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鸡养到》魏晋战争小说 第29章 姚苌讨粮

　　第29章 姚苌讨粮

　　没粮了，再讨就是叫人烦心

　　这一年，中原大地出现了寒冷天气，这种反常的天气气候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生活，造成大面积的灾荒，而这也是社会动荡的根源。由于发生了灾荒，人们吃不饱肚子，而朝廷又无力救灾，这个时候也是王朝最为脆弱的时候，所以一旦受到外力的冲击就会有覆灭的危险，而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氐国。

　　由于气温达到了五千年以来的最低谷，导致氐国时期遭遇了罕见的小冰河时期，李纲总是因为缺粮，奔波劳碌与边境贸易，用北方柔然的马匹，换取南方庆国的稻谷；用庆国的丝绸、布匹，还取西域诸国的精铁石，再用精铁石冶炼成精铁，换取柔然的马匹、牛羊。这样的奔波所得，对于一个偌大的氐国民众的缺粮，还是杯水车薪，尽管有了梁州、益州占领后的部分粮食的补足，还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民不聊生，肚皮子填不饱。在此之后，中原地区经历了四百多年的动乱，大致相当于六百年内的第二次干冷。

　　经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再加上连年的灾荒和边境的战乱，让氐国变得不堪一击，各种灾荒也就减少了很多，所以说氐国的天命在暗暗产生影响。

　　氐国王苻明涛的可惜不仅在寿阳之战中败下阵来，更因为内心的纠结。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对他忠厚善良的朝臣和朋友，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与氐国抗争。在过去，兄弟般的兄弟成为两军对峙的另一面。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也是苻明涛最不想看到的。苻明涛，一生如此英雄，最终却被他最喜欢的部下姚苌杀死了。除了暴怒，死亡一刻可能是苻明涛一生中最难过、最悔恨的时刻。

　　他的无奈和雄心壮志未酬的遗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苻明涛死在东慕容国、西凉、北慕容国代国、平秋池、定宜州，完成了五胡时期北方唯一的统一。正因为如此，苻明涛才配得上神武的称号。然而，自寿阳一战战败后，氐国曾经有多辉煌如今就有多堕落，它就像即将拆掉的建筑，一碰即倒。全国的群众如潮水般冲走。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家，陷入这般田地，不能不说可惜。事实上，战场上的失败并没有对氐国王朝的灭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也就是说，东晋的进攻不足以彻底打败氐国，氐国失去的可以说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但这可以慢慢恢复元气重新组建，但帝国灭亡的最后一个原因可能是推倒城墙的人们的无助。

　　兵败，随之而来的是氐国的整个战争体系开始崩溃，想当初自称投鞭断流的百万雄兵，仅仅数天之内灰飞烟灭，苻明涛大一统的梦想一倏忽成为了梦幻泡影。他的悲剧也成就了别人的喜剧，首先是他的对手庆国，大敌当破，庆国举国上下一片欢天喜地；另一方面就是氐国内部的其他势力，比如此次作战损失最少的慕容国，还有姚苌等。除了反思自己之外，苻明涛清楚地认识到，当下最要紧的事是安抚人心，先稳住政权。

　　按照惯例，苻明涛出征时的御用品，都是从京城皇宫里运出来的专供物资。

　　这一天，御用品仍然如同往常一样，都是从京城皇宫里运出来的，所不同的是，多出一块二三尺长的木牌，木牌上刻有“新安将军”四个字，在场的人看到此物，都不明白此物为何物，“新安将军”为何意。

　　很快，木牌已经被直接被送到了苻明涛的面前，而且谶语也明确地指出，新安将军成为下一个天子。如此理解后，苻明涛的内心深处自然是非常震惊了。

　　想想，历代王朝天子，哪个不想将江山传于万世。特别是已经雄霸北方的苻明涛，虽说儿子不少，自己正当壮年，刚吃败仗，当然害怕他的江山仅一世而亡。

　　苻明涛收到木牌的那一刻，当朝新进的将军，便是襄阳之战中做内应而投来的李伯护，他不仅是慕容泓直接安排在苻明涛身边的坐探，还是苻明涛内心中的一个永远不能解开的疙瘩。所以，苻明涛的内心反而认为李伯护是一个对国对主不忠之人，一说到篡位做天子，这个人不是不可能。但是，在当今社会，胡汉混杂，原本在氐国各地割据的郡县、分封的王侯、失去国家的王子，人人都有一颗东山再起、称王称霸做天王的雄心。特别是改朝换代的事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苻明涛就是从兄弟篡上皇位的。权力面前，什么情都是假的，人人都是凡人，人人都离皇位一步之遥。谁不想坐坐龙椅，领略做皇上的滋味呢。

　　当时当地，苻明涛也没有与李纲和慕容泓商议，就直接将李伯护的军职给撤销了，并安排姚苌将李伯护给秘密杀了，对外讲是因慕容大军作乱被乱军打死了。

　　帝王世家子弟吃惯了世间的山珍海味，哪里尝过民间百姓饥饿的滋味，用老百姓的话说：天上的白龙厌倦了仙池中的生活，变成小鱼到人间来戏耍，却反被渔夫所获。称之为白龙鱼服之事，历史有很多这样的记载，帝王天子被民间的粗茶淡饭所俘获，统帅九十万大军一统天下的氐国天子苻明涛，失败后从寿阳逃回的过程中，接受百姓为其献上的猪肘子炖的汤饭充饥，对于百姓而言这已经是很高档的食材了。苻明涛吃着，看着百姓小民的身影，有感而发。

　　但是，事情已经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了，氐国内部不可能再回到之前，很多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但是打响第一枪的却是一个很古老的民族，丁零人。为了平抚，慕容霸之部明则请命实则是脱离苻明涛的统治，直到慕容霸之斩杀看守自己宗庙守卫，算是像苻明涛进行了宣告，恢复慕容国。随后，一直等待时机图取关中的姚苌，还有拓跋国在慕容泓带领下一心搞复国的各方势力此刻要对付的敌人都只有一个就是氐国。

　　苻明涛这边除了悔之又悔外，没办法，只能趁着东边路远打西边，趁着西边稍微平息又赶东边，一代帝国就这样被慢慢的消磨着。

　　一代雄主，缔造氐国帝国的千古圣君，一场战争失利，直接导致政权崩塌，苻明涛戍守长安，城内闹起了大饥荒，一片凄惨的景象，但是对于氐国的统治，民心很明显是拥戴的，虽然城内缺粮但是每天都有周边的百姓冒着被慕容国将士所杀的危险向城内送粮，然而战争是残酷的，有时候并不会以民心所向为转移的。至此，统一的北方又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洛阳被围，姚苌所带领大军一到，也就是十天的时间，全歼灭了卫军从事中郎丁零、翟斌反于洛阳城外，长乐公苻少丕遣慕容霸之及苻飞龙讨之。

　　年底，姚苌被提拔为洛阳郡大将军，统领着十万名官兵。

　　庆国的威胁消失了，但苻明涛的雄心却仍然存在。寿阳之战结束时，苻明涛虽元气大伤，却并不源于放弃其在氐国的权利和利益。当时，氐国政府中的反庆国倾向已十分强烈，然而苻明涛又拒不将抵御庆国的大军在南阳、洛阳、邺城、汉中等地撤走。对此，面对氐国和苻明涛目前的困境，一个低潮时期，慕容霸之和慕容泓等人再次发挥了他们“搅屎棍”专长，而驻守洛阳郡的姚苌大将军，也成为他们手中可以利用的一枚重要棋子。

　　与此同时，慕容霸之人开始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姚苌，进行联络。

　　此时，姚苌麾下的氐国边防军部队，驻扎在古城洛阳，官兵们多次出生入死的应战庆国的北府兵的反扑，却连续数月没领到军饷，无不满腔怒火。慕容霸之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因而怂恿姚苌发动政变。不过，姚苌也是位谋略颇深的政坛老手，他只是想借慕容霸之的联盟，达到纵横联合，影响苻明涛的政策而改变政局，并不想对慕容霸之马首是瞻。于是，便同慕容霸之玩起了一场博弈游戏：一边效忠于氐国，一边与凉国旧臣联络，一边积极抵御外侮。不久，姚苌找到了凉国、柔然，甚至于刘衣谷等志同道合的政治盟友，准备进行讨粮。

　　去年的寒冷来的特别早，到处都霜冻严重，粮食绝收，底国粮库日渐空虚。氐国上下面临着庆国的北府兵的反攻，先后收复了襄阳、梁州、益州这些粮仓所在地的粮食供给，氐军的后勤补给开始出现严重缺口。去年底，氐国驻河西走廊的屯垦边防部队80%的伤亡，其是因饿而死；只有剩下的20%则是在与西域、柔然，或区域内反叛军战斗中战死。驻扎在南阳的边防军90%的将士，也是饿死的。

　　年初开始，部队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热量和分量都不够，经常要饿肚子。许多老兵感觉到，在围攻卫军从事中郎丁零、翟斌时期，军队的粮食供应出了问题。一开始只是主食的分量越来越少，原先能吃到整碗黄米饭，越往后喝粥的次数越来越多，到最后连小米稀饭都喝不上，只得离开营区，自己挖野菜、捞鱼、捉野兔、上树掏鸟窝才能勉强吃饱。

　　腊月里，士兵已经饿得受不了，开始用武器和当地老百姓、地主换粮食，双方约好长枪、大刀、弓弩换白面、鸡鸭猪肉。后期，窝在城里士兵都快饿死了，再加上庆国将士的偷袭，外面的补给送进不来，城里将士与周边百姓的关系也是越高越僵，搞得姚苌守军疲惫不堪。

　　但是，由于长乐公苻少丕的四千守军，在战前就有存粮，加之他是皇家子弟，竟然与当地商贩形成了长期的承包合作关系，军中有专人负责购买主食、蔬菜、肉类、调味料等一切伙食需要，采购量也按各部人头自行计算，能够保证每日三餐顿顿不落。而姚苌的外来军，一面要应付庆军偷袭，一面要应对各地反叛的反军，开始为没有足够的粮食而发愁。有些军需官不仅抽水吃回扣、伪造交易凭证，只要银子给到位，每次来送货有些缺斤短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得已而为之，姚苌带领大军直接开赴长安城，前去讨粮。

　　姚传是姚苌的父亲，他是姚苌快速成长，并能够最终成为龙骧将军的根基。氐国天王就命令庆州太守姚传灭了不听话的朔方太守刘卫辰的匈奴部落，姚传想施展的政令却不是让他去消灭自己准备结盟的对方，因故找理由不断拖延。姚传的不听朝令和他的野心，渐渐的大过了他所拥有的人品和权力，苻明涛对此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因为姚传及其子的势力渐大，氐国天王不敢轻举妄动。

　　苻明涛自己就是受了姚传的恩惠而被立为国王的，如果自己打压姚传就会背上不能容纳贤良的罪名，不利于氐国招揽人才。所以，氐国天王只能捏着鼻子重用姚传，让天下士子都明白氐国招贤纳士是不论出身和门阀的。

　　直到寿阳之战后，苻明涛才有了削弱姚传权力的心思。一是姚苌在益州懒政霸权，私自蓄财，公开私养军队甚至有异动，贪财好色；二是姚苌公开对氐国攻打襄阳、寿阳，不支持、不派兵、不出财物。三是姚传野心勃勃不听朝令。苻明涛埋好了所有的伏笔就等着姚传自己往圈子里钻。其先，他继续将姚传尊为“姚叔”，这样就让姚传成为了整个氐国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得到这个封号后的姚传渐渐膨胀，行事风格也越发跋扈。与此同时，其他的士子自然会嫉恨姚传的荣宠，会一起盯着姚传的过错并且将他的错误无限放大，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姚传若高耸入云的巨木自会遭受风言风语，长此以往自然难以服众，姚传的身份从一开始的治国能臣，慢慢地变成了乱国的权臣。在加封姚传的同时，为了预防，苻明涛又将久居庆州的姚苌搬了出来，让姚传再去灭刘卫辰。

　　驻扎在略阳的杨忠跟姚传产生纠纷。当姚传想要对杨忠迎头痛击的时候，发现很多以前倾向于他的朝臣都开始转向，不再听从他的号令。这时候，姚传才渐渐明白了苻明涛背后的安排，只能慢慢地重新积蓄势力。

　　就在双方暗地争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苻明涛趁机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杨忠和姚传。杨忠被罚去太原，姚传则被罢免官职。早就对两人争权十分不满的朝臣们自然倒向了苻明涛，长久嚣张跋扈的姚传再也变不回那个可以隐忍的财阀。

　　姚传自己也深知这一点，虽然氐国使臣想要请他去蜀地益州。但是，却被姚传一一拒绝，曾经被尊为“姚叔”的他既然犯的错连氐国都不能容忍，更不要说去了老家。已经式微的姚传，没有了大军的权力，也不愿辛苦建立的局面被破坏。

　　苻明涛最后在贬谪姚传的时候，说，你的长子对我朝起事被灭，你也没有什么功绩，对氐国有何功劳？氐国封你在庆州，食邑十万户，是姚苌的功劳。你对氐国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姚叔。你与你家属一概迁到蜀地。去居住了？

　　苻明涛说姚传没什么功劳，只是贡献了陇右归纳入氐国版图。但是，就因为父子有功，才获得了很多的封地。苻明涛认为，姚传不该获得这么多的封地。

　　氐国实施了军功奖励制度，所有的大臣的提拔，一般都会根据他们的战功来对他们进行评价。姚传的两个儿子尤其姚苌战功赫赫，获得了多少战功。因此，就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官爵，这一个是很容易量化的问题。姚传从来都没有打过仗，他几乎没有建立什么军功。因此，就算进行这样的量化，姚传也是不该获得更好的分封的。除战功以外，还有一个功劳，这就是苻明涛的父亲苻恒雄在与凉国战斗中，曾经被姚传搭救过一命，其功劳不可埋灭。

　　事实上，否定姚传功劳的时候，姚传自己也无话可说的。因为两个儿子的造反和战功，甚至姚苌后来还不支持苻明涛的襄阳、寿阳之战，他不可能说一句，曾救苻恒雄一命，说这一句，那不是杀头之罪吗？

　　再来说第二个关于“姚叔”的问题。氐国版图的扩大，除了姚苌兄弟的战功外，姚传在财物上的运作是密不可分的。对于这个问题，苻明涛肯定是不愿意承认的。承认了意味着姚家在陇右士族的功劳大过天，他就无法打压他们。

　　说起来，苻明涛对姚传的安排，是非常有意思的。他并没有杀掉姚传，而只是把他发配到偏远的蜀地。发配到偏远的蜀地，其实苻明涛是有考虑的，毕竟蜀地是天府之国，物产丰富，衣食是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既让姚传安享晚年，又把他踢出了权力中心。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安排。

　　只不过，姚传的心里难过，思来想去，过不了这道坎。他有一肚皮的话，因为儿子的过分做法让天王怀疑，但是没办法说，只能以死明志。

　　在临死之前，姚传最担心的是儿子姚苌，这是姚家唯一可以掌握大权，传承姚氏血脉的一个人了。所谓“当为微宗血食之继”，足见他对自己儿子的重视，和对自己家族的愧疚。因此，喝下毒酒后，才在临死之时，他激动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部以至于吐血，我一家近100多人，将不存于世了。

　　跟着姚传的全家老小，以及家中亲戚和仆人共计200口子人服毒自杀。

　　一个曾经的超级大家族，突然变成了寥寥数人，如何能让姚苌接受呢？

　　姚家一家没了，粮食也没有讨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姚苌不敢直接面见苻明涛，而是派出自己的长史赵都、参军姜协前去长安谢罪，并说明情况。

　　岂料，苻明涛不仅不听解释，还排除公子苻少鸿带领的禁军头领王海洋直接进入姚苌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两句话不对头，就开始杀人。王海洋的这一疯狂打人杀人的行为，还波及到军营周边的百姓，比如送菜的、打扫卫生、投亲靠友的百姓。

　　实在无可忍受，姚兴请示姚苌后，带兵出击，反而被王海洋的军队击败，禁军乘胜追杀姚军，一直攻至灞桥。灞桥离长安也就5、6里地的距离，灞桥的安危直接影响着朝堂。灞桥守军一面坚守关隘，一面接连向姚苌告急。姚苌急忙挑选一万精兵，出征王海洋，保卫灞桥。

　　姚苌命姚家星统帅一万精兵讨伐王海洋，大军进至蓝田一带，傍晚时分就与王海洋军相遇，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经过数个时辰的交战，子夜后，禁军被击败，姚军在后追杀，迫使禁军逃归长安城。

　　追至长安城外时，天已经放亮，东方山头已经升起太阳。姚军人多势众，在姚兴的带领下，摇旗呐喊，让城头的禁军大有惊弓之鸟的感觉。苻少鸿急忙登上城楼准备发号施令，开城门攻击城外姚军之时，东边的太阳却被天狗慢慢地吞食，天空渐渐地变暗，犹如黑夜的夜幕低垂下来一般。军师很迷信，拉着苻少鸿急忙进宫去见天王。见此情景，姚兴却是很高兴，暗暗为天意祈祷。

　　苻少鸿正在向天王回报军情和天意之时，太阳又慢慢地从天狗嘴里逃脱了出来，照得大抵一片通明。军师说，天王啊！这可是 “天再旦”，这种天象，预示着改朝换代，氐国不可不防姚苌起兵反叛！

　　苻明涛也很崇信天象，心中自此有了一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总觉得姚苌对他不利。苻明涛经过反复思考，他决定将姚军派往幽州。

　　姚苌此刻看见“天再旦”之天象，似乎给他无限的遐想和勇气。忽然接到天王的旨令，让其驻军幽州后才肯拨粮。岂料，对姚苌不听命令，苻明涛不禁大怒，派去接旨的姚苌随将赵都和姜协，双双诛杀。

　　苻明涛这一极其不理智的举动，立即导致了关中局势急转直下，惊恐万分的姚苌率众逃往渭水北岸的牧马场中，这些人都受过姚传、姚襄、姚苌父子的恩惠，尹纬、尹详、庞演等人煽动羌族部众酋长，率领五万余家户口前来投靠姚苌。姚苌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羌国王，大赦，改元白雀，以尹详、庞演为左右长史，姚晃、尹纬为左右司马，狄伯支、焦虔、梁希、庞魏、任谦为从事中郎，姜训、阎遵为掾属，王据、焦世、蒋秀、尹延年、牛双、张乾等人为参军，王钦卢、姚方成、王破虏、杨难、尹嵩、裴骑、赵曜、狄广、党删等为将军。姚苌率众进屯北地，氐国长安周边华阴、新平、安定的羌族人、匈奴人投降姚苌的，又有十余万。李祥等数千户所在的敷陆，也投降了姚苌。

　　二月初二拂晓，姚苌在庆国盟友北府军的暗中扶持下，率领十万名官兵围住了长安城。攻城前，姚苌集结队伍，先是陈述了氐国的丧权辱国，苻明涛专横跋扈杀死姚家200多口人，后又痛斥了拖欠军饷的行径，在场官兵无不情绪激昂。

　　出其不意，加之官兵们拥有思想加成，这支部队的进军相当神速。

　　这边长安城势同水火，那边陕西骊山这天天气不错，已经入春，却艳阳高照，给华清宫带来了丝丝暖意。苻明涛手挽宠妃清河公主和基佬慕容冲，在温暖的阳光下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吟诗作赋，品茶赏花，好不惬意。

　　正当苻明涛陶醉于江山如画，美人如诗之际，门外宫人来报：长安传来八百里加急文书：姚苌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羌国王，在渭河边建立了羌国。

　　苻明涛听后，一万个不相信，姚苌可是自己的亲信，咋会背叛自己？于是，他斥责来报人捕风捉影，挑拨君臣之间的关系，打消了他的兴致。苻明涛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反应，是因为长期以来，他时常接到密报，说姚苌要造反。然而，姚苌始终“忠心耿耿”，并未反叛，一次次地谎报让他不在担心。

　　很快，平原郡太守杨忠也派人送来了相同的消息。这样，来自两方的军报互相印证，使得苻明涛不得不信，姚苌确实是反了。

　　苻明涛从未想过，他的“心腹爱将”、“肱股之臣”姚苌居然会起兵反氐国。他毫无思想准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召宰相王攸前来商议对策。

　　经过商定，苻明涛封太子苻少鸿为元帅，领兵柳山寺的禁军守城。

　　由于氐国的精锐主力大多在防守边疆，一时无法赶回，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内地空虚。无奈之下，苻明涛派大将军毕思琛为特使，到洛阳募兵，以充实守军力量。在叛乱爆发前，氐国已承平数十年，很多人都没见过战争，一听说狼烟突起，都惊恐不已，手足无措。因此，招来的新兵尽管有一腔报国热血，奈何毫无战斗经验，也没有得到良好训练，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王攸为讨苻明涛欢心，一个劲地说姚苌是羌人，头脑简单，不足为惧，应主动出击，一举击溃叛军。朝野上下更是一片欢腾，认为叛乱很快就会平息。

　　苻明涛听得心花怒放，不断催促王攸出城与姚苌决战。王攸数次进言，只有氐国大军坚守，等到姚苌叛军疲敝，援军到来，才能一战而胜。现在出击，正中姚苌下怀，落入其圈套。可是，天王哪管这些，直接给王攸下了死命令。

　　王攸想到姚传的尸骨未寒，姚苌又是能征惯战的大将军，让自己领兵与他的十万大军开战，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如果再不出击，恐怕也要遭奸人暗算了。于是，王攸硬着头皮带兵出城，走到城外还没有交战几次就中了姚苌的埋伏，十几万将士全军覆没，他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此时，原先在洛阳驻军的姚苌的部下官兵们，听说大将军在关中起事，也率领一部分同情姚苌的亲信，一起杀向关中而来。很快，潼关失守，长安大门洞开，况且还损失了近2万精兵。如今的长安城，就是姚苌包围圈中的砧板上的肉。

　　苻明涛得知潼关失守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带着嫔妃回到长安城。

　　姚苌的叛军拿下潼关之后，昔日繁华之地顿时沦为了人间炼狱，叛军在城中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反贼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别说金银细软，就是一个铜板，也没给老百姓留下。能吃的，能用的，通通抢走，带不走的，全都砸烂、摔碎。

　　不论是叛军还是氐军，都因战斗激烈，死人太多，损失惨重，所以他们都在河南抓起了壮丁，上至古稀老人，下至束发小子，都被抓到军旅之中充人头。寿阳之战中一家三个青壮参军，两个战死；现在，连年迈的老翁小儿都不放过。

　　连官兵抓人，都如此惨无人道，叛军又会如何对待当地的百姓。被抓走的男子被迫参军服役，充当苦力劳工，挖深沟，筑高墙，如同牛马一般被人驱使。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自古战争都是烧钱的游戏。

　　百姓家中也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能吃的，能用的，基本都被洗劫一空。

　　叛军这一方，对百姓的手段更加残忍。在灞桥之战，叛军一天之内就屠杀了3万多手无寸铁的百姓。姚苌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头，每攻下一座城池，都要进行一番屠杀。老弱病残，都被屠戮殆尽，而壮丁和妇女则被强行抓进兵营充军，甚至被当作军粮。叛军过处，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赤地千里，绝无人烟。

　　夜深人静的时候，苻明涛站在城墙上，再望长安，城头风雨飘摇，不觉泪目。想宫里的妃子儿女，是多么地无望；想当年一起去江南的兄弟，还有自己的学生姚苌，大难临时，为一己私利反目为仇。如今深处险境，心若刀绞，不觉悲天地之苍凉，痛人间没有了良心，恨兄弟、学生反目为仇。情难尽，吼起《夜奔》：

　　望家乡，去路遥，想妻儿，将谁靠？

　　我这里吉凶未知，那里生死应难料。

　　呀！呀！呀！唬得我......

　　汗浸身上似烫浇，急煎心内似火烧。

　　母老妻少子幼，今何在？

　　红尘中误了我氐人年少。

　　悲兮，嚎兮，痛哉！

　　叹英雄气咋消，叹英雄气咋消！

　　此一去，博得个斗转星回，

　　管教你地动山摇！

　　苻明涛刚发下“此一去，博得个斗转天回，管教你海沸山摇“的英雄誓言，回头一望，伤心顿起，纵使英雄也弹泪。深夜、古城、国家……家是什么？

　　想母亲想妻儿，将谁靠？苻明涛也是抛不下的。随行的官兵们，听见这唱词，都抵不住这一句更能直击人心。转过身而去，都是眼泪。没有他乡与故乡的人，身后却是众多的仇家和追兵，没办法体验这句的情感力量。

　　远远地传来的桄桄子声，“红尘中误了我氐人年少”。姚苌知道，天王苻明涛此时此刻的心情，千回百转但对他人的惦念还是胜过对自身的慨叹。

　　这些日子，北地太守慕容泓一直让人密切留意姚苌造反的动静。当姚苌真的异动时，慕容泓想了想，没有想到姚苌造反后，竟然以羌国君的名义给他来了一封信。这封信的用意，一则是想问候慕容泓，二则是想试探拓跋灭国之仇想不想报。三则，慕容泓是一个英雄，就应该干英雄之事，别总是抱着大哥的大腿，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复国立国之事上，就应该将目光放在联合姚苌他们一起联合打败氐国身上，前来共同攻击长安城。

　　夜晚，慕容泓反复睡不着，不觉想起姚苌的来信， 信的最后只有一个建议，他说，明知苻明涛缓过这一次的大难，恢复元气后必然会来侵略慕容，何不赶紧在他去黄泉的路上埋伏一次，直接送回老家？甭担心苻明涛会不会上当，先做了再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也不是英雄所为。

　　慕容泓看完信，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姚苌这家伙怎会那么好心地写信来指点我？妻子也在黑暗中睁大了两眼，盯住丈夫 的反常。她暗忖，是不是今日姚苌送信，让他睡不着？于是，她说，大帅，姚苌只是要和我们结成同盟，共同反击氐国的，也就是说，人家看不过眼我们先前一味地防守啊防守。

　　慕容泓一听，夫人言之有理，便说，你猜的？

　　刘氏说，姚苌的信已经明示了。他们将咱们当成了兄弟，愿意结成同一道防线。若是他们的这一道防线被打穿，我们就要直面氐国了，他们自是希望我们两方人马能联合起来，一鼓作气，掀翻氐国，恢复家园。

　　慕容泓也明白姚苌的用心，也清楚姚苌的为人。但是，氐国天王苻明涛的野心勃勃，若是复国，就必须先将氐国掀翻了才可以。只有造反了，才能立国，自己一家是不可能成事的，必须联合姚苌、慕容霸之、拓跋豪、吕光才行。恢复慕容国，目的是为了守护慕容族百姓，为了将鲜卑族及其百姓全都护在羽翼之下。

　　刘氏叹了口气，说，生与死的大事都到跟前了，再计较这个那个的亦无用，倒不如考虑更现实的问题，姚苌说的法子，要不要用？

　　用！慕容泓肯定地道，他相信姚苌是真心的，不然不会拿命当儿戏。 虽然，姚苌鬼计多端，但慕容泓相信他不会在父死反叛这上面弄鬼。因为，造反归造反，民族大义归民族大义，民族大义高于一切！ 若造反，必须联合姚苌，然后与堂哥慕容霸之联手的话，他们才有胜利的保证，这样的人才是走长远的。

　　慕容泓说，既然决定用姚苌的法子，慕容冲不在，如何使用才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睛中的想法：私下里联合。

　　说完之后，慕容泓倒吸一口凉气。 起身给慕容冲、慕容霸之、刘卫辰、拓跋豪、姚苌各写一封信，针对不同的人，讲不同的话，唯一相同的是结盟反叛。

　　慕容泓不觉感叹道，好你个姚苌，你老兄真阴险。

　　刘氏说，学会了吧！

　　氐国北地长史、前慕容国主慕容暐的弟弟慕容泓，静观氐国变化，乘机逃往河东。慕容泓的这次逃亡行动，大抵与慕容凤、王腾等人投奔慕容泓一样，本意是去逃奔正在围战洛阳的慕容霸之大军的。然而，当慕容泓到洛阳附近以后才发现慕容霸之已经率军撤离洛阳，北上攻打邺城了。

　　无奈之下，慕容泓只好就地又招纳数千鲜卑人，折返回到华阴。他知道，在关西地区还有大量的鲜卑部众，只有拥有数量可观的部众，回到河东。

　　慕容泓在华阴起事，身在长安城内的慕容暐，听闻各地慕容族起事的消息，也秘密命令自己散在各地的弟弟以及宗室子弟起兵响应慕容泓。

　　苻明涛命令将军强永，率领骑兵部队长途奔袭慕容泓。然而，氐军长途跋涉，尚未站稳，被慕容泓大军奇袭，华阴一战却被慕容泓所部击败。于是，关西地区的鲜卑人听闻后纷纷投靠慕容泓，慕容泓拥有的部众骤然膨胀，他开始自称为使持节、大都督陕西诸军事、大将军、雍州牧、济北王，遥推叔父慕容霸之为丞相、都督陕东诸军事、领大司马、冀州牧、吴王。

　　鲜卑人被前往苦寒之地的关中，离乡背井的人一呼百应，遍地蜂起，这让苻明涛大为震惊，他对权翼说，朕没有听从你的意见，以至于鲜卑猖獗到如此地步。关东之地，我不再与之争夺，可是，将如何处理眼前的慕容泓呢？

　　权翼回答，眼前的贼寇不可纵容。慕容霸之此时正在邺城反叛围城，无暇进逼关中。如今，慕容暐及其宗室全部在京师，鲜卑部众布满京畿附近，这实在是社稷的大忧啊，应该派出重兵加以剿灭。

　　于是，苻明涛任命儿子苻少熙为使持节、都督雍州杂戎诸军事、镇东大将军、雍州刺史，镇守在蒲坂；将原来镇守蒲坂的苻少叡调回，并加封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交给苻少叡五万精兵，以左将军窦冲为长史，进攻驻军华泽的慕容泓。然而，苻少叡的大军还没有东进，晋地方面又传来了坏消息：在慕容暐的秘密号召下，他的另一个弟弟、现任平阳太守慕容冲也在平阳起兵，他拥众二万进攻蒲坂。苻明涛担心苻少熙无力抵敌，命令窦冲离开苻少叡建制，率军前去解救蒲坂之危。

　　苻少叡是苻明涛的第四子，骁勇果敢，因年少而不懂得爱护士兵。慕容泓听说氐军即将到来，十分恐惧，打算率领部众东归。苻少叡却十分轻敌，计划切断慕容泓的归路，一心要将这支叛军消灭殆尽，司马杨忠劝说，鲜卑人个个有回乡的念头，才起兵作乱，远远地将他们驱赶出潼关，不能强行阻挡。抓住一只老鼠的尾巴，它尚且能反咬一口，对方知道身处绝境，必然会与我拼命，万一失利，后悔也来不及了！只用擂响战鼓追随着，他们肯定拔腿而逃，自顾不暇了。

　　如果苻少叡采纳了杨忠的建议，关中参与叛乱的鲜卑将被悉数驱赶出潼关，氐国的关中地区也将恢复平静，杨忠的这一建议也符合此时国王苻明涛“不与鲜卑争夺关东”的战略思想。可是，苻少叡却拒绝听从。

　　于是，他率众追击、拦截慕容泓所部，被逼无奈的慕容泓只得率军拼死抵抗，双方在华泽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结果，骄傲轻敌的苻少叡战败被杀。

　　苻少叡孤芳自傲，不听劝告，决策失误，氐军战败后，让慕容泓声势大振，众至十余万，也让慕容泓打消了撤出关东的计划，反而领兵进逼长安。

　　前去解救蒲坂的窦冲是氐国一位能征惯战的将领，多年前他与吕光等人在中山城一战而生擒苻少洛，平定了叛乱，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在，他领军进击叛乱的慕容冲，在河东地区大败慕容冲的鲜卑叛军。其后，慕容冲率领八千骑兵从河东渡河投奔在华泽的哥哥慕容泓。此时，慕容泓给苻明涛写信说，氐国无道，灭我社稷，上天让氐国军失败，就是要兴复我大慕容国。目前，吴王已经平定了关东地区，你可以速速准备车驾，将我兄长以及慕容国功臣送还邺城，慕容国将与氐国以虎牢关为界，用作友好邻邦。至于苻少叡为乱军所杀，不是我的本意。

　　事到如今，慕容泓所表达的意思还是：承认前慕容国当初承诺划给氐国的土地，双方以虎牢关为边界，条件是放归前慕容国皇天王慕容暐。其实，慕容泓的要求与前此苻明涛的意图是一致的。然而，慕容霸之、慕容泓、慕容冲、姚苌相继背叛，又失去了一个儿子，此时的苻明涛也失去了理性的判断。他看到慕容泓的书信以后，又一次勃然大怒，立即召见慕容暐，严厉斥责说，你父子僭越犯上，我应天讨伐而得到了你，你当时并没有改过向善，但你整个家族却蒙受了宽恕，兄弟们官至上将、纳言，虽说的国破，但实际上如同归家。为何仅仅因为王师小小失败，就如此猖獗！慕容霸之在关东舞动长蛇，慕容泓、慕容冲又兵向京畿。慕容泓的书信就放在这儿，你真想东去，我会为你准备盘缠相送。你的宗族人等可以说是人面兽心，真的是不可以以国士对待啊！

　　慕容暐连连叩头，以致头上流出了鲜血，痛哭谢罪。过了很久，苻明涛才说，《书经》说：‘父子兄弟，无相及也。’你的忠诚，我是知道的，这都是那三个家伙的罪过，并非卿的罪。之后，又恢复了慕容暐的官位，还象过去一样看待，命令慕容暐写信劝说三人，让其休兵回到长安，承诺赦免三人的反叛之罪。

　　慕容暐偷偷派人给慕容泓传话，如今氐国大数已尽，长安城内连连发生灾异事件，应当不会支持多久。我已经是笼中之人，肯定不会生还。过去，我未能保全宗庙，致使国家灭亡，我是祖宗的罪人啊，不足以顾及我的生死存亡。社稷责任重大，你要努力建功立业，一心兴复我大慕容国祚。可以任命吴王慕容霸之为相国，中山王慕容冲为太宰、兼大司马，你自己可以做大将军、兼司徒，代表皇天王行使职权，任命官吏。得到我死去的消息，你就即位为天王。

　　就在慕容泓向长安进军时，苻明涛率领两万军队出城进击姚苌。苻明涛的计划是趁着慕容泓的鲜卑军队尚未抵达长安之机，先消灭了刚刚起事的姚苌。苻明涛命令护军将军杨璧率领三千游击骑兵，切断了羌军的逃路，又命令右将军徐成、左将军窦冲、镇军将军毛盛等人多路进攻。

　　姚苌所部屡屡战败，不得已，带领叛军逃亡安公山一带休整。

　　处于劣势的羌军在氐军的打击下无力出战，羌军营中没有水井，苻明涛命令将安公山谷堵塞起来，并将同官河水用堤坝阻断，企图渴死姚苌所部。

　　寿阳之战后，冯翊人游钦在频阳聚集了数千部众，他派人给姚苌送去粮食和饮用水，但均被杨璧的骑兵所获。姚苌军中饥渴难耐，派出弟弟姚尹买率领两万精锐部队，企图掘开堤坝。氐国军早已做好了准备，窦冲率军在鹳雀渠大败羌国军，共斩杀一万三千多人，并阵斩姚尹买。

　　如此依赖，姚苌军中有人渴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天上却突然彤云密布，在姚苌军营之上下起了暴雨，羌军营中平地积水三尺，军营百步以外才仅有一寸多的积水。于是，羌国军队士气大振。

　　下雨的时候，苻明涛正在吃饭，见此情景，将几案推到一边，忿怒地说，老天爷真是没有良心，为何要给贼寇营中降下甘泽！

　　没有剿灭姚苌，慕容泓的叛军却又行将进抵长安城下。听到这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苻明涛企图各个击破的计划，终将化为泡影了。

　　此时，慕容泓的谋臣高盖、宿勤崇等人以为慕容泓残暴不仁，并且声望素来不如他的弟弟慕容冲，私自将慕容泓杀死，立慕容冲为主。于是，慕容冲自称皇太弟，代行皇天王职权，任用百官。刚刚恢复元气的姚苌不愿与慕容冲为敌，他将自己的儿子姚嵩送到慕容冲军中作为人质，双方结为同盟。

　　紧接着，姚苌将弟弟姚绪留在杨渠川大营，自己亲率七万军队进攻氐国军队，苻明涛命令杨璧等人迎战，均被击败，姚苌生擒杨璧、徐成、毛盛及前将军齐午等数十员战将。姚苌深谙纵横捭阖之道，他将氐国被俘将领全部礼送放回，目的就是想让苻明涛暂时忘记自己，让苻明涛与慕容冲二人去拼消耗。

　　此时，苻明涛又听说慕容冲的军队进抵长安几十里的灞桥。

　　十万火急之中，苻明涛只得见好就收，撤围退回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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