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故事:别墅探秘之不翼而飞的巨款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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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门锁没有任何撬损的痕迹,房间里也没进过外人,但一夜之间,放在保险柜里的巨款不翼而飞。秘密在哪里?

  

  1.离奇委托

  何树雄是临江市有名的私家侦探。这天清晨,他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张开眼睛一看,才只有五点半,“谁呀,这么早就找上门来了?”何树雄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一面嘀咕着,一面拿起了电话。

  原来打电话来的是临江市后浪集团的董事长,号称“临江首富”,名叫伍云忠。

  大约两个月前,何树雄替伍云忠办过一件事情。因为伍云忠风闻自己夫人红杏出墙,便让伍云忠帮他调查,何树雄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最后确认他夫人没有任何越轨行为,便如实报告给伍云忠,让伍云忠彻底放了心。伍云忠对何树雄的办事能力大加赞赏,何树雄对伍云忠的持重稳健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今天听起来,伍云忠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紧张。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何树雄正在心里猜测着,伍云忠就在电话那一头直截了当地问他:“现在就你一个?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何树雄嘲了他一句:“你说我现在身边有几个人?”

  伍云忠也不接他的茬,压低声音约何树雄上午八点在峙山公园见面,“我有重要事情托付,你来的时候注意,别带‘尾巴’。”

  一向沉稳持重的伍董事长怎么变得如此神经兮兮,何树雄不觉暗中好笑,不过既然是有重要事情托付,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钱可以必进来了呀,想到这一点,何树雄不禁起来,再也无心睡觉。

  何树雄平时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现在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索性就从床上爬了下来。不一会儿,他就穿戴整齐地下了楼,步行一刻钟来到“如意轩”饭店。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饭店,店堂里环境幽雅,饭菜也可口,何树雄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吃早点。

  饭店老板姓杨,年纪不到三十岁,不仅相貌堂堂,而且非常精明能干,他和何树雄已经很熟了,所以看到何树雄进门,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上来。何树雄和他寒暄了几句,就照例在自己每天坐的老位置上坐定下来,要了一份蒸饺,一碗银耳羹,一边吃,一边猜想着伍云忠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要自己办,不觉想出了神。

  吃完早点,结了账,八点差一分的时候,何树雄准时赶到了峙山公园。

  公园里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个人影,何树雄心里疑惑:伍云忠人呢?忽然眼前一花,似乎有人从路旁的树林里一闪而过。他心中不由一动:这家伙在搞什么明堂?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有条短信:为了安全和保密,请你立即到烈士陵园湖心亭见面,伍。何树雄心里有点窝火;既然你伍总认为这面见面不妥,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但他又觉得十分好奇,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啥呢?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直奔烈士陵园而去。

  湖心亭的位置在烈士陵园中心,一座弯曲的精致的独木桥把它和湖岸相连。此刻,陵园里比峙山公园还要静,高耸的纪念碑倒映在湖面上,显得分外庄严而肃穆。何树雄走在环湖林荫大道上,一眼就看到湖心亭的石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大墨镜的中年男子。那人侧对着他,但他立即认出对方正是伍云忠。再看四周,他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两个大汉正在林中活动腿脚,他知道,那是伍云忠的保镖。

  何树雄刚走上独木桥,伍云忠就起身迎了上来。何树雄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两个月前几乎判若两人,不由心中一沉:看来他要托付经自己的这个事情,分量不轻啊!

  两个在亭子里坐了下来,伍云忠不放心地四下的张望了一下,然后递给何树雄一支烟,强笑着问道:“你看我们是不是像两个特务在接头啊?”

  

  何树雄看出他是在故作轻松,便打趣说:“你怕什么!只要我们都不是双重间谍,再像特务也没关系啊!”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会使见面的气氛轻松些,不料伍云忠听了却顿时变了脸色,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把何树雄搞得莫名其妙。

  伍云忠告诉何树雄,这几天,他家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是前天下午,伍云忠从银行里取了三万元钱,回家后就锁进了卧室的保险柜里,可是昨天早上当他起床后开柜拿钱的时候,却发现钱不见了。开保险柜的钥匙只有他和夫人才有,开柜门锁的密码也只有他和夫人知道,而且仔细看,柜门锁并没有任何撬损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震惊之余,伍云忠担心夫人受不了如此惊吓,就没敢声张。当天中午,因为急用,他又独自开车去银行提了五万元钱。这次他多了一人心眼,不但换了一家银行提取,而且回到家里把钱锁进保险柜后,还特地找借口把夫人手里的保险柜钥匙也拿了来,而且晚上还把夫人赶到隔壁客房去睡。即使这样,他心里还不踏实,临睡前又仔细检查卧室的每一扇门窗,看看关紧了没有,然后手里握着钥匙不放,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今天早晨五点左右他就醒来了,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翻身下床,打开保险柜检查。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差点昏倒:五万元钱,一百元的票子整整五百张,一张不留!

  何树雄一听,眉心拧成了疙瘩:“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啊?”

  伍云忠颤抖着声音说:“不是我不相信警方,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奇怪了。现在形势是‘盗暗我明’,如果我一报案,惊动了警方,必将闹得满城风雨。这样做的结果,除了会打草惊蛇之外,我伍某也脸面无光啊!再说了,既然盗贼出入我家如入无人之境,惹恼了他,他想干啥谁还奈何的了?怕是报到公安局也未必顶用啊!”说到这里,伍云忠的脸色更加灰白,忍不住又紧张兮兮地四下张望,好像那个盗贼随时都会跳出来抢他钱包似的。

  何树雄连忙拍拍他的肩,宽慰说:“事情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吧?当然,没有深入调查,我也不能妄下结论,不过既然你把案子交给了我,我一定会尽力去做,这点请你放心。”

  伍云忠看何树雄一脸诚恳的样子,这才稍稍镇静下来,点点头说:“我就知道找你不会有错,你以前在警局干过,是个能人,现在再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来调查这件事,可能要比以前在警局方便。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帮我把这两笔一共八万元钱全部追回来的话,我就把其中的一半四万元作为报酬送给你;当然,就是追不回来,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你觉得怎么样?”

  何树雄本是警局的一员虎将,辞职其实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因为一声急病突然夺走了他父亲本还不老的生命,已经下岗了的母亲经不起如此沉重的打击,终日瘫在床上以泪洗面,家庭的重担完全落在了何树雄的身上,迫于家庭生活的压力,何树雄思来想去,终于在一片“下海”声中离开了警局。这次,如果能通过自己的本事大大赚一笔钱,这当然是高兴的事情,所以他朝伍云忠微微一笑,算是作答。

  之后,伍云忠便匆匆离去了。

  2.飞盗无影

  下午三点半,何树雄按照事先和伍云忠的约定,骑着摩托车飞去他家。

  这是一个极具北欧风格的高档住宅小区,每一座的别墅在小区里并不十分显眼,但单独看仍显华贵气派,庭院里绿草如茵,四周围着铁栅栏。何树雄很少到过这么高级的住宅区,一面慨叹同一片蓝天下人们的居住条件竟有如此天壤之别,一面也敏锐地注意到,这座别墅没有一棵大树可以遮蔽。换句话说,盗贼即使躲过门房保安的眼睛偷偷潜进小区,但想要在别墅周围找地方隐身,伺机进入,也是十分困难的。

  何树雄是以伍云忠生意场上的朋友身份第一次到伍家的,上次替伍云忠办事,因为要避开伍夫人,他和伍云忠都是在外面咖啡厅里见的面,因此这次登门,伍夫人并不认识他。但何树雄对伍夫人应该说是非常了解了,既然这对夫妻在感情上没有问题,那么伍夫人拿走丈夫巨款的可能性就不太有,何树雄一面和这个文静的女主人寒暄,一面心里这样分析着。

  何树雄在楼下客厅里坐了下来,伍夫人亲自给他端来了茶水,然后就告退上了楼。伍云忠悄悄递给何树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家一串雇佣工的名字,包括他的两个保镖,开车的司机,儿子的两个家庭教师,一个钟点工,一个园艺师和一个保健医生。伍云忠说,两次窃案前后,这些人都曾出入过他家。

  何树雄职业性地环顾四周,一瞥眼,透过客厅的后窗,看到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手脚麻利地在那里洒扫后院。根据伍去忠提供的名单,这个人应该就是伍家的钟点工陆晓勤了,一问,果然是。伍云忠介绍说,她是本地人,伍云忠所有的雇佣工中,只有她是每天是必来的,每次在伍家做三个小时的活。

  何树雄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由于伍夫人在家,何树雄不便急于去楼上卧室察看现场,只能根据伍云忠的描述进行分析。他还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的那些名家字画,据伍云忠介绍,这其实都是仿制品。何树雄看到其中有一幅毕加索的《拿烟斗的男孩》,他知道这幅画的原件前不久曾在一个著名的拍卖行卖出一亿多美金的天价,眼前这幅画虽是仿作,估计应该也有不菲的价值。看来,伍云忠的欣赏眼光不俗啊!

  

  按照事先的约定,伍云忠装模作样地留何树雄一起吃晚饭,并对夫人说,虽然朋友一场,但平时各忙各的,相见不易,所以一定还要留何树雄在家住一晚。伍夫人自然连连称是,于是何树雄便顺水推舟地在伍家吃了晚饭,并留宿下来。

  晚饭后,伍夫人说是要带儿子去一趟娘家,伍云忠就急忙趁此机会引何树雄上楼,去卧室察看现场。

  伍云忠和伍夫人的卧室不很大,但装饰极尽奢华,那只保险柜就放在墙角,离床头很近,大约有一米高。伍云忠把保险柜打开,让何树雄里外仔细勘察,果然如他所说,包括柜锁,没有任何撬动破损的痕迹。走出卧室,下了楼,两人又佯作散步,围绕别墅转悠了两圈,园艺师还在后花园里收拾工具,何树雄和他闲聊了一阵,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晚上,何树雄就被伍云忠安排在客房休息。客房在楼上,就相当楼下客厅的位置,何树雄把客房查看一番后,便在床上躺了下来,静静地倾听着客房外的动静。大约是晚上10点左右,伍夫人带着儿子回来了,短暂的嘈杂过后,四周归于宁静。何树雄跳下床,仔细锁好客房的门窗,然后便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竟然天已大亮,何树雄一看表,已是早上七点。他连忙起床,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外套,突然心中一动,职业的敏感告诉他,衣服被动过了!一摸衣服口袋,他脑袋里“嗡”的一下:袋里的钱包果然不翼而飞!

  何树雄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把伍云忠的两次保险柜被盗和自己昨晚的钱包失窃遭遇联系起来,感觉这不像是一般的家庭财物被盗,极有可能是一个有计划的刑事大案.他心里立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个私家侦探,接下来该怎么做……

  3.两笔捐款

  临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庭院,何树雄是再熟悉不过了,但自从辞职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今天走进庭院,虽然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房间里传出的依然还是熟悉的笑声,但对何树雄来说,却有点感到陌生了,他迟疑地挪着脚步。

  刚从办公室急匆匆走出来的刑警队员小安一头撞上了何树雄,立即扯开嗓门嚷起来:“你们看谁来了!”他一把把何树雄托了进去。

  办公室里顿时就热闹开了,大家把何树雄团团围了起来,打闹取笑说个不停,就像回到从前一样。闹了好一阵,小安才嚷嚷着说:“好啦,好啦,你们让何大侦探干正经事吧,他现在是时间贵如油啊!”说着,就把何树雄带到队长办公室。

  

  队长凌锋正在党校学习,现在队里的工作暂时由副队长黄冲主持。黄冲可谓女中豪杰,敢作敢为,快人快语,胆识过人,武艺高强。何树雄在刑警队时,两人最为要好,以兄妹相称,只是黄冲对何树雄辞职下海很是鄙夷,指责他满脑子铜臭。何树雄自己也感到理亏,只好对她敬而远之,两人因此疏远了关系,所以今天黄冲见了何树雄十分冷淡,只是招呼了一声,再没了话语。

  小安为了打破僵局,为何树雄泡了一杯茶,何树雄尴尬地笑笑,深吸了一口气,对黄冲说:“我是来报案的。”

  恰在这时,现任副局长的老刑警队长蓝天过来了,何树雄便把自己接受伍云忠案子的前后经过详详细细地向两个领导说了一下。蓝局十分重视,当即决定由黄冲负责侦破这个案子,同时,由于何树雄的特殊身份,特聘他配合黄冲侦查。

  黄冲接到任务后,立即带领助手小安,在何树雄的陪同下来到伍家。伍去忠见了,先是一愣,然后不满地看了何树雄一眼。

  黄冲开门见山地对伍云忠说:“这位何先生说,他的钱包在你家里神秘失踪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另外,如果你家里曾经丢过什么东西,也可以随时报案,我们一定全力侦破,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

  伍云忠想了想,一咬牙,低声说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正式向警方报警吧。只是……我请求在破案之前,警方要保护我和家人的安全,对手太、太可怕了!”

  黄冲点点头:“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一样,都是我们保护的对象。”

  伍去忠听了,十分感动地和黄冲握手。他看了何树雄一眼,吞吞吐吐地说:“不过,我和何先生有过口头协议,如果他破了这个案子,我至少付他四万元酬金。要是你们警方破了案,我也……”

  黄冲迅速扫了何树雄一眼,打断伍云忠的话说:“破案是我们份内的事情,不悬重赏,自有勇夫。至于你和何先生的事,与我们无关。”

  说着,她果断地朝小安挥了挥手:“开始工作!”三个人便在伍云忠的别墅里开始了取证一类的勘察。

  忙到中午,正要告一段落,何树雄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原来是他的女友叶利利打来的。何树雄这才记起,今天是他们相识一周年的日子,三天前,叶利利就和他约好了,中午一起去花园饭店吃饭。何树雄本想说服叶利利换个时间,可一听对方在电话里那么热情洋溢的声音,心里的话实在不忍心出口。他瞥了一眼黄冲,黄冲故作没看见,冷着脸对小安说:“撤!”小安同情地朝何树雄扮了个鬼脸,急忙跟着黄冲回局里去了,何树雄这才跳上摩托车,向花园饭店驰去。

  等何树雄赶到时,叶利利早已在包间等候了。叶利利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吃饭的时候,滔滔不绝地和何树雄说着自己单位里的事。叶利利是临江市慈善基金会的出纳员,她说,他们慈善基金会今天早上收到一笔个人捐款,是建会以来一次捐款数额最大的,她要何树雄猜猜这笔捐款有多少。

  

  何树雄猜了几次都没有猜中,叶利利忍不住就告诉他说:“四万九千五百元!”

  何树雄觉得有点奇怪:“这人也真是,捐也捐了,干吗不捐个整数,叫人这么难猜?”话音未落,突然他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瞪着叶利利说:“对了,你们基金会一个星期前一定还收到过一笔捐款,你赶快想想!”

  叶利利点点头:“是啊,我当出纳,当然对基金会的账目清清楚楚。你说吧,是哪一笔?”

  何树雄肯定的说:“一个星期前,你们一定收到过一笔两万九千七百元的捐款,对不对?”

  叶利利惊讶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对呀,对呀,是有这笔三万少三百元的捐款。怎么,你私家侦探简直成了神仙了,莫非在查我们基金会的账?”

  何树雄也为自己的猜测惊奇了:这两笔捐款的时间,都是在伍家保险柜巨款失窃之后,而且两笔数额恰恰都是捐款人扣除了巨款百分之一汇费之后的数字。他没理叶利利的话茬,当即拨通了黄冲的手机。

  十五分钟后,黄冲赶到了,再次询问了叶利利关于捐款的事情之后,她意识到复杂的案子好像有了点眉目,不免有些激动,她不由自主地向何树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就跟着叶利利一起来到慈善基金会。

  黄冲和何树雄调阅了基金会的捐款记录,那两笔捐款都是先后从本市建行城东分理处汇来的,汇款人为“阿毛”。他们又到该银行调看监视录像,发现汇款者是一对青年男女,两人均戴墨镜。女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六,男的身高也几乎接近一米八,遗憾的是两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相比之下,男的因站的角度正好面对监视镜,还稍稍清晰一点。从他们的动作看,那个男的好像很关照那个女的,进出银行时都挺照顾,一直搀扶着她。

  黄冲当即将录像送技术处处理,以作人像备用,同时和何树雄商量说:“咱们的侦破工作不能单挂在汇款人身上,还是要从接触伍家的人中寻找新的突破口。”

  何树雄建议黄冲先查钟点工陆晓勤,理由有两条:一是陆晓勤每天去伍家,并且要在伍家干三个小时的活,相对对伍家的情况更了解;二是录像中那女的尽管年龄和陆晓勤有差距,但脸庞却很相像。

  黄冲觉得何树雄的话有道理,于是又叫来小安,三个人细细安排了接下业的工作进程。一进入实质性的工作状态,黄冲就忘记了和何树雄的隔阂,两人又像以前一样有商有量地干了起来。

  4.盲女失踪

  破案工作一直在蓝局的亲自领导下进行,黄冲随时都和蓝局保持联络。

  这天早上,黄冲还在路上,手机就响了,二十四小时监视陆晓勤行的小安向她报告:陆晓勤神色张皇地直奔公安局去了。黄冲连忙回到局里,陆晓勤已经到了,正在向刑警队报案,原来与她住在一起的侄女失踪了。

  陆晓勤的侄女名叫陆丽,今年二十三岁,出生时就双目失明。陆丽的父母十年前在一次海难中双双去世,但是因为他们早有准备,所以去世时给女儿留下了一笔遗产,基本上能让陆丽过完一生。但毕竟是一个盲女,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于是自从兄嫂去世后,陆晓勤就主动承担了照顾侄女的责任,以致自己一直未婚,就靠平时替人家做钟点工来维持生计。

  陆晓勤和陆丽的住处就在何树雄经常吃早点的如意轩饭店斜对面,黄冲他们三个人随同陆晓勤前去查看,发现屋里的陈设有些古色古香,客厅虽不大,但收拾得非常整洁,墙角橱柜上放着一台大彩电,对面靠墙是一套沙发,沙发上有一本盲文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黄冲拿起来翻了翻,陆晓勤连忙在一边解释说:“这还是对面如意轩饭店的杨老板送的哩!”

  “哦?”何树雄在旁边挺有兴趣地问了一句,“陆丽和杨老板认识?”

  陆晓勤点点头,说这两年她外出做钟点工,陆丽的午饭就让如意轩给送过来,有时候饭店生意忙,路远的由伙计送,因为她们家离饭店近,陆丽的午饭就经常是杨老板自己送过来了。

  几个人边说边走进陆丽的卧室。卧室看上去有点凌乱,好像陆丽走时很匆忙。何树雄在陆丽床头的书桌上看到一张名片,是个名叫“孙会音”的,头衔是“汇英物业管理公司总经理”。

  何树雄问陆晓勤:“这个人你们认识?”

  陆晓勤连连摇头。

  黄冲又接着问了有关陆丽的许多情况,例如生活习惯,兴趣爱好,性格特点等,陆晓勤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唉,我们小丽自小就多愁善感,因为眼睛看不见,总躲在家里不敢见人,更说不上有什么兴趣爱好了。要说她特别喜欢什么,我看亏得杨老板送了她这本书,老见她捧在手里,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黄冲想看看陆晓丽的照片,陆晓勤挺难为情地拿出几张来,说:“这还是她小时候我哥我嫂拍的。不瞒你们说,现在她什么也看不见,我想拍也是白搭,她又看不见,所以这钱也省了。”

  临走前,黄冲关照陆晓勤说:“你仔细想想,如果想起陆丽还有什么异常情况,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请马上告诉我们。”

  “异常情况?”陆晓勤想了想,顿时两眼一亮,“这算不算是异常情况啊?我们小丽最奇怪的就是她有特异功能,如果她一门心思要什么东西,这东西就会到她手里。”

  “什么?”黄冲和何树雄迅速交换了一下眼光,“你能不能给我们说的详细点。”

  

  陆晓勤见他们这么感兴趣,便认真回忆说:“小丽七岁那年,有一回我带她出去,坐船过河的时候,她听到船上有个小男孩在吹口琴,便缠着我说她也想要一个。可船上哪有口琴卖呀?我只好哄她,她就闷闷不乐地靠在我怀里。过一会儿,我听到那男孩嚷着说他的口琴不见了,他父母找来找去找不到,就说一定是他拿着口琴满船跑,把口琴掉河里去了。可是临下船的时候,陆丽从我怀里站起来,我却看见那男孩的口琴在她的手里。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贼呢,要知道我们离那男孩至少也有十来步远啊!这样的事情后来又发生过好几次,我才知道其实我们小丽有特异功能。可我们孤儿寡女的,哪敢声张啊,万一人家丢了东西都怪罪到我们头上,那怎么说得清楚,我一直关照小丽,千万不要乱动念头,幸亏她也听话,所以后来就再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来……”

  陆晓勤的这番话,让黄冲、何树雄和小安都很激动,虽然案情还不明朗,但三个人心里都觉得,这个情况一定有助于侦破工作的进一步突破。

  5.判断分歧

  新情况还有!从陆晓勤家里出来,何树雄告诉黄冲,那张孙会音的名片,原本是他放在钱包里的,怎么居然会在陆丽这儿,他实在想不出个道道来,这是一个线索。另外,他还突然猜测:去建行捐款的这对男女,会不会就是如意轩的杨老板和陆丽呢?因为陆丽是个盲女,出入银行时杨老板就会紧紧携着她的手,所以从银行的监视录像上看,这一对男女好像很关照的样子,这是符合陆丽盲女身份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陆丽突然失踪,那个杨老板会不会也同时失踪了呢?

  黄冲觉得何树雄的这个猜测不能说完全无来由,便让他马上去如意轩看看,自己先赶回局里向蓝局汇报情况,小安则去邮局调查汇款之事。

  于是,三个人在路口分了手。

  在去如意轩的路上,何树雄特地买了一份当天的早报,进了饭店之后,他要了一份点心,然后一边浏览报纸,一边慢慢品尝着点心,他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杨老板始终没有露过面。最后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何树雄随口问道:“你们杨老板呢?”

  收银小姐说:“你找我们老板啊?今天好像出去了,没见他来过。”

  何树雄探寻着说:“如果一会儿他来了,请他中午送一份便当到我的家里,可以吧?”

  小姐撇了撇嘴:“别人送不行吗?还非要我们老板自己送?”

  何树雄笑了:“你们杨老板不是一直说对待顾客要一视同仁吗?他经常给对面人家送饭,为什么就不能给我送一次?”

  小姐一时无语,便拿出一张纸说:“那请你把地址留下来,我负责转告就是了。”

  话分两头。再说黄冲回到局里不久,小安兴冲冲回来汇报说:从银行里得到汇款人“阿毛”的笔迹,经核实鉴定,正出自如意轩杨老板之手。

  黄冲正想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何树雄,何树雄回来了。何树雄带来的消息是:杨老板也失踪了!

  案情分析会在蓝局的亲自主持下召开。分析会上,一种观点认为:陆丽由于生活无聊,从其姑母陆晓勤口中知道伍家情况后,便运用意念取物的特异功能来取得巨款;她的本意可能是所谓的“劫富济贫”,可因为怕陆晓勤责怪,便让杨老板陪着到邮局去寄给慈善基金会;后来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头,就害怕得躲了起来。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杨老板在送饭的时候偶然得知陆丽具有意念取物的特异功能,于是便利用一切机会接近她,送书给她也是为了取得她的好感,目的是想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窃财的目的;至于后来将窃得的巨款捐给慈善机构,肯定不是杨老板的本意。而陆丽的失踪,则预示着将有更大的犯罪行为发生。

  黄冲是持后一种观点的,而特邀列席分析会的何树雄却一直沉默不语。蓝局要他谈谈自己的看法,他才仿佛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字斟句酌地说:“我现在脑子里还一团乱麻,说不出有什么观点,但是我感到,对陆丽意念取物这件事情,我们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尽管伍云忠的两起保险柜失窃事件,除了意念取物之外好像无法解释,可我的钱包失窃用陆丽的意念取物是解释不通的,一是我那天在伍家过夜,陆晓勤并不知道,陆丽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她哪来要取我的钱包意念呢?二是我钱包里也就一千来元钱,也不值得她搞什么‘劫富济贫’。”

  何对雄当初在队里就以善动脑筋出名,所以他的这番话很让大家深思。蓝局说:“对案情的不同分析意见是很重要的,这可以促使我们更加客观和冷静地思考问题。接下来,我们确实要加强对陆丽意念取物这件事的深入调查,包括向有关专家和科研机构请教。好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重要的开始,相信经过大家的努力,案子很快会水落石出!”蓝局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对案情的侦破工作又作了具体指示。会议结束之后,大家便开始分头行动。

  事情说巧也真巧。这个案子还没结束,第二天早上刚上班,公安局值班室就接到报案电话:国际博览中心正在举办的“世界名画巡回展”上,五幅名画昨晚被盗,总价值超过一亿美元。消息经媒体披露后,立即成了临江市民人人关注的中心话题。

  市领导要求公安局限期侦破。蓝局决定黄冲小组暂停手中的案子,全局上下集中精力,立即转入名画被盗案的侦破工作。

  现场勘察没有任何线索,黄冲陷入了深思,不由把它和伍云忠案进行比对,正好这时银行监视录像处理结果也出来了,证实这一男一女就是杨老板和陆丽。专家意见认为意念取物的现象尽管非常罕见,但确实存在。综合上述情况,黄冲认为杨老板利用陆丽偷盗伍家巨款只是他的一次试验,而偷盗世界名画巡回展上的世界名画,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偏偏又传来消息:市郊结合部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发现,有戴墨镜的一男一女神情鬼祟,正向南郊深山方向逃去。黄冲立即把这些情报和自己的想法向蓝局作了汇报,蓝局当即指示黄冲两案并一案,加快侦破步伐。

  黄冲身先士卒,准备马上带刑警队员前去追捕那两个逃窜的男女,刚要出门,何树雄突然大叫一声:“等一等!”

  黄冲愣了一下,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还要等着拿伍云忠的重赏哩!走吧,你和我们一起去,抓住了杨老板和陆丽,我算你的功劳。”

  何树雄压低声音,严肃地问她道:“你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水到渠成’了吗?这种时候,你还开什么玩笑!”

  黄冲一愣:“你的意思是……咱们先不去追捕?”

  何树雄沉思着说:“我觉得这里肯定有名堂……”

  黄冲“嘿嘿”冷笑一声,神情中掩饰不住轻蔑之色:“我的何大侦探,你放心好了,我黄冲是说话算数的人,你就等着去领赏金吧!”说完,带着小安等人急匆匆出了门。

  何树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发呆。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一看,是蓝局。他刚想张嘴,蓝局抢先开了口:“别急,到我办公室慢慢说。”

  6.云开雾散

  傍晚时分,伍云忠前脚刚从公司回到家里,何树雄后脚就赶到了。何树雄不请自到,伍云忠不免有些诧异。

  在客厅落座之后,何树雄看了看伍云忠一眼,笑着说:“伍总一定在猜测我的来意。很简单,我是准备来拿那四万元报酬的。”

  伍云忠顿时笑逐颜开:“好,好,案子破了?”

  何树雄说:“我现在来这里,就是抓拿飞盗的。”

  伍云忠一愣,不解地望着他。

  何树雄说:“我算定飞盗今晚要光临贵府,所以先在这里等候。”

  伍云忠一听,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可是我家里现在既没多少现金,也没什么值钱之物啊?”

  何树雄压低声音说:“那飞盗除了现金,还喜欢名画呢!”他正要说下去,只见伍云忠突然站了起来,给他茶杯里斟满水,然后说:“我有点小事,失陪几分钟。”说罢,就要走。

  何树雄呷了口茶,头也不抬地说:“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呢,伍总何必这么着急?”

  

  伍云忠整个身子顿时僵住了,沉下脸来说:“想不到我的行踪你何大侦探也这么关心?我可没有托付给你这个任务啊!”

  何树雄呵呵一笑,说:“我不是关心你的行踪,而是关心我那四万元报酬啊!我总不能为你白白出力吧?哈哈哈哈!”笑罢,他就岔开了话题,“楼上我住过的那间客房,好像比这个客厅要大一点,奇怪……”他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一边就站起身来,走到墙的一边,伸出拳头擂了几下墙壁,立刻响起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他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这墙是空心的啊,我说哩,怪不得外面看上去楼上楼下房间一样大,而从里面看,怎么客厅就显小了呢!是吧,伍总?”

  他猛回头,见伍云忠僵硬着身子站在那里,于是自顾自说了下去:“有这样一个故事,相信你会很感兴趣。有位民营企业家,经过二十年的苦心经营,终于富甲一方,然而对金钱的贪恋,使他在投资股票时头脑发热,结果很快到了破产的边缘。绝望之中,他决定狠捞一票后出国去,于是就打起了偷盗的主意。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听说一位双目失明的姑娘具有意念取物的特异功能,便精心策划了一场瞒天过海的大骗局。”

  “他组织了几个人,制造两起大额现金神秘被盗的假案,又搞了两笔稀奇的捐款,弄得整个事情离离奇奇,神神怪怪。更绝的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位与警方有某种特殊关系而又急需用钱的私家侦探,来扮演这出好戏的主角。为了帮助这位侦探进入角色,他让侦探在他自己家中亲自体验了一回神秘被盗的感觉。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他家二楼客房中有一面墙是可以升降的,而且天衣无缝。可惜,正是这一次被盗,使侦探产生了怀疑,因为这个侦探的生活习惯是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早晨六点钟准时起床,雷打不动,而那天早晨他足足睡到七点钟才醒过来,显然是被人熏了迷香。如果盗贼真的是用意念取物,是用不着这么费心的。”

  “他还指使同党杨老板挟持可怜的盲女,又让戴墨镜的一男一女忽隐忽现,故意来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可是暗中他却用重金收买名画博览会里的内部人员,不费吹灰之力就盗走了五幅世界名画。只要警方没捉到那一男一女,就不会怀疑到其他人的头上,他

  就能够从容出国,做自己的黄梁美梦了。”

  “伍总,我说的这个故事不错吧?”

  伍云忠的脸此刻已经成了猪肝色,他盯着何树雄看了半晌,咬着牙问道:“姓何的,你到底想怎样?”

  何树雄眯起了眼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相信,我们是能够互相理解的。”

  “你说,你想要多少?”

  “我抓到了飞盗,能得四万;我放走了飞盗,至少要四十万!”

  “你……”伍云忠的两只眼睛简直要喷出血来,他克制着,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支票薄,飞快地撕下一张,签了就扔给何树雄,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一等!”何树雄叫了一声。伍云忠回过头来,只见何树雄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掏出打火机,将到手的这张支票点着了。

  伍云忠先是目瞪口呆,继而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时,何树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铐,伍云忠见了,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姓何的,你究竟要多少,你也太狠心了!”

  就在这一刻,蓝局带着刑警队员冲了进来。一见面,蓝局就握住何树雄的手说:“小何啊,好消息,黄冲刚才带人在码头上截住了一批出口的货物集装箱,在夹层里找到了被盗的那五幅世界名画。”

  伍云忠顿时就两眼一翻,面孔变得灰白。

  何树雄兴奋地抓住蓝局的手说:“蓝局,不出所料,这客厅有面墙是可以升降的,我相信,里面一定还有不少令人称奇的东西!”

  一名刑警队员在墙角的文件柜后面,发现了通往墙壁夹层的暗门,打开后用手电往里一照,不禁“啊”地叫出了声。蓝局和何树雄奔过去一看,里面一男一女已经被压成了肉饼,他们就是陆丽和杨老板,名画到手之后,伍云忠就杀人灭口了。

  当晚,在庆祝案件告破的总结会上,黄冲满脸通红地走到何树雄面前,低声说:“对不起,我小瞧你了!”

  何树雄呵呵一笑,洒脱地说:“像以前那样,还是叫我雄哥吧!”他附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已经向蓝局交了申请归队的报告,孤军奋战的滋味,总不如大伙一起干来得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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