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阿那亚

栏目：生活资讯时间：2023-02-10

　　6月13日清晨5点，《海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阿那亚的海滩演出结束以后，“没有看到日出”成了一些观众的槽点。一向很酷的导演陈明昊也有点挂不住——这场戏本来没有谢幕，以自然方式收尾，他临时决定带着乐队和演员来到观众席前，和观众致意，特别进行了谢幕。

　　前一晚七点半就进入剧组采访和跟拍，吹了一夜彻骨寒风的我此时已经不困了。至于有没有看到日出这件事，一方面我还沉浸在导演创造的海滩舞台视觉奇景中无法回过神来；另一方面也觉得，因为天气原因，没有朝阳“配合演出”，正体现出了自然环境下上演作品的不可控性，以及由此产生的魅力与稀缺。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印证了遗憾本就是戏剧表达的一个组成部分。

　　说陈明昊是“孟京辉系”的戏剧人，大概是不会错的。在这部作品中，陈明昊完全不追求“忠于原著”和好好说故事也成了意料之中的事。甚至在整场演出当中，都很难分辨出来，在场的15位演员到底哪一位是罗密欧或者朱丽叶的“本尊”。导演任性地只关注于创造各种视听的奇观，玩各种戏弄观众的手腕，尽其所能地让观众忘记自己是谁、在哪儿、在看什么，只能在导演能量密度巨大的戏剧表达中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但是当天色渐明，在沙滩上折腾了两小时的演员们满身污泥和颜料，电音与人声的低吟铺陈在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大概没有人不会为那个早已熟悉的故事中，关于爱情的巨大悲怆所折服。

　　这部作品中，导演直接走到台前：凌晨3点，他在黑暗中举起火把，带领迟到的观众组成气势汹汹的队伍，与早已安坐观众席上的人们摆开两军对垒的架势，扮演对立仇视的两大家族，互相叫阵；他开着挖掘机，在海滩上一路碾压，冷峻而麻木的表情隐藏在挖掘机刺眼的灯光后面，与演员发生激烈的肢体对抗；他沿着海岸线，驱赶羊群，进入舞台来回穿梭，对舞台上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在清晨的薄雾中，他背上喷雾器，在演员身上逐一喷洒“朝阳的红光”……无论你是剧中人，还是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看客，对于这样一个衣着随意，不修边幅，对一切似乎满不在乎的导演，都无法忽视、不能回避，也无从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