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悍刀行》中有哪些经典语句?

栏目:小说资讯  时间:2022-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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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蛤蟆,这两本书网上都有经典语录了,但雪中没完结,语录网上也没整理好,所以这里希望各位朋友提供一两句,谢谢。至于用途,当然是拿去装逼咯。

  最近等总管更新太无聊,在回炉第三遍,随见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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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活,当赏!

  本世子床下说过的话,有不算数的?

  姜泥我欺负得,他人欺负不得。

  你叫东西,我叫南北,我们在一起好了。

  你是我的禅,秀色可参。

  世人不知何所求,那袭青衫放声笑: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2015.8.28————————————————————————————二更

  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什么叫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见到对方之前,不知情为何物,错过之后,更不知情为何物。

  人生不如意之事七八九,能与人言一二三都无,才算坎坷。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

  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

  人生两苦,想要却不得,拥有却失去。

  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无情。

  你想要江湖,我便给你一座。你想要天下,我就给你一个。而我呢,就想要个儿子,你给不给?

  东西南北,南北东西,只愿相随无别离。

  今生来世,来世今生,谁能聚首再相逢?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需知做人逆势如饮酒,顺势却如倒茶,对不对?

  世事无奈人无奈,能说之时不想说,想说之时已是不能说。

  情,心中青梅。年老仍记年少涩。

  有些女子,明知很不好,可就是放不下的。

  青草明年生,大雁去又回。 春风今年吹,公子归不归?

  青石板青草绿,青石桥上青衣郎,哼着金陵调。 谁家女儿低头笑?

  黄叶今年落,一岁又一岁。 秋风明年起,娘子在不在?

  黄河流黄花黄,黄河城里黄花娘,扑着黄蝶翘。 谁家儿郎刀在鞘?

  不握剑了,握着她的手,这样的江湖,比什么都好

  太上忘情,非是无情,忘情是寂静不动情,好似遗忘,若是记起,便是至情。

  正所谓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道可道非常道,偶而知道,欲言又止,才算知道。

  此生来生都愿识尽世间好人,读尽世间好书,看尽世间好山水,天上风景再好,从不羡慕。

  苍颜白发人衰境,黄卷青灯人空心。

  “北凉参差百万户,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功名付与酒一壶,试问帝王将相几抔土?”

  “山上走兔,林间睡狐,气吞江山如虎。”

  “珍珠十斛,雪泥红炉,素手蛮腰成孤。”

  “十万弓弩,射杀无数。百万头颅,滚落在路。好男儿,莫要说那天下英雄入了吾觳。小娘子,莫要将那爱慕思量深藏在腹。”

  “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来来来,试看谁是阳间人屠?”

  ……

  北凉《镇灵歌》总计一千零八字。

  身后纵有万古名,不如生前一杯酒。

  年轻最为意气风发时,携琴而行,与她在花园一隅偶遇,夕阳衔山,她哼着乡音姗姗而来。棋诏亭中,她慢慢挽起的衣袖,轻轻落下的一枚枚乌鹭棋子,重重落在了他心头上。后来,她成了皇后。他与帝王最后争胜于棋枰,她见陛下将败,以怀中红猫乱去繁复棋局,陛下出声喝斥,她只是娇憨一笑如当年,他只得低头不去看。否则以曹得意的才学,轻松复盘有何难?趁行移手巡收尽,数数看谁得最多?盘上棋子最多有何益?

  宋知命记起许多年前一件小事,打趣道:“小师弟,这一年时间你可没少跟世子殿下套近乎,怎么,舍不得那姓徐的红衣姑娘?如果没有记错,当年那女娃娃在大雪天裹了一身大红上山,你眼睛都看直了。”

  洪洗象苦笑道:“三师兄,连你都来!现在就只剩下小王师兄没笑话我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懂什么。”

  宋知命笑问道:“你今年几岁?”

  从不记这个的洪洗象很用心掐指算了算,“二十四?二十五?”

  宋知命玩味笑道:“那你倒是记得清楚是十四岁见到那女孩?”

  洪洗象不说话了,继续对着天空发呆。

  九天之云滚滚下垂。

  整座武当山紫气浩荡。

  他朗声道:“贫道五百年前散人吕洞玄,五十年前龙虎山齐玄帧,如今武当洪洗象,已修得七百年功德。”

  “贫道立誓,愿为天地正道再修三百年!”

  “只求天地开一线,让徐脂虎飞升!”

  年轻道士声如洪钟,响彻天地间。

  “求徐脂虎乘鹤飞升!”

  黄鹤齐鸣。

  有一袭红衣骑鹤入天门。

  李淳罡大声道:“剑来!”

  徽山所有剑士的数百佩剑一齐出鞘,向大雪坪飞来。

  龙虎山道士合式千柄桃木剑一概出鞘,浩浩荡荡飞向牯牛大岗。

  两波飞剑。

  遮天蔽日。

  这一日,李淳罡再入陆地剑仙境界。

  他带她游遍了天下南北。

  她见他没有动静,皱了皱鼻子扭头,敲了敲他的脑袋,问道:“怎么,还傻乎乎等下辈子找我吗?你傻啊,不累吗?”

  年轻道士想了想,只是摇头。

  她一下子红了眼睛,咬着嘴唇问道:“你打算再等我了吗?”

  骑牛的年轻掌教伸手揉了揉女子脸颊,擦去泪水,眼神温暖道:“如果我说让你等我三百年,你愿意等吗?”

  她毫不犹豫道:“你等了我七百年,换我等你三百年,当然可以啊。”

  再相逢后仅限于牵手的年轻道士壮起胆子,轻轻抱住她,笑道:“好。”

  世间剑士独我李淳罡一人 世间名剑独我木马牛一柄

  徐凤年到了二楼,才拐角,就看到一张新鲜面孔,是位断臂老头儿,身材矮小,留着两撇山羊胡子,披着件陈旧破败的羊皮裘,踮起脚跟费劲抽出一本武学密典,沾了沾口水,打开阅读。 感受不到任何气机流转,徐凤年起了玩笑心态,蹑手蹑脚走过去,轻声道:“老兄弟,也是来偷书的?” 老头儿理也不理,一目十行,翻书极快,寂静阁楼只听见他的哗啦哗啦翻页声。 徐凤年伸头瞥了眼,想看清内容,老头儿倒是谨慎小气,将手中秘笈拿远了一点。 徐凤年装模作样将几本书塞进怀中,好心提示道:“老兄弟,别瞧了,能多拿几本是几本。” 老头儿紧了紧羊皮裘,耳聋一般无视了世子殿下。

  徐凤年故作神秘忧心忡忡道:“老兄弟,这事儿危险呐,徐骁给你许了什么好处,要是小了,你可千万别答应,亭子压着的大魔头可好生了得,三头六臂,会吞云吐雾,能搬山倒海!” 老头儿本来准备将那本秘笈塞入书架,停了停动作,随机松手,可诡异万分的是那书竟然悬而不坠! 斗鸡眼老头儿转身离开,嫌弃徐凤年在耳边呱噪烦人。 徐凤年脸色泛白,喃喃自语:“千万别跟我说你就是那阴间老妖。” 老头儿沙哑声音鼓荡于阁楼,“人屠徐骁怎生出了你这么个儿子。有点意思。”

  独臂老头儿已经弯腰弓身,说不上快慢走出了车厢,伸指一弹。 一滴水珠被弹中,漂泊出去。 徐凤年猛然转头,追随这颗不起眼的水珠望向小道尽头。 一滴,两滴,十滴,千百滴,串连成线,汇聚成剑。 从徐凤年这边,直达那位符将红甲人胸膛。 水剑悄然洞穿了那仿佛金刚不败的符将水甲人。 漫天剑气崩裂炸开。 那傀儡轰然倒塌。

  背对扁舟青衫剑冠以及那柄绣冬刀,没了神兵木马牛,更没了年轻时玉树临风,只剩一臂的老人握住了不是剑的绣冬,转身仅是轻描淡写一招一剑。  齐玄帧说我以剑力证道,不如天道,走错了大道。你却说受了一剑便够了。  我李淳罡要甚天道?  一剑足矣  初始无人看见这一剑的风采,只觉得索然无味,江面寂静。  可那青衫龙王却顾不上小舟,激射远遁,瞬间,大江被轰隆隆劈开,直达两百丈。  这般传说中的陆地剑仙一剑,世间真有蛟龙,也要被当场斩杀!

  李淳罡大声道:“剑来!” 徽山所有剑士的数百佩剑一齐出鞘,向大雪坪飞来。 龙虎山道士合式千柄桃木剑一概出鞘,浩浩荡荡飞向牯牛大岗。 两波飞剑。 遮天蔽日。 这一日,李淳罡再入陆地剑仙境界。

  纷纷攘攘的武帝城主城道上,所有武帝城访客与城内百姓都见到毕生难忘的一幕,一名俊逸公子,端碗而行,朗声道:“王仙芝,敢问何为九天之云下垂,何为四海之水皆立?!”  这一句话以雄浑内力激荡出声,响彻半座城池。  紧接着,据后来好事者估算该有起码一千九百柄的剑,同时出鞘冲天,齐齐空悬于天幕。  而这番雄奇瑰丽的异象,缘于一名孤寂江湖太多太多年的独臂老头一句话:“王仙芝!李淳罡来访东海,借这满城剑,与你一战!”

  东海海面一战,雷声大雨点更大,翻江倒海,剑幕漫漫。看得扎堆在海畔的武帝城众人瞠目结舌,不曾想世间武夫还能如此打斗,几十名想近观的江湖人士被罡气与剑意搅烂得尸骨无存,无敌天下一甲子的武帝城城主王仙芝白须白发,一袭黑袍,身形高大魁梧,赤脚负手而立于怒涛之上,任由一千八百剑层层蜂拥激射,在三丈以外折断,坠入海中,八百飞剑以后,才堪堪推近至两丈距离,又六百剑,终于抵达王仙芝一丈距离,充沛剑气与刚猛罡气交锋,闪电交织,哧哧作响,刺人耳膜,再三百剑,刺在黑袍白发的王仙芝身躯上,寸寸碎裂,毫发无损,观战者本以为一千八百剑无功后,那羊皮裘老头儿就要黔驴技穷,不曾想老家伙缓缓吐露“剑成”二字,坠海断剑悉数浮出水面,汇聚熔炉成一柄举世无双的巨剑,横亘于两人中间。  剑成时,天幕破裂,璀璨金光缓缓洒下。  貌不惊人的老头儿朗声笑道:“李淳罡此剑开得天门,杀得你王仙芝否?”  李淳罡一剑开天门。  开门见山,此山是昆仑。  山坡一行人俱是看得心神恍惚,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啊。

  老头儿开怀大笑,脚尖一点,身形激射,气概豪迈道,“邓太阿,以剑杀人,你当真以为比老夫更强?”  后世记载,八月十月观潮日,李淳罡一剑斩敌破甲两千六百余。 广陵江一战,短短两里路程,在李淳罡剑下躺了两千六百具背魁骑兵尸体,层层叠叠,少有完整的尸体,世子殿下的袍脚被鲜血染红湿透,除去那名使马槊的武将侥幸存活下来,上阵的广陵甲士,悉数慷慨赴死。   江湖再无老剑神新剑神一说。 剑道圣地吴家剑冢九剑杀万骑,那可是吴家最巅峰时的整整九位剑道大家,并且九人能够相互依靠借势,而李淳罡则是单独面对数千骑!陵背魁军无疑是帝国东南最精锐的一支精锐,李淳罡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破甲两千六,又岂是吴家九位先祖可以媲美?

  他就乐意来跟眼前这个最没风度的邋遢老头唠叨,听了羊皮裘老头儿的言语,细细思量,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将信将疑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是大剑客了?”老头望向浓绿绸带一般的潺潺小溪,反问道:“怎么才算大?”少年哼哼道:“听说你姓李,告诉你,自然是李淳罡那样的剑客,才算了不起!不过你俩虽然都是断了一条胳膊,不过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以前听奶奶说起,李淳罡可是天下最英俊风流的男子,连她都思慕得紧呢,你再看看你!”少年赌气道:“可见你的剑术也不高明。”与李淳罡同姓的老头儿一笑置之,起身道:“吕家小娃儿,去跟你那些爷爷叔伯们说一声,我要下山了。不回来了。对了,再给你姜姐姐带一句话,杀人救人,一线之隔,也是天人之隔。”少年虽然经常跟这老家伙顶嘴,可事实上还是打心眼喜欢这个没架子的邋遢老人,一听他要下山,以后自己不是要乏味死了?赶紧问道:“李老头,下山做什么啊,一大把年纪了,总不会还要闯荡江湖吧?江湖啊,都是我这些年轻人的了,你凑啥热闹,在这儿养老不好吗?别去了,最多我以后不骂你糟老头,行不?”这老头儿说走就走了。

  一座颓败黄泥屋子前,一个无水的池塘,一个独臂老人心中呢喃:年轻时曾下山行走江湖,在集市购得一条青鱼一条红鲤,放在池塘。刺伤你以后,上莲花顶,下斩魔台。带你骨灰返乡,才见房屋残破,池水干枯,荷叶皆枯,两尾青红也不见所踪。老人沿着杂草山路登顶,山坪处,蹲在一座荒芜坟墓前,拨去杂草,墓碑无字,只留下年轻时候的一柄无名剑,与她相伴。他望向山壁,“我李淳罡岂能腐朽老死?岂能有提不起剑的那一天!又怎愿舍你飞升?天下还有比做神仙更无趣的事情么”再面向孤坟,柔声细说。“绿袍儿,看这一剑如何?”李淳罡拔起那柄半百都未出鞘的古剑,轻轻一剑,劈开整座峭壁“邓太阿,借你一剑,可敢接下?”“邓太阿有何不敢,谢李淳罡为吾辈剑道开山!”邓太阿入陆地神仙!如绿袍所想,如齐玄帧所说,山不来就我,我不去就山。有山在前拦去路,我就为后人来开山。这就是李淳罡临了的剑道!一剑开天,一剑开山!去时开天门! 李淳罡不去看开天的波澜壮阔场景,只是静静坐在孤坟前。一辈子都不曾与女子说过半句情话的老人细语呢喃,只说与她听夕阳落山了,黑幕逐渐降临,坟前的这位独臂老人视线模糊,如垂暮老人般的犯困,打起了瞌睡。有些吃力的张开双眼,看到一袭绿袍小跑而来。“绿袍儿”绿衣站在李淳罡面前,怯生生道“我叫绿鱼儿”李淳罡合上双眼,颤抖伸出独臂“绿袍儿”小绿衣不知为何,灵犀所至,伸出小手,握住老人,“嗯!”至此,天下再无李淳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李淳罡。五百年天下,仅此一人尔。

  李淳罡以踩踏广陵浪潮过江初出江湖,又以一声绿袍儿结束余生。生平仅有三尺剑,有蛟龙处杀蛟龙。  两袖青龙。  遥想当年,那个羊皮裘老头扬言要传授他这招与剑开天门齐名的剑招,年轻世子殿下还纳闷独臂老人如何两袖青龙?  一甲子之前,偌大江湖仅一人。  一甲子之后,大雪坪剑来二字。  年轻剑客揭幕,是御剑大笑过广陵。  老人谢幕一战,是广陵江畔一剑破甲两千六。  入江湖时惊艳,出江湖时潇洒。  这就是李淳罡。  千年以来,独此一人剑道可与吕祖并肩的李淳罡。

  伛偻老人站在年轻藩王身后,微笑道:“臭小子,这次就当诀别了吧,以后别没事没事就烦老夫,该走就走,老夫自己都没啥好留恋的了,你为何放不下?”  徐凤年轻轻点头,两袖之中,磅礴至极的青色罡气疯狂流泻。  “你小子是要学老夫在江畔一战啊,如此逞强?不后悔?”  “不比她强,以后没那脸皮去接她。”  “倒也是,老夫当年就比绿袍儿厉害,要不然她也看不上眼。对了,别仗着武功高,就欺负她。老夫是过来人,知道会后悔的。记住,仗着女子喜欢自己,就不晓得珍惜,最要不得。”  “不用你唠叨。”  “臭小子!”  “以前都是看你耍帅,要不然最后这次,换你好好瞧瞧?”  “行啊。”  两袖青龙,一左一右,如洪水决堤,各自如一条大江东奔西走。  李淳罡身形逐渐消散,眼中充满缅怀和激荡,最终轻声道:“百年江湖,有我李淳罡,有王仙芝接班,如今又有你徐凤年……无酒也无妨了……”  两条青色蛟龙一冲而过,四百多骑金甲骑士大多数人仰马翻,有五六十骑竭尽全力逆流而上,但是满身金光依旧迅速涣散。  大街尽头的墙壁,轰然倒塌。

  他前往人迹罕至之地,当空长掠如虹的徐凤年突然飘落在地,高高举起手臂,双指并拢做剑,大喝道:“两袖青蛇!”  一抹璀璨剑罡滚动如青龙,在深沉夜幕中,尤为惊艳壮观。  徐凤年一次又一次重复喊出“两袖青蛇”四字。  于是在北安镇和凉州城之间,天地之间,一道道青虹连绵不绝。  剑气冲霄。  我有一剑,烘日吐霞,吞江漱月!  我有一剑,气开地震,声动天发!  我有一剑,摧山撼城,千军辟易!  ————  当徐凤年临近凉州城,汗流浃背的年轻藩王仰面躺在地上,拼命大口喘气。  徐凤年使劲望着天空,咧嘴笑道:“无醇酒美人,不愿来此人间。无快剑挚友,不愿老此江湖。羊皮裘老头,你说得真好。”

  世间只有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说法,从没有姐姐持家的道理,之所以爹跟你唠叨这些,要你担当这份吃力不讨好的责任,说白了,那就是爹私心,怕小年没有亲人照顾,所以你这辈子都不能嫁人,渭熊,你要怨爹,爹认了。爹啊,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家伙,敢作敢当,哪怕当年跟你们娘亲过日子,就算硬着头皮,也是这般直白说的,在没有脂虎之前,就没少挨你们娘亲的揍,有了脂虎之后,被揍得那叫一个惨,对,就是惨不忍睹的下场,你们娘让爹一个拿惯了刀枪棍棒的粗糙老爷们去抱孩子,爹再心疼女儿,也扛不住孩子非要哭啊,你们那个娘啊,对谁都讲理,就是对你们爹不太讲理,好几次隔天还得参加军机会议,爹都是鼻青脸肿去营帐的,被那帮王八蛋笑话得不行,曾经有个老兄弟犯了错,被爹亲手拿鞭子抽,这家伙盯着爹被你们娘打肿的脑门,还他娘的跪在那里一个劲傻笑,爹气得多抽了五十鞭子,后来爹去给这家伙涂金疮药,他竟然跟爹嬉皮笑脸,说他再糗也没我丢脸。”

  “这个老兄弟,就是陈芝豹的父亲。除了年幼儿子之外,带着所有陈家子弟坦然赴死的人。”

  “爹不是那种都能厚颜无耻到一边给功勋臣子赏赐免死金牌一边阴险杜撰谋逆大罪的混账,说了做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是爹亏欠陈家在先,所以明知道陈芝豹怎么都不会服气小年这个新凉王,十多年都是不管不顾,由着这个义子培植亲信。陈芝豹要离开北凉,爹不拦着,他要既当兵部尚书又当蜀王,也还是随他,爹很不希望有朝一日,他跟小年反目成仇到了要兵戎相见的地步,如果能老死不相往来,那是最好。不过爹知道,张巨鹿顾剑棠这帮老狐狸,还有躲在幕后的赵家天子,都不会白白放着这么一根锋锐无匹的长矛生锈,而不去将矛尖指向北凉。”

  说到这里,戎马一生的老人有些沉重的感伤。

  徐骁笑了笑,侧过头对次子徐龙象说道:“黄蛮儿,你迟早都会开窍的,得记住你哥哥对你的好。那次你哥哥闯下大祸,爹要打他,你出来拦着,对爹发了大火,一副要跟爹拼命的架势,爹也就是面子上装着生气,其实心底很欣慰。你哥啊,这些年其实过得不开心,外人都以为他是我徐骁,是人屠的嫡长子,就一定会是风风光光,这里头的辛酸苦辣,等你开了窍,才能知道你哥的苦处。没了娘没了姐,不算什么,春秋大战,死了全家的人不计其数,可被人骂了祖宗十八代,还得替这帮没良心的龟儿子镇守大门,说不定哪天要用几十万自家铁骑的阵亡,去换取一个心安,之后中原换主,还得被新主子在史书上大骂特骂,更有一大帮没吃过任何苦头的文人和百姓跟着起哄,这才是你哥最可怜的地方。”

  在世子殿下选择韬晦之前的少年时代,整座北凉王府都知道殿下是打心眼宠溺他的弟弟,只要一有好玩的物件,不管多么珍贵稀罕,肯定还没捂热就都送去给黄蛮儿,只是好东西到了膂力惊人却又不知轻重的黄蛮儿手里,哪里还能完整,也就几下功夫的事情就给弄坏,府上收拾残局的众人也从没见过世子殿下生气恼火。哪怕后面世子殿下开始过着声名狼藉的风流生活,也一样不曾忽略了徐龙象。王府少有鞭笞仆役的行径,徐凤年寥寥几回不常见的大动肝火,都是知晓了刁奴故意戏弄小王爷,而那几次世子殿下亲自拳打脚踢,绝对是往死里去打的,一点都不留情。

  “还有,渭熊,爹知道你心里对小年很在意,只是面冷心热,一些事情上抹不开面子,可有些时候啊,你只要对他笑一笑,他就很开心了。前些年他去武当山上练刀,你不喜欢他习武,怕他耽误了世袭罔替的正事,他更怕你不开心,所以当他一颗颗从深潭底捞起的石子,又一刀一刀,给你做了三百多颗棋子,你一见面就把两盒棋子泼撒了满地,他也没跟你黑脸,是不是?事后是他亲自一颗颗捡回来的,有些滚落到了听潮湖里,结果硬是捡了一晚上。爹当时跟义山就在听潮阁里看了他一整晚,义山那么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最后都喝闷酒去了。小时候,小年为了让你开心,做的事情还少吗?明知道脂虎那么疼他,不还是事事帮着你?脂虎走了后,你以为他好受吗?谁何曾亲眼见到他撕心裂肺了?原本以他的性子,感恩老掌教王重楼,早就去武当山上坟祭奠了。他是怕啊,怕那武当山,怕看到那座莲花峰。怕他自己是祸害,怕身边的人因为他说走就走了。凤年从小就把他最喜欢的好东西,要么送给姐姐,要么送给弟弟,自己留下的,无非是一些外人才会觉得很值钱的物件。”

  徐渭熊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如今这世道,位居高位的人物,惜命惜名得要死,书读得越多,也就越来越聪明,一个个聪明得都不像一个人了。谁愿意为无亲无故的老卒去抬棺送葬。谁乐意为了一个婢女的死活,在无依无靠的异乡为她拼死独守城门。义山那么聪明一个人,为何眼界高到连陈芝豹都不看好,反过来看好他?为什么老黄武帝城之行,走得无牵无挂?为什么李淳罡明明跟王仙芝打过了一架,还心甘情愿以广陵江一战作为他的江湖收官之战?为什么如今贵为次辅的桓温老儿,本来是一个对北凉经常说上几句公道话的老家伙,如今违背本心,不惜在漕运上动手脚,绞尽脑汁也要让北凉不好过?不是凤年习武天赋比那些江湖上凤毛麟角的大宗师更高,不是凤年庙堂谋算聪慧到了大智近妖,其实很简单,只要真心实意把人当人看,慢慢凝聚人心,也就赢得了大势。爹想当年,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从市井泼皮少年,到一个敢打敢拼的小校尉,再到动辄屠城的将军,最后到手拥数十万铁骑的北凉王,一路跌跌撞撞,在很多不看好爹的聪明人眼中,就这么走过来了。爹的对手,越到后面,越是聪明难缠,但这些聪明人很多到死,还想不明白为何就只有爹笑到了最后。爹相信他们多半在闭眼前只能安慰自己,天意如此,是徐骁命太硬。这个说法对也不对,爹读书识字不多,就知道一点,你不对不起谁,很多人也许不懂,或者说懂了却不在乎,还反过来把你当傻子看待,自以为占到便宜。这没关系,终究还是有人会记住,而记住的人哪怕不多,但是一个个都肯出力,然后打起死仗来,就算是以一敌二,仍是毫无悬念的无敌。万一输了,也不打紧,一样能东山再起。听潮阁下头那六百多块灵位,还有凤年入京之前的老卒恭送,都是证明。所以啊,爹比谁都确定,以后的北凉,只会比起在爹手上那会儿,更让北莽头疼。爹在凤年还小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当个安稳的富家翁,如此一来,最不济能给子女一份太平。可是陈芝豹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聪明人一旦钻牛角尖犯了错,那就是天大的错,谁都扳不回来。凤年也聪明,可是却远远比陈芝豹听得见去别人说话,爹一死,陈芝豹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也不认为谁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他若是哪天想当皇帝了,为达目的,不惜把所有北凉铁骑拼得一干二净。”

  李义山死后,徐骁似乎已经连老当益壮这类自欺欺人的话都没地方说去,此时说到这里,这位驼背老人有些遮掩不住的疲乏了,不再说话,停下脚步,只是轻轻伸手,帮衣衫素洁的黄蛮儿多此一举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最后柔声道:“黄蛮儿,以后你别轻易真的拼命,你万一死了,你哥就算活下来了,那得是多伤心?爹告诉你,肯定比他活着还要伤心。不过能让你哥轻松一些的事情,你还是要多做一些。虽说既然你哥比你早投胎生在咱们徐家,那他就是扛下担子的命,但是以后清凉山,徐家的男人,也就只剩下你这么个弟弟可以跟他说上话了。徐北枳也好,陈锡亮也罢,再忠心,终归不如自家人亲。黄蛮儿,你哥第一次负气离家游历江湖,最大的愿望可不是什么当大侠,而是给你这个弟弟抢回来一个大美人。你去了龙虎山,每次收到书信,你这个看书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哥哥,明知道不是你写的,还会翻来覆去,一遍遍重复地看。渭熊,这次他看到你坐在轮椅上,你故意不去看他磨墨,爹却看到了他的手,一直在抖。”

  老人伸出手,摸了摸徐渭熊的脑袋,没有什么安慰言语。

  徐龙象双拳紧握,眼神坚毅。两头虎夔惊吓得瞬间逃窜出去,在远处焦躁不安地徘徊,就是不敢靠近陌生的黑衣少年。

  老人慢慢走回庭院。

  那株枇杷树冬日犹绿,可老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但老人并不哀伤,笑道:“媳妇啊,咱们徐家,已经让凤年撑起来了。你再等等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今天细思极恐,徐凤年“先生卖我几斤仁义道德”一句,实乃诛心之语,最近章节里烽火自己也补了下,当年说出那句实属年少轻狂,可细细想来,真是可怕的一问。

  这句反了从古至今所有读书人,将所有士子比作坊间屠夫。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出品的优秀话剧《秀才与刽子手》中,穷酸秀才徐圣谕再落魄也看不起邻居家的刽子手马快刀,可见一斑。

  棠溪剑仙卢白颉是《雪中》一书中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大动作的读书人,也正是这份没有动作,让我认为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清高与正直的读书人,徐凤年第一问便是“仁义道德”,真亏他当时没有一剑斩了。

  或者是,烽火自己当时也没有料到这句话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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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惶北凉镇灵歌》

  北凉参差百万户,

  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功名付与酒一壶,

  试问帝王将相几抔土?

  山上走兔,林间睡狐,

  气吞万里如虎。

  珍珠十斛,红泥火炉,

  素手蛮腰成孤。

  十万弓弩,射杀无数。

  百万头颅,滚落在路。

  好男儿,莫要说那天下英雄入了吾谷。

  小娘子,莫要将那爱慕思量深藏在腹。

  来来来,

  试听谁在敲美人鼓?

  吴家有女穿缟素。

  来来来,

  试看谁是阳间人屠?

  徐字王旗在逐鹿。

  来来来,

  试问谁与我共江湖?

  绿袍青衫去酆都。

  来来来,

  试笑谁画玉京尊符?

  人间久不见真武。

  太安城中,九五尊前,

  大凉龙雀美人曾舞。

  清凉山下,听潮阁上,

  守镇西北人屠横目。

  天下悍勇只一石,

  八斗北凉收于库。

  言我蛮狄畏我虎,

  敢讥敢笑不敢触。

  世人问我骄兵与悍卒?

  世人言我穷兵且黩武?

  独御北莽十三州,

  曾扶离阳成共主。

  春秋九国,一国功成八国奴。

  十大门阀,不重社稷重宗族。

  挥干戚,伐神木,

  马蹄直踏北汉都,

  兵锋斜指刑丘处,

  大魏南唐尽虚无。

  斩剑皇,毁命途,

  孤军一开铁索落,

  九龙壁碎亡西蜀,

  六国国祚皆朽木。

  西垒壁前动鱼鼓,

  襄樊城中万鬼哭。

  风雨如晦景河役,

  大凰宫内绝大楚。

  春秋曾巍巍,

  春秋已颓颓。

  王侯将相大柱国,

  不过虚名与利禄。

  离阳北凉与北莽,

  狗屠驴贩贼盗奴。

  万世千秋,不过人屠骂名。

  生前身后,无惧罄竹难书。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孤,独。

  千秋,

  万古。

  吴家女,

  辽东卒。

  铁马金戈,霸业雄途。

  君臣死国门,剑客老江湖。

  冢间铁衣枯骨,人世巍巍浮屠。

  逃不过美人迟暮,避不开英雄末路。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天人敕令剑仙横顾。

  凄凄青史,毁誉凭谁书,煌煌镇灵,北凉永不负。

  玄武当兴,

  慧剑但问情愫,大秦千年,悍刀不论沉浮。

  呜呼?!

  愧何如之?

  两辽袍泽六百墓,

  血流成河春秋路。

  辗转征伐三万里,

  死战不退北凉卒!

  凉刀斩落几豪阀,

  凉马踏破一江湖。

  凉人埋骨三十州,

  凉王屠尽百万户。

  呜呼?!

  怒何如之?

  太安城内论太安,

  龙虎山前按龙虎。

  紫禁山庄化丘墟,

  上阴学宫成迟暮。

  野豺自此成家犬,

  书生往后拥铁骨。

  谁哭殿前十四骑,

  谁见百战殆老卒。

  嘘唏?!

  思何如之?

  此生不曾悔当初,

  卿离剑冢我离孤。

  青灯黄线缝布鞋,

  红颜绿蚁赠玉镯。

  虎熊凤年龙象子,

  王妃剑仙洛神赋。

  一去沽酒不见归,

  生离死别阴阳路。

  曾梦年少把臂游,

  又见白衣亲擂鼓。

  黄泉碧落无觅处,

  意冷心灰徒悲呼。

  此剑扫平天下不平事,

  遇不平,自太平。

  此剑无愧世间有愧人,

  杀有愧,方无愧。

  孤,独。

  千秋,万古。

  吴家女,辽东卒。

  铁马金戈,霸业雄途。

  君臣死国门,剑客老江湖。

  冢间铁衣枯骨,人世巍巍浮屠。

  逃不过美人迟暮,

  避不开英雄末路。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天人敕令剑仙横顾。

  凄凄青史,毁誉凭谁书,

  煌煌镇灵,北凉永不负。

  玄武当兴,慧剑但问情愫,

  大秦千年,悍刀不论沉浮。

  谁道凉州尽匹夫,兴亡墓,睥睨庙堂几酸儒。

  谁言边塞无风骨,慷慨处,天下雄文不足书。

  游标弩,铁浮屠,大雪龙骑锋镝呜。

  龙象力,虎熊怒,

  凤鸣声绝留青书。

  掩古卷,心意已成枯。

  忆旧人,豪烈凭谁赋?

  徐骁生当作人杰, 徐骁死亦为鬼雄。

  笑去酆都招旧部, 旌旗百万斩阎罗。

  北凉。不悲凉。

  看了四遍了,因为更新慢,这书是我看了就不想看其他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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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三部手机,之前雪中都是看一半,可是还是看了四五遍,这次准备看完了,在发一遍截图,有重复请见谅

  正在看第五遍。第六遍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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