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年老法官吓坏了:他送进监狱的杀人犯,3个月后找上了门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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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接手过一桩特殊案件——男孩是一个杀人犯,而拼命打掩护的父亲,在当地也有权有势。

  男孩在监狱时,跟我打了一个赌,他说你信不信,你很快就会在外面看到我。

  一个犯人和一个法官打赌谁能赢?

  特别是一个被判无期的杀人犯与一个有几十年经验的法官打赌,说自己过不多久就能出狱自由,你什么感觉?我当时是非常不屑的。

  但我输了。他还先后这样和我打过两次赌,我输得一塌糊涂。

  1

  和我打赌的其实是一对父子。

  我认识他俩始于一起“电影院杀人案”,这起大案当年在我们这无人不知。

  那时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17岁的少年林友方和哥们邝杰等人来到电影院。

  那天电影院人不少,因为拥挤,邝杰和初中三年级学生丁雄发生口角。丁雄一个不留意,邝杰冲上去一拳就将他打倒在地。

  恰遇丁雄的同学经过,一把推开邝杰,质问他为什么打人。

  邝杰觉得受到了挑衅,但情势又是二对一,他马上叫来大哥林友方,指着丁雄说,就是他叫人打我的。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林友方不分青红皂白,猛地一拳朝丁雄挥去。丁雄连忙就跑。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那最多是起治安事件。打架斗殴,少年被带到警局教训一番了事。可就在这时,没想到追在丁雄身后的林友方突大陆综艺然拔出一把猎刀。

  几近追上丁雄,那把猎刀猛地朝他后心刺去。

  丁雄血流如注,捂住伤口想继续往前跑,没几步便昏倒在地。路人忙将他送往医院,但因伤势过重,没到医院,丁雄就死了。

  林友方中学毕业后就已不再上学。他以大哥自居,带着几个小弟混迹,电影院就是他们一个日常据点。

  杀人第二天,林友方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在家里看电视。

  突然来了两个警察,“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把站在旁边的父亲林平宏、母亲于冬贞惊得目瞪口呆。

  “爸爸,妈妈,你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一进监狱,将来谁来孝敬二老,你们可得管我呀……”林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哭诉。

  在工厂当工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母亲于冬贞一把抱住儿子,不住安慰,“公安机关关你几天就会放你回来,不必担惊受怕,有爸爸妈妈在呢。”

  一旁,还是在机关做领导干部的父亲沉得住气,只对儿子说了一句:“放心吧,爸爸妈妈不会不管你的。”

  儿子被押走后,林平宏一番打听,得知他是涉嫌杀人了。当晚,夫妇两人马上提着奶粉、人参、苹果赶去被害人丁雄家“救儿”。

  林平宏头脑清醒,他知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抚受害人父母,只要对方肯让一步,就能减轻儿子的罪行。

  被害人丁雄是个好学生,家境拮据但成绩优异。

  一进门,林平宏递上礼品就说,“我对不起二老,请求您们多原谅,我愿给予经济补偿”。

  丁雄母亲一听对方提钱,怒火中烧,抓起东西就往外丢:“你们给我滚!儿子没了,补钱有什么用!”

  “对不起,我们没教育好孩子。”林平宏低下头。

  “你让我们原谅是什么意思?!是要求对你儿子少判刑?”丁雄的母亲边抹泪边痛斥——“滚!”

  2

  我第一次见林友方,他还是位漂亮的17岁少年。站在法庭被告席上的他身材高大,面色红润,透着一股稚气。

  我在心里不住为他叹息。每每接手类似案子,我都为这些少年惋惜。作为法官,我很想听听他们最后悔恨的反思:“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判处,我要重新做人。”

  林友方是唯一一个例外。

  “法官同志,你们最好快点判我,”我还没审,他先对我开口了,“对我来说,判多少刑意义不大,我就不信监狱里关得住我!”

  插图师根据真实情境还原

  这话几乎把我惹怒了。一个毛孩子,犯了罪不忏悔,还不想坐牢接受改造,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想到这些,又怎么会如此自信?

  难道他只是不懂法,以为打架打死人不会关多久?我心想,只有待宣判后,让他知道自己的罪有多重,也许他才会认罪服法,主动改造吧。

  庭审当天,还有一个让我惊讶、难以忘记的场面,来自林友方的父亲林平宏。

  林平宏又高又瘦,西装革履,跷着二郎腿,皮鞋锃亮,就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见到熟人,他就点头微笑,派头十足。

  休庭时,总有不少旁听者来到林平宏身旁,拥前护后同他打招呼。仿佛他们不是来受教育,而是来安慰林平宏,为他打气助威的。

  林友方这个爹,这个领导干部看来很不一般。

  之前我已经知道,林平宏为我市房产局局长,正处级干部。如今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在那个年代都是国有、集体企业,都是机关事业机构干部,房子也都是组织分的,还没有商品房买卖一说。

  明里暗里,林平宏这个官位的“含金量”确实太高了。

  一年后,1989年12月25日,本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林友方犯罪情节严重,本应严惩,鉴于他是未成年人,依法可从轻处罚。

  据此,林友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

  判决书是我送到看守所的。

  审讯室里,坐在“悔过自新,重新做人”标语下方的林友方接过判决书,一脸的无所谓,既不难过,也不痛苦,没事人似的。问他是否上诉,他说不知道,要问他父亲。

  “你还年轻,好好学习,努力改造。前途是光明的。”我尝试劝他。

  岂料,林友方完全不屑一顾,“判我多少刑都没有用,想让我坐一辈子牢?休想!信不信,我很快会出来的,要不我们打个赌?”

  “不用赌,你现在就输了!”面对狂妄无知,我嗤之以鼻。

  没想到这个少年还胸有成竹地补了一句,“事在人为,懂吗?”

  我一个人民法官,没再和他继续如此幼稚、不靠谱的话题。不过,我暗中倒也想同他赌赌,看他有多大能耐,他爸爸有多大能耐。

  3

  多年后我才知道,在省少年犯管教所里,林友方完全不像个犯人样儿——

  犯人应该做的劳动,比如打扫卫生、种菜、帮企业卸货、做火柴盒等等,林友方几乎不用做,但还会被记高分。劳动记分是减刑的重要参考。而亲属会见犯人,按规定每月一次,但局长爸爸林平宏只要想见儿子随时都能见到。

  我更想不到的是,这对父母每每提着大包小包儿子喜欢吃的东西去看他,林友方总把东西丢一边,嘟囔着问,什么时候能出去,这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父亲总安慰儿子:耐心等,慢慢想办法。

  办法首先是儿子想出来的。

  那是一个探监日,林友方扑在母亲于冬贞怀里就开始痛哭,“妈妈,儿对不起您们……”于冬贞以为儿子在忏悔,拍着肩膀安慰儿子。

  不过仅仅隔了几秒,林友方就凑近母亲耳旁悄悄说,“过几天有人来家里,你们要接待,千万不要拒绝。”

  突如其来的悄悄话让林平宏夫妻不知所以,但他俩还是像之前对待儿子提出的所有要求那样,点头答应。

  “好爸爸,好妈妈,下辈子我还做您们的儿子。”林友方可算破涕为笑。

  几天后,一个叫阿五的男子来到了林平宏家里。他自称是林友方的狱友,老家广东,刚刑满释放。林平宏两口子热情接待了他。

  阿五说,只要能把林友方接出狱,他家住在沿海,就能用船把他送到香港,费用大约要5万元——这是要越狱!

  脑子好使的父亲林平宏当下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给了阿五1000元,答应考虑后再通知他。

  之后一次探监时,林平宏悄悄对儿子说,阿五用船偷渡的法子不靠谱,万一翻船了就得喂鲨鱼,还是另想办法,再找可靠的人。

  林友方想想也是,说继续关注最近出狱的人,随时和家里联系。

  后来,林平宏家又来了一名男子。他自称王由贵,也是林友方刚刑满释放的狱友,他说在边境有熟人,能把林友方送去缅甸。

  林平宏听后很高兴,这自然比海上偷渡安全得多,只要儿子不坐牢受苦,即使冒点风险也值得。妻子于冬贞当即给了王由贵4000元,要他先去联系人。

  “这段时间一定要遵守监规,不能出丁点差错,给监狱留下个好好改造的印象。”探监时林平宏嘱咐儿子。

  王由贵很快来到边境,找到朋友高见平,请他帮忙将林友方送去缅甸,说林家有钱,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他。

  一个星期后,王由贵带着高见平回到我市,再次走进了林平宏家。高见平向林平宏、于冬贞夫妇保证,一定能将林友方送去缅甸,可以办到缅甸身份证。

  林平宏要高见平先回办好林友方的护照,并给了他4200元路费。在第二天高见平上火车前,林平宏带着他来到少管所,中间人和即将越狱的少年见了面。

  这之后各方迅速行动。母亲于冬贞马上找到弟弟,要他想办法为儿子办一张身份证和去瑞丽的边防通行证。弟弟不辱使命,通过关系办成了。

  终于,林平宏、于冬贞来到少管所见儿子。他们再次叮嘱儿子安心等待,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从安排。

  林友方听话地频频点头,紧握父亲的手说,“爸爸,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4

  现在,身份证、边境通行证都有了,但林平宏还是不放心。为保万无一失,他要妻子去调查中间人高见平。

  于冬贞也挺有主意。她首先找到一家私家侦探所,布置了一系列“侦查”方向:高见平的具体工作、他在缅甸是否有熟人、是否有很好的人脉、能否办到前往缅甸的护照。要求两天之内查清。

  侦探所长开价1000元,于冬贞爽快地给了他2000。

  三天后情报就来了。侦探所长证实,高见平长期不工作,一年四季往返于中缅边境,专为偷渡者办理护照、缅甸身份证,至今还没有发现被遣返的。

  不仅如此,高见平能办成去泰国的护照,开价40000元,比缅甸护照高出10000元。于冬贞对听到的答案吃了定心丸。

  于冬贞马上去见了高见平。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高见平带于冬贞来到瑞丽口岸边民通道附近实地查看。高见平边看边指着通道说,碰上紧急情况,也可以从这里通过。

  他所指的这种通道叫便民通道,但凡发生战争等紧急情况,大家可以从此自由通过,只不过到目的地要远些。

  于冬贞信心足了,她很快带着高见平回到我市,准备接应狱中的儿子。

  当于冬贞向丈夫讲起瑞丽见闻时,林平宏突然对其中泰国的部分起了兴趣。他琢磨,缅甸离国内近,一旦被通缉,很容易被抓。

  泰国就不同了。

  不仅离中国较远,他有个堂哥在台湾,和曼谷的朋友有生意往来。

  儿子一到曼谷,就可以去华龙街上美斯乐茶叶店找堂哥的朋友黄华兴,再由黄设法把林友方送去台湾。

  林平宏当即拍板,要高见平办缅甸和泰国两本护照。

  逃亡路径已然完美无缺。当然,越狱是第一步,最难的。

  5

  林平宏探监后的那天的深夜,儿子开始装病。

  林友方手捧肚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吵得同监犯人睡不着。狱友询问,他说没事,可不一会儿又开始大叫。

  第二天、第三天林友方总叫肚子疼,又不许别人叫医生,白天还破天荒地参加起劳动来。终于有人忍无可忍,报告了狱警。

  狱警一听说这事,当场就表扬林友方带病坚持劳动,还说有病要及早治,决定带他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

  为卖个情面,监狱通知了林平宏可以陪同看病。

  一切如林平宏所料。

  一天上午,少管所干警带着林友方到医院。趁干警去挂号,等待已久的于冬贞上前悄悄告诉儿子,尽量拖延时间,争取回家吃午饭。

  林友方心领神会。

  医生做完检查说林友方身体没毛病。这时林友方又说头疼,医生不敢怠慢监狱“特别交代”的病人,就又给他开了影像检查单。

  影像检查要排队,做完都中午12点了。

  林友方提出想“回家吃饭”。

  这当然是违规的,但监狱对这个有背景的少年犯优待已久,干警竟没多想,同意了。要求:时间两小时,自己回监狱。

  于冬贞带着儿子火速往家赶。一到家,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墨镜、假胡子和假发,要儿子统统戴上。同时塞给儿子5万元人民币、2千元美金。

  “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给你想尽了一切办法。”离家前,林平宏拉住儿子的手说。他再三提醒儿子,到缅甸不宜久留,拿着护照赶紧去泰国。

  奔向自由的儿子很激动,握住父母各一只手,当即表态肯定不会让二老失望,将来还要把他们接到美国享福。

  很快,高见平带林友方上了火车。五天后,高林两人辗转抵达边境,也就是林友方母亲先行踩点过的边境口岸。

  越狱、越境,两步自由。高见平把伪造的缅甸和泰国护照交给了林友方。

  高见平在前面领路,林友方跟在他后面,走了一百来米,就要到停着木船的渡口了。

  渡口左边竖着一块国界碑,过了界碑就是缅甸。

  远远望见界碑,林友方不知是新奇还是紧张,原本凉爽的清晨,他的额头竟沁出大滴汗珠。

  “你过来!”突然,一位便衣缉毒警截下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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