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特辑｜剧本连载：大型原创京剧《贾妃省亲》（7）

　　

　　按

　　作者赵安胜，男，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人。1962年出生。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高中毕业后任小学教师至今。业余研究《红楼梦》数十年，在《红楼梦学刊》发表红学论文多篇。现为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

　　

　　

　　

　　作者

　　赵安胜

　　第五场

　　恨? ?别

　　【 幕启。

　　【 省亲别墅正殿之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烧，桌案齐整，人影攒动，预备元春宴饮。

　　【 元春由贾母等簇拥，一大太监、二小太监及宫女数人相随，上。

　　贾? 母??? ?（唱） 正殿内光闪闪张灯结彩，

　　人影动笑语喧盛宴大开。

　　元? 春?? （接唱） 每日里享不尽肉山酒海，

　　哪比得今日里欢乐开怀。

　　贾? 母??? 娘娘请。

　　元? 春??? 老太太请。

　　大太监??? 启请娘娘升座受礼。

　　元? 春??? 内侍！

　　大太监??? 奴婢在。

　　元? 春??? 传谕大殿内外得知，适才已然行过参拜大礼，此时一概礼仪全免。

　　大太监??? 遵旨。一—娘娘有旨，适才已然行过参拜大礼，此时一概礼仪全免呐！

　　【细乐声起。

　　【元春与贾母、薛姨妈、邢夫人、王夫人互相让座，元春终被让至上座，贾母、薛姨妈下首相陪，邢夫人、王夫人另席旁陪，尤氏、李纨、王熙凤、薛宝钗、林黛玉、迎春姐妹及贾府丫环女仆团团围绕，大小太监侍立一旁。

　　王熙凤??? 娘娘已然升座，传令开宴！

　　下? 众??? 是！

　　【细乐声中，宴筵大开。贾府丫环一对对捧盘执壶，鱼贯而上，不绝如缕。每一菜至，则由尤氏、李纨接过，轻放桌案之上。王熙凤巡回斟酒。元春与贾母、薛姨妈、邢夫人、王夫人举杯互敬。

　　【伴着宴饮的欢悦场面，幕内响起女声齐唱。

　　

　　内? 齐??? （唱）珠光宝气绣带飞，

　　盛筵开处动紫微。

　　檀案层叠架山珍，

　　金盘络绎传海味。

　　琼浆满泛琉璃盏，

　　玉液浓斟琥珀杯。

　　美酒频倾壶犹满，

　　笑语屡劝人未醉。

　　香风熏得寒星落。

　　亲情聚来祥云堆。

　　人生百年有悲喜，

　　如此盛筵复几回？

　　【 乐止.。

　　元? 春??? 适才老爷有言相嘱，要我为园中亭台轩馆题名留撰。园中景致也曾亲历目睹，况且如今饮酒已足，正可趁此时机聊以应命，不负我家如此隆盛珍重之意。——酒宴暂停，笔墨伺候！

　　下? 众??? 是！

　　【 丫环将文房四宝摆至离席不远的书案之上。

　　【 元春离席走近书案，提笔蘸墨，边思边写。迎、探、惜、钗、黛等围拥书案旁边，元春每写一幅，大太监轻轻揭起，宣读后送二丫环接过，送下。

　　元? 春??? 先是这一正殿，据内侍言讲，外臣未敢擅自主张，留待本宫题拟，我只得仔细想来。哦，有了，这匾额之上，直书“顾恩思义”便了。（书写。）还需一幅楹联相配，这楹联嘛，也少不得歌功颂德。有了：“天地启宏慈，赤子苍头同感戴；古今垂旷典，九州万国被恩荣。”（书写。）

　　大太监??? 娘娘为正殿赐撰匾额“顾恩思义”，并赐楹联一副！

　　元? 春??? 想这偌大一所省亲别墅，当用哪般名号为佳？可叹它衔山抱水，诸景俱备，亭台楼榭，蔚成大观。如此看来，题曰“大观园”，却也妥贴。（书写。）

　　大太监??? ?娘娘为省亲别墅赐名“大观园” ！

　　元? 春??? “有风来仪”这处所在，翠竹斑斑，绿荫葱葱，正可定名“潇湘馆”。（书写。）

　　大太监??? ?娘娘为“有凤来仪”赐名“萧湘馆” ！

　　元? 春??? ?宝玉原题“红香绿玉” ，改作“怡红快绿”岂不更妙？（书写。） 此处所在，莫若以“恰红院”为名。（书写。）

　　大太监??? ?娘娘为”红香绿玉”赐名“怡红院”，并赐撰匾额“怡红快绿” ！

　　元? 春??? ?那所遍植香草之处，不妨称作“衡芜苑”。（书写。）

　　大太监??? ?娘娘为“衡芷清芬”赐名“衡芜苑” ！

　　元? 春??? “杏帘在望”那处农庄村落，就名“稻香村”。

　　大太监??? ?娘娘为“杏帘在望”那处农庄村落，赐名“稻香村” ！

　　元? 春??? ?园中景致，我所见未全，尚未亲目所睹者，亦难虚拟妄称，余者只好留待此后补题了。

　　李? 纨???? 娘娘墨宝，俱甚佳妙。

　　元? 春??? ?嫂嫂且莫过奖，我这里还草诗一首，以志“大观园”之盛景。待我题来：

　　（念） 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始筑成。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赐大观名。（书写）

　　迎探等??? ?好诗，好诗。

　　元? 春??? ?诸位妹妹。

　　迎探等?? ??在。

　　元? 春??? ?我虽素乏捷才，且不长于吟咏，但今日如此隆盛，岂可有酒无诗，徒负斯景。为姐引玉之作已然在先，诸位贤妹也当各题一匾，各做一诗，以歌园中之景，兼颂今日之庆，不知意下如何？

　　迎探等??? ?遵命。

　　元? 春??? ?宝玉。

　　宝? 玉??? ?娘娘。

　　元? 春??? ?甚喜我弟学业大进，尤擅题咏，此真出我意想之外。此前所题之匾联虽佳，只是无有诗作，也是憾事。今欲令你选择几处要紧景观，各赋诗一首，使我当面见过，以慰为姐愚怀，如何？

　　宝? 玉??? ?宝玉遵命。

　　元? 春??? ?各自下面题写去吧。

　　迎探等??? ?是。

　　【 元春复入宴席。

　　【 数丫环再各捧笔墨纸砚，摆放至于书案之上。

　　【 迎、探、惜、钗、黛及宝玉，各站书案旁边，或独自冥思，或交头耳语，或提笔挥洒，或指点谋划，一派祥和、轻松、愉悦的气氛。元春、贾母等望之心喜。

　　

　　王熙凤??? ?趁她们姐妹做诗，娘娘再饮一杯。

　　元? 春??? ?老太太，姨妈，大太太，太太，请。

　　贾母等??? ?娘娘请。

　　元? 春??? ?不知哪位贤妹，才思敏捷，先拔头筹？

　　探惜等??? ?（笑推迎春）理当姐姐先交头卷。

　　迎? 春??? ?探妹一向大才，还是你先呈上为是。

　　探? 春??? ?要论诗才，还属宝姐姐、林姐姐，我怎敢争先。

　　宝? 钗??? ?娘娘懿旨，敢不从命。只怕才疏学浅，有负娘娘厚望。

　　元? 春??? ?宝妹妹不必过谦。

　　宝? 钗??? ?既是如此，不如大家一同呈上，请娘娘品评雅正。

　　众姐妹??? ?是了。

　　【 大太监将众姐妹诗稿逐一收起，呈于元春。元春欣然览阅。

　　元? 春??? ?可喜我几位贤妹，皆能出口成章，下笔成文，薛林二妹更是技压群芳，出类拔萃。但不知宝玉的诗做得怎样？

　　宝? 玉??? ?已然有了三首，尚有一首未曾妥当。

　　元? 春??? ?速速做来。

　　【 宝钗、黛玉轻巧地为宝玉指点相助，宝玉挥洒而成。

　　宝? 玉??? ?奉娘娘之命，诗已草成。

　　元? 春??? ?快让为姐看来。

　　【 大太监呈宝玉诗稿。元春阅览，愈看愈喜。

　　元? 春??? ?我弟真是诗才大进，学业望成。

　　宝? 玉??? ?多谢娘娘夸奖。

　　元? 春??? ?将宝玉和诸位贤妹的诗稿，一并送至殿外，传看之后，命人仔细誉录下来，带至宫中，待本宫闲暇之时，细细品读。

　　大太监??? ?遵旨。（拿诗稿下。）

　　贾? 母??? ?娘娘，诗已做完，正可乘兴满饮一杯。

　　元? 春??? ?此杯当饮，老太太请。

　　贾? 母??? ?娘娘请。

　　元? 春??? ?姨妈、大太太、太太，请。

　　【 大太监手捧戏目锦册，上，跪呈。

　　大太监???? 启禀娘娘，外面戏班伺候。

　　元? 春???? 如此，就请老太太赏戏。

　　贾? 母??? ?今日备下小戏，原是伺候娘娘，臣妾如何敢僭越？

　　元? 春???? 姨妈，您请。

　　薛姨妈???? 还是娘娘赏戏。

　　王熙凤???? 娘娘不必谦让，这戏理当娘娘亲点。

　　元? 春????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接过锦册提笔点划。）

　　大太监??? （接过锦册 ，依册宣读。） 下面听真。娘娘赏戏四出：其一 ，《豪宴》 ；其二 ，《乞巧》 ；其三 ，《仙缘》 ；其四 ，《离魂》 。速速妆扮，伺候上来 ！

　　内???????? 遵旨。

　　【 元春与贾母、薛姨妈、邢夫人、王夫人等，稍整座势，面外看戏。

　　【 锣鼓声喧，笛箫悠扬。音乐声中开戏。戏间，贾母偶尔为元春指点介绍。王熙凤仍不时巡回斟酒。元春与贾母等一边看戏一边举杯互敬。整个饮酒看戏的场面洋溢着喜庆、欢乐的气氛。

　　【 在饮酒、看戏的喜庆、欢乐气氛中，幕内伴响起女声齐唱。

　　内? 齐? ?（唱)? 歌不尽声遏飞云裂石音，

　　舞不尽流风回雪天魔身，

　　演不尽阴晴圆缺世纷纭，

　　唱不尽悲欢离合几销魂，

　　响不尽鸣金击革乐声震，

　　奏不尽拨丝吹管天籁韵。

　　今日里伴歌伴哭人观戏，

　　有谁知自身犹是戏中人。

　　【 音乐声止，戏毕。

　　

　　贾? 母??? 适才几出小戏，不知可入得娘娘慧眼？

　　元? 春??? 扮演到如此地步，已是难得。

　　贾? 母??? 此乃我府为迎候娘娘归省，特意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儿，并聘了教习，置了行头，备办演练了一年时光。倘果能入得娘娘慧目，这一点心血也算未曾白费。

　　元? 春???? 原来是我府家戏。——内侍。

　　大太监???? 奴婢伺候娘娘。

　　元? 春???? 速备赏赐之物，十二个女戏连同司戏、教习，皆有犒赏。

　　大太监???? 遵旨。（下 。）

　　贾? 母??? ?适才只顾看戏，却是误了饮酒。再请娘娘满饮此杯。

　　元? 春??? ?老太太，酒已不少，不可再饮了。

　　贾? 母?? ??娘娘多饮此杯不妨。

　　元? 春??? ?如此，我再以此杯为敬。老太太，姨妈，大太太，太太，大家请。

　　贾母等?? ??请。

　　元? 春??? ?老太太，酒已饮够。还是传令将酒筵撤下，也好大家叙谈。

　　贾? 母??? ?就依娘娘。

　　王熙凤??? ?酒筵撤下！

　　【 丫环人等撤去酒筵。

　　【 大太监捧赏册上，跪。

　　大太监???? 启禀娘娘：奉娘娘旨意，十二个女戏连同司戏、教习，已然按例行赏完毕。府上老爷、大爷、太太、奶奶以及阖府人等的赏赐之物，也已打点齐备，启请娘娘过目。（ 呈赏册于元春阅览 。）

　　元? 春???? 赏赐品物及等例，俱甚妥当，照此而行！

　　【 大太监接过赏册，持册宣读。同时有小太监用肩抬手捧赏赐之物，络绎行过，走下。

　　大太监??? ?贵妃娘娘懿旨：娘娘今日元宵佳节，回府省亲，阖府上下均有赏赐！——? 殿外老爷、大爷们听赏！宁国府大老爷贾敬、荣国府大老爷贾赦、二老爷贾政，各御制新书两部、宝墨两盒、金爵两只、银爵两只、紫金锞十锭、银锞十锭！

　　赦、政???? （内） 谢娘娘恩赏！

　　大太监???? ?贾珍、贾琏、贾蓉等两府大爷小爷儿们，各表礼一份，金锞一双！

　　珍琏等??? ?（内） 谢娘娘恩赏！

　　大太监???? ?殿内女眷听赏：荣国府史老太君，金如意一柄、玉如意一柄、沉香拐杖一根、伽楠念珠一串，“富贵长寿”宫缎四匹、“福寿绵长”宫绸四匹、“笔锭如意”金锞十锭、“吉庆有余”银锞十锭！

　　贾? 母???? 谢娘娘。（ 跪叩元春，为小太监扶起。）

　　大太监??? ?荣国府大太太邢氏夫人、二太太王氏王人，各宫缎四匹、宫绸四匹、金锞十锭、银锞十锭。薛姨太太与此同例。

　　邢王薛??? ?谢娘娘。（跪叩元春，为小太监扶起。）

　　大太监??? ?两府小姐各新书一部、宝砚一方、金银锞两对。宝二爷同例！

　　迎探等??? ?谢娘娘！

　　宝? 玉?? ?（跪叩。） 谢娘娘！

　　大太监??? ?宁荣两府奶奶尤氏、李氏、王氏，各金银锞四锭、表礼四端！

　　尤李王??? （跪） 谢娘娘！

　　大太监???? 另赏两府管理工程、陈设、答应、掌灯诸色人役，共彩缎百端、金银千两并御酒华筵！

　　内男众???? ?谢娘娘恩赏！

　　大太监???? ?赏厨役、优伶、百戏、杂行人丁共清钱五百串！

　　内男众???? ?谢娘娘恩赏！

　　大太监???? ?赏赐已毕，望旨谢恩！

　　内外众???? ?谢娘娘恩赏！！！

　　元? 春???? ?免礼。

　　大太监???? ?娘娘有旨，免礼！? （下 。）

　　贾? 母???? 娘娘銮驾降临，已是我家无尚荣光，何期又蒙如此厚赐。

　　元? 春??? ?老太太如此言讲，真令孩儿愧疚难当。

　　薛姨妈??? ?臣妾叨受娘娘厚赏，尤感于心不安。

　　元? 春??? ?姨妈说哪里话来。

　　邢夫人??? ?我家既蒙如此厚恩，也只有祈祷当今圣上万寿千秋、贵妃娘娘玉体金安，除此无以为报。

　　元? 春??? ?老太太，园中景观我未曾亲眼一看者，还则不少，我意欲再至殿外游历一番，您看如何？

　　王熙凤??? ?倒有几处奇景异致，值得一看，却在那山坡之上，水流之滨，如要临幸，还须登山涉水，曲折环绕，再说这时下月斜星稀，风寒露冷。虽有灯烛相照，到底比不得白日便于观览。还是暂且不看吧。

　　元? 春??? ?我家为我修建下如此多的景观，倘若我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岂不辜负了我家的一片心意。

　　贾? 母??? ?娘娘刚刚用过酒饭，还是稍作歇息再游幸不迟。

　　元? 春??? ?就依老太太，待我稍作歇息，再至园中畅游一番便了。

　　大太监??? ?（ 上，跪 。） 启禀娘娘，丑正三刻已到，启请娘娘銮驾回宫！

　　元? 春?? ??丑正三刻己到，銮驾回宫？

　　大太监???? 丑正三刻已到，銮驾回宫。

　　元? 春??? ?（唱） 听一言不由我胆寒心惊，

　　言道是时辰到转驾回宫。

　　看起来我又要重入牢笼，

　　骨肉亲天伦乐眨眼成空。

　　只觉得满腔内阵阵作痛，

　　锁不住双眼中泪如雨倾。

　　我的老太太，老祖宗，

　　啊……啊……

　　贾? 母?? ??（唱） 数年来终盼得归省一程，

　　哪料想竟如此来去匆匆。

　　王夫人?? ??（唱） 恨人生如浮萍飘忽不定，

　　恨人生如残云倏尔西东，

　　恨人生如鸟兔难脱牢笼，

　　恨人生如烟尘风吹无踪。

　　宝? 玉?? ??（唱） 一家人庆团聚喜气正浓，

　　劝娘娘又何妨銮驾少停。

　　元? 春?? ??（唱） 秉臣纲循天理谁敢违令，

　　王法大君令严毫不容情。

　　皇家定下四更行，

　　我不敢延挨到天明！

　　贾? 母?? （接唱） 一路走好入皇城，

　　王夫人?? （接唱） 此去宫中多珍重。

　　宝? 玉?? （接唱） 别后何日再相逢，

　　元? 春?? （接唱）夜夜相逢在梦中！

　　贾母等?? （齐唱）啊 ………

　　【 元春、贾母、王夫人哭抱一团，宝玉、迎、探、惜及李纨等皆围拥悲泣，邢夫人、薛姨妈、尤氏、王熙风等忍悲劝拉。

　　

　　元? 春?? ??（强忍苦痛，哽咽而言。） 老太太，想我家为我回家一趟，足足备办了一年的时光，银子花得似淌海水，一家人盼得眼发红。日等夜盼，望眼欲穿，心血耗尽，花费无计，修建下偌大一处省亲别墅，倘若我能在这里住上一日，也算不负一家人待我之深情。只可惜我披着月色而来，戴着星光而去，连来带回，也就三几个时辰。园中多少景致未及一览，心中多少言语未及深诉。如此思想起来，真真令人心痛。

　　贾? 母??? ?一家人实是企盼娘娘多留几日，然而皇家法度，岂可违错，也只有期待来年复蒙天恩，再瞻懿容。

　　元? 春??? ?当今圣上既已降下省亲恩例，明年或许还会恩准女儿再次归省，想来还会有见面的时机。奉劝老太太、太太，好好保重身体，不必挂念孩儿。

　　王夫人??? ?可记着明年及时请旨，早日归省。

　　元? 春??? ?孩儿记下了。倘若明年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

　　大太监?? ?（跪） 娘娘，时候不早，启请娘娘速速登舆回宫！

　　元? 春??? ?老太太，姨妈，大太太，太太，孩儿走了！

　　贾母等??? ?娘……娘！

　　元? 春??? ?此刻不能同大老爷、老爷及几位兄长面别，请此后代我致意。

　　贾? 母??? ?老爷们都心领娘娘心意。

　　元? 春??? ?诸位嫂嫂，妹妹走了。

　　尤李王??? ?娘娘。

　　元? 春??? ?诸位妹妹，为姐走了。

　　迎探等??? ?娘娘。

　　大太监??? ?伺候娘娘登舆！

　　众宫女??? ?是！

　　【? 众宫女搀拥元春出殿，登上銮舆。众太监齐上，各司其职，摆列仪仗，并将护拥元春銮舆出大观园，出荣国府，返宫。

　　【? 元春泪洒如雨，柔肠百转，频频回首，哀哀欲绝。

　　【 贾母、王夫人等尾随相送，悲痛难忍。

　　元? 春??? ?老太太，太太，孩儿走了！

　　贾母等??? ?娘娘，走好！

　　元? 春??? ?诸位嫂嫂，诸位妹妹，日后再会！

　　尤氏等??? ?娘娘，慢走！

　　贾赦等?? ?（内）臣等，恭送娘娘銮驾！

　　元? 春??? ?免——送！

　　贾母等??? ?娘娘，娘娘，娘娘……

　　【 元春銮舆渐行渐远，贾母、王夫人眼望远去的銮舆，悲伤过度，不能自持，众人急忙搀拥，纷纷高喊：“老太太、老太太”，“太太，太太”，……。

　　【 幕内响起女声齐唱。

　　内? 齐?? ?（唱）漫道天德与皇恩，

　　谁将人心比自心。

　　威严所尊为帝王，

　　血脉攸关是天伦。

　　行宫门前频回首，

　　回銮路上几断魂。

　　赫赫凤冠与霞帔，

　　犹是红楼梦中人。

　　——幕闭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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