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救赎》再现，美国少年犯68年后出狱，没看过高楼没开车！

　　美国现年83岁的约瑟夫．李公（Joseph Ligon），是全美最老的"无期徒刑少年罪犯"，在狱中待了68年后，上周终于重获自由。

　　目前正在适应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没有见过8层以上的楼房，没有自己点过菜。

　　

　　李公出狱那天，空中飘下的雪花，跟他的头发一样白。他非常雀跃，重生的喜悦溢于言表，“好像美梦成真，”老人开心表示：“期待一切都会更好。”

　　就像经典名片《肖申克的救赎》的第二男主角“瑞德”（Red），老头出狱了，李公终于要展开全新人生。

　　

　　15岁犯下大错

　　与许多冤案不同，李公并不是完全无辜之人。

　　1953年的他刚搬到费城南部不久，是个不爱读书的叛逆少年。据他的说法，事发当晚，他与4名朋友第一次尝试喝了酒，临时起意对路人行抢。

　　他们一共持刀刺伤了8人，其中两名男子因此死亡。这起案件登上了当地各报头条，媒体称呼他们为“猎头者”（the Head Hunters），尽管李公坚称他们并不是帮派。

　　李公承认自己当时用刀刺伤一人，那名伤者活了下来，并非两名死者之一。然而，法院最后仍判他两项一级杀人罪成立，他被处以无期徒刑、终生不得假释。他在文件上被标注为：“有色人种”及“心智缺陷、有犯罪倾向”。

　　律师表示，自己看过当年文件，即使放在今天，李公的行为也一定会被判有罪，只是种种证据都显示，罪名顶多是抢劫、严重袭击或蓄意谋杀。“他会被判5至10年徒刑，但他没有犯下杀人罪。

　　他应该得到适当的惩罚——无期徒刑对一个没有杀人的人而言，实在太重了。”

　　无论如何，李公入了狱，外面的世界从此只是一团模糊的讯息。

　　那一年，正逢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即位、卡斯特罗掀起古巴革命武装起义，还有在板门店签署朝鲜战争停战协定。

　　这68年来，冷战、石油危机、苏联垮台、网路出现与恐怖袭击等世界大事，李公都没有真正经历过。

　　未成年人终身监禁，“全球唯一”的残酷刑罚

　　美国是全球唯一可以判处未成年人终生监禁的国家。

　　联合国早在1989年就在《儿童权利公约》中明订，未满18岁“不得处以死刑或无释放可能的无期徒刑”。全美至少有2750名未成年人，正在不得假释的无期徒刑，其中被判刑时最年轻的人，只有13岁。

　　而在李公服刑的宾州，2016年还有525位少年终生犯，其中6成都来自费城，绝大多数都是黑人。

　　很多律师认为，这样的刑罚是纯粹的残酷。毕竟，世上哪有如此厉害的法官，能够100%认定一位10多岁的少年，“永无教化可能”？

　　“这否认了他们的人性，否认他们有能力改变，否认了他们有朝一日，可以出狱，对社会有所贡献。”

　　

　　直到2016年，联邦最高法院再度要求所有法院溯及既往，重新检视所有少年终生犯的假释可能性，宾州的500多位犯人因此得以重审，李公的刑期也被改判为35年，并即刻允许他假释出狱，他所服的刑期早已接近两倍之久。

　　

　　李公说，“被关这么久，我的案件没有要求过假释，我只想正确地、适当地被放出去。”

　　“我就是那种固执的人，从我会讲话以来就是这样了。”

　　李公在牢里的生活颇为平静，牧师和前狱友都形容他是个安静、独来独往的人；他喜欢打扫，生活习惯很好，多年来表现优良，不过一样不喜欢读书，不曾进修什么课程，因此几乎不会阅读，全靠狱友帮忙读信与写信。

　　他离开监狱时，布里奇帮忙带回14个塞满了法律文件的纸箱，这几乎是李公在世上的所有财产。

　　人生八十才开始

　　在著名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电影中的囚犯说：

　　“监狱的墙很奇妙，一开始你恨它，后来习惯了它，当你待的时间够长，就会依赖上它，那就是你被体制化了。”

　　“你被判‘一生’都要关在这里，‘一生’就是你被剥夺的东西。”

　　

　　不难想象，李公出狱后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挑战。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新颖。

　　美国媒体采访，被问及出狱头几天的生活，李公显然对周围非常好奇：“我一直在看那些好高的大楼，对我来说很新鲜，这些原本都不存在的。”

　　坐在律师的八楼办公室，李公说，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到达这么高的楼层。“我好高兴我活得够久，可以看到这些。”

　　

　　新的生活困难重重，李公的家人几乎全部离世了，只剩下妹妹与几个外甥，所幸他们都很愿意协助李公找回人生。

　　李公遗憾地说：“如果我能在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就出来，那就更好了。”

　　慈善组织帮李公找了专门协助这类社会重生的人的寄宿家庭，一点一滴引导这位老人，找回生存所需的法律地位，包括在10几家政府机构之间办理文件、买医疗保险、办手机等等。

　　对李公而言，这些都是天书哑谜一样的挑战，他不仅是文盲，此生也没有投过票、不曾自己付过帐单、不曾拥有自己的住处，还没有赚取过最低工资（在牢里的工作仅有微薄薪水）。

　　“监狱环境没有什么刺激，你不能跟人们有太多接触，互动非常受限，所以当你出来了，想想这一切吧，你突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但你要做些什么呢？”

　　

　　最大的愿望：“想要一个闹钟”，让他定时起床，跟监狱里面一样

　　李公要适应所有的高科技世界、所有真实社会，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适应“自由”的意义。

　　虽然已经没有警铃跟刺眼灯光，会在清晨6点叫他起床，李公出狱的第一晚，还是没有睡到自然醒。

　　“那么久了，你都以同一种方式生活，”李公说：“你会对改变免疫，你的身体系统就是不想改变，我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现在，李公的努力目标就是“尽可能过上正常生活”。他的第一批愿望，就是请律师带他去买个闹钟。

　　李公希望在不久后的将来，自己就能一觉安稳，熟睡到需要闹钟才叫得醒。

　　此外，李公也希望尽快找到工作，也许会是清洁工作，帮忙那些协助他的组织清理环境；

　　慈善组织想帮他申请健身房；

　　天气变暖后，李公也想去看看附近的公园；

　　他还很期待去各种餐厅吃饭，在那里，他将可以“从菜单上挑选好吃食物”，以前，他从来没有自己点过菜。

　　李公表示，"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再是孩子了。我不只是个大人，我还是个老头，而且每天越来越老"。

　　当被问及出狱后的感受时，他说，"这个世界很美、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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