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小学生手机管理如何才能合法有效？

　　王丛虎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专聘研究员，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中小学生的手机管理问题一直学校、家长非常头疼的。该不该管、如何管等一直是人们关心的问题。近日，社会各界终于等来了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加强中小学生手机管理工作的通知》（教基厅函〔2021〕3号），这似乎给学校、家长吃了定心丸。 

　　客观地说，不管是对学生的身心健康、学习成长而言，还是对于中小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而言，强化规范管理都势在必行，这也是社会各界早已达成的共识，即管理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但一直以来，学校最担心的就是管理中小学生手机的合法性问题。中小学校有权对手机这个私有财产以及涉及的通讯自由进行管理吗？于是，有诸多的学术理论研究、律师法律建议等给学校提供支撑，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抵挡来自各方的质疑、投诉乃至诉讼。

　　教育部办公厅颁发的这个教基厅函〔2021〕3号文则是以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形式，或称之为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并给予各个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以清晰指导。这对于中小学校加强手机管理而言无异于“尚方宝剑”。但我们也应该注意，如何落实这个文件，以加强规范管理仍然存在着合法性问题。

　　第一，教基厅函〔2021〕3号文毕竟不是法律，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性。教基厅函〔2021〕3号文只是一个内部指导性文件，其政策对象涉及的是各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广义上可以是中小学校；但不是直接针对各个中小学生或家长的，或者说不直接对中小学生和家长具有强制约束力。为此，各个中小学校应该在各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指导下细化学校针对学生的手机管理规定，即校规。校规才是直接针对学生及其监护人家长的行为规定。正因为如此，教基厅函〔2021〕3号文则明确要求“学校应当告知学生和家长，原则上不得将个人手机带入校园。”这实际上就是告知各个中小学校，对于手机的管理规定绝不可直接拿“尚方宝剑”，而是要形成有学生和家长参与的学校规定才能对学生和家长产生约束力。

　　第二，教基厅函〔2021〕3号文虽不是法律，但仍具有一定的约束性、直接的指导性。作为教育领域公共利益的代表，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有责任和义务行使公共权力，以制止教育领域中正在发生的不适当行为。为此，针对中小学生的手机问题，教基厅函〔2021〕3号则直接要求：“学校应将手机管理纳入学校日常管理，制定具体办法，明确统一保管的场所、方式、责任人，提供必要保管装置”等。这就说，所有对中小学校对手机的管理都要纳入日程工作，并通过具体管理办法来实现合法合规管理。

　　当然，中小学校对手机管理除要合法外，还要有效。不仅要有管理手机的校规，还要让管理手机的校规得到有效执行。这就包括获得管理对象的认可、无手机下的替代办法、监督执行等等。

　　第一，获得学生、家长或相关人的广泛认可。一项管理措施得以有效实施，不仅要广泛宣传，更重要的是获得管理对象的认可，让学生从内心认同对手机的合理管理最为重要。为此，教基厅函〔2021〕3号文要求学校“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加强学生对管理的认识和认同”，如通过国旗下讲话、班团队会、心理辅导、校规校纪等多种形式。除此之外，作为学生监管人家长的认可也同等重要，为此，教基厅函〔2021〕3号文也要求学校“做好家校沟通”，以取得学生家长的认可与配合，并“形成家校协同育人合力”。

　　第二，做好替代手机主要功能的工作。新兴信息科技时代下，已经习惯了手机的未成人和家长们总会有一些不适应，也可能会有紧急需要的时候。为此，中小学校应该做好替代工作，正如教基厅函〔2021〕3号文所要求：“应通过设立校内公共电话、建立班主任沟通热线、探索使用具备通话功能的电子学生证或提供其他家长便捷联系学生的途径等措施”。

　　第三，强化监督检查。任何一项政策都需要经常性地监督检查才能得以有效实施。同样，要确保中小学生手机管理的常态化和有效性，强化监督检查是必不可少的。为此，教基厅函〔2021〕3号文所要求“教育督导部门要将学校手机管理情况纳入日常监督范围，确保有关要求全面落实到位”。（责任编辑：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