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金棕榈?!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3-13
手机版

  ??

  第7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发布入围片单,其中作为戛纳双金俱乐部成员之一的达内兄弟的新作《托里和洛奇塔》入围主竞赛单元,向他们导演生涯中的第三座金棕榈发起冲击。

  来自比利时的达内兄弟(兄:让-皮埃尔·达内 弟:吕克·达内)作为影史上并不多见的兄弟组合导演,在1999年凭借电影《罗塞塔》拿下第52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与最佳女演员奖,并于2005年通过电影《孩子》再次拿下当年的金棕榈大奖。

  

  《孩子》剧照

  不仅如此,在他们新片之前的11部长片作品中,9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在这9部作品中只有三部仅获得了提名,其余6部作品皆拿到了戛纳电影节各大奖项。

  另外,可爱的达内兄弟在每次戛纳红毯都喜欢秀一波亲吻影后,人称“每逢佳节备思亲”:

  

  达内兄弟亲玛丽昂歌迪亚

  

  达内兄弟亲法兰丝

  

  达内兄弟亲多布罗西

  

  达内兄弟亲哈内尔

  达内作品中强烈的人文关怀与对复杂人性的深刻挖掘,通过其沉浸式的、极具力量感的影像风格,成为如今欧洲现实主义电影与社会题材电影的一个强有力的代表。

  所以,今年戛纳已经开幕,在柯南伯格的强击之下,达内兄弟能否三封金棕榈?我们拭目以待!

  

  达内兄弟两人

  作者:Edison

  编辑:杨发财

  责编:刘小黛

  策划:抛开书本编辑部

  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1

  拍摄一棵树的倒下,直面人性的复杂

  “我们拍摄倒下的树。要警惕那种对崩塌运动、对灾难性的风景、对破裂声的迷恋,去留意面对形体力量的静默,死亡。

  但是,不拍摄倒下的树,只拍摄生长着的森林,可能吗?一棵树倒下并不壮观,但那种声音,在整片森林生长的寂静里会被听见。

  无法忽视它,无法叫它沉默。”

  

  《一诺千金》剧照

  尽管达内兄弟的电影有着与大多数现实主义电影相同的对底层的关注,对边缘群体的生存状态展现,但他们从不拍摄在时代洪流中颠沛流离受苦受难者的群像和被社会抛弃从而愤怒抗争的个体。

  而是选择去拍摄伊戈尔,一个目睹了父亲的罪行,在对濒死之人做出的承诺下,正义与内疚不断撕裂内心的孤单少年(《一诺千金》);

  拍摄奥利维,一个面对着杀害自己儿子的少年杀人犯,深陷宽恕与复仇的矛盾之中的父亲(《他人之子》);

  拍摄罗尔娜,一个徘徊于拯救与欺骗,难以将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作为谋杀的理由而陷入沉默自责的女人(《罗尔娜的沉默》);

  拍摄罗塞塔,一个生活艰难困苦,极力渴求工作机会,但不接受对她有好感的男人的工作施舍,即使不择手段,违背良心,深受愧疚折磨,也要靠自己赢得工作机会的悲哀女子(《罗塞塔》);

  

  拍摄一个身份不是受难者的人,一个没简化成苦难的鲜活载体的人,一个拒绝被怜悯的人。

  他们拒绝夸张讽刺的模仿、拒绝将人物关在某种相似性里阻碍他们去触摸到真实的自我,于是当镜头注视着这一个个具体而鲜活的个体时,达内兄弟一直在电影中所追求的人物生命力(life force)开始逐渐显现。

  

  《他人之子》剧照

  那种运动的身体与不安的内心是无比的统一与真实,在日常琐碎中的挣扎与困顿、孤独与痛苦、愧疚与失落变得更有质感,如同纪录片式的人物那般,即使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但你依然会觉得这些人物的生活仍在继续。

  在面对人性的复杂多变时,达内兄弟是在情绪密度极大的叙事中耐心且理性的展现对人性拷问的时刻:

  无论是面对一个生命遭遇危险时;

  是施以援手还是沉默离开的时刻;

  是早已被自私冷漠的社会异化为同类还是否要再去帮助他人的时刻;

  在遭受良心谴责与错失利益之间艰难抉择的时刻...

  

  

  《罗赛塔》剧照

  这些时刻从来都不是以特殊的非常规镜头去极力呈现的,而是在某个平常的运镜中,真实且自然流露出的。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没有对人物过分怜悯的做法,能在瞬间击中观众内心,丝毫不给你任何准备的去直面人性的复杂与世界的残酷,继而去寻找人的符号,那种无法摧毁的希望,并重拾对个体、对生命的重视。

  2

  “摄影机只是努力跟随,

  不是等待,不去了解”

  在影像呈现方面,达内兄弟提倡用刷子而非画笔勾勒图像。所展示的东西是粗糙的、凹凸不平的。

  作为构成达内影像的三大基本要素:手持摄影、长镜头、非职业演员,这三者的相互协调都在印证着达内兄弟对于唯美主义极端抵触的观点。

  首先手持摄影所带来自由度与粗砺感在为影片表达真实的同时,也让运镜的处理更贴合人物情绪。

  无论是人物在急切、愤怒、慌张等情绪的晃动感,还是摄影机对演员走位自然而然的跟随,都是将人物某种真实的情绪与状态通过摄影机更为直接的传递出来,让观众在体认故事文本的过程中,使观影体验更加沉浸。

  

  《他人之子》剧照

  当然这种手持摄影对长镜头的调度而言也是一种考验,但就达内的电影而言,他们更倾向于让摄影机跟随人物,而不是演员的走位去配合摄影机。

  因为在他们看来,对唯美主义的抗拒必须从传统电影镜头在绘画与戏剧中吸取的经验开始,也即对那种继承而来的故事性、戏剧性的图像结构,那种镜头美与造型美的统一的抗拒。

  这让他们的电影世界不仅仅局限于取景框中所呈现的世界,而是打破银幕边界,使取景框更趋近于窗框而非画框的存在。

  

  

  《一诺千金》海报、剧照

  这就让所有的因素融合在对生活原始状态的同一种感觉与印象里,这种原始状态毫无作假之嫌,无论镜头是否存在,都不会影响事件发生的轨迹与状态。

  所以在他们的作品中往往都是演员的表演去带领摄影机的运动,同时在这期间需要对场面调度与演员走位进行大量的排演来保持镜头画面中的流畅自然。

  这种方式不仅更接近影像本体,更贴合“艺术真实”的效果,而且也是对现实本身的暧昧性与意义的一种尊重。

  3

  抵抗的姿态

  在达内兄弟的作品中总是能体会到一种抵抗,一种贯穿其创作过程中各个方面的抵抗,这种抵抗不仅体现在叙事与人物上,而且也体现在创作风格上。

  首先就叙事而言,达内兄弟从不着迷于复杂戏剧结构,对缓慢神秘的氛围营造也不感兴趣,他们的故事永远是简单但多义的,精确且饱满的。

  他们选择的做法是省略性的叙事,是对一种常规的极端情节的省略,是人物走入死胡同后,叙事转换前的那段内容的省略。

  比如在《年轻的阿迈德》中,主人公阿迈德因刺杀老师失败,被极端宗教者说服去自首,阿迈德如何自首,进入少管所的情节被直接跳过。

  随之而来的也是母亲对阿迈德行为的愤怒疑惑伤心的省略,老师受到惊吓后的精神状态的省略,下一幕直接就变为阿迈德已经在少管所的拘束中生活。

  

  《年轻的阿迈德》剧照

  再比如《罗尔娜的沉默》中,对想要戒毒的克劳迪(罗尔娜前夫)被罗尔娜同伙谋杀的省略,直接变为罗尔娜一人在自责与愧疚中收拾二人曾一同居住的房屋,这种省略性叙事的做法更加关注人物在极端事件。

  如:死亡、谋杀后的反应,注重对此时人物内心的外化,抵抗那些对极端情节的刻意处理,并以此来创造出一种更为专注的、抵抗夸张俗套的更贴近生活真实的戏剧张力。

  这让他们的作品的表达思路十分清晰,而且更为细腻与专一。

  

  

  《罗尔娜的沉默》海报、剧照

  从人物的角度来说,达内影像中的人物始终都是一种抵抗的姿态。

  如少年西里尔对阻碍他寻找父亲的人的抵抗(《单车少年》),医生珍妮对意外而死的女孩姓名的追问是对所有认识她而不想惹上麻烦的人的抵抗(《无名女孩》),在贫穷中苦苦挣扎的罗塞塔是对于那些让她失去工作的人或是践踏其尊严的人的抵抗。

  

  《单车少年》剧照

  

  《无名女孩》剧照

  所有这些人物与人物之间的抵抗其实都慢慢演化为一种对于命运、对于社会的一种抵抗,就像单车少年抵抗的是无依无靠的恐惧,被抛弃的既定事实,医生珍妮抵抗的是社会中弥漫的冷漠与自私,罗塞塔则是对不被认可,难以生存的命运的抵抗。

  这种或是执着、或是坚强、或是无声的抵抗,让他们的影片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感。

  《单车少年》预告片

  在创作风格上,达内影像中对中近景别以及特写的偏爱、采用限制观者视角的手持摄影与长镜头,对配乐的摒弃或克制,对自然光与环境音效的出色运用。

  从这些视听手段来看,他们力求一种独特的、质感粗糙的,天然且未经雕饰的一种鲜活影像,通过这种中小成本但自由度极高的拍摄方式来抵抗如今电影行业所谓的矫饰与专业,抵抗一切因艺术之名而阻止人性光辉显现的东西。

  

  《罗赛塔》剧照

  达内兄弟的电影作品中总是蕴藏着一种爱,不是那种病态怜悯的爱,而是真切热烈的、对人的爱,这种爱总是能让人为之动容。

  他们的电影没有刻意地追求惊世骇俗、破坏常规,而是找到了独属于达内影像的叙事节奏,并在如今世界现实主义电影贫瘠的土地上重建我们当下过于缺失的关于人性的体验,这让他们二人在世界影坛上的存在既独特又稀缺。

  

  《孩子》剧照

  期待今年的《托里和洛奇塔》能为这两位电影大师带来47年导演生涯中的第三座金棕榈。

  

  《托里和洛奇塔》剧照

  参考资料:

  影像背后I:吕克?达内创作手记

  作者|Edison

  00后郑州人

  后摇听众

  爱看电影

  在东北上学以及喝酒

  今日戛纳新闻:乌克兰总统戛纳现场连线演讲

上一篇:FF14古武+2试炼任务:风天文书 第二卷
下一篇:拆书帮|一套书让中国少年打开中国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