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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妖花冢》
今天也要出门勾引妖怪~
1
这世间千奇无数,自异史氏写下那《聊斋》,精怪之说便盛行一时。
最近青木镇上,频频有人失踪,闹得人心惶惶。怪事一出,就总有闲人拿此大做文章,明月茶楼的说书先生就是其一。
“这妖死之后啊,都要化作妖花,生于那黑木之上。若有人敢上前采摘,啧啧,那必是要犯了妖怒,招妖魂回家啊。”
说书人神情表现得极度夸张,随口胡诌就把这堂上堂下的听客都唬得一眼不眨。
堂下一白面书生却是不买账,走到那说书人跟前,抬手就扬出一花。
众人纷纷凑了上去,只见那花骨朵生得娇嫩,正连着一根黑亮的枝桠,红艳无比。
“那你倒是说说,我这花是不是妖花?”
说书人顿时失色道:“你这小生,怎可如此!快快找一道士渡化了去罢!”
“哈哈哈——”江诀一听,却不以为意,“我却道此花娇艳欲滴,仙气盈盈,绝非凡品。”
江诀正嬉笑着,右手却忽然一松,那红花竟被人拿走了。
他定眼一看,是个红衣女子,只听她道:“红花娇贵,怎经得你这般摧残。”
“诶……姑娘。”
江诀连忙闪到红涟身前,挡住了她前去的道路。
“你拿了这妖花,就不怕招妖魂回家?”
“你刚才不是还说这花仙气盈盈,绝非凡品么?”
“这……”江诀讪笑道,“娇花自当配美人。”
红涟嫣然一笑,眉间风韵尽显。她抬起玉手拨开江诀的肩膀,“那你还挡着我做什么?”
别看这江诀平日是个书生模样,但实则不羁放荡,总在这人烟鼎盛之地戏谑姑娘家。说得好听点叫风流倜傥,说难听点就是个斯文混混。
“可现在,我信了。而我呢,就是这朵妖花的妖魂。”
江诀摇着手中的扇子,又把头靠近了红涟几分,“姑娘就不怕把我招了回去。”
“我看你倒十足是个没脸没皮的采花大盗。”
平常人家的女子见了这江诀,莫不是气极又羞红了脸赶紧逃开,而现下这位却是不急不躁地跟他理论。
“哈哈哈——”江诀落拓而笑,然后肃然作揖道:“谢姑娘夸奖,在下江诀,敢问姑娘芳名?”
红涟侧身而过,在众人的目光下向外走去。她一手虚提着红艳长裳,一手拿着刚刚从江诀那夺来的花,行到茶楼门口那个小丫鬟身边。
这时,她才缓缓回头看了江诀一眼,意味深长道:“红涟。”
随后,红涟跟着那丫鬟出了明月茶楼。
小丫鬟看上去对江诀的举止十分不满,只听她道:“小姐,你去理会那粗鄙凡人做什么?让檀心施个小法术,保证令他不敢再冒犯小姐。”
红涟轻声笑道:“回去吧。”
2
青木镇地处山峦间,清风南来,草木繁茂。
可近来因为百姓失踪的事情,连这山间的风气都有些异常。即便是正午艳阳当天,山野中也迷雾重重,因此那些药农和猎户们都不敢轻易进山。
这日,江诀独自提壶上了山。
他几步走到树荫下的墓碑旁,那碑上布满了枯叶尘土。
江诀捡起树枝随意扫了扫,把酒撒了半壶到地上,“师傅,今年徒儿又来看你了。”
江诀倚着树干,将酒水又饮了大半。
这时,周围莫名起了白雾,一阵阴风袭来,艳阳也消去不少。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江诀打了个冷战,身后响起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走到了树后。
江诀颤颤地回头一看,分明是红涟。
他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红涟姑娘,这世间之大,你我又是相遇,你说我们是有缘呀,还是有缘呢?”
“你是谁?”
那女子声音清冷,和先前那温婉的样子大不相同。
江诀愣道:“才不过几天,就忘了你我茶楼相会的事了?我说过,你拿了我的花,是要引我回家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理会江诀的言语轻薄,反问了一句。
江诀晃了晃手中的酒,对着墓碑道:“这是我的恩师,每年都要来祭拜祭拜。”
江诀又看向红衣女子,自嘲道:“虽然我年年都没能考取功名,但这师恩总当是要报的。”
“红涟是我姐姐,我叫红漪。”
说罢,红漪便孤身往山中走去,行至一半又回过头来对着江诀道,“别打我姐姐的主意。”
江诀又是一愣,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怪道:“世间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江诀追上去,“那你家住哪?你姐和你住一起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唉——”江诀自顾叹着气,“那日,我见了红涟小姐后,心生倾慕,夜夜思念,望能在再见一面……”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窜出来一只兔子。
江诀一见,顿时双眼发亮,他迅速跑过去,逮住了躲入草丛的兔子。
别看江诀平时嬉皮笑脸,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抓起兔子来竟这般灵活。
“终于不用挨饿了!我……”
可当江诀重新抬起头时,红漪已经不见了……
在他发愣时,手中的兔子狠狠咬了他一口。
江诀疼得松手,兔子立即跑进草丛消失不见。
山间又起雾了。
3
江诀迷路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山间迷路。
他站在一座朱宅前,这宅子在深山之中,倒显得落寞。
江诀先将自己身上的布衣撕了个几片,然后边敲门边喊:“有人吗?我在山间遇到猛兽,受了点小伤,望主人家能发发善心收留。”
门缓缓开启,探出一个丫鬟的脑袋。
“怎么是你?”檀心见到江诀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要关门。
江诀看到檀心也是怔住,但抢先一步踏了进去。
他将扇柄在手中重重一击道:“哎呀!真是巧啊,你家红涟小姐可在?”
“不在。”檀心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又要关门。
怎奈江诀将脚抵在门角处,不停地朝宅中探头,口中还“红涟红涟”地喊着。
檀心拿他没法,便要捉弄于他,她在右手悄悄一挥,那朱门上方的绿竹叶便纷纷落下,砸了江诀一身。
“哈哈——”
“檀心,不得无礼。”红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檀心连忙收手,乖巧道:“是。”
江诀又是干笑了两声,行礼道:“让姑娘见笑了。”
她微笑着欠身:“江公子请进。”
红涟带着江诀进了宅中,江诀发现这内中景象与外面大不相同。外面绿竹环绕,花草丛生,而这宅里却没有任何草木,给人以幽闭之感。
似乎除了红涟和檀心,再无活物。
几人来到院中的一个石桌前,檀心给二人倒了茶。
红涟轻轻拿起玉杯,虚掩着饮了一口,举手投足间的妩媚却是难掩。
“你是……红涟?”
江诀怕又像之前一样认错了人,便试探着问。
“江公子这么快就找来了,却连我的模样姓名也不记得了?”红涟莞尔一笑。
“呵呵……”江诀摇着扇子,“我说过那妖花是要引我这孤魂的。”
红涟放下玉杯,道:“那说书先生不过随口胡诌罢了,难道江公子也相信这世上有妖?”
“妖鬼皆是民间传言,但恩师常跟我说,不论是何物,只要心存善念,皆可行善乐人。但如若其为非作歹,罔顾人命……”
红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等待江诀后面的话,但江诀似乎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她突然一声轻叹道:“可即便是妖,也想要好好活着……人病有良医,妖伤无可治。人死归轮回,妖亡即灰飞。所以每每妖命衰竭,总是要靠些东西续命的。”
江诀闻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黯然,却未言语。
“我也不过是听些传言罢了。”
红涟回过神来,又将谈论的话题转自别处,“江公子遇上了猛兽,怎么衣服裂成这般,却一点血也不流。”
“我的伤都是内伤。”
江诀装出满面愁容,一手覆在在心口处,“见到红涟姑娘,这伤便又重了几分。”
这江诀终日讨的都是嘴上功夫,完全不把伦理纲常当回事。
话落,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冻得江诀一阵冷战。
地面突然升起几团氤氲,绕住江诀的脚踝。他感觉有些寒意侵来,茶水似乎也凉了,只得颤颤道:“对了,你妹妹呢?”
“妹妹?”红涟轻轻一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
“嗯?”江诀这下可是全然乱了头脑,那自己之前遇上的,是谁啊?
4
夜深了,江诀在红涟处住下。
他走到后院,四周除了石桌石凳,就剩惨白的月华,显得空荡荡的。
远处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好像是红涟和檀心在争吵。
“小姐,没时间了!”
“一切皆是命数。”
“小姐!红漪……”
“哐——”江诀不觉走至房门前,想再仔细听听,却突然撞翻石凳。
江诀心下诧异,这石凳怎会如此轻……
屋内顿时噤了声,不知谁将烛火吹灭,屋内顿时暗了下去。
江诀懊悔不已,悄悄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他只得默默回房,昏昏而睡……
夜半,有风吹散了山间的雾气,微弱的月光悄悄透进来。
隐隐中,红衣女子走近了熟睡的江诀身边,她轻轻俯下身,仔细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一览无余,美如冠玉。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日的嬉笑,安静得像个孩子。
她忍不住用手轻戳了一下他的脸,软软的脸一下子塌了下去。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下可把江诀给吵醒了。
江诀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红颜脱俗,眉目倾城。
本该被唬一跳的江诀却呆住了,半天才喃喃一句,“红涟?”
女子的脸色早在他睁眼的一刹那变回了冰冷的样子,只听她冷冷道:“红漪。”
“哦……”
江诀环顾一周,却发现周围全是枯枝烂叶。
他顿时惊醒,从地上弹了起来,仔细一看,自己竟然躺在山野林间!
床不见了,宅子不见了,红涟檀心也不见了……
他顿时一片冷汗,难道昨日竟是梦?
“怎么——”
“我带你下山。”红漪朝前走去。
江诀愣了愣,这夜黑风高的,现在下山?
他还未及细想,红漪的身影已走出许远,江诀连忙跟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红涟呢?”
月色阴森,只有山鸟不时“咕咕”地叫唤着。
路上江诀一直喋喋不休地问东问西,红漪都没有理会他。
“为何红涟说她没有妹妹?”
此话一出,红漪才脸色异常道:“红涟确实没有妹妹。”
“啊?”
“到了。”红漪突然打断道。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今晨的雾气似乎不像往日那般浓稠。
江诀一看,果然是到了山脚。
他望着不远处的房屋道:“多谢红漪姑娘引路,不知姑娘家住青木镇何处,江诀可送姑娘回去。”
可待江诀回过头时,身后的红漪再次凭空消失了……
江诀回到青木镇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张家的女儿一连失踪了两个,还是双胞胎。张老爷老年得女,那双胞胎还未满一岁,现在一家人急得哭天喊地。
官府也找了,道士也找了,通通不管用。
“唉,这下又有人失踪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安生日子。”
街角一人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道:“说来也是不吉,那张家的女儿,是去年中元节时降生的。”
“中元节。”江诀皱了皱眉头,手中扇柄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5
青木镇似乎又风平浪静起来,江诀还是像往常一样穿梭于各大茶楼,不知在闹些什么。
中元将近,路上都是烧纸钱的人。
回家时,江诀感到被人跟着,但也不动声色。
“捉妖人江诀。”
这句话像定术一样生生停下了江诀的脚步。
江诀回头,眼前的妙龄女子,分明是檀心。
“你想做什么?”
檀心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是个捉妖人,却不去捉妖,任由青木镇上百姓频频失踪。”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我可不是来送死的。”檀心笑道,“我是来帮你的。”
江诀没有说话,只听檀心继续说道:“你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红涟,却突然发现还有个红漪。你是个讲江湖道义的捉妖人,总觉得自己能辨是非善恶,不愿错除好妖。”
“可你不知道抓走青木镇百姓的到底是红涟,还是红漪。”只见檀心诡谲一笑,“而我知道。”
“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兔妖的话。”
“你不得不信。”檀心毛茸茸的耳朵在江诀身上蹭蹭,“其实,红涟红漪……用着同一个身体。”
山间迷雾沉沉,夜色又悄悄降临了。
朱宅空荡荡的,四下静谧。
红涟独自坐在屋内,轻轻叹气。今日又与檀心吵了一架,她负气出走,宅中就剩自己一人了。
中元将至,只望明日过后,一切都能有个了结。
远处传来叩门声,那声音虽微弱,却似有很强的穿透力,穿过院子,直达她耳边。
红涟起身去开门,经过后院的时,朝那石桌看了一眼,一切安然。
红涟缓缓打开木门,门外站着个眉目清朗的青年,正是江诀。
红涟领着江诀进了屋,纤纤玉手突然绕过他的脖颈。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眉眼显得更加妩媚。
“你终于来了。”
“檀心今天来找我了。”
“说了什么?”
“说你和红漪用着同一个身体。”
红涟正要说话,江诀却用食指抵住了红涟要靠上来的红唇,“嘘……我可是捉妖人。”
红涟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舔了一下江诀的手指,道:“那你是要杀了红涟,还是红漪?”
江诀闻言,脸上的不羁突然消失,他的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愁绪。
“其实檀心也被蒙在鼓里吧。没有双妖,只有你。”
6
红涟脸色一僵,身子垮了下来。
她放开了缠着江诀的手,妖艳的神色也早已不见,只听她惨淡一笑道:“你还是发现了。”
“我一切都已知晓。第一次遇见你假扮红漪时,我就偷偷在你身上下了暗符。当我发现你们是同一个人时,也很惊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
但是后来,我听见你和檀心的争吵,似乎有些明白了。你妖命衰竭,檀心很担心你,更担心红漪。”
“还未化妖前,我们三人都是这山林间的小精怪,交情甚笃。我和红漪本是双生花妖,可双生不详,一妖成形,一妖必死。
我是活下来的那个,为了不让檀心难过,只能装作红漪还和我共生在同一个身体中。”
“我不明白的是,虽然你们姐妹都和檀心有交情,但檀心对红漪好像……”
“好像不是普通情愫对吧。”红涟轻声一笑,“不仅如此。”
江诀一怔,“难道——”
“人妖不同,妖未成形时,不分男女。最终红漪修成了男子,只可惜没过多久便魂飞魄散了……
红漪虽然和我生得模样相似,但他确是个眉目如画、性格清冷的男子。”
江诀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檀心告诉你我的秘密,大概是想逼你来找我,让你揭穿我,让我杀了你。我能感觉得出,你也是中元节出生的吧。”
他沉默良久,才叹道:“青木镇的百姓呢?”
红涟哀怨地看了江诀一眼,“你猜得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为了活下去,要食他们的魂魄。既然被你发现,明日中元节一过,我就会放他们回去——”
“你还要替她隐瞒吗!”江诀看着她,神色之中竟有了愠气。
红涟霎时面色惨白,“你——你怎么……”
“我说过,我一切都已知晓。你假扮红漪还活着,不仅是为了不让檀心伤心,还是为了不让她做些逆天改命的事情来救红漪。
可你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妖命竟然衰竭得这么快,更没有预料到檀心为了救你和红漪,抓走了青木镇的百姓。
你在我面前假扮红漪来混淆视听,是想将百姓们藏起来至中元节过,这样既不会让檀心伤害他们,又不会让我怀疑到檀心头上。”
江诀平静地道出了一切。
“江郎。”红涟眼中泛起了泪光,“求求你,不要纠缠下去了。青木镇的百姓不会有事,你放过她吧……红漪已经死了,檀心受得够多了。她犯下的罪孽,我来还……”
江诀突然伸手将红涟抱在怀中,“可我喜欢你。”
红涟闻言,又是一愣。
她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他终究还是说破了……
“人妖相恋,无一善终。”更何况他还是个捉妖人。
江诀轻轻替红涟拭去脸上的泪水,俯身吻了下去。
烛火微微颤了一下,屋内的两个影子很快缠绵在一起……
月光落在地面上,悄悄点亮了这个空荡而孤寂的宅子。
人妖相恋,乃世间禁忌,如今这红绡帐里的多情,也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
7
次日清晨,二人来到后院处。
红涟用血在石桌上一点,四周的空荡处纷纷显露出人影。原来院子竟暗藏玄机,怪不得周围连个草木都没有。
江诀仔细一看,眼前全是处于沉睡状态的青木镇百姓。
“原来在这。”身后传来檀心的声音。
红涟的背影突然一僵,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诀,突然恍悟。
“没错,我故意告诉江诀你的身份,就是要让他来引你放出百姓。”檀心不屑道,“他不过是个凡人,用些小伎俩骗几下,便入了局。”
江诀见到檀心出现,也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只是紧紧握着红涟的手。
“我不会让你伤害青木镇百姓的。”
“哼——”檀心冷笑着,“你试试!”
话音刚落,她就晃到了江诀身前。
江诀抬起一块亮白的卦镜,檀心赶忙掩面后退。
几个来回,檀心却丝毫讨不到便宜。
此时,红涟突然有些力乏,她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
“檀心,住手……”
檀心看到红涟虚弱的样子,顿时杀意大起。
她趁着江诀不注意,冲向旁边正在沉睡的百姓……
“檀心——”
红涟立即想要上去拦她,但手却被江诀拉住,红涟一脸不解。
“他没有心!”
檀心突然对着面前的人惊讶道,她转身连掏了几个百姓,却都没有心。
很快,那些人影突然变成一张张符纸,将她还未及躲开的手紧紧缠住。
它们在瞬间自燃起来,檀心立即受了重伤。
“咳……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伤害青木镇百姓的。早在昨天,我就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发现这一切的!”檀心怒问。
红涟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之前我不小心碰倒院里的石凳,发现它太轻了,就猜测里面暗有玄机。”
江诀摇着扇子,来回踱步,“我意外得知张家女儿于中元节出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暗中探查,果然所有失踪的人,都是在中元节的诞生。这便是他们的共通之处。”
檀心眉间皱起。
只听江诀继续道:“如若这批失踪的百姓身上有共通处,那事情定不是普通的妖物觅食这么简单了。
中元节出生的人,阴气重。如此大量的百姓,我猜,你是想要用他们的魂魄来护住红涟的命吧。
而今日中元节,便是最好的时机。”
檀心的神色越来越差,她咬着下唇,好久才道:“小姐不肯我这么做,我就偷偷将他们抓到山洞里。每当小姐昏厥时,我便杀一人。
可当我杀了七人时,小姐知道了这一切,便趁我不在的时候,将那些百姓转移到了结界中。”
“你们是妖,在我这个捉妖人面前瞒不了。而我是捉妖人,在你们面前也装不得普通人。
当你发现我也是中元节出生的时候,便心生杀意,但红涟夜半引我下山又破坏了你的计划。
红涟心存善念,绝不是想害那些百姓之人。而你屡屡失败后,只得想办法找出被藏起来的青木镇百姓。于是你故意找我揭发她,好让她不得不放出那些百姓。
你不是想杀红涟,反而是想救她,也救红漪。”
檀心面如死灰,轻轻点点头。
“不过,有一点你记错了。引你下山的,是红漪。”
连他也不赞同自己的做法么……
江诀未言,只是默默看了一眼红涟。
红涟眉间尽是苦涩,道:“不,是我。檀心,别执着了。红漪他……早就死了……”
“什么!”
檀心闻言,如当头霹雳。
她冲到红涟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我不相信,他明明在你的身体里,你明明说你们早晚有一天还可以再分离形体的!我不相信——”
“檀心,双生花妖,一妖成形,一妖必死。”红涟怜悯道,“他形体消散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怎么会!红漪你出来!你出来——”
檀心用力晃着红涟的身体,眼中不断有泪水落下。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吗——我不信!”
檀心突然心下狂躁,推开红涟,上来就要杀江诀,杀了现下唯一一个出生在中元夜的人。
江诀挥手便挡,用袋中唤出几道符纸凝结成了符剑,和檀心打了起来。
红涟想上去阻止二人,可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跌坐至一旁。
她命途将尽,已经没有力气了……
江诀的符时而成剑,时而无形,将檀心牢牢困住。但眼下的檀心已经近乎失去理智,兔耳也露了出来。
就在江诀手握符剑刺向檀心时,红涟却突然冲过来替她挡了一剑……
“小姐——”
檀心欲挣脱那些符纸,结果却是被越困越紧,难以呼吸。
“啊——”
檀心刚刚经受了红漪死亡的刺激,现下又担心着红涟,被捆得越紧就越发狂躁,在痛楚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竟生生昏了过去。
“红涟!”江诀连忙抱住几欲摔倒的红涟。
红涟轻笑着摇头,“没事,本就时日无多了。”
“何苦如此。”
江诀叹了口气,脸侧紧紧抵着她的额头。
“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檀心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红漪,我不在了,她定不会再害人……”
江诀喉间一哽,沙哑道:“好。”
他想起了她的话,即便是妖,也想要好好活着……
红涟放心了。
她轻轻一笑,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世间得与一人相栖,足矣。
突然,红涟感到胸口猛地一疼,有什么东西刺穿了她的身体。
而江诀的手中,正握着那刻有复杂纹路的匕首。
红涟双眉紧蹙,眼神中显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化成一水柔情,凄然道:“为什么……”
江诀在她看不见的方向流下了两行泪。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吻着她的长发,轻声道:“因为我是捉妖人,你是妖。”
红涟身体里的每个部分都渐渐化作流萤四散,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是么……”
人妖相恋,无一善终。
8
青木镇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安定。
这日,江诀又提着酒到师傅的坟前。
他将酒水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师傅,这是徒儿最后一次给你敬酒了。”
话音刚落,树后就窜出一只兔子,张口便要咬江诀。
江诀随手一扬,它便摔出了老远。
兔子落地处生起一团烟雾,烟雾中走出一个女子。
“你为什么要杀小姐!”
檀心的瞳孔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我是捉妖人,她是妖。”
“要杀青木镇百姓的人是我,不是小姐!”
“檀心,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你说清楚!”
江诀没有理会,转身便走。
“江诀!”檀心怒火愈烈,手中抬起一道光,直直逼向江诀的后背。
也是一刹那,江诀身后突然出现一圈淡黄色的亮光,但却没能挡住檀心的攻势。
“呃——”
江诀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口中呕出鲜艳的血水。
见到此景,檀心大吃一惊,以江诀的能力完全可以挡下来。
“你怎么……”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
江诀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一旁的树干,用力站了起来,一步一缓地朝山下走去……
很久以前,青木镇上有一个身怀异术的老翁,平时乐善好施,收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娃做弟子。
“这妖死了之后,便要化作飞灰。”
“那想要渡化它怎么办?”
“渡化妖物入轮回,是逆天改命,要耗损道行的。”
“损了道行,那岂不是命不久矣了……”
“江诀!你这小子又走神!”
“啊、呀!师傅,别打了,别打了——”
……
青木镇的暮罗江上,浮着月色,有一轻舟泛过。
水中不时有白色的氤氲冒起,却始终近不了江诀的身。
他手中一支双生妖花在月色下显得艳丽无比,周围环着淡淡的荧光。
江诀抬手一扬,那两朵妖花就迅速缠绕在一起,红枝涟漪,相生不离,它们化成无数片红色的花瓣散在上空。
千万片妖花花瓣如天雨漱漱而落,一碰到江水,就化成了流萤消去……
其中有一片落在了江诀的衣襟上,似一个温柔的吻,戚戚而情深。
江诀取下它,用掌心凝起的暖光将它化去。
它仿佛有千般不愿,在那光中挣扎了许久,才不得不消失。
皓皓明月下,有风拂过他疲惫的面容,江诀拿起一旁的酒盏,一口气饮了大半。
那刺痛又炙热的感觉在他的喉间反复流过,落进心里。
江诀将剩下的酒水同着那杯盏抛进了江中,与伊同饮此江水,愿得来世共相随。
这世间千奇无数,但他江诀却偏偏是个捉妖的,偏偏有着自己无可违背的宿命。
夜很深了,他对着面前散落的妖花缓缓闭上了眼睛。
浮生散花冢,把盏对成空。
明月天涯共,江风一孤同。
(完)
首发《南风》杂志201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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