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年少时目睹母亲死亡的张扣扣，除夕连杀仇家3人，死前说5字

　　为母复仇

　　22年前，年仅13岁的张扣扣，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并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22年后，已经35岁的，在除夕当晚带刀接连杀了3个仇家。

　　事后，张扣扣看完了当夜村民燃放的烟花，第二天便主动投案自首。

　　法院依法判处了张扣扣死刑。行刑前，张扣扣的父亲来看望他，而他面容平静，只对父亲说出5个字。

　　那么，张扣扣的母亲究竟因何而死？

　　在行刑前，张扣扣又对父亲说了什么呢？

　　反目成仇的好邻居

　　张扣扣和他的仇家都是陕西汉中人，住在乡下一个名为王坪的村子里。

　　他的仇家姓王，当年张家和王家住得很近，彼此间的感情也很不错，不管谁家中有了困难，另一方家中都会主动伸出援手。两家人好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但是再好的关系，当遇到金钱问题时，总是会变得十分脆弱。张家与王家的关系破裂，由关系极好的近邻，转变为“有你没我”的仇家，起因就是一次经济纠纷。

　　图：张扣扣

　　当时两家人所在的王坪村有一家稻谷加工厂，想要进行对外承包。那个时候村子里的加工厂说是“厂”，实际看起来其实跟小的加工作坊差不多，都是在宽敞的平房里准备几台机器，再提供一些原材料就可以运作起来。

　　王坪村的这家稻谷加工厂主要是给村民们加工粮食，在两间平房里安置了包括碾米机、磨面机等等的专业设备，每次收的钱不算多，但是一年带头积攒下来，还是个为数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他们身在乡下农村，当地村民们种了那么多地，对碾米的需求很多，不管是谁接手了这个小作坊，都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年收入返本金。

　　当时王家与张家都有能力接下稻谷加工厂的承包委托，但是究竟哪一家还接下委托，王家和张家却吵个没完，仿佛连往日的情分都要放弃了。

　　张扣扣当年还小，懵懵懂懂，没有资格参与到争吵之中，不过他一直透过自己的那双年少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但是两家人显然是没办法通过谈判的方式坐下来解开仇恨了。

　　在越吵越激烈的时候，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不忍心让两家人就这样交恶，于是决定主动让步，先让王家来跟加工厂签合同个2年的合同，这期间王家怎么做，张家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等到2年后，再由张家接手签订合同。

　　图：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

　　这个办法听起来非常合理，而且将两边的面子都顾及到了，不光是事情的相关人员，就连村里的其他人听说后，也纷纷表示张福如提了个好主意。

　　于是王家与稻谷加工厂的合同就这样签订下来，村民们经常来到王家使用机器，王家也在两年的时间里大赚了一笔。

　　等到2年时间快要结束时，尝到了甜头的王家人对此恋恋不舍，不想履行与张家人的约定，于是瞒着，偷偷找到了村委会支付了租金。等到2年时间到了，张家人开始做准备，联系村委会时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没想到自己和气待人，得到的竟是这样没良心也不讲诚信的回应，张福如不禁又生气又后悔。张福如的脾气还算温和，他的妻子汪秀萍却恰恰相反，是个不能吃亏的急脾气。

　　在得知出尔反尔之后，王秀萍不能咽下口气，多次找到王家与他们争执，想逼他们把加工机器交出来。

　　王家人也丝毫不让，你来骂我我就骂回去，两家人之间的隔阂也就越来越深，渐渐到了“有你没我”的程度。

　　随着双方矛盾的不断加深，惨痛的悲剧也在悄悄向他们靠近。

　　悲剧的发生

　　1996年8月27日，当时13岁的张扣扣跟着姐姐一起往家里走。

　　还没到家门口，他和姐姐就听到了熟悉的叫骂声。其中一个声音属于他们的母亲汪秀萍，而另一个声音则出自王家的老二。

　　就在不久之前，回到家的汪秀萍路过王家门口，正好看到了王家老二王富军，心中的火气顿时腾腾烧了起来。汪秀萍当即对着王家的方向，嫌恶地吐了口唾沫。

　　这样的举动让同样看张家不顺眼的王富军也一下子火了，当时就大骂汪秀萍。两人因此当街吵了起来，很快，吵架升级，两人开始动手。

　　先是王家老二忍不住给了汪秀萍一个耳光，汪秀萍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两人疯了似地纠缠在一起，越打越凶，越打越狠。王家人很快听到了动静跑出来帮自家老二，而带着弟弟张扣扣赶回家的姐姐见到此景，也不甘示弱地跑过去帮助母亲。

　　原本两人的打架，瞬间变成了一场乱七八糟的混战。

　　张扣扣年纪小，被这一幕吓坏了，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汪秀萍看到女儿提着扁铁过来帮忙，立刻拿过扁铁，对着王富军的脸打了过去。

　　王家老三王正军当时17岁，见状也火了，顺手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朝汪秀萍头上打了过去。这一下给汪秀萍造成了不小的伤痛，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王家人就此收手，没再继续打下去，却也没有赶紧送汪秀萍去医院，而是像没事人一般带着伤人的木棍回了家。

　　张福如得知消息后，跑到村委会告状。在村委会的调解下，王家人这才帮忙送汪秀萍去医院，没想到此时已经晚了，汪秀萍在住进医院的当晚就不幸去世了。

　　事情就这样闹大了，王家的三兄弟都被警方带走，当时给了汪秀萍一棍子的王正军还被拘留在派出所中。

　　两家人终究是闹到了法庭上，法院经过审判，认为汪秀萍在事情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而王正军犯罪时又未满十八岁，最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了王正军有期徒刑7年，王家人赔偿张家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25万元。

　　但是鉴于王家经济困难，无力赔偿这么多，最后只赔偿了9639元。在支付了丧葬费后，张家拿到手的只有1500元。

　　两家大人的怒火都没有因此平息，而围观全程的张扣扣心中也烙下了深深的阴影。

　　母亲倒下的那一幕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张扣扣痛恨自己当时没能采取什么措施，更没有帮上忙，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挨打后离去。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深埋心中，永远在疼，也永远在提醒张扣扣：我要报仇。

　　“爸爸，没事的。”

　　在母亲去世后，张扣扣变得十分沉默寡言，朋友间的往来都变少了。

　　他读完初中便去参军了，每次被人问起为何要参军，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变得更强壮，为了给母亲报仇。

　　为此，张扣扣的部队长官也努力纠正过他的心态，但是张扣扣总是表面看起来愿意服从，但是内心深处却并未真正改变。

　　他在退伍后，迫于生计，先后到上海广州等地打过工。军队的生活的确改变了张扣扣，让他变得十分健壮，也让他养成极强的自律性，就算没有严格的规定了，他也一定要早早起床，将被褥整理得方方正正，而且从不吸烟喝酒。

　　张扣扣把打工赚来的钱全部交给父亲，让他在村子里搭建起了一栋小楼，非常气派，让村里人看了羡慕不已，一个劲地夸奖张扣扣孝顺。

　　作为父亲的张福如也很高兴，他已经不得不从失去妻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唯一的心愿是儿子能够成家立业。

　　张福如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能到来，但是没想到的是，更快到来的却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其实张扣扣也有谈过恋爱，那个女孩也想嫁给他，但是张扣扣却与她分手了，理由是他还没给母亲报仇，不准备结婚。

　　在2017年，张扣扣曾到阿根廷工作了一段时间，在那里他看到有个当地人因为受到了欺负，当天晚上就拿刀报复回去，接连杀了好几个人。这一幕刺激到了张扣扣，让他不断地回想母亲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幕。

　　之后，张扣扣便回到了家乡，将全部的积蓄都交给了父亲。张福如见儿子回来过年，满心高兴，却不知道张扣扣准备做什么。

　　2018年2月15日那天是除夕夜，张扣扣知道王家兄弟祭祖后会从村委会门口走过，于是早早埋伏在那里。果然，王家老大带着早就出狱的老三祭祖归来，出现在了张扣扣眼前。

　　张扣扣掏出刀，趁他们不注意，上前去先杀死了王家老三，随后又对王家老大连捅数刀。

　　之后，张扣扣转身就朝着王家走，看到王家三兄弟的父亲正在院中忙碌，他又上前用刀捅死了这个老人。

　　王家三个人齐齐倒在了血泊中，天上倒是出现了村民燃放升空的烟花。

　　张扣扣像是从梦中惊醒般，抬头看着被烟花染红的天空，恍然想起来今年自己还没看一场完整的烟花，于是他将王家的一辆车给烧了，然后找地方看烟花去了。

　　等到第二天，张扣扣去吃了一碗面皮，转身就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

　　这一系列的进展让张福如头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怎么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夜之间就成了杀人凶手。这个原本身体还算康健硬朗的老人，眨眼间就变得死气沉沉。

　　在狱中的张扣扣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这对他来说是长达22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他感到内心十分平静。

　　经过审判，当地法院在2019年1月8日依法判处张扣扣死刑。

　　之后，在二审之前，张福如曾四处借钱，请求北京的鉴定机构给儿子做精神病学鉴定，最后张扣扣被鉴定为符合偏执型人格障碍，但是几位专家想要出庭的申请却被法院驳回了。

　　在法院看来，王正军当年已经受到了法律制裁，但是张扣扣仍怀恨在心，疯狂报复王家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必须依法严惩。

　　事已至此，张福如已经无法再帮助儿子了。

　　2019年7月，张扣扣即将被执行死刑前，张福如曾赶来见了儿子最后一面。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张扣扣依然十分平静，还对父亲说：“爸爸，没事的。”

　　但他的平静与从容只能让张福如更加悲痛。

　　他伤心地表示，妻子死后，他们全家人都很伤心难过，但是儿子也不能因此去啊。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不必在失去妻子后，还会再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

　　复仇是一个历久弥新的话题，张扣扣为母报仇的行为也再次给社会上了一堂深刻的法律教育课。

　　若是当年王家人在伤人后能及时送汪秀萍去医院，若是张扣扣当年目睹了母亲死亡的一幕后，能够得到及时的心理疏导，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而法律总是无情的，绝不会因为一个人所谓的“孝”而有所改变，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故意杀人的借口。

　　图：张福如给妻子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