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0岁,40岁的妻子意外病逝,一本日记,让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栏目:小说资讯  时间:20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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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在B市参加好朋友老王女儿的婚礼,老王见到我时问:

  “老李,爱云怎么没有来啊?”

  我说她身体不好,等老王什么时候去S市的时候,“我们俩要好好请你喝酒呢!”

  老王笑笑,说:

  “一言为定!”

  我们大笑,紧紧攥住对方的双手,我祝她女儿新婚快乐。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生死看淡,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开怀大笑了,唯一能让我们相聚在一起的,不是丧事,就是喜事。所以我对于十年后再次和老王重逢,我自然是高兴异常的。

  但是我却骗了老王,爱云的身体非常好(起码我来的时候),她几乎每天清晨都绕我们家附近的公园走上两圈(一圈大概有三公里),我这次来B市时,曾对她说和我一起来。爱云说她不去了,“累!”我反驳她:“有什么累的,你不是每天都要走上五六公里吗?”她笑笑,说不去就是不去了。我没有办法,只得独自一人来到了B市。

  我们三人都是多年的朋友,说实话,爱云不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到了我们这个岁数,一方面是身体,另一方面是家庭,我相信爱云不来,老王也不会介意的。我想大不了哪天爱云想出来转转了,我们夫妻单独来看望老王,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我们都是为了生活而改变自己。

  老王的女儿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她大学毕业后去了M国,学的是最尖端的科技。在M国学成后,M国给她开出了优渥的条件邀请她留在本国发展,但她念及故国,又舍不得父亲,毅然归国。她这么优秀了,她的未婚夫自然不能落后了。听说他也是高学历人才,样貌又英俊,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真可谓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我中午参加完了婚宴,老王的意思留我多住几天,我也正好有此打算,老王就在他家附近给我安排了酒店,我们两人商量好第二天好好聚聚,以慰解我们多年的思念之情。

  但是事情总是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改变,老王当晚十点半刚离开酒店,我就接到了物业佳佳的电话。她告诉我爱云生病住院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并一再告知我爱云的病不重,让我不必担心。

  “李叔叔,阿姨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您不用担心。”

  但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摔了一跤就被120拉走住院,她是摔断了腿?还是摔断了腰?电话那头的佳佳仿佛知道我的心理,忙又说:

  “李叔叔,阿姨的骨头没事,就是蹭了一块皮,出了点血。”

  这下我才放了心。我谢谢佳佳他们,然后挂断了电话。但我刚挂了佳佳的电话马上想到,摔了一跤,蹭破了皮肤,就该住院吗?事情绝不是佳佳说的那么简单。我想马上打电话给佳佳,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马上又想到,时间已不早了(都快晚上十一点了),我再给她打过去电话有失礼节。再说了,人家刚给我说的很明了了,我再问她,这不是不相信人家吗?我踯躅不决,内心烦躁。

  我最终没有给佳佳打电话,我想爱云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如果她像我想的很严重的话,佳佳一定会明白的告诉我的。我不必过虑担心,明天赶回家就行了。

  

  我虽然自己安慰自己,但还是想马上赶回S市爱云的身边,我这种担心的心情,只有多年恩爱的夫妻才会明白。我来B市是坐高铁来的,三百多公里的路程,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查阅手机上列车时刻表,没有查到此时回S市的高铁(也正常,晚上哪有高铁!)。我又想不行坐飞机回去,虽然两地都有机场,但是路途太近,我真不敢确定有没有航班直达。回家的事,只能明天了。

  是夜我辗转难眠,很奇怪,我不是没有经过大风浪的人,我以前笑话别人遇事惊慌,没有想到,等到事情轮到了自己,我也难逃惊慌的宿命。老王早上七点半来酒店找我一起吃早饭,我就借此告诉了他爱云生病的事,并说明今天要返回S市。老王一怔,叹息一声,说爱云身体重要,下次再聚。他的眼中满是不舍。我们攥住对方双手,一种无名的落寞填满胸膛,我们都明白,下次再见,不知何时。我们去吃早饭。

  十点钟,我从酒店坐车去火车站。我原本的意思是老王不用来送我了,他新嫁女,毕竟事多。但他还是来了,他给我拿了一袋B市知名的土特产长生果,我们在酒店门口再三叮嘱对方保重身体,之后洒泪而别。

  我中午十二点到了S市,之后打车赶往医院,直到我在病房见到离别三日的爱云后,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爱云并没有什么大碍,她甚至还有点不高兴的问我:

  “怎么不多玩几天?”

  我一笑,说不放心她。爱云亦笑,她笑容里面,藏得是感激和信任,这是多年夫妻才有的情愫。

  我问爱云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爱云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中了风,出院后一定要注意不要生气。我点头说是,但我心里有一丝念头闪过,我们夫妻和睦,她生什么气呢?但我也只是这么一想,没有在意。

  三日后爱云出院,出院的当晚,我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并在她的强调下,邀请物业佳佳来我家吃饭。但她没来。爱云生病的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五天后,爱云又开始晨走,她比以前走的更多,就仿佛要补回缺失的那几天似的。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强壮,外人见了我们俩,都说我要多吃点,要像爱云一样健健康康。我笑着说“是”。但是就是这么强壮的爱云,在我从B市回来的第四十五天,猝然离开了我。

  

  爱云死于心脏病,市三院的胡大夫告诉我,爱云有先天性隐形心脏遗传病。

  “你爱人这种先天性心脏病很稀少,它可能一辈子不复发,也可能在某个年龄,突然发作。”

  我无法接受这种固有的现实,或者说我无法接受爱云的突然离世。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我除了悲痛、伤心,别无他法。我好恨自己无能,没有先知,与最爱的人天地两隔。

  那大概是十年前,有一天晚上爱云告诉我,龙凤山的墓地搞活动,特别便宜,“老公咱们是不是过去看看,买一块啊?”我笑笑,内心却是一种莫名的反感。你想我当时才五十岁,用得着提前准备自己的后事吗?

  但是我又不忍让小自己二十岁的女人伤心,我就随口一说:

  “好啊,那咱们有时间就去看看。”

  我是无心之言,这就像我说我要戒烟一样。但爱云却是认真的。她联系了卖墓地的业务员(一个四十多岁,土不拉几的女人),三日后就拉着我去陵园看墓地。此时生米做成了熟饭,我不去都不行了。到了龙凤山,那苍翠欲滴的美景刹那间就迷住了我,再加上业务员口若悬河的讲解、一旁爱云的怂恿,我稀里糊涂地买了一块墓地。

  

  那块墓地坐东朝西,位置处于山坡的中端,西面是连片的山峦,郁郁葱葱,一片大好河山尽收眼底。我平时买上万的东西时,总是很谨慎的,也是奇怪,那天我居然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我交了钱后,我甚至比怂恿我来的爱云还要高兴。我想,等我死了,躺在这里有美景守护,也算安眠了。

  可是世事难料,我没能先躺在这块墓地,反而眼看着小我二十岁的爱云躺了进去。人生啊,总让你措手不及。

  爱云的后事办理得很简单,我们两人无儿无女,我也没有通知朋友亲戚,倒是和我要好的朋友知道后,主动跑来帮忙,比如老王,专门从B市赶来。四十七天后,我们再度重逢,但与前次相比,却多了几分对人生的感悟。

  老王似乎比我还要伤心,但他极度强掩着悲情,双目红肿,自言自语的说着:“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我让他住酒店,他说住家里方便,如此一来我们老哥俩,在这种悲情的时刻,有了一次短暂的相聚。

  老王在我家住了半月,然后才万般不舍的离开了我。老王走后,我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莫大的空虚,让我倍感煎熬。

  

  我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悲伤都随着时间流逝。我深居简出,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老王自走后,隔三差五会给我通个电话,他一开始说些劝慰的话,后来就和我拉起家常,他说他很想过来陪我,可他总是有些说不出的烦事,让他脱不了身。他又提议我可以去B市找他,我敷衍过去,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其实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只想守护在我和爱云曾经温馨的家。

  那大概是爱云走后五个月,佳佳开始出入我的家中。

  我一开始对佳佳的到来并不感意外,你想吧,她是物业人员,我住在她的辖区,她来我家无非是对我生活的关照与帮助。再说我新丧配偶,我应该就是他们特别关照的那类孤寡老人(虽然我并不是很老)。但是等到后来有一次她告诉我,她已经辞职了,不在我小区的物业工作了,但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常来我家,就不免让我生疑了:她这么做,图什么?

  

  也许是我多虑了,佳佳不过是看我可怜,想陪我聊聊天,这就像她关照路边的“老人”一样,不图回报。她是善良地,这从她那双稚气未消的双眸中就可以看出这点。

  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如果我非常有钱的话,那是不是就很好解释了。

  终于有一天,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佳佳,你为什么常来看我?”

  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掩饰性的一笑,马上故作镇定的说:

  “没什么啊,都是老朋友了,我不能来您家做客吗?”

  她依然笑着,看她的意思,仿佛她说了一句很逗人的话,我也应该随着她笑才对。

  但我却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我甚至还板起了脸(只是一点点),严肃的问她:

  “佳佳,你说得是真的吗?”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防线再也不是固若金汤。她低下了头,脸色由红变成青,就像揭去包装彩纸的青苹果。此时我反而微微笑了,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以下这些话是佳佳哭着告诉我的。

  我是一年前第一次见到的阿姨。当时我刚刚辞去幼师的工作——至于我为什么辞去幼师的工作,这里我就不给你讲了,请您允许我保留自己的秘密——我本来也不想做物业,其实我对这种工作根本不感兴趣。但我爸妈唠叨我,我为了躲清静,才胡乱找的这个工作。

  但是上述的一切都是在我没有见到阿姨之前的认知,等我上班的第一天见到了阿姨,我对物业的违和之感,荡然无存。

  您也许笑话我故作深沉,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当时漫无目的游走于这座美丽且又陌生的小区,无非是为了缓解我内心的抑郁烦闷罢了。我在小区的小花园见到了阿姨,她当时应该刚从外面回来,左手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应该是些吃得东西。阿姨对我相视而笑,我自然只能以笑相回了。就这么无意的一瞥,说也奇怪,我们两人的缘分由此而结。

  我和阿姨之间的熟络该怎么讲呢?这么说吧,我是物业人员,该关心辖区的居民,比如我和居民搞好关系,和他们慢慢熟悉。但是我和阿姨却恰恰相反。我们之间是阿姨主动和我搭话,她说我很像她一个妹妹——当然了,也许她说的是真的,也许她在骗我——反正这句话让我觉得挺暖心,因为这是我入职这份工作后,第一个让我觉得高兴的事。

  

  这之后,我总是无缘无故的见到阿姨,比如我在小区的路上,又或者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阿姨总是在我的视觉可及范围之内。我们谈的话多了,让我觉得阿姨不光美丽温柔,更是可信;她绝不会出卖我、骗我。我们开始以姐妹相称,我叫她“姐姐”,她喊我“妹妹”。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她开始邀请我来家里坐坐,她会给我沏杯红茶,在香茗的热气氤氲之中,我们彼此相视,常常是我们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方。

  我至今想起来仍怀疑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其实无非是两颗孤寂的心相遇到了一起,就仿佛我们前生是姐妹一样。李叔叔,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们当时的心情?

  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我们持续了半年,忽然有一天阿姨从我的视线了消失了,我很觉得奇怪,想,莫非她出去旅游了?但我又一想,最近没有听说她出去旅游的打算啊。我给她打电话,通了不接。我一想,阿姨有阿姨的事情在忙,她不忙了一定会联系我的。

  两个月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阿姨。她显然瘦了,容颜也随之显得憔悴,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吗?她笑笑说“没事”,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我怀疑她遇到了什么不好说明的事,但也只是怀疑。

  之后不久,她就给了我这本日记,她的意思让我帮她销毁,但我总觉得这么好一个本子,把它烧了无疑是暴殄天物,所以我保留了下来。

  

  本子在一个很精致的小木匣子里面放着。木匣子上有锁鼻,但没有锁。我打开盖子之后,就见到了那个深红色皮革封面的小本子。

  我回忆见没见过这个本子,但是想来想去却从没有见爱云拿过。倒是这个小木匣子,我或许偶尔见过一次半次,但终归记忆混淆,也许我见到的不是爱云的。

  但这无关紧要。

  我双手颤抖着把本子从匣子里面拿出来,轻轻地翻开第一页,一种尘世的沧桑之味扑面而来,但是本子里面却一个字都没有,不过它上面却画满了怪异的图案,我不知道爱云要表达的意思。

  我谢谢佳佳把爱云的遗物还给了我,并提出请她吃完饭再走。但佳佳像做错事一样,脸上是一种非常不自然的笑容。

  “李叔叔,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说她没有做错,并一再的感谢她告诉我的故事。她自然不会在我家吃饭了。她提出回家,我送她到楼下,这时候她还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我想她一定很后悔告诉了我她和爱云的故事。

  

  之后的数天我闭门不出,有人给我打电话、敲门,我也不予理睬。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捧着爱云的遗物,但是我费尽脑力,也想不通爱云表述的内容。

  但是你要说爱云的这些图画难以辨认,那你就错了。她画的并不抽象,有人物有风景,但都零零落落,比如有一页上只画了一盏路灯,其余的内容都用密集斜线遮盖,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又或者有一页上画了一个小桌子,小桌子上有酒有菜,但周围没有人,引人遐思——这是谁在吃饭?再或者有一页是三个人的背影,两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人物的线条画的很简单,但是我还是能看出,前面的两人是一男一女,后面的那个人则是个男的。我不明白画的意思。

  此类种种还有很多,看的我是晕头转向。

  要说爱云以前学过美术,这是她的习作,也许可以解释的通。但是这些图画的质量岑差不齐,绝不是一个美术生为了练习而画的。所以我对爱云的这本画册只有一种解释,她在表达一种生活认知,就像是“日记”。可是她为什么不以文字记述——那样的话就好理解简单多了——她却用飘忽的线条表达,她在隐瞒什么?还是她怕别人知道什么?

  对了,爱云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否则她一定不会在生前让佳佳帮她销毁的。但是这一解释又有不通之处,爱云难道知道她要“死”?

  我头疼欲裂,不敢再想下去了。也许我想的过于偏激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本子,我为什么要将它想象得这么离奇?

  我很累,我想睡觉。

  

  我再次见到室外太阳的时候,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我需要去买点吃的和烟,不得不走出家门。

  一个迎面走来看似很面熟的女人惊讶的对我说:

  “老李,你怎么了?”

  但她随即脸上挂满笑容,语无伦次的聊些其他,就和我错行而过。我虽然一时想不起她是谁,可还是能看出她知道我的底细,不然绝不会先惊后诧。我买完东西后,就快步回家了。

  如此又过了三天,我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件事。

  那大概是十五年前,我和老王去江南某地谈生意,那时候的交通可没现在这么便捷,我们从北方辗转到南方,第一站先到了一个江南小镇,我们原计划从这里搭汽车往H市走。不料天气突变,下起了连绵大雨,我们为了安全起见,留宿在了小镇上。

  

  这个小镇具有所有江南小镇的神韵,它清一色古朴的红瓦房,有桥有水,有垂柳。但是它也有自己的特色,比如说小镇的居民特别好客——我并不是说别的江南小镇的居民不好客,我只是强调这个小镇的居民特别“好客”而已——我们下榻的旅店紧挨着村头,这不过是因为这里便于看清室外村里唯一的大路罢了。

  我和老王原计划住一宿,第二天雨停了就走。不料天不遂人意,哪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稀里哗啦,雨滴在青石板路上,就像放鞭炮一样。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好歹住宿费倒不贵,旅店老板夫妇随和热情,不能说我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但也不甚寂寞。

  老板娘姓于,四十五六岁,我们叫她“于大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姓“于”,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特别爱做“鱼”。但南北口味差异,她煮出来的鱼很淡,我们两人常常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这么一来于大姐倒疑惑了。

  “二位,是我烧的鱼不好吃吗?”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自己品尝了一下。

  我和老王笑笑,说好吃。但老板娘不信,再次问我们:

  “不是做的不好,为什么只吃这么一点啊?”

  

  我们没有办法,只得实言告诉了她。她脸一红,说知道了知道了。

  但等再次吃她做得鱼时,我们吃着还是淡。于大姐把嘴一撇,说:

  “我已经放了很多盐了。”

  然后她低着头把我们吃剩的鱼端了出去。我和老王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了,本来嘛,就不是很重要的事。但是当晚于大姐又给我端来一条清蒸鱼,并笑着对我俩说:

  “你们再尝尝,这次绝对合口。”

  我们笑笑,礼貌的拿起筷子,果然,这次咸淡正和我们的口味,我和老王把整条鱼吃得精光。于大姐高兴的笑了。“好吃吧,这是我女儿做的,她可是轻易不给别人下厨的!”

  此时,我们才知道老板夫妇还有个女儿叫田蕊。但看于大姐的意思,好像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女儿的存在,我们是沾了“鱼”的光。

  后来我们知道了,老板夫妇之所以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女儿田蕊的存在,是因为田蕊不喜欢说话。这句话怎么讲呢?有一种人很怕见生人,你不能说他有病(起码身体上没有),他们就是不想见人,不爱说话。这类人也许是先天就这样,也许是后天形成,他们默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田野里一朵不出彩的小花。但是往往这类人都是“天才”,此不可否认。

  我们替老板娘夫妇的不幸唏嘘,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做些什么:其实我们也不可能做些什么。我们只是等着雨停了,有车了,离开小镇。

  

  然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老王和老板的女儿说起了话,并且二人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我对此除了诧异,就是对老王的赞叹:他真有一套!与此同时,旅店老板夫妇也知道了此事,他们很高兴,认为老王挽救了他们的女儿,就对我们热情有加,连房租都要免收我们的。我们自然不会那么做。

  但是我们还是在老板夫妇的极力挽留下,在雨停之日又多逗留了五天。这五天老王和田蕊几乎形影不离,我倒在旁边显得多余。不过我通过这几日简略和田蕊的接触,发现她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离群,于是我猜测,她以前一定是没有遇到老王这么善谈的人罢了。

  五日后,我们离去。

  此后多年,我们(起码是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江南小镇。我曾问过老王(那大概是我们离别小镇五年后):“你还和田蕊有联系吗?”

  老王一愣,说:

  “田蕊,田蕊是谁?”

  我笑。我不知道老王是真忘了,还是假装忘了,反正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对他提过田蕊。

  之后我和老王各自成家,但是我命运多舛,我四十五岁的时候和前妻离婚,四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了二十六岁的爱云。我本来也没想和她重组家庭,但是命运这种事总是稀里糊涂的牵引着人走,我和爱云在老王的撮合下,竟稀里糊涂的结了婚。我爱爱云,我也能看出,爱云也爱我。但是人生多变,我原本想伴爱云到老,不料,她在我六十岁的时候,弃我而去。

  

  我翻看着爱云遗留下的本子,回忆着我和老王那次江南小镇之行,忽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老王和田蕊交往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一个小女孩在我们身后观察我们?

  也许是我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巧合。但是爱云本子里面所绘的图画,岂不就是我和老王当初的江南之行?......

  我无法想象爱云当年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但是通过日后我们的再次相逢、结合,足以说明当初她对我的喜爱。可是她为什么一直隐瞒着我?她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不知道;也许“爱”就是一种难以言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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