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世说新语》,看魏晋新兴士族的困境

栏目:小说资讯  时间:20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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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晋时期虽然政治混乱,但是却出现了一大批名士,谢安、嵇康、阮籍等人,都是被后人称颂至今的名流士子。

  为了赞扬这些名士,魏晋时出现了许多形容高洁品格的词语,其中就包括“雅量”一词。

  “雅量”被用来形容一个人气量宽宏,同时宠辱不惊,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保持自己的仪态。

  

  这个词在魏晋时期属于非常高标准的赞赏之词,只能用在一些名士身上。不过这种词随着时代的发展,通常都会逐渐泛用化,如今自然没有魏晋时期含金量高。

  魏晋时期的名士非常注重人格,为了追求自己向往的品格,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很多魏晋名士也确实因此殒命。魏晋名士最向往的人格,自然是当时被众人推崇的玄学人格。

  所谓玄学人格中的玄学,自然不是现代人所理解的意义。玄学一词的含义,在不同时期有很大区别,今人认为玄学是一种迷信,但是魏晋时期,玄学只是一种哲学分类。

  

  至于玄学人格,其实就是魏晋时期人们眼中美好的人格,雅量也在这一范围之内。

  《世说新语》一书,是以魏晋时期名士们的人格美为立足点,强调并推崇这些人格美,并给不同的人格品行做出了高低评判。虽然只是一本笔记小说,但是在历史上地位不低。

  玄学人格的美好,其实并非天生,而是来源于魏晋名士接受的贵族教育和自身的人格追求。多数闻名于世的魏晋名士,纵使经济条件未必优越,却都接受过较好的贵族式教育。

  贵族式教育重视修养,所以魏晋名士多数颇有文人风骨,很受后人推崇。至于魏晋名士的人格追求,更偏向于玄学思想,立足于老庄思想,结合了儒道关系,内涵十分复杂。

  

  不过魏晋名士追求的人格最终导向非常明确,那就是圣贤和逍遥的结合体。

  其中的圣贤,自然是效仿古代先贤的高洁品质,是魏晋名士对年代更早的古代贤者生存状态的羡慕。毕竟和这些人相比,魏晋名士的生存境况确实不尽如人意。

  至于逍遥,则是魏晋名士迫于形势不得不逃避现实的结果。魏晋时期被认为是古代中国历史上政治最混乱的时期之一,名士们大多数都是文人,没有武力傍身,在这种时期最容易被当作牺牲品。

  面对这样的境遇,即便是颇负盛名的魏晋名士,诸如谢安等人,也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气,做出谦和的样子。

  

  为了让政治漩涡中的人对自己放心,名士们自然要避祸,如此一来,只能追求逍遥。

  为了避祸,名士们还要展现出自己无欲无求的一面,证明自己没有野心。

  或许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现实境况逼得无可奈何,名士们称自己更倾向于用自然的规律消解各种欲望,其中自然也包括仕途的欲望。

  即便是生死之事,在名士们追求的人格中,也可以通过自然的规律消解。因此,外界对名士们的要求更加严格,就连亲人逝世也不允许他们表露出太多情感。

  

  这样的人格追求,其实是违背人性的行为,只是魏晋名士们并没有太多选择。他们身处的时代,不允许这些名士完全随心所欲地生活。

  在所有魏晋名士中,名气最大的莫过于谢安,他在当世和历史上的声望都非常高,被认为是玄学人格的理想状态。

  谢安本人出身权贵之家,算是名门望族的子弟,可惜他的处境并不如意。

  

  谢安身上既背负着家族的荣誉,也背负着东晋国家的命运,这重重枷锁,都让谢安不得不小心行事,严于律己。

  他是谢氏家族中的优秀子弟,在朝堂上也有重要地位,这样的身份对他的很多行为都有许多束缚。

  此外,谢安少年成名,在文坛上被很多人关注,来自文坛的压力也必然不小。他政治能力优秀,是当时文坛名士中少有的朝中重臣,又性情正直,身上背负着文坛的希望。

  不管谢安本人如何考虑,为了护住自己的家族和国家,也为了护住自己的名声,他都必须保持宠辱不惊的状态。当然,谢安本人也非常优秀,始终没有丢掉自己的名士风度。

  

  谢安的仕途也有失意之时,他从不曾因此而愤懑;东山再起之时,谢安也不曾因为他人的声音迷失自己;即便是赴“鸿门宴”时,谢安也能够保持从容的心态,不因任何意外失了自己的风度和体面。

  如此行径,确实比较劳累,可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才是谢安能够在官场上留存下来的秘诀。

  事实上,谢安的内心并不能做到真的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他也是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和感受。

  

  只是迫于时局,谢安并不能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压下这些情绪。

  就连面对自己家中的奴仆时,谢安也不敢轻易表现出负面情绪,因此谢安在外一直有包容下人的名声。

  即使下人犯错,谢安也很少苛责他们,这也让很多家中的奴仆开始懈怠,甚至没有尽心做事。

  一次,谢安刚刚为兄长送葬之后,冒雨回家,因为天色不好,道路泥泞,行车并不安稳。不巧车夫又喝多了酒,导致车子失控,下车后的谢安怒不可遏。

  

  这也是谢安为数不多的失态,往日里不愿苛责下人的谢安将车夫痛骂一顿,心情极度郁闷的他难得表现出了自己凶狠的一面。

  其实谢安的这种反应很正常,毕竟刚刚经历亲人离世的痛苦,又碰到如此误事的下属,很难不动肝火。

  然而对于谢安的这次失控,外界的评价竟然是他不该如此,《世说新语》提到此事时,甚至还直接表达了对谢安此举的批评之意。

  由此可见,当时的名士们被外界要求很高,就连这种悲痛万分的时刻,也不被允许有太多情感外露。

  

  从这件事中,就能够看出魏晋时期一些新兴士族的困境。

  这些士族虽然属于新兴力量,但是根基不足,无法在面对外界时挺起腰杆,只能不断地约束自己的行为,以免外界对自己有负面评价。

  当时的社会现实,也让这些新兴士族们不知该如何自处。毕竟当时社会混乱,政局中有各种各样的陷阱,名士们被各方奸佞围追堵截,根本没有多少退路。

  偏偏受过良好教育的名士们大多心怀报国之心,政治抱负极高。

  

  这使得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内心的政治追求让他们对时政非常在意,另一方面现实的境况又让他们不敢对时政表现出关心。

  且当时的社会环境对百姓并不友好,名士们大多自小受家天下的教育,对社会有一定责任感。

  亲眼看到民不聊生的景象,名士们自然也挣扎着想做些什么。尤其是新兴士族,见到的民间疾苦更多,自然想做的事情更多。

  偏偏现实不允许,纵使如谢家这样的大族,也很难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在士族之中,新兴士族处于鄙视链底端,并不受多数老牌家族待见。

  

  在老牌士族眼中,新兴士族并不属于自己的队列,排挤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新兴士族增加,其他士族的利益就会受到损伤,上层社会的利益只有那么多,一旦分的人变多了,每个势力得到的利益就变少了。

  在其他士族的排挤之下,新兴士族其实也可以不努力融入这些圈子,但是除了这条路外,他们并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彼时并没有一个强势的国家出现,即便凭借军事力量上位,也很可能因为朝廷的覆灭而被牵连。

  

  武不成,文更不可能。纵使有些士族中有不少名士,但是这些名士多数只空有名头,没有实际上的权势护身,就成了其他势力眼中的活靶子,下场悲惨。

  魏晋名士们不敢议论时政,因为议论时政的人,多数已经到了九泉之下,比如孔融、嵇康等人。谢安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自然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人的先例。

  无奈之下,名士们开始了自己消极的反抗之举,对玄学人格的追求,其实就属于一种反抗。

  虽然这种反抗声音不大,但是士子们也希望通过这种追求来影响世人,让社会在面对很多事情时保持宽容的心态,如此一来就能够慢慢接受一些不同的思想。

  

  其实不只是新兴贵族,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在魏晋时期的处境都很不好,这是当时的现实所致。

  受现实所困,这些人只能被迫接受,并始终保持逃避现实的状态,以此显示自己的清高和超脱,躲避灾祸。

  中国知网;《世说新语》名士形象研究;张珊珊;渤海大学;20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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