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鸡养到魏晋战争小说 第31章 合纵联横

　　第31章 合纵联横

　　公孙衍发起了“五国相王”活动，今如斯

　　在这人世上，长江以北到处都是混乱。城内的人无法生活，感觉到了苦辣后，想逃出去在深山老林里安逸度日；城外的人，想见识城内的繁华，想感觉城中生活的酸甜，就有千方百计地想钻进来。更加可气的是另一类人，从城外进了城，也在城内体验出了酸甜苦辣之后，终于明白了一个调味料：咸。于是，这些人坐在城墙上，不进也不出，就在那里看风景，看事态发展。

　　在氐国遭遇寿阳战败后，人心惶惶之际，姚苌开始了造反，为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报仇，为自己羌族部落占有一席之地，更为自己心中的那个国王的目标而努力。想当年，姚苌主张“少聪哲，多权略”。在三原战场，亲眼看见哥哥身首异处，面对苻明浪、苻明涛兄弟们生铁一样的泰山压顶，审时度势后“帅其众降。”苻明涛弑杀苻明浪即位后，非常欣赏姚苌的忠勇，封其为扬武将军。

　　姚苌在苻明涛麾下忠心耿耿地南征北战：灭慕容、伐巴蜀、讨李俨、降伏杨纂与仇池杨统、收前凉、取鲜卑拓跋氏所建代国。他充分发挥军事天才，作战勇猛顽强，为氐国统一北方立下汗马功劳，成为苻明涛最信任的心腹爱将。

　　黄河流域统一后，雄心勃勃的苻明涛决定率百万雄师南下伐庆，速战速决统一长江南北。时任益州刺史的姚苌被封“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

　　此次任命，充分显示出苻明涛对姚苌的无条件信任。梁州与益州原为羌族领土，十年前才被桓温攻取纳入版图，堪称氐国南下的攻击的第一步棋。

　　龙骧将军封号是被苻明涛家族视为珍宝的荣誉封号。苻恒健建氐国时，“梦天神遣使者朱衣赤冠，命拜（苻）坚为龙骧将军。”次日，苻恒健郑重筑坛，授予年仅13岁的苻明涛龙骧将军封号，并热泪盈眶叮嘱他，你的先祖曾受封此号，现在，神灵又指示我任命你这个封号，你必须不辱使命！苻明涛壮怀激烈，“挥剑捶马，志气感厉”，从此立下一统天下之志。

　　在授封仪式上，苻明涛语重心长地再一次叮嘱姚苌，朕自从以龙骧将军身份创业至今，此封号从未再授他人。您接受这个封号后，一定不能辜负我的期望！

　　姚苌深受感动，在寿阳之战中，率西线八万水军配合东线与中线大军从渝州全力出击。可惜，直到寿阳之战开始，姚苌的大军尚在途中，氐国便以惨败收场。这场败仗犹如海底的暗礁，使氐国这艘巨轮触礁后迅速四分五裂解体。

　　慕容冲在封地有自己的守兵，在其萌芽之时，得到姚苌的照顾，才让他慢慢壮大起来。姚苌既是慕容冲的义兄，也是结拜关系。受到乱世长期形成的利益至上的畸形文化影响，他们的结拜关系，也是彼此互相利用的关系。有利益的时候，相安无事，彼此能精诚团结，一旦其中一方的利益受损，就是另外一个格局了。慕容冲接到姚苌的邀请，让他带兵前往长安，与他一同去攻打自己的仇敌苻明涛。慕容冲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还不是和姚苌分道扬镳的时候，慕容冲自带粮草，欣然前往长安城外。

　　这次出兵，虽然很顺利，姚苌对慕容冲十分器重，将其视为座上宾。慕容冲和慕容冲是兄弟和战友，内心却对他还是十分敬重。在姚苌举行的招待会上，两人还彼此互相敬酒，一起回忆了结拜时期的那些美好时光。

　　可是，慕容冲越风光，心胸狭隘的姚苌就越嫉妒。尤其是看到慕容冲的兵团，在向长安进发的一路上，勇猛如虎后，更想将慕容冲置于死地的想法。

　　攻打长安城是一场冒险的军事行动。按照姚苌的作战计划，觉得慕容冲和慕容国的慕容霸之，虽然是叔侄关系，但彼此之间不信任。因此，慕容霸之的将士在没有摸清军情的情况下，只会观战，不会立即出兵帮助。如果联合慕容冲和李纲采取偷袭和速战速决的方式，很快就会将长安城击破。

　　姚苌久经沙场，其判断是正确的。当慕容霸之的骑兵和慕容冲的骑兵涉过渭河和沼泽地，来到长安城外后，二者便各怀鬼胎。

　　姚苌趁慕容家族进攻长安城时，领兵攻取了新平，又占领了安定，岭北诸城镇全部成了姚苌的地盘。姚苌全然不顾慕容冲的安危，自顾自己的占领地。

　　苻明涛眼看着，长安城周围被慕容霸之、拓跋豪、姚苌、慕容冲，以及在外围跑马圈地的匈奴人刘库仁所包围起来。苻明涛明白，此刻他不能再等死了，只能向外搬救兵。先后向吕光和杨忠发出求救信号，只有杨忠积极回应。苻明涛明白，氐国的此时此刻对于远在西域的吕光来说，已经指挥不动了。

　　然而，让苻明涛所不知道的，此刻的吕光正在决战于西域多国，眼见着敌国纷纷投降，表示愿意效忠归顺。这一次，经过舟车劳动，数月征战，吕光带着西域的奇珍异宝，骆驼与骏马，正在回程姑臧的路上。吕光心中正在想，回到长安城之后，一定是举国欢庆，表彰和奖励那是少不了的。

　　谁知，吕光大军行到玉门关卡却遭到守军的拒绝。吕光不相信有这等事情，急忙拍马而至，对方说，国内大乱，你非召就回，必定别有用心！

　　吕光这才知道，氐国的长安城外已变了天，天王被围了。

　　此时，吕光的大军已经今非昔比，不仅有十几万人马的军权，还有一大批追随者和投降的国家几百万的人口，就算造反，似乎也有这个实力。世家子弟都对政治很敏感，苻明涛的第一封求援信没有接到，第二封求援信是他到了姑臧城后，才收到的。看了信后，吕光思考了很久，很久。即不回信答复，也不出兵赶往长安解围，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哪就是二个字：等待！

　　最开始的时候，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慕容冲硬抗扬忠的进攻，姚苌却出兵不出力。好在慕容冲军队本身的战斗力确实不是盖的，即便面对数量超过自己的敌人，依旧取得了胜利。面对杨忠的反扑，姚苌学习诸葛亮使用空城计，在自己的营地之中布满了篝火，然后姚苌率军往后迁移。这样的事情却没有通知慕容冲，看到篝火燃起，士兵后退的那一瞬间，扬忠不知道真假，慕容冲却一眼看出姚苌的心思：有意“借刀杀人”。突前的慕容冲与赶来解围苻明涛的氐军大将杨忠的大队人马展开了一番较量，寡不敌众而战败。在李纲的一支部队的掩护下，慌不择路，头也不回地向蒲州逃去。杨忠则穷追不舍，斩杀了他的大部分人马。慕容冲仅仅带着三千人马拼命抵抗，才得以活命。

　　唇亡齿寒，当慕容霸之和姚苌知道慕容冲被杨忠击败后，坐不住了，派遣自己的猛将郑真华，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四处寻找慕容冲的下落。

　　此时，慕容霸之和姚苌的势力相比于慕容冲可以说是绝对强势的。

　　慕容霸之的找到慕容冲时，二人进行了彻夜的沟通。从上帝的视角，自然也能够看穿姚苌的把戏，可人处乱世之中才真正进入角色，便尤其善良。因此，慕容霸之认识到慕容冲的真诚，负责；彻底认清了姚苌的人品：一个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

　　慕容霸之对慕容冲说，你要善思、善辞、善行。

　　慕容冲说，我明白。

　　慕容霸之说，我曾经说过，你的一生，伟大而光荣，过去受到别人无法承受的屈辱，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好在，你们姐弟都很伟大，慕容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凡且了不起的人。相师曾对我说：鲜卑人将来会统治中原，能成就百年的大一统的霸业，名扬天下。

　　慕容冲说，我知道了。

　　慕容霸之说，因此，这一次的的大联盟，你要静心、把握好。

　　于是，以慕容霸之、拓跋豪、慕容冲和姚苌为首的反氐联盟，达成了。

　　作为当年质子的结拜三兄弟苻明涛、慕容霸之、拓跋豪，面对此时此刻的局面，三人的想法也背离了当年在莫干书院的誓言，大有各怀心思之图。在江南的岁月里，结拜的五兄弟苻明涛、慕容霸之、拓跋豪、刘衣谷、谢无玄，也没有做到谢石安的嘱托“精诚团结”。首先，刘衣谷、谢无玄是庆国之战将，天然的政治派别让他们各据江南江北而居。其次，寿阳之战后，苻明涛政权处于风雨飘摇之时，姚苌跳出来公开反叛，慕容霸之、拓跋豪二人却不忘自己的故国被亡，决心起来回复故国之责任，各自联络飘散的旧部一起联合起来反叛。

　　对于鲜卑族、羌族、匈奴联盟的集体反叛，苻明涛很是伤心。

　　首先，作为结拜的几个兄弟，先是刘衣谷、谢石玄的分离，与其他二位兄弟拓跋豪、慕容霸之互相开战，可是各为其主的自然生存法则决定的。然而，作为自己情人小弟的慕容冲、清河公主，本来是一个绳上被窝里的葫芦兄弟，却在情人遇到困难之时，拉弓射箭，公然反叛。

　　其次，自己的二个宠将，姚苌、刘库仁，见自己处于难处，就想起以前的家国情仇，联合对付大哥，与大哥为敌。为此，作为大哥的苻明涛，平时也是处处维护他们，处处想着他们，没有想到今日之结果，伤透了他的心。

　　既然两兄弟决心要与大哥为敌，苻明涛也只好利用杨忠、苻少鸿和宇文豹来抗击反氐联盟的圈地运动了。随后，苻明涛派杨忠的10万氐汉联军对付姚苌的10万羌人大军。苻少鸿的10万氐人军队，则固守长安，防止庆国大军从梁州越终南山而偷袭关中，以及拓跋豪的人马。

　　是夜，姚苌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佛图澄大师前来，对他说，当年你在龙兴寺所塑造十万弥勒兴国兴邦；今日这十万弥勒转世前来助你成就一方霸业，让你羌族有重见天日之机。说罢，佛图澄大师就转身而去，姚苌再三追赶，或是大声叫喊，都无济于事。他，也只能哀怨地喊叫着，大师、大师……

　　这些日子，坏消息不断传来，丁零、乌丸相续反叛，氐国统一的北方土崩瓦解。氐国势力削弱时，那些归降后倍受善待的各方豪杰纷纷背信弃义，落井下石，而一片野心狼藉之中，曾于落难之际投靠氐国的杨安、杨定没有动摇心智，他们始终是苻明涛的忠臣。杨定成为氐国的尚书、领军将军，苻明涛很欣赏他的才华，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了他。

　　苻明涛一定没想到，自己会在长安城下与曾经的兄弟、部下、战俘，陷入苦战。在与围攻长安城的起事人马的缠斗中，氐国大军难以取胜，势力日渐削弱。眼看已经过了夏天，双方大军抢夺关中新收成的粮食，一发不可收拾。

　　一边抢夺粮食，一边交战。在大雁塔旁，苻明涛派遣驸马杨定率领2500名骑兵出战，大胜慕容军，俘虏了一万多人。半年以来，氐国的胜仗，也就是杨定的这一战。打仗胜利了，但没有彻底打垮慕容军，更不能当饭吃，接着还是要抢粮。随后，杨定又在灞水大败右仆射慕容宪率领的慕容军。

　　在随后的战斗中，慕容冲采纳慕容永的计策，广挖陷马坑，一举在战场上转败为胜，捉住了杨定。杨定被捉，一开始很是老实，什么都交代。在慕容军忙于筹集粮草之时，杨定伺机逃出，辗转回到陇右老家仇池。仇池有他的家族和原来的人马，杨定一边召集旧部，一边广积粮草，却向庆国称臣，被庆帝任命为龙骧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杨定建立了后仇池国。

　　一个月后，洛阳的氐国军队指挥官杨忠指挥，带兵再一次进犯反氐联军。慕容冲不给杨忠面子，在蓝田的战斗中又给他们上了一堂军事课。这一次，慕容冲手持长矛，把氐国军队的先锋官杨池生打得一塌糊涂。杨忠的左手先是被飞箭所伤，还没好，其右臂又挨了王吉的一枪，部队基本上被消灭殆尽。杨池生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狼狈逃回洛阳。从此，关中流行一首歌谣：

　　不费霸豪联军三分力，打败洛阳两只羊。

　　11月下旬，慕容冲率部队来到灞桥，几乎灞河的上中下游，都是一片荒凉，十室九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毫无生气。

　　尽管战乱主要发生在北方，但是庆国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由于北方已变成一片焦土，人丁基本被屠戮殆尽，就算侥幸逃过一劫的，也基本都逃光了。因此，赋税、粮草、军需物资等都无法供应。庆国也加强了黄河沿线的防御和作战，农民遭受的压迫日益严重，农民与地主的阶级矛盾也日益加深。特别是在江南大地，官府和藩镇对当地人民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因此，南方的农民起义不断，底层的劳苦大众在官匪的双重压迫下，也越来越难维持生计。由于爆发内乱，戍边的将士都被调回内地平叛，造成边境防守空虚。周边的少数民族趁机入侵，对周边的百姓造成灾难。

　　反复合计和分析之后，大家认为长安城之战成了拉锯战，慕容霸之与拓跋豪、姚苌一起合计之后，决定抽调一部分兵力，回身反攻邺城。1月，慕容霸之兵临邺城，镇守邺城的苻少丕就劝慕容霸之赶紧走，不然我打你了。此时的慕容霸之手握慕容和拓跋联合大军，氐国也接近分崩离析，慕容霸之当然不鸟苻少丕，他说，苻少丕，你识相点，赶快带兵离开邺城，我将在邺城重建慕容国；如果你不听劝，哪我就不客气了。

　　2月，慕容霸之率领包括丁零、乌桓、拓跋等各少数民族部众共20多万人用云梯、挖地道攻城，但均未攻下邺城。

　　慕容霸之和苻丕在邺城展开拉锯战，邺城逐渐粮草匮乏，于是向长安城求援无果。苻少丕见邺城守不住了，率军从邺撤出。随后，慕容联军乘机进入邺城。然而，在进驻邺城后，王吉却纵兵劫掠，在城内烧杀抢掠3天，刀下冤魂无数。不仅如此，洗劫一空之后，还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

　　在慕容联军眼里，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猎物，邺城里成为了狩猎场。慕容联军见人就杀。一时间，邺城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哀嚎不断，惨绝人寰。

　　曾经繁华的邺城街道，如今挤满了王吉刀下的冤魂。曾经的酒肆、茶馆、乐坊，也在熊熊的烈火中，化为灰烬。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被烧得焦黑的残垣断壁。王孙公子的府苑宅地，在洗劫之后被夷为平地。

　　雄伟壮丽的皇家宫殿，也被慕容联军付之一炬。

　　宫室焚烧，十不存一，百曹荒废，曾无尺椽。

　　开展之前，邺城地区有200多万人口，经过这一次慕容联军的劫掠，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竟剩下不到一千户人家。城内荆棘遍布，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破败，竟然有野兽出没。一座举世闻名的大都会，就这样被野草覆盖，被烟尘掩埋。东方的那颗明珠，就这么黯淡下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用最简单的手段解决问题。这是谢石安对慕容联军占领邺城行径的评说，无论哪个民族、哪个国家的人，在我这个人的观念里，就是要拿出真格的，踏实学习、谋划未来；将来，师生见了，还是师生、同学；战场上，那可是钢枪对钢枪，不可以搞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军旅之事，唯有一成，二三而败。所以，站在哪个山头，就服从谁，听从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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