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文艺片导演被“抓”了，然后拍了《宇宙探索编辑部》？

　　

　　《宇宙探索编辑部》，2023年最期待的国产电影。

　　早在2021年，我们就以 为题，对这部电影做过介绍。

　　

　　我们不妨回顾下，它在平遥国际电影展上崭露头角的精彩时刻。

　　2021年，《宇宙探索编辑部》不但成了当届影展讨论度最高、媒体打分最高的电影，还在荣誉之夜，历史性地包揽费穆荣誉最佳影片、青年评审荣誉最佳影片、迷影选择荣誉最佳影片和“藏龙单元”最受欢迎影片四项大奖，创下平遥影展之最。

　　

　　这部电影，让更多人认识了90后导演孔大山，也勾起了人们对孔大山电影的好奇心。

　　在《宇宙探索编辑部》之前，孔大山拍过不少短片，其中最知名的有5部。

　　2011年的《少年马力傲的烦恼》，入围北京电影学院金字奖主竞赛单元、土豆映像节主竞赛单元。

　　

　　2015年的《长夜将尽》，获第五届“九分钟电影锦标赛”主竞赛单元最佳影片，最佳摄影；华谊兄弟新媒体单元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网络人气单元最佳人气女演员；入选第十二届北京独立影像展收录影片。

　　

　　2015年的《法制未来时》，刷爆网络的话题性短片，这部被很多人当成孔大山的代表性作品，其实是他研究生一年级在读时的学生作业。

　　

　　这一阶段的学生作品，还有2016年的《亲密爱人》，和2017年的《春天，老师们走了》。

　　在这5部短片里，能在网络上找到的有3部。

　　我们就以这3部短片为契机，聊一聊孔大山导演的电影特色。

　　少年马力傲的烦恼

　　POST WAVE FILM

　　《少年马力傲的烦恼》，是孔大山大学毕业时拍摄的短片。

　　这部短片，翻拍自被网友盛赞为“2009年最牛国产动画片”的《李献计历险记》。

　　它说的是一个患有“差时症”的学生马力傲，在《超级马里奥兄弟》的电子游戏里，发现了一条可以让他回到过去的秘密通道。

　　于是，他就整日沉迷于这款游戏，不顾一切地要借着这条秘密通道，回到他跟女朋友分手之前的日子。

　　

　　作为短片，《少年马力傲的烦恼》的故事并不深刻，结构也不复杂，甚至因为是学生毕业作品，它的镜头语言、拍摄技巧等等，看上去都是粗糙的。

　　比如电影里有一段马力傲胖揍“十道杠”学生会的暴力戏。

　　孔大山把镜头贴在马力傲的胳膊上，让镜头随着他的拳头，特写十道杠被暴击的脸。

　　

　　这种粗糙的拍摄方式，在整部电影里都很明显。

　　但是，这粗糙感，反倒成了孔大山在这部短片里的特意为之。

　　也就是说，粗糙就对了，导演想要的就是那种粗糙，因为粗糙背后隐藏着的，就是作为主角马力傲的精神失常。

　　换个说法就是——

　　这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样在这个让人精神有问题的世界里，顽强又倔强地生活着。

　　这背后裹挟的，就是一个人对成长阵痛的拒绝。

　　

　　就像他费尽心思想要回到过去时，女朋友却告诉他：你回到了过去，可我却在未来。

　　女朋友这句话，让他的所有努力，都变得没有意义。

　　而没有意义，恰好就是《少年马力傲的烦恼》的全部要义所在：努力奋斗、顽强对抗……这些看似宏大的高尚词汇，换个角度看，不就是愤世嫉俗、拼命挣扎、拒绝认清现实吗？

　　

　　长夜将尽

　　POST WAVE FILM

　　《长夜将尽》说的是一个工厂青年马力傲（对人物名字的重复，孔大山说是自己懒得给主角想名字了），因为不会说话、喜爱文学的特质，与工友们没有共同语言，沉迷于个人的世界里。

　　

　　每天晚班时，他都躲在值班室里写一部爱情小说。

　　小说的女主角“她”，在小说快要结束时，突然出现在马力傲的世界里，跟他聊天，对他吐槽。

　　也只有在两人互吐心声的时候，马力傲才不哑巴。

　　这场注定不会有结局的爱情，因为工厂主任要马力傲写演讲稿，变得无疾而终：办公室同事在主任要讲稿时，不明就里地把马力傲的小说拿了过去，主任一怒之下烧了他的小说。

　　

　　但《长夜将尽》最有意思的设定，还不是这一点，而是主任跟女工偷情。

　　如果少了现实里主任与女工的男女性事，那幻想里马力傲与女主角的爱情，就会变得自说自话。

　　换句话说就是，孔大山正是要用现实里偷情的肮脏，来反衬幻想里爱情的失真。

　　

　　尽管偷情不道德，可它比幻想来的爱情更真切。

　　更残忍的是，孔大山还要用这不道德地偷情的主角，去碾压虚假爱情的幻想者。

　　用没价值却真实的东西，去粉碎有价值却虚幻的东西，这就是孔大山在《长夜将尽》里最有力量的表达。

　　法制未来时

　　POST WAVE FILM

　　现实世界对精神世界的碾压，是孔大山一直在表达的议题。

　　《少年马力傲的烦恼》如此，《长夜将尽》如此，让人捧腹大笑的伪纪录短片《法制未来时》，实际上也是如此——尽管它看上去是一部喜剧短片。

　　

　　这部伪纪录短片最初的片名，叫做《震惊！拍文艺片闷死人上新闻了！导演被抓了！》，深谙UC标题的精髓。

　　透过标题，就能把它的剧情猜个大概。

　　形式上，它用的是我们在电视上常见的新闻视频，尤其是法制节目里，警方捣毁犯罪分子窝点的纪录片方式。

　　故事上，它说的是因为文艺片经常发生闷死人的事故，法律把拍摄文艺片视为非法活动；警方根据线报，抓捕某小区内非法文艺片剧组。

　　这样的设定和操作，《法制未来时》相较于孔大山此前的作品，更简单也更自信，同时还更有攻击性，能让观众在哈哈大笑之余，反省电影市场的乱象。

　　

　　本质上，它是为了调侃文艺片在商业电影夹击下的惨状和假想，假想文艺片因为闷死人而成为众矢之的，拍摄文艺片成为违法行为。

　　顺着这个基本设定，短片根据法制节目的套路，虚构了一场警方分析，侦查员踩点、偷拍，警方掌握证据后布下天罗地网、合理抓捕非法文艺片剧组，最后让孔大山饰演的非法导演孔某某，在监狱里深刻反省。

　　它的妙处，在于以伪纪录片的形式，以不到10分钟的时长，戏仿了法制新闻短片。

　　

　　在悬念和笑料叠出的过程里，既拿捏了大一统话术里，法制新闻短片的语汇和气质，又在嘲讽这套话术的同时，自嘲自黑了年轻电影的艰难处境。

　　也就是说，《法制未来时》的否定是多重的。

　　它先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式，一本正经地否定了大一统话术里的的核心价值观。

　　之后又否定电影市场唯票房论的现状，以新闻小字的方式，嘲讽商业片的粗制滥造。

　　最后，它还否定了文艺片陷入自说自话局面的现实状况，为文艺片的真实面貌正名。

　　

　　用孔大山的话说就是：“如果没有商业片不断培养新生的观影人群和健全电影市场，文艺片就只能囿于小众圈子里孤芳自赏；如果没有文艺片去不断革新电影语言和探索人类精神的边界，商业片就会沦为味同嚼蜡的视觉快餐。”

　　也就是说，真正理想的电影环境里，不管拍文艺片还是商业片，都没资格占据道德制高点去目空一切。

　　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容纳多元的价值观，一个良性的市场也应该有风富的电影类型。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现实里商业电影挤占了文艺电影的空间，而一部分文艺电影也因为自说自话的气质，间接助长了这种不良风向。

　　这也是人们看《法制未来时》时忍俊不禁的原因：它的喜感并不来自于戏剧冲突，而是来自于现实和理想颠倒、混乱后的荒诞不经。

　　这种荒诞先于喜剧的观感，让孔大山的作品，有种野蛮崩裂的气质，也让它成了《宇宙探索编辑部》之前，孔大山最为人熟知的代表性作品。

　　尽管暂时看不到《宇宙探索编辑部》，但从《少年马力傲的烦恼》、《长夜将尽》到《法制未来时》，我们还是能大致勾勒出孔大山的个人特质。

　　

　　首先，他镜头下的主角，大都深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因此才在现实世界里撞得头破血流。

　　其次，他喜欢表现现实世界对精神世界的残酷碾压，只不过他的表现手法大多是荒诞的，因而会让电影带出喜感来。

　　最后，为了表现荒诞感，孔大山极其喜欢用一本正经的方式，让主角去胡说八道。

　　如果上述三部短片，算是孔大山在创作风格上的尝试与积累，那么《宇宙探索编辑部》就是一次打磨多年后的集中爆发。

　　让我们期待2023年，能早一点看到这部“科幻盛宴”！

　　

　　《宇宙探索编辑部》（2021）

　　作者丨毛头

　　所见即所想。

　　编辑丨 三水 排版丨石页

　　「注：本文部分图片来源于豆瓣及网络，

　　若有侵权请主动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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