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女儿19,能结婚了”丈夫欠债打女儿主意,我开始设局反抗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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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了将自己拖到玉米地糟蹋了的人渣后,我这二十年,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丈夫。

  直到他欠高利贷,想把我女儿嫁出去抵债。

  杀了他,我的女儿怎么办?我开始设局,让他不露痕迹,干干净净的消失。

  1

  “请问是吴巧女士吗?”

  握着的手机不停颤抖,扫帚自手中滑落。吴巧清了清嗓,让声音尽可能平静:“我是。”

  “吴女士你好,这边是中国银联,我们查到你名下一张银行卡,在外境发有几笔大额交易,为了确保你本人……”

  不等对方说完,吴巧慌忙开口:“老赵,你在哪里啊老赵,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呜……你……。”

  电话那头惊慌不已:“疯婆娘,你……啊……”话未说完,便传出一阵凄惨的喊叫。

  听到对方的痛呼,吴巧慌急不已,带着哭腔朝那头喊:“老赵?老赵?老赵你怎么哪,你说话啊。”

  “嘟,嘟,嘟……”

  午后的菜市格外空旷,吴巧盯着那堆枯枝烂叶,眼波飞速流转。

  片刻过后,匆忙捡起扫帚继续打扫,简单地将垃圾垒成堆,走了。

  “林警官,就是这样。”

  手指不停绞弄着衣角,双目灼灼看着对面的林鑫,眼底的焦躁不言而喻。

  “吴阿姨,先别着急,把手机给我看一下。”

  林鑫打开通话记录,是一个境外的号码:“对方只问了名字?”

  “是啊,我一听是老赵的声音,心里着急,一个劲儿问他在哪里、过的怎么样,他啥也没说啊。”她来回踱步,重演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林鑫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她的脸上,注视着:“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报警了?”

  她飞快摇头,双手在胸前不停摆动:“没有,没有,我记得你们的嘱咐,一个字都没说。”

  林鑫看着眼前这个眼圈微红,随时会哭的妇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暗舒口气:“吴阿姨,这个号码我们先留存。如果再接到电话,一定要稳住对方,快速联系我们。”

  吴巧目光诚恳盯着林鑫点头。

  林鑫双手轻摁在吴巧肩头:“吴阿姨,你也别太着急,若是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

  按在她肩头的力度重了几分:“楠楠马上就高考了,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其他的事就先交给我们。好吗?”

  “楠楠”两个字拉回了吴巧的情绪,木然点头。耷拉着脑袋往门口走,拉着玻璃门的手一松,朝林鑫俯身:“林警官,麻烦你了,无论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眼中的哀求不忍直视。

  抹泪的身影渐行渐远,林鑫感慨:“哎,日子再难也得熬啊。”

  吴巧一边抹泪一边往菜市走,远离警局后,在花坛边随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呆坐着。

  没有悲伤、没有泪痕、更没有刚才的哀求。

  所有人都在为她感到悲伤,替她感到不幸。只有吴巧自己知道,她付出的多少才有了今日这局面。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个她拉入地狱的魑,踩她入泥泞的魅,试图熄灭最后一盏光亮的魍魉,永远不要回来。

  永远永远,都不要回来。

  2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恨上赵连的,太久了。

  大半辈子的记忆囫囵埋在时光里,轻轻一碰就碎的直掉渣。

  1990年吴巧二十二岁,那个年代如她一般大的姑娘,基本上都结婚了,她这个另类在整个生产队格外打眼。

  不想被逼着相亲,趁夜偷跑出来,计划搭车进城务工,谁知碰到了赵连。

  夜色深沉,赵连出门小解,撞见吴巧坐在路口等车。

  想起平日的那些冷嘲热讽,心下盘算,反正她迟早要嫁人,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他从身后将人拽起,捂着嘴把人拖到了玉米地。

  两人是邻村,又在一个小学读过书。

  赵连家里只有一个寡母,日子拮据。到了年龄也没人说媒,零星的几次说媒,也是要他做上门女婿。赵母不同意,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下来。

  等吴家人找到来,赵连正提裤子从玉米地出来。趁着天没大亮,将两人扭送回去。

  赵母觉着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通知邻居亲戚吃个饭得了,吴家人不同意。经过几番博弈后,赵母妥协,四处借钱弄了个席面。

  前后不到半个月,两人就结婚了。

  操之过急,免不了四方猜疑,婚期一过,两人早早南下打工去了。

  吴巧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家里的颜面,将就着过吧。

  现在或许仇恨的种子那个时候就埋下了吧。

  年底过年,吴巧是挺着肚子回来的,推算月份就是玉米地那次。

  次年春末,她生了个女儿。赵母见儿子已经娶妻生女,没撑到孙女满月就走了。

  家里一生一死,赵连的兜比脸干净。

  还未入秋,赵连拖着一身伤从外边回来。他在厂里和人动了手,工作没了。事后对方又找人把他打了一顿,使了点手段,附近的几个厂子都不收他。

  身上没钱,家里也没吃的。赵连住到了吴家,这一住就是一年多,女儿一岁多了还在家赖着。吴巧看不下去,硬拽着他出了门。

  吴巧在杭州制衣厂的流水线做女工,赵连做保安。因着眼红开出租车的师傅,偷了吴巧几个月工资,辞职去学开车。

  吴巧说了几句,赵连就借助体型优势将她死死摁在地上,没直接动手,却把她手腕扭伤了。

  家里的钱被他搜刮得干净,吴巧连诊所都去不了,忍着伤痛继续上班。许是伤到了筋骨,往后数年手腕还会隐隐做痛。

  赵连没读多少书,但胜在脑子灵光。不久后,找了一家货运公司,做起货运司机。

  此后,赵连跑车更勤了,外出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的吴巧发现家里的钱不增反减,大部分都用在了赵连“应酬”上。

  吴巧适时提了一嘴,让他花钱时收着点。赵连从屁股下抽出木凳,随手砸向她身旁,饭菜裹挟着杯盘碎了一地。

  几天后,吴巧接了个电话。对方说赵连好几天没去上班,车也没还回去。

  她以为是出什么意外,火急火燎报了警。终于,在一个地下麻将馆,她见到了赵连。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被堆成小山的钱,花花绿绿一盘,震慑着她的心神。

  赵连佝偻着身子背门而坐,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牌面。

  吴巧在他身旁站了半晌,他都没察觉。

  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吴巧觉得心寒,却只能自我安慰‘能怎么办呢,谁的生活没有泥泞,可能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吴巧是同警察一起寻找的,警方顺手就端了那个麻将馆。

  赵连的几个同事从后门跑了,事后按赵连之前说的地址找到家里,嚷嚷着赵连欠的赌资没给。吴巧缩在墙角,看着几人在家里翻找搜刮。

  她记得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无助、无援。面对绝对的力量,她盼能有救赎,却又清楚知道,能救她的人不是赵连。

  口罩遮住脸上指痕,她哀求老板支些工资,又卑屈着找工友借了些,勉强还了赵连的欠账。

  赵连用一场赌博的大水,冲掉了她几个月的工资。

  半个月后,赵连出了警局。不顾她的哀求,揪着发尾,将她从工位拖到门口,扔在地上。

  他嘶吼着质问为什么不去接他,为什么要带着警察去麻将馆,乃至怀疑吴巧肉偿了所有赌资。

  臆想的“绿帽”,男人的颜面,以及刚经历的牢狱之灾。他的怒火凝于双拳,连连落到吴巧身上,手臂抡累了就用脚踢。

  四周围观的视线让他更加兴奋,为标榜师出有名,指着地上蜷成一团的人,向众人嚷叫着“不守妇道”“偷汉子”“败家”。

  为了还债,吴巧一有时间就到厂里加班,长时间亏空的身体,根本扛不下这顿打。

  吴巧晕死在厂区门口,赵连嫌她丢人,扔下她独自走了。

  人还没醒,辞退通知就到吴巧手里了。

  她想离婚,父亲在电话里数落她曾经的不堪,哥哥劝她多想想女儿。

  她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晚上,明明满天星光,却无一丝温热。

  此后的夜晚,那些青紫交加的伤痕,成了她的同伴。

  也是那时起,吴巧开始为自己谋算,为女儿赵楠楠谋算。

  吴巧带着警察端了赌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没有一家麻将馆允许赵连踏入,阴差阳错间促使赵连戒了赌。

  赵连能折腾,凭着开车的本事,重新入职了出租公司。收入不如从前,但时间自由。

  察觉到吴巧有离婚的念头,赵连开始变着法哄她开心,甚至比刚结婚时还要好,不久吴巧就怀了二胎。

  新生命的诞生,唤起了赵连的斗志。但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做任何事都不和吴巧商量。

  她只知道赵连借钱了,赵连组车队了,赵连的车队变成出租车公司。

  赵连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十天半个月都未必得能见他一面,母子三人也乐得自在。

  3

  2001年夏,小儿子赵嘉云四岁,好奇心重。赵连难得回家一次,为了展现自己的慈爱,破天荒把孩子抱出了门。

  觥筹交错间,几杯色酒下肚,人就飘然欲仙。第二天从温柔乡醒来,孩子早没了。

  当年监控装置不完备,吴巧找了好些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神志在一次次的打击下摇摇欲坠。

  若不是女儿拼命拦着,她早被赵连送到疗养院了。

  时间疗愈配合药物治疗,吴巧的状态恢复得与从前无异。

  但只要有赵连在的地方,就绝不会有她的身影。赵连索性住在外面,专心照顾他的那些彩旗。

  2008年,金融危机波及全球,赵连那个小公司风雨飘摇,早已经资不抵债。

  咚——咚——

  “开门,老子开门。”赵连整个人靠在墙上,一拳一拳砸着门,那动静似是要将门给拆了。

  彼时,赵楠楠正读高二。怕他打扰女儿学习,每天晚上吴巧都要顶着夜风给他开门。

  “唔~”浓烈的酒精直冲鼻腔,吴巧捂着口鼻,贴着墙站,让出走道。

  赵连背靠着门框:“捂什么,这叫男人味,懂吗?”

  伸手去挑吴巧的下巴,被她侧头躲开后,冷笑道:“扫兴”

  随后凑近得更近,一字一顿:“真、脏。”

  他往沙发上一重重靠,吩咐着吴巧给他换鞋。吃药的人最忌酒,吴巧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给他换了鞋袜,不再管他。

  赵连这些年是赚钱,可花在母女两人身上寥寥无几。为了女儿赵楠楠,吴巧一再退让妥协,外面的小三小四她不在乎,上门挑衅也不在乎。

  想到那些比女儿大不几岁的姑娘,想着赵连和她们的皮肉生意,让她直恶心。

  她只盼着赵楠楠早些高考,能脱离魔窟。

  赵楠楠将赵连的荒唐、赵嘉云的失踪、吴巧的隐忍,一帧一幕尽数看在眼里,刻在心房。

  赵楠楠高二下学年,赵连频繁出现在家里。时常给两人做饭,关心两人的生活,赵楠楠对他心存幻想,可吴巧却心如明镜。

  他尾巴没藏多久就显原形了。公司经营不下去,作为股东,他要对公司的负债承担连带责任。

  赵连试图挽救颓势,所以他想到了贷款,已婚状态下,若想要拿到贷,就必须要吴巧作为配偶在“共同偿债人”处签字。

  他本以为会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他以为只要稍微付出点温情,吴巧就会瘫软在他怀里。

  所以当吴巧咬死不签字时,内心的落差让他暴跳如雷。

  这些年的酒色滋养着他的蛮横,抓着吴巧的脚腕,将人从床上拖到客厅,贴着发根扯起她的头,逼迫吴巧看着他。

  吴巧的眼睛太干净了,这让他本能的怯懦、怨愤。

  他按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往门框上撞。

  吴巧木然的承受这一切,就连赵连抄起座椅往她身上砸,也只是转身用背部受着。

  心麻木了,身体机能还是,还是会流泪,还是会痛楚。

  4

  债权人步步紧逼,公司倒闭就在眼前。

  赵连心一横托朋友找高利贷公司,借了高利贷。

  和十几年前那些货车司机不一样,高利贷讨债人直接把家给搬空了,就连厨房的碗筷都没逃脱。

  赵连眼角开裂,眼球红肿,空洞的牙床成血窟。衣服裹上了泥浆和尿液,像只死狗一样平趴在地上。

  面前的背头男人挥手让人将他翻过来,然后坐在他的啤酒肚上,压得他喘不上气。

  背头男摊手无奈道:“赵老板呀,不怪我没提醒你啰。那么多机会,你都不珍惜啊。我能怎么办?”

  拍了拍赵连胸前并不存在的尘土:“生意场上的事呢,有成就有败。你呢,也别灰心。你还有个女儿嘛,可以考虑一下哦。”

  听对方提到赵楠楠,赵连奋力将男人从身上推开:“去你妈的。”

  他快速坐起来,食指关节擦了擦嘴角污血:“钱我会还,但是你要动我女儿,一分钱你都拿不到。”

  双目狠劣,俨然一副慈父的形象。

  男人漫不经心道:“那赵先生,你要加油哦。”带着人头也不回走了。

  家空了,吴巧带着女儿租了一个地下室,母女二人挤一个房间。

  边沿的方形玻璃透出些许光亮,照着发霉的砖线,吴巧打开贴在墙上壁灯,缩着双臂挤在里面。

  半刻后,传出了节奏均匀的切菜声。菜是她趁着没人从菜市捡来的,在公厕洗手池洗干净后才拿回来。

  赵连从鞋底扣出一把钥匙,贴着锁孔插进去。

  吴巧听门口的动静,嗅到酒味后,头也不回继续做菜。

  赵连也不开灯,摸索到桌边坐下,继续喝酒。

  赵连之前跟踪赵楠楠,知道了母女两人的住处,从赵楠楠身上骗了钥匙,此后地下室就成了三个人的住所。

  闷着声朝厨房吼:“给我炒个菜。”

  切菜声一顿,又继续响起。

  5

  哐当——

  吴巧往桌上扔了一盘青菜,提着餐盒出门了。和赵连不同,她在黑暗中呆久了,不用开灯也知道物品所在。

  赵楠楠晚自习回家,被屋里的酒味呛得咳嗽。厨房太小,她只能抵在墙角伸长手臂,将餐盒递给厨房的吴巧。

  借着橘色灯光,赵连眯眼打量起趴着墙的女孩:高耸的马尾,宽大的蓝白校服,高挑的身材,白皙的鹅蛋脸,不算漂亮,但五官周正。

  赵连有些恍神,像,实在太像。

  赵楠楠和年轻的吴巧近乎一模一样,却比吴巧多了几分书卷气。

  赵楠楠眼角瞟了眼角落那坨黑色东西,转身关门。

  赵连看着头顶水泥板出神,犹疑着问:“楠楠……今天几岁了?”

  吴巧刚从厨房出来,见他只是发呆,不打算理他。

  “楠楠,今年几岁了?”声音比刚才大,吐字也快了些。

  “十九”吴巧冰冷吐出两个字,继续打扫客厅。

  地下室没有地砖,反沙严重,一天不扫就满地泥灰。

  “这么快,都十九了。”眼里恢复了些光亮,侧头盯着紧闭黄漆木门。

  一个咖色身影挡住了视线,是吴巧。

  她用手中扫帚头指向赵连,戒备地瞪着他。

  赵连也不回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双眼浑浊戏谑,另一双满是清冷警告。

  背头男的话在赵连耳边回响:对呀,他还有个女儿,但那种腌臜之地绝对不行。

  他之所以觉得“腌臜之地不行”,完全是顾及自己的脸面。

  吴巧提着垃圾准备出门,身后传来赵连的声音:“再过一年,她就可以结婚了吧。”

  瞳孔极速收缩,垃圾袋了绳子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快速转身怒视着赵连。

  “别这么紧张,事实而已,不是吗?”说完朝屋内喊到:“楠楠,你说是不是?”

  吴巧快速朝黄漆门看去,见屋内没传出异响,才抄起扫帚朝他扔去。

  赵连躲开,人没打到,却撞翻了桌上的水壶。

  看他这幅痞样,吴巧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她拿出钥匙将那扇黄漆木门从外反锁,向女儿承诺会尽快回来。

  吴巧找了份清扫菜市的工作,早中晚各扫一次,她常常在晚上清扫时捡一些商家不要的菜叶回家,所以她晚上必须去一趟菜市。

  吴巧忙完工作,急步往家赶,却撞倒了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

  “是嫂子呀!”是高周。

  6

  赵连车队的一个队友,当年逼吴巧还赌债一员。

  这么多年过去,老了些,但样貌没变。

  见她有些呆愣,高周继续问道:“赵哥呢?”

  “在,在家呢。”她本想说“不知道”,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转弯了。

  吴巧往后挪了两步,离高周远了些。能在她家做出如同抄家一样的行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高周打量起她身上的橙色环卫服,有些惊讶:“嫂子,我听说赵哥开公司了,还赚了不少钱。你这是……”

  听他提到“钱”,吴巧下意识认为他是来找赵连借钱的,直接说:“公司倒了。”

  “倒了?”或许是难以置信,高周的音量不自觉拔高。

  “早倒了,他正四处找钱呢。”他的反应让吴巧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他,就是来借钱的。

  “那正好啊,我朋友在广州开了个厂,他要是有时间……”

  吴巧不停往高周身后张望,不等他说完,推开眼前的人,敷衍道:“再说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高周本来只想寒暄几句,瞧见她态度敷衍,心里添了几分怨气。

  他眯眼盯着即将消失在路口的身影,眼底多了怨毒。

  当年赵连阴差阳错戒了赌,但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妻离子散。看到赵连如此落魄都有妻有女,怎么能不恨。

  吴巧需在营业前把市场打整干净,凌晨4点出门,一直忙到7点多。

  往常都是她一个人,但今天身边多了一个人——高周。

  高周昨晚打听到她的工作后,一大早就守在市场门口,吴巧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缩在角落。

  “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不等你吗?”

  “等我?”这么多年没联系过,她不信高周会无缘无故找她。

  “等我干嘛?”

  “其实……也不是等你,主要是等赵哥。”高周搓着手跟在吴巧身后。

  “那你等不到了,他不会来的。”赵连觉得她的工作丢人,从来不到这块来。若是恰巧碰上,怕也只会绕着她走。

  高周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目的。

  大致意思就是:他在广州合伙开了一个工厂,缺少有经验的技术人才,若是对方条件合适,薪酬可以协商。

  吴巧并非不动心,只是女儿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她不能走,况且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人才”。

  吴巧扭不过他,还是给了联系方式。

  菜市是八卦聚集中心,她平时没少听阿婆大婶闲谈。高周今天说的内容太多、太密,好多信息当时不易为意,事后越想越可疑。

  望着台灯下女儿的身影,吴巧的心被揉成一团。

  开锁声不合时宜响起,她瞥了一眼即将进门的人,起身回了房。

  房外时不时传来酒瓶碰撞声,单听着都烦,更何况是需要学习的人。

  她想冲出去把那人赶走,却也深知两人力量悬殊。

  结婚二十年,吴巧无数次想杀了他。

  “妈,你怎么?”赵楠楠看着她逐步狰狞的表情,吓得心颤。

  “哦,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吴巧略微停顿:“是不是很吵?”

  “没事儿,反正我也学不进去。”女儿自责地低着头。

  “就不学了,早些休息吧。”

  即使躺着吴巧也是心绪沉沉,她想逃,想离赵连远远的,又舍不得女儿。

  她想让赵连消失,又不能杀他。

  赵连对外还有欠债,若是突然消失,说不准会把讨债的人引到家里来。

  恍惚间,吴巧想到了高周。

  “楠楠,你说……”吴巧翻过身,看到赵楠楠安稳地躺在身边,眼角有些湿润,显然是哭过了。

  吴巧心如死灰地想,所以,她听到了是吗。

  也对,那畜牲声音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没听到呢……

  赵连昨天只是顺嘴一提,保不齐哪天就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出来。

  7

  没过几天,赵连带着一个男人到学校去找了赵楠楠。看她太过反常,吴巧一再逼问才知道这事。

  赵连和往常一样拎着酒醉醺醺进门。

  吴巧没瞧见他身上有新伤,加重了自己的猜想。

  赵连见她等在客厅,打趣道:“呦,在家。”

  “怎么,今天不去陪客户,还是说身子不方便啊。”赵连动手的次数少了,但说话越里越难听。

  吴巧揪着他的衣襟,把人推倒在地。

  赵连也不恼,调笑道:“妹妹,这是想男人了。”

  他喝了酒,即便摔在地上,也察觉不到疼痛:“你呀,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进玉米林,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骚。”

  粗俗不堪的言语直往吴巧耳朵里钻,那不堪的过往直冲脑海。

  她从简易鞋架下抽出一把菜刀握在手上,这把被她藏在烂菜叶里带回来的刀,刀身锈迹斑斑,刀刃却是锃亮。

  这些年为了女儿,她一再忍让,反倒赵连这个畜生,愈发猖狂。

  她一步步靠近赵连,眼底滔天的恨意快要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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