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夜半梳头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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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往事也是发生在小时候。

  那是一个夏末,妈妈带着我去走亲戚,具体什么亲戚不记得了,只记得走了很远的路,自行车由爸爸使用,出门做小买卖去了,所以我和妈妈只能徒步前行。妈妈一手挎着包袱,一手挽着我的小手。记得我们爬上一个满是垃圾的草坡,穿过树林,经过几片麦田,又走了好长一段村路,才来到那个亲戚家。

  那个亲戚是个老婆婆,她住在一个土房子里,土房子前是一个长方形的小院子,院子里栽了几棵枣树,树荫洒满了小院,看起来很温馨。老婆婆有一个孙女,她的名字我也记不大清了,叫秋还是英?就暂且叫她秋吧。那一天,都是她陪着我玩,我们年龄差不多大,也很投缘。我们跳房子,踢毽子,玩得很开心。

  然而,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秋,而是秋的姑姑,她姑姑是个疯女人,每天幽灵般游荡在村子里。

  我见到她的时候,正和秋在院子里踢毽子。从小我都不怎么会踢毽子,最多踢十个毽子就脱离我的控制,飞到一旁去了,因此我踢的时候聚精会神,希望可以多踢几个也不至于那么让人恼火。当毽子踢到十一的时候,一个女人穿过木条扎成的栅栏门走了进来,虽然我两只眼睛死死盯住起起落落的毽子(仿佛我的目光能控制它似的,其实技巧都在腿上,和眼睛没有半分关系,但我是个很认真执着的人,全身都在用力,但遗憾的是我始终没有真正学会踢毽子,我想我是个很笨的人,起码运动这块儿没什么天分),但我还是从余光中看到了她,我停了下来,看着这个人,只见她梳着两条麻花辫,麻花辫长长得搭在胸前,穿着灰色碎花上衣,下身配合黑色裙子,这就是秋的疯姑姑。疯姑姑的穿着很正常,衣服还挺干净的,但言行举止却很怪异,给人第一感觉就是不正常。只见她手里抓着一把小花,小小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还是从她口中得知那是韭菜花,她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花,自言自语道:“你看看,这个韭菜花五个瓣。”

  “她是谁啊?”我问秋。

  秋有点儿难为情,不情不愿地说:“姑。”

  “哦。”我点点头。

  秋的姑听到我们的谈话,目光从韭菜花上移开向我们投射而来,她冲我笑了一下,视线又转回去了。

  当时我虽然小,但也看出她是个不正常的人,小孩子大多数都怕疯子,当时我害怕极了。

  “吃饭还早。”秋对她姑说。

  她姑姑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依旧数着她的韭菜花,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又出去了。就在她刚迈出院门一步,几个和我与秋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正好从门前经过,这是几个熊孩子,他们一看到秋的疯姑姑就兴奋起来。

  “快看,疯子,原来这就是疯子的家啊。”熊孩子们边说边踮起脚往院子里张望。

  “滚!”秋大骂,不知是为姑姑抱不平还是讨厌他们往院子里看。

  那群小孩哄笑着跑了,边跑边嚷:“疯子!疯子!”

  疯姑姑却没有任何反应,从墙角一拐就让人看不见她了。我觉得意外,在印象中疯子都是打人的,比如我们村的疯子就经常追逐小朋友,把小朋友吓得屁滚尿流哇哇大哭。可这个姑姑却那么平静,即使受到欺负也不吱声,可能她不是真疯吧?但更有可能是她还没有到犯病的时候。

  由于路途遥远,晚上我和妈妈便住了下来。老婆婆的房子共三间,东西都是卧室,中间一间是中堂。妈妈和老婆婆住西间,我和秋住东间。

  “姑姑睡哪?”我问秋。

  秋说:“姑姑不爱睡屋里,她睡草棚。”

  我望了望窗外院子里位于西北角的草棚子,里面堆满了晒过的干草和麦秸,预备牛冬天吃的。那里能睡人吗?秋天的蚊子可厉害,还不被蚊子吃了?我寻思。但我没有多问,从小我就有不爱打听人家家事的好习惯。

  细想之下,这个问题也很好理解,疯子不都是喜欢睡外面吗!

  乡下人睡得早,9点多钟基本关门阖户了。我有一挪地儿就失眠的毛病,这一夜对我来说将是煎熬。黑暗里,我闭着眼睛,脑子和白天一样清醒。耳畔回荡着秋轻微的呼噜声,墙上老挂钟的“嗒嗒声”,外面蛐蛐的叫声,通通注入耳朵里,睡不着就干脆不睡,强迫自己睡着是件极痛苦的事。

  我夜里还有起夜的习惯,我的胆子很小,每次都是妈妈陪我去厕所。现在我又有了尿意,可这次妈妈不在身边,我又怕把妈妈叫醒打扰到老婆婆,我就试着自己去方便(现在想想当初那么懂事干嘛)。

  我摸索着下炕穿鞋,穿过中堂打开了屋门。外面清冷的空气扑倒我脸上,啊,夏天真的要走了。月光很明亮,把院子照得白白茫茫。我突然感觉院子里太安静了,蛐蛐都不叫了,我都没有意识到它们什么时候停止的。空气中也没有一丝风,连树木花草都静静地立着。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蛐蛐会唱一夜的歌。带着疑问我穿过院子,厕所在西南角,与那个草棚子隔着牛圈。我突然害怕起来,我这才想起,那个姑姑就睡在草棚子里呀!要想到达厕所就必须经过那个草棚子,刚才的钟声敲了好像十一下,已经是深夜了,不知疯姑姑睡了没有。往往越恐惧什么越想去探索什么,虽然我现在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但还是朝那个草棚子瞄了一眼,草棚由一面断墙围着,与顶棚并不相连,棚子没有门,通过没有门的豁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些干枯的麦秸和杂草厚厚得堆积在一起,蓬蓬松松的。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吧?我想,还能闻着草的香味儿入梦,虽然青草被晒到干枯没有水分,但那股清香还是淡淡得存在的。

  我轻悄悄地站在离草棚几步远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我不敢靠太近。我认真地看向里面,里面月光铺陈。这一眼可让我惊愕不已,里面不止疯姑姑一人,还有一个人,是坐在草甸子上的,也看不清到底哪个是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老婆婆在锁院门前只有我们五个人啊,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呢?难不成是姑姑的朋友?谁会和姑姑做朋友呢?当然是另一个疯子,这么一推理,草棚子里此刻有两个疯子。那个木条扎起的栅栏门子和短短的院墙挡不住任何人,我想这个疯子一定是跳墙进来的。两个疯子一个睡着,一个醒着,醒着的那个坐在草甸子上,虽然月光不如灯光那么明亮,但我还是看出她在干什么,从她慢条斯理的动作上,我看出她在梳头!但我分不清梳头的是疯姑姑还是他人,不过从衣着上分析,那不是姑姑,姑姑穿的是翠花上衣黑裙子,而这个人穿着一身白袍,在月光下很清楚,所以我断定姑姑在睡觉,她的朋友在发神经——哪有半夜梳头的?还梳起来没完没了?那个头发黑乎乎一团密实极了,而且长度不亚于姑姑。

  片刻的惊讶之后是更大恐惧,不止因为她那诡异的举动,关键是她已经看到了我了。我感觉她把视线对准了我,梳头发的动作也由慢变为静止。她要干什么?此时此刻我已经吓到动不了了,我怕我一动,她就像恶狼一样扑过来。但她并没有伤害我,她竟然举起了手中的梳子,对我说:“给-我-梳-头~”

  我的头皮一下炸了,那声音冷硬阴森,怎么也不像人间该有的。

  我鼓舞勇气大叫一声,飞快向屋子跑去。

  妈妈和老婆婆被我的惊叫声惊醒了。我看到她们屋子的灯先是亮了,然后披衣出来,急切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一幕告诉了她们,她们听后也吃了一惊,老婆婆忙忙地去草棚查看,妈妈也跟随其后,我在屋里等着,我可不敢出去了。待我心情平静下来,才发觉裤管湿湿冷冷地包裹着我的腿,我尿裤子了。

  妈妈和老婆婆回屋后,一脸狐疑说没有看到什么梳头的人,草棚里只有姑姑一人,已经睡着了。妈妈对老婆婆说我胆小,一定是吓迷了眼了,语气里尽是歉意,毕竟大半夜在人家家里闹不像回儿事。我没有争执,但我深信自己没有吓迷眼,况且我还听清了那人对我说的话——给–我–梳–头~。

  最后,我由妈妈带着睡去,老婆婆去秋那屋睡去,余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我吵着要回家。

  吃过早饭,妈妈领着我回家了。那个老婆婆、秋、还有疯姑姑都站在栅栏门前目送我们远去……

  我再也没见过这些个亲其他综艺戚,时光太遥远,遥远到我都质疑她们是否真实的存在过,那次走亲戚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我无法分辨。妈妈也没有再去做客过。

  太久远的事情,就变得像梦一样缥缈。

  如今,我已长大成人,在距离老家很远的地方生活,在灯下写着这个故事。

  身后响起门开动的声音,我回过头,是妈妈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送到我房里。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一件事吧?”我问,就是指这件事。

  “啥事啊?”妈妈一脸好奇。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就是有个初秋你带我走亲戚,那个亲戚家有个女疯子,我还看见有人在她睡的草棚里梳头。”我说。

  妈妈没有片刻的犹豫,看来成年人的记忆比小孩强太多,她说:“那是我们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们小辈们早就不来往了,到你们这辈,干脆不认识了。”

  仿佛被刨开了一个秘密,我的思绪也豁然开朗起来,并且妈妈爽朗的口吻与轻描淡写的叙述让事情本身少了一层神秘感。

  “那到底是个什么亲戚啊?”。

  “那是我一个叔伯姑妈,你得叫姑姥姥。”

  “她那个孙女是叫秋吧?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什么秋,叫英。”

  “哦。她还好吧?我还记得我们很投脾气呢。”

  “死咧。”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死的?”

  “自杀死的。也不知为啥好好的就突然上吊了。”

  我陡然一股恶寒,小时候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长大后居然这种结局,由于惨烈的死亡方式加上遥远的记忆,她在我心中更加莫测起来,那是怎样一个灵魂?我努力回想她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大约一个朦胧的形体,脸也是模糊的。

  “疯姑姑怎么样了?”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

  “还是那样,只是老了,成了个老疯子,我那个叔伯姑,也就是她娘亲,死了以后,就由英的爸爸照顾她,也不怎么管她。英的爸非说是她害死的英,真有点邪门。”

  “真可怕。她是怎么疯的?”

  “都不知道怎么疯的,突然就不正常了。听我叔伯姑说,疯之前的一天傍晚,打坟圈子里过,第二天就那样了。”

  “哦~”我点点头,那个冷硬阴森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想起——“给–我–梳–头~”,那团密实的长发,那肥大的白袍子,似乎说明了一切,这是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她在我屁滚尿流一头撞进屋里的时候,开始伸展四肢,然后轻飘飘地浮至姑姑上方,然后下落,影子一般慢慢与姑姑重合,就像归位的魂魄。

  我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所以姑姑睡着的时候才是正常的,但一醒来就疯癫了,她的灵魂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那个梳着长长的麻花辫,穿着碎花上衣黑色裙子的人根本不是她!她有形而无魂,她的意识被那东西掌控。啊!她竟然像木偶一样被牵线了一辈子!成了老疯子!

  屋里又剩下我一人了,我沉思着,凝视这幽暗的台灯光团,我仿佛又看到了她——穿着碎花衫黑裙子,手里抓着一把韭菜花,慢慢地数,慢慢地数——“你看看,这个韭菜花五个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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