我给你炖了上好的燕窝粥,等了半宿累不累?先去喝碗粥吧。」
每次都是这样,收拾烂摊子的是我,我花钱花力气,韩可心只需要轻飘飘的几句话当好人,最后儿孙们感激的却是她。
我越想越气,韩可心还在哭,委屈巴巴地瞪我:
「娘,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何苦去为难夫君。」
「好,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我一记直拳捶在她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韩可心傻眼。我年纪大了,打的力气其实没多大,她身子却瘫软下来。
「娘你疯啦!」
沈涛大叫一声,冲过去一把搂住韩可心,我追着他们继续打,韩可心不敢再装死,连滚带爬地起来,夫妻两个抱头鼠窜。
看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身影,我拍了拍手,把拐杖往地上一拄,神清气爽。
5
第二日,府里都在传老太太疯了。
几个孙子孙女过来看望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孙女沈未雨端着一碟子点心放到我桌上,小心翼翼地问道:「祖母,你这是怎么了?」
「你身子要紧,父亲即便有什么不对,你好好说他,可别气坏自己身子。」
沈未雨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两个孙子向来不听话,她却不同,从小就乖顺,每次我和韩可心有什么不对付,都是沈未雨来说好话。
她温言软语几句,我就消了气。
可后来我才知道,参与夺嫡之争,惹下那桩泼天大祸的始作俑者,便是她。
「死老太婆,还说最疼我,说得比唱戏还好听,看吧,一给我选亲事,就露馅了。」
「什么状元郎,不过是个寒门子弟而已,我疯了才要嫁给这种人家。还是娘好,娘,我现在给三皇子做侧妃,以后真的能当皇后吗?」
抄家那日,她更是扑上来撕打我:
「都是你,如果你肯把全部银子交出来,三皇子怎么可能会败?」
「你一个黄土埋脖子的老太婆,揣着那些银钱不放手,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她太天真了,夺嫡之争,岂是我们一个小小的侯府就能左右的。
况且这么多年,日积月累,几个孙子孙女想法子从我这掏钱,我的银子早就被他们花了大半。剩下一半,我精打细算,大头留着给沈未雨做嫁妆,剩下的给两个孙子娶媳妇用。
没想到,一腔苦心,被尽数辜负。
「祖母,你尝尝这桂花糕,我亲自做的。」
沈未雨坐到椅子上,朝旁边婢女使个眼色,婢女递上来两本账册。
沈未雨把账册摊到案几上,朝我看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祖母,我犯错了。」
「母亲近来教我管家,我算来算去,不知道为什么,府里的账怎么都填不平。」
「云想阁和金玉楼的掌柜今日过来报账,我却没有银子给他们。这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面都要被我丢个干净,母亲定会骂死我,祖母,你帮帮我——」
云想阁和金玉楼,是京城里有名的布庄和首饰铺。侯府一年四季的衣裳首饰都从这两家店里拿,店里掌柜的,一年过来结算一次银钱。
韩可心没钱给,每次都让沈未雨跑我这装可怜,哭诉一通,我怕她被韩可心责骂,就自己掏银子把这钱给付了。
现在故技重施,我却不会再上这个当了。
6
「嗯,账目错了?这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账房先生。」
「杜鹃,你把这账册拿着,去一趟账房,叫他们把账目重新对一遍。」
我叫丫鬟接过账册,安慰地拍了拍沈未雨的手:
「没事,你母亲贤明大度,肯定不会为这么点事情怪你。」
「祖母,做账哪里有这么快,云想阁那几个掌柜可等不及,今日无论如何得付银子给他们啊。」
沈未雨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几句,果然,外面有丫鬟配合地进来禀告:
「老太太,两位掌柜的正候在门口呢,可要宣他们进来?」
说完也不等我吩咐,自作主张地朝门外喊道:「孙掌柜,你们进来吧——」
我年纪大了,虽然有银子,可府里管家的终归是韩可心。院子里有许多丫鬟,见风使舵,早就偷偷巴结韩可心,对我阳奉阴违。
我冷下脸,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看丫鬟把那两个掌柜迎进来。
「老太君,府里去年的衣裳银子,一共是三万六千两,首饰头面是两万八千两,这是账册,每次送衣料首饰来,都有韩夫人的签字,请老太君过目。」
孙掌柜满面笑容地递过册子,又朝旁边挥了挥手,一个小厮捧着几匹料子走上来,孙掌柜将那些料子摊在案几上。
「这几匹,是上好的蜀锦,布庄里刚得,我就巴巴地给老太君送来了。」
「老太君瞧瞧,这里头绣了金银双线,名为月华锦,行走间,仿佛有月光流淌在裙摆上。满京城不知多少人盯着这几匹布料呢,这可是我特意给侯府留的。」
孙掌柜朝沈未雨看了眼,笑道:「沈姑娘花容月貌,这样好的料子,也只有她能衬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疼沈未雨,每次结账的时候,几个掌柜就会送些昂贵的衣裳首饰,哄着我一并买下,送给宝贝孙女。沈未雨收下,背地里,却转一手,大部分都给了韩可心。
我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案几旁边,去看那几匹布料。
果然,样式虽好,却大都是宝蓝绛紫这些妇人才喜欢的款式,一共八匹布料,只有三匹是年轻人穿戴的颜色。
我摸着布料,沈未雨羞答答地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孙掌柜胡说,我年纪轻轻,哪里衬得起这样华贵的料子。依我看呀,这料子给祖母做衣裳才合适呢。」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我把这些料子赏给她。
若按以往,我自然会说,我一个守寡的老太太,穿这些鲜亮的衣裳做什么。
现在吗——
我抱起衣料,满脸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这几匹料子我穿正合适。」
「还有那些首饰,这红宝石大珍珠,一看就是年纪大的才压得住。这几样都留下吧,一共多少钱?」
7
沈未雨傻了,笑意僵在脸上,一只手还抱着我胳膊,抽也不是,抱也不是。
孙掌柜干笑一声:
「老太太有眼光,这些一共五千六百两,再加上之前的——」
「停停停,之前的既然是我那儿媳妇签的字,你们自管找她要便是,不关我事。」
「杜鹃回来没有?叫杜鹃去开银箱,拿银票给孙掌柜,把东西放库房里去。」
我叫丫鬟收下东西,端起茶杯,不耐烦地瞪了眼孙掌柜:
「我累了,要躺一会,你怎么还杵在这?」
孙掌柜僵在原地,跟另一个掌柜对视一眼,尴尬地起身告辞。两人一边走,还一边窃窃私语:
「这沈姑娘莫不是惹老太君生气了?」
「沈夫人那有银子吗?该不会要赖账吧?咱们可垫付一年了,不能再拖啊。」
他们一走,沈未雨就哭着跪了下来:
「祖母,他们这一去,母亲势必要发落我。祖母,未雨何处惹你生气了,你不疼我了吗?」
我震惊地看着她:
「未雨,你怎么这样说?我上个月刚送了你一套点翠头面,花了三千两银子。」
「你和几个兄长的月钱,都是我额外从自个嫁妆里掏的,我每个月给你买衣裳首饰,怎么一次不买,你就说我不疼你?」
我眼睛一眨,掉下泪来:
「我只给自己买一次衣裳,你就说我不疼你了?我老太婆不配穿好衣服是不是?我是不是该早点去死,把银子都留给你们花?」
一边说一边用力捶自己胸口,扯头发:
「儿子忤逆,儿媳不孝,连孙子孙女也不贴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侯爷,我这就来陪你——」
沈未雨吓坏了,大哭道:「祖母冤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丫鬟们抢着上来劝我扶我,一通折腾,沈未雨不敢再留在这,哭哭啼啼地跑了。
等她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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