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艺术｜布朗库西：追求纯粹的终极形态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

　　Constantin Brancusi

　　抽取简约和抽象的真实，展现思想和哲理蕴含的创作，抛弃繁复，探究事物本质的真实，有着只做“减法”的魅力作品，他就是现代主义的大祭司布朗库西。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ancusi，1876-1957年）， 罗马尼亚雕塑家、画家、摄影师，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雕塑家之一，被誉为现代主义雕塑的先驱。和同时代的高更、毕加索、德兰一样，他的作品带有鲜明的异域艺术痕迹，多取材于罗马尼亚、非洲传统艺术，强调简洁的几何线条感。但与毕加索不同，他不是破坏重组而是保持第一视觉经验的完整和直觉的纯真，追求造型的极度单纯化以达到接近事物的本质。

　　Part.01

　　The high priest of modernism

　　现代主义的大祭司

　　艺术之路\布朗库西的作品可以说是对现代主义美学的核心课题——造形与材质，作出崭新响应的典型代表。布朗库西从小受到民间木雕工艺影响，最初，在祖国生活时期就读于工艺学校，后来，进入首都布加勒斯特美术学校。1904年抵达巴黎，1907年，布朗库西毕业于美术学校(Ecole des Beaux─Arts) ，并且一度进入罗丹工作室。然而，布朗库西仅仅待了一个月就选择离去。他透露离开罗丹工作室的考虑：「大树底下无法长成任何小草」。布朗库西坦承，那段时间是他个人最艰辛的时期，因为，自己必须找到自我创作的道路。不断寻找雕刻的完美和优雅，运用最纯净想象驰骋艺术创作简炼境界的布朗库西，创作理念对现代雕塑艺术有着极为重要的启发价值。布朗库西说：“东西外表的形象并不真实，真实的是东西内在的本质。”

　　

　　布朗库西1946年在法国巴黎工作室

　　

　　布朗库西工作室

　　艺术创新\布朗库西的机遇是将雕刻(carving)作为雕塑的根本决定因素离析 (isolate)出来，拒绝立体主义。他学生时代最后的作品《肌肉和骨骼部位图》(Ecorche?)，以经典安提诺乌斯(Antinous)的姿势呈现，加上其幸存的巴黎时期的早期作品，可以用来证明他作为雕刻者的感知力在他开始直接石刻创作之前已经存在了。他显然倾向于在一定限制条件下工作，用一种清晰而简单的分割方式和形式的表达，以及紧实而挺括的表面整体处理模式。半身像(the portrait bust)提供了一种人体结构，可被削减而无需非必要戏剧效果的传统模式。我们可以这么说，布朗库西后来所有雕塑中典型的垂直组织方式， 将精确设计的雕塑放在一个更简单和更普通的底座上，无不说明半身像惯例的残留影响。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肌肉和骨骼部位图》，1902年

　　在雕塑艺术的发展过程中，除却米开朗基罗，只有罗丹的足以开天辟地，使衰落的雕塑传统焕发新生。在决定走自己的路之后布朗库西很快创作了一件名为《祈祷者》的雕塑，这件作品现在被我们认为是雕塑艺术走向现代的第一步。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祈祷着》

　　横向对于同一时期的绘画领域，毕加索正在玩立体主义，而布朗库西的现代雕塑也给人以类似立体主义的感觉。当然，不同于毕加索对内容的破坏重塑，布朗库西仅以第一观念定义事物，并把这种观念完整的呈现为作品。

　　

　　毕加索：《梦》

　　艺术影响\作为现代雕塑的先驱，布朗库西被视为继罗丹之后20世纪最伟大的雕塑家。虽然野口勇在布朗库西门下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段短暂的经历却有改变一生的力量。野口勇曾这样评价他的老师：“他在如何从自然形态上蒸馏出它的本质——一种纯粹的原初的形——耗费了毕生的经历。他信仰完美，这种完美性的内核应该是体现了关于个体特性的崇拜和对当代性的追求。”这种对本质的追求也在野口勇的作品中得到了传承。野口勇的雕塑大都非常朴素、古拙，高度抽象的形态具有符号式的神秘感，从中都不难看出布朗库西的影响。布朗库西非常注重对材料的把握，在他门下，野口勇开始着迷于石材的体量感与质地，并且在此后的一生都以石材为主要的雕塑原料。

　　

　　野口勇

　　Part.02

　　Subtraction

　　sculpture

　　“减法”雕塑

　　雕塑的元素\布朗库西的创作，从原始和民间雕刻中吸取营养，表现出古朴、稚拙的美。同时利用雕塑材料的特性，造成一种朦胧的意境。建立了一种新的节奏，一种充满内在活力的、单纯性和象征示意的深度。用单纯的抽象，介入生命的意象，蕴含生机和哲学意味。始终保持个人的独特风格，没有卷入任何流派，用自己独有的风格，在西方现代雕塑中占有独特的地位，成就现代主义雕刻先驱的声望。

　　

　　布朗库西：《吻》 ，1912年

　　现藏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

　　雕塑的形态\极简的抽象风格是他艺术中对自然事物刻画的理想形象。从绘画到雕塑，无不是对现代主义的美学核心——材质与造型的探讨。布朗库西为雕塑艺术带来令人耳目一新的形式，但他的目的不是形式。“真实并不在于外在的形式，而是来自事物的本质”，他将鸟化为流线形的金属表现空中飞翔，将鱼化作一片没有棱角的石块表现水中畅游，“传达超越表象的真实面貌”。在他的雕塑中，简洁的形式下是提炼出的永恒本质。“单纯不是艺术的目标，而是当一个人领悟到事物的真正含义时，不由自主地达到的境界。”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鱼》 布朗库西 1930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鸟》

　　他在体量和轻盈之间随意转换，笨重如木刻的几何体、轻盈如羽毛的空中飞鸟，朴拙与精致在布朗库西的作品里共同出现，风格的对立形成原始与现代的时间张力。雕塑是静止的，思想却从未停步。抽象的形状赋予作品以远离人世的深邃和崇高，把人带入另一个时空。

　　雕塑的材料\在材料上，布朗库西偏好采用大理石、木材、铜铸，表现材质的生命与单纯形态，透过磨光的精致处理技巧，展现石头或青铜的优美造形曲线，风格像水一样的清澈，无限纯净，被尊称为彻底抽象与单纯化的前卫雕刻代表人物。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沉睡的缪思》，1909-11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麦雅斯特拉》，1910-1912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

　　《波嘉妮小姐》（版本一），1913

　　雕塑家大多先制作黏土模型，然后交由技巧娴熟的技工铸造或完成作品，但布朗库西却一反传统，喜欢直接在石料或木材上雕刻，依据材料的性质，发掘其内部所隐藏的基本形态与量感，然后把它稍加雕凿即告完成作品仍大致保持石料的原来面目。这不禁使我们联想到我国汉代石雕的恢宏壮观以及世界著名的“维纳斯”雕像的耐人寻味。他无论是选用粗硬的石材或光滑致密的大理石，无论采用圆雕或阳刻的形式，都能使这些缺乏活性的石料产生无尽的生命质感。在雕塑道路上，布朗库西走的是一条独特的探索之路。

　　无论是从风格上具象到抽象，布朗库西通过几次不同的尝试，最后形成更简洁大胆的表现风格。布朗库西的影响是巨大的，不仅在于他是第一位极少主义雕塑家，而且还被看作是20世纪第一位装置艺术家和现代公共艺术家。他洞悉造型艺术的本质，从最基本的几何形态入手发展自身的艺术风格；他深入研究雕塑的各种开；体和结构，甚至把基座也看作是艺术表现的重要视觉元素；他研究不同材质的表现潜质，不断变换和尝试新的雕塑材料和技法：他关注雕塑和室内环境、自然环境的关系，并在自己的创作中努力实现雕塑和环境的和谐统一。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公鸡》，1924年创作

　　

　　古根海姆博物馆布朗库西作品展一景

　　作品分别是：

　　《奇迹》第一版（约1930-1932）

　　《缪斯》（1912）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肖像

　　1946年摄于他在巴黎的工作室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固执地将物质世界一减再减，回归最纯粹的形式，在今天不仅仅成为了一种新的艺术主流，更是艺术消费市场发生突破性变革的标志，足以表明了这种转变有多强大、多新奇。

　　看着康斯坦丁的外貌，就像东欧的一名隐士，拥有脱俗智慧的面孔。作为抽象派的雕塑家，他注重由外部世界感受，转向自己的内心世界。如今的我们，经常瞻前顾后，因为他人的一句否定，就容易左右摇摆。看着康斯坦丁的作品，仿佛回到内心的最深处，那里就是一个安静的台风点。

　　版式：美学记

　　文字/图片：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