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wap.265xx.com科幻想象作文十篇
科幻想象作文篇1
关键词:科学幻想与人类未来;公共选修课;策略;高校
中图分类号:G64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4107(2015)02-0044-02
为社会培养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才是我国高等教育的一项崇高目标,而想象力是创新型人才的重要基本素质。教育如果只偏重知识的传授与记忆,忽视学生创新与想象能力的培养,就难以造就创新人才、培育创新社会,这将不利于我国应对激烈的国际竞争。为提高我国高等教育质量,素质教育和创新教育作为新的教育理念在我国各级各类教育中得到了响应与重视。在教学改革中,高等院校为开阔学生视野、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和能力,在培养方案中通常设置了通识类公共选修课模块,在课程设置中给予了学生自由选择发展的机会。我校的“科学幻想与人类未来”公选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设的。
一、课程开设的目的与意义
科学幻想是一种特殊的文艺形式,通常作者以特定科学知识为背景,通过逻辑推理和超前幻想,融入绚丽的文学色彩,反映科学研究方向、科学精神、人类未来、人文价值等方面的内容。科幻的主题呈现多样化,有的是对部分未解决的科学问题的思考,有的是对未来科技应用前景的向往或可能产生的社会伦理冲突的忧患警示,具有科学性、虚幻性、超前性的特点。科幻作品中有科学技术研究开发的前沿内容,探讨科技与人性的关系,情节引人入胜,同时又能唤起人们对未知世界的理性思考,开阔人的心胸,提高人的精神境界。一些特别优秀的科幻作品,有时还能引领科技发展的方向。由于这些特点,科学幻想不仅仅受到了青少年的青睐,有些专业的科学团体也鼓励科学幻想的发展,如NASA组织科幻作家讨论会、Nature这样顶尖的专业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些科幻小说[1]。国内外一些高校也开始尝试开展科学幻想教育,例如,美国密歇根大学开设了名为“Fantasy and Science Fiction:The Human Mind,Our Modern World”的选修课,台湾国立清华大学开设了“科幻概论”选修课,主要围绕着科学幻想文学名家名作的导读分析展开课程。
这门课程开设的目的是通过展示和讨论不同研究领域中精彩的科学幻想,促进和培养学生想象力的发展。
(一)改变少数学生对科学幻想的片面认识
国内一些娱乐网站的编辑认识有误区,不理解什么是科学幻想,随意地将各种幻想类作品都归入科幻片频道。实际上科学幻想的最大特色是对科技发展方向及其与人类关系的一种文学表现形式的思考与探索。与魔幻(如《指环王》)、神话(如《大闹天宫》)、童话(如《哈利波特》)等幻想作品不同,科学幻想更注重科学研究的发展与科学逻辑。社会上对科幻定义的不明,有时会误导学生产生认识上的偏差,轻视科学幻想或者将算命、魔法等非科学的事物当作科学。
(二)提升学生对科学知识与技术开发的兴趣
在许多科幻作品中常常涉及一些科学技术研究开发前沿的知识与内容,例如《侏罗纪公园》这部作品就以通俗易懂的方式普及了古生物学、基因组学、生物技术、生物进化、混沌理论等科学知识;《从地球到月球》形象化地展示了经典牛顿力学关于加速度等科学理论。在当科技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时,科幻作家有时预想某些科技领域的发展能给人类社会带来的新变化,吸引了青少年对某些科学技术领域的兴趣。有些科学家和技术工程师就是在青少年时代受到科学幻想的影响而立志于从事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实现了其中诸如潜水艇(《海底两万里》)、航空母舰(《机器岛》)、太空飞船、平板电脑、太阳能汽车等想象。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科学幻想作品促进了社会发展。
(三)激发学生的想象力
想象力是创新的源泉,科学幻想作品中的想象元素非常丰富。某些优秀的科幻作品在特定科学技术领域上能提供若干有参考价值的意见。例如世界公认的第一部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设想了将不同人体的器官组合在一起制造新的生命,其想象无形中启发了后世科学家对器官移植的研究热情;阿西莫夫等写作的太空题材科幻也吸引了NASA及各国军方设计部门的兴趣,对太空飞船的设计以及月球、火星等外太空探索计划都有裨益。这门通识类公选课希望通过讨论优秀的科幻作品、鼓励学生创作科幻小说或组织科幻小品表演来激发学生的想象力。
二、教学内容的选择与设计
首先,本课程结合科学技术发展领域对各种科学幻想题材进行分类,每个领域下面涉及若干专题,在专题讨论中注意结合相关科幻题材进行科学普及和科幻创新点的分析,并引导学生展开想象力的训练。本课程总共设置了七个内容模块。
第一个模块是科学幻想文艺基本理论。在本模块中,主要向学生普及科学幻想的文艺概念、基本理论、题材类型与发展历史。
第二个模块是生命科学领域相关科学幻想。在本模块中,选取器官移植、克隆技术、基因与基因组、神经生物学与脑科学等题材的科学幻想开展讨论。这些专题都是现在生命科学研究的热点,也是社会和学生比较关注的内容。
第三个模块是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相关科学幻想,划分了人工智能研究、机器人技术、虚拟现实技术等专题,探讨未来研究方向、人类与机器人可能的社会关系模式等问题。
第四内容模块是宇宙探索与科学时空观。主要题材是宇宙探索,结合科幻作品普及现代宇宙观、恒星寿命、太阳系环境,讨论人类宇宙探索活动、外星人搜寻计划的进展与意义。
第五内容模块是灾难应对与环境保护,科幻作家设想人类面对各种巨大灾难时可以采取的应对策略。
对科学幻想、怀疑精神与伪科学的专题讨论作为第六个教学模块。引用、伪科学的若干实例,引导大家讨论区分什么是科学幻想、什么是伪科学、什么才是真正的科学。
第七个模块是激发学生想象力与创造能力,在课内外鼓励学生进行科幻小说的创作、安排部分学生在课外组织科幻小品排练或DV拍摄,结课的时候安排学生表现他们创作出来的科幻作品。
三、教学方法与教学效果分析
在第一个绪论模块中,主要采用多媒体幻灯片展示资料、教师课堂讲授的方式开展教学。而在二、三、四、五模块教学中,根据每一模块的研究热点,划分为若干专题讲授和讨论。在专题教学中,我们首先普及各领域科幻题材所需了解的基本科学知识背景;然后结合一两部优秀影视作品或科幻小说的欣赏,分析其科学幻想的创新点;同时考虑到科学幻想毕竟是一种浪漫主义的文学形式,而不是科学发展愿景的蓝图或实验报告,因此在课堂中,我们还严肃地指出部分作品中模糊的科学假设及与纯科学原则相背离的地方;最后总结本专题当中尚未解决的科学问题,人类如何发展及应用这项科技成果,以及对社会产生可能影响的应对思路。第六个教学模块主要采用案例提出、组织课堂讨论的方法来引起学生的争论与思考。第七个模块则通过课堂说明、鼓励学生开展想象力锻炼实践,指导学生在课外开展创作活动,期末集中进行展示。
每个专题的教学教师灵活运用多媒体技术,以丰富、精彩、形象的图片和视频进行展现。在专题讲解时,课前我们收集整理了大量科研历史资料,让学生了解了人类在各方面的努力与攻关历程,在研究中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几位科学家的情况,以及他们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与解决方法等。PBL(问题导入方法)教学法也在许多专题教学中运用开展教学,先设置一些科学问题,然后通过对科幻作品分析,让大家细细体味其中的科学背景。课后从学生的反映看,学生们的科学兴趣大大高涨。学生评价说:“平时某些艰深的理论知识,通过这种方式的演示与讨论,学得轻松而有趣。”
在关于科学的怀疑精神的课堂讨论中,我们引导大学生分辨一些伪科学书籍(例如《人是太空人的实验品》、《》、《生物学历史上最大的骗局》等)中非科学及反科学的成分,以科学证据反驳这些混淆视听、使人误入歧途的书籍。教育大学生应当以正确的眼光看待科学发展当中的争论,认识到伪科学的危害。
同时我们在课堂上将学生划分成若干学习小组,鼓励以小组为单位在课内外排演科幻小品,期末面向全体同学表演。在这几年的教学实践中,一些同学组织表演了立意深、题材新、表现生动的科幻小品,近年来的学生作品《生命的颜色》《第七日(记忆移植)》《教授的戒指》《广告时代》等从不同角度很好地表现了学生们潜藏的创造力和对科学技术与人类社会发展关系问题认真理性的思考。
托尔斯泰说过,没有想象力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在人类的创造性心理结构中,想象力占有特殊的地位,因此增强学生的想象力在现代科技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显得尤为重要。当代大学生是我国将来科技发展的主力军,如何发掘“科学幻想与人类未来”公选课的作用,增强青年学子的科学精神,丰富他们的想象力,激发他们的探索精神和对人类未来的理性思考,是我们今后应当努力工作的方向。
科幻想象作文篇2
2013年1月,中国唯一以鉴赏古今中外文学经典为主要内容的学术期刊《名作欣赏》特辟“科幻文学”专栏,重磅推出四篇科幻小说的评论文章,分别是《命定者的悲哀——韩松的科幻世界》《星辰彼岸的技术世界——江波科幻作品的类型化写作与科技设想的独特审美意识》《打开幻想的“魔盒”——金涛的科普与科幻世界》和《在异度空间驰骋瑰丽的想象——评钱莉芳历史科幻小说与》。著名科幻作家韩松先生在专栏导言中说,这四篇文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代中国科幻的特征:金涛是一位前辈,他用科幻来深刻地反映中华民族所经历的痛苦,这代表了中国科幻的一个主流,后来一直传承到刘慈欣那里;韩松本人的小说被认为是20世纪90年代后崛起的新生代的一个方面;江波是新世纪更新代作家的一个代表,用恢弘的技术手段展现了人类和其他物种在整个宇宙中波澜壮阔的命运;钱莉芳则是历史科幻的杰出开拓者,她把从西方舶来的科幻与中国传统文化近乎完美地结合起来,从而赋予了科幻全新的含义。
《名作欣赏》作为一个主流文学刊物,这次同步刊出这些科幻评论文章,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中国的科幻文学正逐步为主流文学所接受。正如赵红玉编辑所指出的那样,中华民族是一个以善为美、重现实生存的民族,在中国久远的文学长河中,一向缺乏将科学精神与文学精神结合为一体的文学,一向缺乏对世界充满科学幻想的文学。然而,随着中国历史性的社会转型,这种情形正在发生着变化:近年来,以刘慈欣、王晋康、韩松、何夕等作家的作品为代表的科幻文学,宏伟大气、想象绚丽,成功地将极端的空灵和厚重的现实结合起来,同时注重表现科学的内涵和美感,兼具人文的思考与关怀,创造出了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科幻文学样式。这一文学样式,已经在海外和国内的新一代读者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虽然受传统文学观念影响,还未在主流文学界受到应有的重视,但是科幻文学所蕴藏的巨大影响力和广阔的发展前景,不容小觑。
《名作欣赏》刊登的这四篇文章,来自中国科普研究所“百年中国科幻精品赏析”项目成果,该项目梳理了1904年~2011年约一百年间的中国优秀科幻小说,择取其中的精粹,由国内一些专业文学评论者对之进行评论和赏析,汇集成册,既是对中国科幻小说的一个总结,又是对未来科幻创作的一个推动,具有很大的学术价值。该项目凝聚了众多参与者的心力,自2011年启动以来,得到了以刘嘉麒院士、潘家铮院士为首的专家组的指导,得到了中国科协和科普研究所领导的大力支持,金涛、叶永烈等科幻和科普界前辈的充分认可,王晋康、韩松、刘慈欣等科幻名家的鼎力相助,雷达先生等文学评论界知名人士的关怀,在学界引起了连锁反应。该项目成果将于2013年由中国科普出版社出版,届时必将掀起科幻文学的一次新的浪潮。
中国科普工作的先驱和泰斗高士其指出:科学文艺是具有长远意义的科普读物,在短时间里它的影响是无形的,而从长远看它的影响却以无比的威力产生着有形的结果,正是它帮助青年们走上探索科学的道路,培养着一批又一批的社会主义科学事业的接班人,而科幻小说,作为科学文艺的一种重要形式,充分地发挥了作者的想象力和幻想力,去预见未来,幻想明天,是普及科学知识的有力工具,在科普领域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正像韩松先生强调的那样:科幻是明天的经典,关注科幻,就是关注我们的未来。让我们携手努力,使科幻文学不仅步入中国文学的正堂,而且在科普界大放异彩。
科幻想象作文篇3
吴岩:2009年对中国人来讲是一个不平凡的年度。新中国走过了60年的历程,科幻作家刘慈欣接受媒体采访时曾预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20周年国庆之日,中国宇航员就可以在月球上向天安门发来问候……”刘慈欣的这个想法可能过分保守了。下一个60年,对中国来讲,可能踏上的不只是月球。过去的一年中,中国的科幻作家对未来作出了什么样的畅想与预测?
郭凯:2009年的科幻创作可以说是平稳发展。就长篇而言,影响最大的应该是王晋康的小说《十字》。这部作品延续了作者《生死平衡》等医学伦理小说的主题,集中探索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小说的故事基于一个如何“复活天花病毒”的构思,作家借“十字组织”之口表述了这样的观点:人类之于自然界是渺小的,无权宣判其它物种的死刑,像1979年灭绝天花病毒这样的事情看似进步,实际上造成了人类免疫力的真空,有可能使人类遭受更大灾难,现在要做的,反而是保留这一物种,让低活性的天花病毒刺激人的免疫力,同时也让自然恢复自身的平衡。
吴岩:听起来是作者提出的“低烈度纵火”理论的延续。这个理论曾经广遭一些人的质疑。不过,科幻小说恰恰就是要提出挑战的观念。王晋康仍然挑战性十足,他的勇敢和执著真是可嘉。
郭凯:那次大辩论是在SARS流行的时期。当时科幻作家和科普作家分成两派参加了讨论,我记得科学文化学者也跟科幻作家站在了一起,提出了敬畏自然的观点。和那次引起争论的作品相比,《十字》在科学哲学的思考上更深刻,特别是对于“甲流”肆虐的2009年,这部小说更显现出强烈的现实意义。由于作者多次与生物学专家讨论过小说的科学内容,因此该书的科技细节也非常扎实,有很强的现实感。可惜的是,在叙事、情节、语言等方面,小说没有跳出王晋康的原有模式。虽然作者想把迈克尔?克莱顿的风格引入其中,形成一部国际的、声影俱全的、惊险刺激的“科学惊悚小说”,但由于受到作者原有个人风格的限制,小说并没有达到预期目标。
吴岩:你的这个评价我能够理解。王晋康是中国科幻小说领域中风格性极强的作者,走克莱顿的路,确实有差距。但也不是不可能。从他的创作生涯看,他一直在改进自己的叙事和文字技巧。所以,作为转型作品,《十字》仍然是我们极力向读者推荐的作品。就你的阅读视野而言,还有哪些作品给你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
郭凯:潘海天的《24格每秒天堂》和今何在的《十亿光年》是“无视边界”的新一代幻想作家的探索力作。前者将科幻的“赛博朋克”传统和正在日新月异的电影技术结合了起来,让主人公在电影的虚拟现实中游历,给读者带来全新的阅读体验。小说中不断穿插世界电影史和电影理论,这不但没有降低小说的可读性,反而让整个叙事亦真亦幻,既指向电影世界又指向现实世界,把科幻小说“新奇”和“认知”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而后者则是一部“太空歌剧”,在看似简单的星际战争背景下,今何在融进去了太多的东西:从三国到晚清,从历史到现实,从都市青少年的情感体验到产生这种体验的社会生活。小说中充满了贴着作者本人标签的、力图挣脱一切束缚的、孤绝的理想主义。
吴岩:这几年潘海天已经把大部分经历投入了《九州幻想》杂志的编辑。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他还能抓紧时间创作长篇小说,确实令人钦佩。而且,我觉得他已经从早期的尝试中逐渐摸索出自己的道路。今何在也是个非常有特色的作家,看他的小说,能感到作者掌握这种内容和形式时的那种自如,也能感到奇幻作家介入科幻时的那种独到的视角。
郭凯:遗憾的是,多数老作家没有在这一年推出自己的新作。当然,更多不知名的作者,虽然创作出了很好的作品,但却苦于找不到出版途径。姚海军介绍说,刘慈欣、钱莉芳、江波、何夕、景芳等的小说都已经排入了2010年出版计划。看来,2010年将是中国长篇科幻小说爆发的一年。
吴岩:的确,培养长篇小说新主力是刻不容缓的任务,长篇小说创作不够繁荣构成了当前中国科幻发展的一个瓶颈。仅仅靠少数名作家不行,要放眼更多的作家群体。我们从事科幻研究的人,也不能把视野缩在小圈子里,要增加“视觉广度”。《科幻世界》这几年也一直在培养新的作者、倡导新的风格。
二、短篇风采各异
郭凯:我觉得刚刚庆祝过创刊30周年的《科幻世界》依然是中国原创科幻的最高平台,在保证故事性的基础上,它的很多作品在风格、语言和思想深度上都有新的探索。如获得银河奖首奖的《扶桑之伤》,作者长铗试图把中国古代科学史和通俗、流行文化相互结合,他的更多尝试还体现在今年发表的《屠龙之技》和《若马凯还活着》中。迟卉的《古曼人棉城遗址调查手记》将奇幻文风和科普旨趣相互融合,文章有趣而沉重,对人类文明灭绝的细致考察令人联想起戴瑞德?雷蒙德的《崩溃》。她的《虫巢》《星渊吟游》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飞氘的一组“故事新编”非常引人注目。《一览众山小》和《荣光年代》探索了古代哲人与英烈如何跟时代搏斗,如何从有限的观察中思索生命的含义、宇宙的未来。陈楸帆的《鼠年》和《双击》更有现实批判的味道,他笔下的当代大学毕业生、工薪族、失意者们相当绝望,这样的作品肯定会获得刚刚步入社会的新一代读者的共鸣。安龙的《火星户口》写的是为了取得行星通行证的未来人参加的“另一次高考”,小说血淋淋地反射了现行中国高考制度的弊端。七月的《擦肩而过》以一种更加个人的视角来探讨宏大话题,从环境问题到人类在地球生命中的地位,应有尽有。
与新作者不同,“老”作家韩松、星河、王晋康的作品更加成熟,有着更广阔的表现领域和恰当的尺度把握。韩松的《绿岸山庄》里,整整一代人为祖国的荣誉所作的牺牲,在宇宙大尺度变异的背景下失去了意义。他的《星潮?建设者》看起来像是《宇宙墓碑》和《红色海洋》的整合,从中透射着中国现实。星河的《酷热的橡树》以一种巧妙的角度展示了作者对国际政治现实的理解,作品中的教授也突破了作家自己原有的形象画廊,个性更加独特和丰满。王晋康的《决战美杜沙》和发表于《科幻大王》上的《五月花号》,如他的长篇《十字》一样,尽管语言和思想饱受争议,却不能不引发对于科学和人类道德之间关系的思考。
吴岩:我特别喜欢飞氘的《一览众山小》,它从语言到情节、从思想意义到艺术表达,都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阅读这样的作品,能让人想到更多生活中永恒的东西。
至于说到对王晋康作品的争论,我同意星河的看法,即认为他在创作方面更加成熟,而这种成熟,除了在一般的写作手法方面的圆融,就是在期望表达自己意念方面的更加坚持。我觉得,今天的年轻读者也许不应该用原先的眼光看待王晋康,而应该从发展的眼光中寻求他风格变化或不变的答案。例如,他所针砭、反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和姚海军等对王晋康小说的共识是,他所创立的是一种中国式的科幻小说,这些作品对中国文化注重道德伦理阐述的继承,确实使他与那些以西方科幻为模板的作品拉开了距离。
郭凯:说完《科幻世界》,我们再谈《科幻大王》,这个专业科幻刊物在过去的一年也发表了大量优秀作品。例如,万里秋风的《全金属情感》以爱情喜剧探索硅基生命的情感以及他们的生理发展和演化。北星的小说《黎曼的猫》从黎曼猜想这一数学问题入手,描写了科学家对于真理探求和自身的责任,可惜小说中的术语太多,确实影响阅读。陈茜的《一个人的愿望》和《爱情测试》,故事性很强且人物情感表现细腻。
吴岩:我听一些作者反映,《科幻世界》用比较同一的风格保持读者的忠诚度,而《科幻大王》因为还在成长阶段,所以喜欢尝试各种新的风格和新的内容。我想,两个说法不一定都准,但两个做法都有道理。科幻迷确实有自己强烈的好恶,而科幻文学也确实是一种尝试创新的文学。
郭凯:说到尝试,我觉得大幻想杂志在想像力方面尝试更多。《九州幻想》 是这样的杂志之一。这个刊物以白领为读者对象,特别注重流行因素,从封面到内容都很新潮。本年度骆灵左的《游戏与男孩》是两篇关于电子游戏的小说。谁都玩过《俄罗斯方块》和《扫雷》,但谁知道两个游戏的核心是什么?谁知道游戏是否也有着活的生命?还有夏笳的《倾城一笑》,其核心是语言学,小说通过语言和真实之间的关系,巧妙地穿过小说,进入了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哲学。
吴岩:谈到《九州幻想》,我确实同意你说的,我甚至感到这份杂志有日本化、武侠化、惊险化以及历史化的风格,它是个非常时尚的想像力据点。当然,它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我的年龄,但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喜爱它的地方吧?
郭凯:除了这些专业期刊,今年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是,主流文学、儿童文学、科普甚至电子游戏和IT杂志都开始少量发表科幻小说。例如,《奇幻世界》发表了林十三的《七日》;《萌芽》发表了景芳的《光速飞行》;《新知客》上开设了我的《推想》专栏,用科幻小说的形式来描述科学猜想,表达人类社会在未来的变化。
三、科幻的疆域在拓展
吴岩:有关科幻小说的评论,也逐渐进入更多类型的期刊和报纸之中。除了《中华读书报》《文艺报》等一直关注科幻发展之外,各种文学刊物对科幻的关注逐渐升温。我觉得,科幻走出科幻圈,是个好现象。
2009年科幻研究文章给人印象深刻的不多,但题材却相对集中。第一个大项是科幻电影方面的研究,这类研究的作者多数来自艺术类院校。第二个大项是西方科幻作家研究,受到关注的作家包括莱辛、冯尼格、勒古恩等。第三类则是对科幻作为一种图书产业的研究。此外,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金涛、张之路等为新中国科幻作出重要贡献的作家也得到了比较多的关注。
郭凯:我首先要说明,您所谓的“科普”在今天已经被“科学传播”所取代,当代科学传播理论认为科学普及、公众理解科学和科学传播是三个不同时期,其中读者的选择权力是区分三者最重要的核心。
吴岩:谢谢你的介绍。我也注意到,中国科普界发生过两次历史性大变动。第一次是科幻文学跟科普创作的分道扬镳,这次变动大约发生在1983―1984年。当时,重要的科幻作者都同意,科幻是文学的一类,当科幻文本中科学规律与文学规律相互冲突的时候,科幻必须符合文学规律。换言之,科幻和科学之间有着某种力矩,科幻作家和作品不可能是科学的仆从,创造力才是科幻的核心。这次变动导致了中国当时最有才华的科普作家离开了科普领地。第二次是90年代以来出现的科学文化运动。这一次,参与者提出的口号是“反对科学主义”。这次大的革新,也使科幻文学跟科学之间建立了一种力矩。可以说没有这种距离,就无法出现对科学的反思。其实,科普也好,理解科学也好,传播科学也好,依我的看法,存在是先决的、第一性的。科幻文学就是追求自己的存在的一种文学,它跟科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它确实是一种独特的、属于自己的存在。科普领域是科幻文学家不应该放弃的阵地。
和别的文学门类不同的是,谈论科幻文学无法忽视“科幻迷”的介入。过去一年中,国内科幻迷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繁荣科幻的中坚力量,对这个群体你是怎么看的呢?
郭凯:中国科幻迷人数众多,文化背景十分复杂。前段时间一位叫芭芭拉的立陶宛人类学家还专门到中国来研究这个问题。据我所知,在成都、上海等地,科幻迷群体都在以十分不同的方式蓬勃发展着。成都是《科幻世界》杂志的大本营,当地的科幻迷与杂志社之间有着更多直接的互动。上海现在有了《九州幻想》杂志,他们的“大幻想”活动更发达,不久前结束的“2009上海高校幻想节”就令人印象很深刻。据说,在一些文化不发达的中小城市和乡镇农村,科幻迷们也在尽自己的努力。
在一批已经毕业的大学生的参与下,高校科幻迷群体逐渐跨出自己的小圈圈,相互合作并希望有计划地翻译或创作一些作品、举办一些大型活动,惠及更多爱好者。例如,兔子等着瞧在前两年组织翻译的《非卖品》,就选择了很多国外著名的科幻短篇译介给科幻迷欣赏。今年,网络期刊《新幻界》和《少年贩》特别引人瞩目。它们不但发表爱好者的作品,还举办征文比赛。
科幻迷通过网络相互联合,极大地推进了科幻事业的发展。例如,豆瓣网科幻世界小组也模仿“星云奖”和“雨果奖”举办了“白云杯”、“白果杯”和“星空奖”。由北航发起、北京高校联合举办的“原创之星”科幻征文已经进行到第四届,参加学校已经波及全国其它许多省市高校。科学松鼠会里也有很多科幻迷会员。今年,松鼠会举办的“科学嘉年华”系列活动中还有一场科幻化妆舞会,组织了“科技与未来―科幻专家与科学家、企业家的对话”活动。“集智俱乐部”是个专业科学工作者青年群体,他们每次的小组讨论中,提到最新科学进展常常会从科幻开始。
北京科幻迷群体中最有活力的,应该算是“42工作组”,这个小组因道格拉斯?亚当斯小说中计算出的宇宙终极答案“42”作为自己群体的名字。他们率先提出了“全民科幻”理念,组织科幻作家、科普工作者、科幻研究者、编辑在北京各高校巡回讲演,用“科幻大讲堂”作为题名,用“你所不知道的科幻”作为口号吸引爱好者。我有一种感觉,当前的科幻迷活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兴趣行为,而是更多地和学术、商业等目的联系在一起。科幻迷的活动非常看重学术界的支持,比如常邀请作家、编辑、研究者去做嘉宾;和北京的各大影城合作组织观看科幻电影,参与科幻电影、书籍等文化产品的商业推广,有些活跃的科幻迷本身就是专业科幻书店的经营者。
吴岩:能有更多的科幻活动,对作者、读者、编者都是极大的福音,把这么多科幻迷和作家动员起来,让大家相互交流,互动讨论,思想相互冲撞融合,确实给人十分振奋的感觉。我听了其中一些重要的讲座,收获很多。
郭凯:是的,对科幻迷来讲,科幻就是生活。但对普通人呢?它是否也是一种生活?科普作家黄永明同意这个看法,他最近说:“科学不可能成为一种生活,科幻才是一种生活。”我理解,科学是一种行为过程,它不可能单独地成为一种生活,但是,对科学的思考、理解、幻想和艺术探索确实是一种独特的生活。确切地说,科幻是有关科学的生活方式的一种。
吴岩:科学在以高速向现实入侵,改变人们的生活,让人们遭受种种精神和心理上的焦虑和紧张。而科幻文学的普及,让更多人知道未来可以千变万化,必须及早做好准备。我曾经在很早前讲过,如果读者阅读科幻小说中看到了100种未来,那么他就不会惧怕现实生活中的第101种未来。所以,希望更多的读者能喜欢科幻。
科幻想象作文篇4
我不喜欢京剧。为了对这一艺术有所了解,曾硬着头皮看过十场以上的京剧,如果没有打字幕,不要说唱的听不懂,就是说的也听不懂。我对京剧的印象是:有话不好好说,有歌不好好唱。尽管不喜欢,但我热诚地期望京剧走向中兴,道理很简单,我不喜欢,有人喜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从现在的事实看,京剧是小众化的艺术。为什么小众化的东西要硬性推广,让大多数人接受呢?这不符合常理。说京剧是国宝,那国宝还多得是,比如象棋、围棋、武术、相声等等,难道都要进课堂?京剧比民歌难唱,比通俗歌曲难唱,学校的音乐老师甚至都唱不好京剧,让所有学生乱哼哼,那是糟蹋了京剧。
不论是传统京剧还是样板戏,都与孩子甚至大众的日常生活有一定的距离。因为这种距离,决定了京剧只能走向式微,靠强力挽救,也无济于事。 “”期间,一台样板戏反复看三五遍,甚至十来遍,也不见得推广了京剧这一艺术。我爱听的通俗歌曲,我的孩子就不爱听。就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一样,一代人有一代人喜欢的音乐。我不相信现在的小孩会喜欢京剧,如果对这一判断有疑义,可以在学校做一下调查,看看到底有几个孩子喜欢京剧。小孩不喜欢的东西,靠强力推行,往往事与愿违,只会让孩子产生逆反。
一切都应该顺其自然。中国这么大,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些人喜欢京剧的。京剧作为艺术品种大家族中的一种,我相信不会断子绝孙,它会在少部分发烧友中流行,发烧。
国家在扶持动漫产业,因为动漫有广阔的市场。动漫更容易走进孩子的心灵。与其提倡京剧进课堂,不如提倡动漫进课堂。如果把一些可以动漫化的课本动漫化,提高孩子的学习兴趣,那真是善莫大焉。
京剧进课堂,肯定会受到学生的抵制,我相信过些日子就会不了了之:我说让动漫进课堂,虽然与国家扶持的产业政策相吻合,估计会受到家长的抵制。我们也来一个折中,让科幻作品进课堂。
孩子是最有想象力的,想象力是创造的基础。在西方国家,课本中有不少科幻,这不仅是培养想象力的需要,也与孩子的身心发展相吻合。青少年而不会想象,在那里哼哼哈哈地唱京剧,读武侠,这样的民族有多大的希望?
什么时候,我们的课本中才会有科幻作品?我的中学时代,课本中是绝对没有选入科幻作品的,最近的初、高中课本也没有科幻作品。
有这样一种说法:中国有多少武侠,美国就有多少科幻。美国中学课本有很多科幻作品入选,有四百多所大学开设科幻课。有人指出,目前在我国的电视节目中,充斥着大量武侠片、皇宫秘史剧,相比较,科幻和科普节目却微乎其微。当美国的孩子们在《星球大战》之类的科幻片中长大时,我们的孩子们在《笑傲江湖》一类的武侠片中成长。当发达国家的媒体为孩子们打开面向未来的想象大门时,我们的媒体却将孩子们封闭在几个世纪前的紫禁城中。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熏陶出来的下一代,知识储备和兴趣倾向难免偏向于过去而不是朝向未来。毫无疑问,中国孩子存在的缺乏想象力与创造力的现象,同整个文化背景缺乏科幻与科普的文化氛围不无关联。
科幻想象作文篇5
关键词:小学美术;新天地;科幻画
中图分类号:G622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2-7661(2015)16-053-01
科幻画是小学生描绘科学幻想的艺术新天地,在小学阶段作为小学生科学幻想的启蒙教育,不仅能够提升小学生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更能够为小学生插上科学艺术的翅膀,为今后的发展提供动力和支持。作为小学美术教育的新天地,科学幻想画在创作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是随着教育水平的不断提升,小学生科幻画的创作水准也会得到显著的提高。
一、小学美术教育中科幻画在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1、定义不明,概念不清晰
由于小学生的认知能力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很多学生对科幻画感到很陌生,主要表现在不知道什么是科幻画,或者是对科幻画的理解比较狭义,从侧面显现出他们对自然科学的理解较为片面。正是由于他们思维的局限性,所创作出的作品大同小异,很多画是在其他科幻画的基础上进行创作的,所以作品内容大都存在雷同的现象,这并不利于学生的思考和创新。科幻画的教育并不单单涉及到绘画、艺术等领域,而是一个多元化的艺术教育活动,包括人们对科学、对人文、对自然的一种向往。而现如今很多小学生对科幻画的学习忽略了这一点,单纯地将其作为绘画的一种形式,而未能充分表现出绘画过程中所需的想象力、观察力及创造性思维等,逐渐偏离了科学幻想画创作的初衷,使学生失去了很多有价值的精神培养。
2、题材陈旧、狭隘
小学生在科幻画创作过程中,由于思维的束缚,导致绘画的题材只局限于自己所知道的知识领域,缺少想象和创新的能力。他们大多会根据自己看到过的作品进行模仿和改造,使创作出的作品毫无新意,并且多存在照葫芦画瓢的情况。对于科学幻想画而言,应该是表达学生对未来科学事物的一种想象与向往,但是现阶段很多学生的科幻画还停留在已经存在的事物上面,缺乏一定的超前性,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科幻画的内在价值。甚至有些科幻画在选材上违背科学逻辑,或存在一些政治性错误,这些都是导致科幻画无法达到教学目的的主要原因。
3、不会评判画的好坏
科幻画作为一个特殊的画种,需要创作者具有一定的创新力和前瞻性,在保证绘画语言具有科学依据的基础上,需要符合科学逻辑。现阶段很多小学生的判断能力有限,对于科幻画作品质量的好坏没有一个科学的评判标准和能力,因此很多创作作品可能很新颖、色彩很饱满,但是不符合科学依据,也就只能算作是一幅很好的儿童画作品。只有将科学和绘画相结合,才能创作出优秀的科幻画作品,因此在美术教学中需要将这些绘画标准潜移默化地教授给学生,才能帮助学生在创作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向优秀科幻画的方向努力。
二、提升小学生科幻画创作的有效途径
1、在欣赏中激发
教师在美术教学过程中,可以通过让学生欣赏科学幻想作品,来激发学生的创作欲望和学习兴趣。在观察的过程中让学生逐渐了解和认识科幻画的特性,并让学生明白科学与神话的区别,以此来区分科幻画与其他以神话故事为题材的绘画,使学生的创作更加具有科学性与前瞻性。可以在欣赏作品的同时为学生分析科幻画的创作特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让学生的创作不只停留在模仿阶段,而是应该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才能帮助学生打开思维的大门。
2、在生活中选题
在美术教学过程中,所有的素材均来源于生活,科幻画也不例外,可以通过观察现实生活中的事物进行联想,也可以针对生活中存在的困难或问题,提出科学的解决方案,然后再将这些想法跃然纸上,通过绘画表达出自己的所见所想,是创造科幻画的必经之路。因此,在美术教学中,教师可以将理论知识与实践活动相结合,带领学生参加一些科学小实验、参观科技博物馆,以此来引导学生进行科学创作,拓展学生科幻画创作的主题和内容。并在这些教学活动中帮助学生进行绘画选题,引导学生从生活中寻找创作的灵感。同时,要鼓励学生积极从生活中质疑,面对一些难题和困难时,要勇于提出见解,从而形成更加科学化的绘画选题。
3、在讨论中定案
当学生对科幻画选题有了自己的方向时,教师应该为学生营造一个能够交流探讨的环境,让学生将自己的创作想法表达出来,通过同学间的相互交流,可以帮助学生逐渐完善和改进自己的方案。同时,也让其他学生在参与讨论的过程中,拓展自己的思维。
4、在操作中表现
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可以通过设置教学情境的方式,让学生在科学的氛围中发挥想象,领略到美术学科的魅力。在美术教学中,教师需要根据小学生的特点,构建符合他们年龄特征和性格特点的情景模式,使学生能够在欣赏作品或交流讨论的过程中全身心地投入到科幻画的创作中来,通过这种教学方式不仅能够提升学生的参与性,还能够吸引学生的注意力,从而提升学生对科幻画创作的兴趣。
5、在评价中提升
科幻想象作文篇6
关键词:人形机器人;仿人机器人;科幻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3)09-0119-02
第一章 机器人的概念
据考察,当今国际上,关于机器人的定义主要有如下几种:
(一)英国简明牛津字典的定义。机器人是“貌似人的自动机,具有智力和顺从于人的但不具人格的机器。”
当然这种说法和现实中的机器人相差甚远,因为还不存在与人相似的机器人在运行。虽然,这是一种理想的机器人,但又不能包含所有的人形机器人。因为人形机器人应分为人格化的和非人格化的,如果按上述的定义就不能包含所有的人形机器人。
(二)美国机器人协会(RIA)的定义。机器人是“一种用于移动各种材料、零件、工具或专用装置的,通过可编程序动作来执行种种任务的,并具有编程能力的多功能机械手。”
很明显这个定义是指工业机器人,而不适用于人形机器人。
(三)日本工业机器人协会(JIRA)的定义。工业机器人是“一种装备有记忆装置和末端执行器的的,能够转动并通过自动完成各种移动来代替人类劳动的通用机器。”
(四)美国国家标准局(NBS)的定义。机器人是“一种能够进行编程并在自动控制下执行某些操作和移动作业任务的机器装置。”
(五)关于我国机器人的定义。目前我国尚未有一个统一的对机器人定义的标准。
因此,蒋新松院士曾建议把机器人定义为“一种拟人功能的机械电子装置”。上述关于机器人的性质,以定义机器人的功能性居多,如果要定义人形机器人,首先就要在外形上交代清楚。
第二章 何为“科幻”?
如果说第一部科幻小说就是以反思科学技术为基调的话,二十世纪前后的以机器人为主题的科幻电影则是在这个主要的线索下展开的。
现代汉语词典对科幻这一词的定义,科幻是“科学幻想”。
辞海对科幻小说的定义。科幻小说是“小说类别之一。用幻想的形式,表现人类在未来世界的物质精神文化生活、科学技术远景。其内容交织着科学事实、预见、想象。通常将科学、幻想和小说视为三要素。是随着近代科学技术的蓬勃发展而产生的一种文学形式。(在讨论“科幻”的定义时,就不得不提到的是科幻小说,正是因为这一类型的文学形式才促使了“科幻”这一概念的产生。)以上两个关于科幻的定义,很明显都都包含有“幻想”这一重要的性质。而实际上,科幻这一词的英文单词“Science Fiction”本意指的是“科学小说”,和“幻想小说”(“Weird Fantasy”)有着明显的界限,那么科幻包含有“幻想”这一要素的说法并不准确。
美国著名的科幻杂志编辑雨果?根斯巴克将科幻小说定义为“传播科学知识并具有预见性的作品”。
科幻巨匠艾萨克?阿西莫夫对科幻小说的定义为“科幻小说是文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描绘虚构的社会,这个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不同之处在于科学发展的性质和程度。由于现代技术的出现,人类以来第一次面临社会的急剧变化。科幻小说是产生于这一现实的文学形式。”
两者说法的共同点在于,都认可科幻小说对未来社会科学技术具有预见性。科幻文艺家赫伯特?W?弗兰克博士对科幻电影的定义为,“科幻电影所描写的是,发生在一个虚构的、但原则上是可能产生的模式世界中戏剧性事件。”
科幻虽然有幻的成分,但这个“幻”的基础却是一个社会、一个时代的科学技术观。谁又能断言这种科技观不会对将来的科技的发展方向造成影响呢?因此尽管没有显示的人和真正的机器人的关系模式作为讨论对象,但是在科幻中表达出来的人和机器人的关系模式,还是有其考察的价值。谁又能断言将来的人机关系模式,不会来自早先科幻小说中的预先设想呢?比如阿西莫夫定律。众多科幻小说中的人机关系之“幻”,完全可能通过小说这一大众文化的文艺形式在人们心中形成一个既定的潜意识,进而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当人类真正面一个机器人时,成为“现实”的行为准则。
第三章 科幻电影中的技术反思
科幻想象作文篇7
生于1963年的刘慈欣,成长于“时期”。同那个年代的许多同龄人一样,青少年时期,他深受俄罗斯文学的熏陶,喜欢列夫?托尔斯泰。俄罗斯文学的厚重以及带着粘滞感的语言,影响了他日后的文字表达。“我的语言风格很想追求像俄罗斯文学那样平实、厚重的质感,结果平实学来了,厚重却没学来。”他谦虚地说。
偶然从父亲箱底翻出的繁体版凡尔纳的《地心游记》,把刘慈欣带入了一个迷人而有趣的科幻世界。他是1979年创刊的《科幻世界》的忠实读者,从创刊号一路看到今天。1981年的一个冬夜,他读到一本名为《2001太空漫游》的科幻小说,这本西方科幻三大巨头之一的阿瑟?克拉克的代表作,改变了他的一生。2008年,在得知克拉克去世的消息后,他写下了这样的感慨:“27年前,是他让我产生了写科幻的念头,《2001太空漫游》告诉我科幻能够怎样展示宇宙的广漠和神奇;《与拉玛相会》则让我看到了科幻怎样像造物主般,创造出一个真实到精致可触摸的想象世界。以后自己的所有小说,都是对这两部经典,拙劣的模仿。”
刘慈欣很早就开始尝试科幻创作,《带上她的眼睛》的初稿就是在初中时完成的。后来他陆陆续续也写了一些作品,并向《科幻世界》投稿,可是并没有被录用。“我写作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发表。”工程师出身的刘慈欣非常现实也严谨,在对科幻刊物进行仔细分析之后,他把《带上她的眼睛》做了修改,文章被发表了。此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在《科幻世界》上发表了许多作品,很快就受到关注。2004年,未见刘慈欣其人只见其文的郑军(国内民间的科幻研究者和科幻作者,对国内科幻状况十分熟悉),这样形容他:“他现在能够高高跃起,肯定是因为曾经有过一段艰苦的助跑。”
郑军的猜测一点都没错。生活在偏远闭塞的山西娘子关的刘慈欣,在90年代末发表科幻小说之前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量阅读,涉猎广泛,科学、军事,只要有兴趣的题材都找来读。经历了那段时间的助跑之后,他终于高高跃起,成为科幻界一颗耀眼的明星。
从《带上她的眼睛》发表开始,刘慈欣带着一颗科幻迷的热枕之心孤独地创作着。2007年,从成都参加完世界科幻大会,回到自己生活、工作的娘子关,看着办公室窗外平静的山谷,周围熟悉的同事们、朋友们大都不读科幻,这一切与科幻大会上令人兴奋的热情和喧嚣相比,恍若隔世。刘慈欣知道一切并没有改变,这就是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在大会上,一个科幻迷女孩的一句话一直刻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孩说:“希望你们能拉着我们的手在太空中飞行,在时间中看未来和过去,带着我们仰望星空,带着我们聆听宇宙中最深邃的思想。” 刘慈欣说,女孩的这番话也是三十年前自己想对科幻作家们说的话,几乎一字不差。
科幻作家尼尔?盖曼曾经说过:“写小说的技巧在于,你拉着读者的手带他们进入一个黑暗的世界,并安慰他们说不要害怕,当他们真正感到害怕时,你就把手松开。”刘慈欣说:“我想我是不会松手的。我自己就是科幻迷中的一员,我们只能手拉手走在我们的世界中。”
刘慈欣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科幻迷,只不过现在在上面叠加了作者的身份。他说作为科幻迷的刘慈欣和作为科幻作家的刘慈欣的区别,在于前者只是简单地从一个爱好者的角度去关注科幻,后者则把科幻当作一个事业,所以会关心科幻的市场、关心读者的取向、关心科幻文学和影视的结合等等。在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的时候,刘慈欣形容“科幻市场和作品的关系不是X+Y,而是X×Y,一个为0则全部为0。他说,如果没有市场,只在小圈子里弄的话,即使写出来一朵花来,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作为一名科幻迷,又超越了一名科幻迷,刘慈欣时刻关心、思考科幻发展的未来。
对话 书香两岸X刘慈欣
书香:在《三体》系列中,您更在意所创造出来的科学形象,还是关于人性的思考?
刘:我的所有作品,最在意的就是它的科学构思,至于人性的思考,顺其自然吧,主要还是架构科幻构思所产生的故事,所以人性的思考或是人类社会的思考所蕴含的东西,并没有事先设定。
书香:科幻是大众的文学,如果小说中有更多人性的思考,是不是可以被更多非科幻核心读者所接受?
刘:让科幻走向大众是每一位科幻小说家的愿望,所以我们也在做这方面的努力。这确实也比较困难,因为现在已经不是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包括美国也好、欧洲也好,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科幻小说本身是建立在对科学的神奇感之上,一种与现实疏离的感觉,可是现在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让这种感觉消失了。比如现在采访的时候,放在桌上的东西,在以前就是很科幻的,可是现在已经成为现实。科幻的黄金时代是在科学飞速发展但还没充分发展起来的年代,科学展示了种种可能性,所以有很强的诱惑力,而现在相当多的可能性都变成了现实,人们对科学的疏离感也渐渐消失,这对科幻小说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地方,也是最大的困难。
书香:您如何看待科幻小说中的科学理念?
刘:科幻文学中的那些理念并不是真正的科学理念,它只是科学在文学中的映像,理论是不严格的,只是在科学基础上展开的想象。大部分这种科学的想象只是为了产生一个好的故事。
科幻小说作者99%的努力,都是在写出一个好的故事,而不是想要去解决什么问题,批评什么社会现象。如果一个好的故事诞生了,本身肯定会带来很多思考和启示,但最初,作者所做的努力就是讲好故事,至少我是这样的。
书香:《三体Ⅲ》里面放了很多东西,您自己也说过理想的写作时间是三到四年,但您好像有一种危机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刘:这种危机感来自各方面,从小的来说,我毕竟是业余写作,写作状态与工作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工作很紧张甚至遇到变动就写不了,你不知道下一本书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另一个是大环境的问题,科幻毕竟是太平盛世的文学。再一个,是创作上的考虑,有些想法就希望赶快把它写出来,《三体Ⅲ》的结构就是这样子,如果真的事无巨细地写出来会变得很长,最后的震撼力也就不够。而且我当时也打算搭起一个大框架,将来可能可以写续集或者是外传,现在看来很失策,别人都写了。
书香:读您的小说很有画面感,您写作的时候会有那样的感觉在吗?
刘:有的。我脑子里画面感的东西很强。很奇怪。包括一些大的数字都会转化成画面。创作的时候都有这种画面感,但是并不是有意的,好像我为了拍电影写成画面感,可能我看的电影很多,所以受到了影响。
书香:您在《南方文坛》上的文章曾经说道:“科幻文学描写的重点应该是人与大自然的关系,科幻给文学一个机会,可以让文学的目光再次宽阔起来。遗憾的是,我自己并没有尽早看清这条路,而是在另一条歧路上越走越远,目光从星空收回,变得越来越狭窄了。”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
刘:以前创作的时候,目光真的是一直盯着人与自然的关系上,后来到了《三体》就渐渐地关注到人类自身上来,当然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说是什么缺陷,但是这个趋势如果一直发展下去的话,就偏离了我的科幻理念。科幻本身最关注的应该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如果在科幻里还是过多地关注人类自身、人与社会的关系的话,就会把科幻本身的特性消磨掉,这样科幻就跟其他类型小说没有什么区别了。事实上,《三体》本身就过多地融入了人类本身以及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我就是从《三体》开始察觉到这点的,我想下一本书应该会有所修正。
(编注:刘慈欣曾经写过题为《超越自恋:科幻给文学的机会》的文章。在文章中,刘慈欣认为,目前的主流文学是一场人类的超级自恋,只关注人与人性以及与人性有关的一切。他说“科幻文学,其实就是文学再一次睁开眼睛的努力,科幻把文学重新与宇宙联接起来,让人与大自然关系重新进入文学,这确实是文学的一个超越自恋的机会。”)
书香:《三体》带来了科幻出版的热潮,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刘:科幻的繁荣跟各个方面都有关,有作家的因素,有读者的因素,还有很重要的,出版方的运作的因素。你说《三体》的出版会带来什么,还有待观察,它带来的效用都不明显。因为需要后续的作家来填补后面的空白,至少现在还是缺少在大众中有影响力的作家,当然也出现了这种希望。比如说钱莉芳的《天意》,她的第一本小说就非常成功,如果第二本比第一本更成功的话,就是一种突破。但是光她一个人还是少,还是需要有更多的作者。
另外一些作者,比如江南、今何在,他们都在写科幻而且销量也都很好,在市场上很成功,但是以往科幻界往往忽视他们的作品,提到国内的科幻原创时,常常会把这两本书(《上海堡垒》、《十亿光年》)排除之外,但是它们是地地道道的科幻。所以现在能看到的,有市场号召力的作家还是比较少的,希望后面能跟得上。
科幻想象作文篇8
关键词:科幻电影;冷战;意识形态
中图分类号:J9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8122(2011)04-0092-03
一、科幻电影中的冷战意识
一般人对科幻电影的刻板印象大多是认为其剧情叙事与场景是建立在宇宙星际的太空飞船或是遥远的未来世界之中,但科幻电影作为一种文化工具,又具有一定的意识形态反映功能,它能提供一个充满想象力但同时又能提供一个具有政治、经济、文化思辨性的场所,用来探讨许多当今社会文化的重要课题。
虽然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科幻电影就开始在美国出现,不过那时候的科幻电影大部分还都只是拥有某种科学或奇想的B级片,以此来满足青少年和广大劳工阶层市场的需要,而本质上当时的科幻片也大多作为恐怖片或惊悚片的一个亚类型,一直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后,科幻电影才算是迎来了自身发展的第一个黄金时期。许多学者研究指出,大多数的科幻电影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1945年美国从广岛、长崎投下两颗原子弹之后所拍摄而成的。[1]二次世界大战给全世界的震撼、恐惧影响到了之后科幻片的创作,许多关于核武器与核弹爆发所引发的种种灾难性后果的科幻电影开始出现,最著名的要数库布里克的《奇爱博士》(Dr. Strangelove),而像奇爱博士这样的疯狂科学家形象在这一时期常常以反面形象出现,这些科学家沿袭了玛丽•雪莱笔下的弗兰肯斯坦的形象,均以既冷血又邪恶的形象示人,他因能看到整个地球的毁灭而狂喜不已。[2]
二战后的美国,战争带来的阴影还未消失,以美国和苏联为首的两大社会阵营的冷战恐怖气氛又接踵而至,美国一方面在国际上与苏联对抗,另一方面在国内清除所谓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打击共产主义势力。此时在麦卡锡氛围的高压之下,科幻电影被当做是一种政治宣传的工具,无所不在的可怕威胁与恐共氛围被作为题材移植到科幻电影中,许多科幻电影中出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巨大的怪兽等等,这些都可以看作是影射当时左翼或共产党分子。这些“入侵叙事结构”类型的科幻电影中,都蕴含了五十年代冷战时期美国政府与人民对共产主义渗透的微距,用外星人、怪兽等异族(Alien)、他者(Ohter)来表现人们内心深层的恐惧,而在这些入侵题材的影片中,1958年的科幻恐怖电影《天外魔花》(Invasion of the Body Snatchers)则被许多社会学者认为是一部代表“反麦卡锡主义”的先驱之作。
影片描写洛杉矶郊区某小镇遭到外星人入侵,本地人被一一替换了脑子以至于人类变成没有感情,没有知觉,只有理性的行尸走肉。主角为医生,某次到外地开完医学会议回来,虽然家乡小镇如昔,隐约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却暗藏危机。当他终于发现了这个阴谋的时候,奋力呼救,但所有人都没把他们当回事,甚至把他们当成疯子。影片根据杰克•芬尼(Jack Finney)1955年出版的科幻小说《身体入侵者》(The Body Snatchers)改编,在后来的半个世纪以来它被翻拍成三至四个版本,而每次翻拍均对应着类似的时代背景。
第一次是1978年的《人体异形》(尼克松的水门事件),第二次是1993年的《外星人入侵》(海湾战争),第三次是1998年的《夺命高校》,第四次是2007年的《致命拜访》(美国对伊拉克发动的战争,影片中电视新闻多次暗示)。只有集体意识的外星入侵者影射的是当时寡头政治的恐怖气氛,科幻电影正是将这种时代背景转换到另一个宇宙或是未来的想象世界中,再来表现这些批评和质疑。
而60年代随着冷战的降温,美国国内问题凸显出来,现在那些美国人担心的“外星人”出现在自己的家园附近:要求民权的黑人,反抗父辈的青少年和反对越战的自由派人士等。美国核武技术和空间技术的发展,以及1968年“阿波罗13号”登月的成功,为科幻片未来主义的传统增加了强烈的现实危机感和不确定性,而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和塔可夫斯基的《飞向太空》更能延伸至两国核装备竞争在文化上的体现。与此同时,灾难性的越南战争及由此引发的风起云涌的反战运动,又为科幻片注入了灰暗,焦虑和绝望的悲观色彩,这对于乐观,自大和天真的美国人来说无疑是难以消受的。[3]
与之相对应的是《人猿星球》系列的出现。该系列试图提出这样的思考:究竟什么是异族?是人类自身还是其他物种?影片描述了一个宇航员一觉醒来后,着陆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他发现在这个星球上居住的人类已经变得和动物没什么区别。而类人猿成了这里的统治者。他吃惊地发现这个星球上的猿类有着和人类相近的等级制度,人猿是统治者,猩猩是居中阶层而黑猩猩则是地位最低下的族群。1977年乔治•卢卡斯拍摄了《星球大战》,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科幻片对于之前的科幻片来说具有颠覆意义,卢卡斯和他的工业光魔(Industiral Light and Magic)工作室的诞生标志着通过特效制作使得《星球大战》成为第一部科幻卖座电影,然而《星球大战》所带来的科技狂热效应并未推动社会思潮的发展,反而使之退回到保守的美国小镇价值观(Middle- America value),代表即与卢卡斯的电影同名的里根“星球大战”计划和他的经济政策。[4]
1980年里根接下了卡特留下来的烂摊子,在美国历史上最为困难的一个时期进入白宫。据尼克松的回忆录中说,里根执政期间的最大功绩在于扭转之前美国在“后帝国时代”(postimperial)的尴尬地位,重树美国民众的信心,并让美国重新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5]里根执政时期正是美苏两极争霸中美国由守转攻的时期,其强硬的执政态度同样也影响了这一时期好莱坞电影的创作,在八十年代的好莱坞电影中,主要出现两种倾向:一种是“硬汉”电影的大量涌现,另一种则是较之于六七十年代社会风气更为保守的怀旧情绪。在科幻片中,《终结者》、《机械战警》、《超人》等一系列“硬汉”电影成为一个又一个票房神话,另外又有《回到未来》这样充满着小镇价值怀旧气息的影片。
而随着冷战的结束与国际间大局势相对和平的状态,进入九十年代和新千年,科幻片中已经较少出现上个世纪冷战时代那种剑拔弩张的意识形态对峙,但是伴随着生物科技与基因工程的成功,取而代之的是对于人工智能、基因克隆技术。人的本体论以及环保主题的思辨。
二、从乌托邦到恶托邦
乌托邦(utopia)一词最早见于英国作家莫尔的拉丁文小说《乌托邦》。小说的内容是假设世界上一个叫作“乌托邦”的岛,岛上实行非基督教、共产主义以及理性至上的原则与制度,而人民所生活的方式,都是完全理想而完美的。莫尔的《乌托邦》不仅是虚构的小说,也是政治和社会理论,是对一个理想社会的结构和生活所作的具体描述。所以从一开始,乌托邦就不仅是文学的想象,也是社会的讽喻。[6]
冷战期间,乌托邦一度是斯大林主义的同义词,表示一项无视人类软弱和原罪的计划,暴露出对一致性以及对一种完美制度的理想的强烈意志,因而不得不把这种制度强加给它的不完善的、不情愿的主体。鉴于对于这种政治集权所造成的束缚与不自由,二十世纪上半叶,出现了许多关于乌托邦的反面类型――恶托邦式的作品,包括三部最著名的《我们》、《美丽新世界》和《一九八四》,都讲述了一个强大的集权政府利用国家权力和现代技术精心控制着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通过操纵信息和思想,政府左右着社会历史和个人记忆。通过举办、定期举行、禁止某些具体活动来引导人们的感情及两性生活,调解人们的失意或满足、恐惧、冷漠或幸福的情感――政府影响着人际关系,并使个人为满足自己的物质和心灵方面的需要完全依赖它。[7]扎米亚京(Zamyatin)、赫胥黎(Huxley)和奥威尔(Orwell)推断出20世纪上半叶这些集权政治带来的危险,同时也指涉了未来科学文明所带来的同质性的后果,都把丧失自我与思考视为人类未来的最大悲剧,政治这种丧失或是由于沉溺在科学现代化的表象之中,由此带来了思想专制的束缚。
而二十世纪下半叶开始的冷战时期和自由世界反集权主义时期,这一种反乌托邦式的题材依然引人注目,同时还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出现了新的趋向,其中对于由科技快速发展所产生的问题,比如工业的快速扩张、运用高科技核武器的军备竞赛、以展现“后工业”社会环境(垃圾、废墟、酸雨和空间窒息)以及“后现代”精神家园(变态和异化、堕落和虚无)的热衷成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科幻片的一个重要取向。
虽然三大著名的恶托邦小说中只有《一九八四》被翻拍成了同名科幻电影,不过这三本科幻小说中对于未来科技所造成的集权约束下人性的麻木不仁和异化的描述,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科幻电影中不胜枚举。
《美丽新世界》中未来新世界里德人类每天服用定量配给的药物,让人忘掉七情六欲,处于“幸福”状态,安于自己的“等级”,热爱自己的工作。并且因为人口数量过多,女性必须佩带“马尔萨斯带”以控制节育,这些类似的内容在《发条橙》、《巴西》等科幻电影中都有所表现。而《我们》中的人们高度一律,都没有独特的姓名,只有编号,以及认为古人(现代人)是野蛮落后且无组织,科幻片《五百年后》和《越空狂龙》更是将这些情节寄予影像化地呈现与讽刺。
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在《娱乐至死》的前言部分这样介绍《一九八四》和《美丽新世界》:“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烦琐的世事中;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8]随着冷战的结束苏联政治体制改革和东欧的剧变,虽然距离奥威尔在《一九八四》中的预言已经越来越遥远,而赫胥黎的预言则可能成为现实。未来现代化、科技现代化的“美丽新世界”,没有人受害,人人快乐的各取所需,美丽新世界里的人们已成为一种“后人类”,他们不再需要思考、学习与信仰。按照波兹曼的观点来看,二十世纪的传媒技术发展,是人类从以印刷文字为中心的“阅读时代”转向以影像为中心的“读图时代”,其中电视、电脑图像已经成为当代支配性的传媒形式,它改变了社会认知与人际交往的模式。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现的恶托邦题材的科幻电影对未来世界的描绘都是有关科学与科技所带来的僵化和对人性的冲击。拍摄于1971年的《发条橙》就已经在未来世界预先提及了以科技、药物扼杀人性,以及个人和反人性的国家机器抗争的主题。整部影片讲述了男主角艾利克斯与几个同伙混混终日四处胡作非为,后来艾利克斯被逮捕关进监狱后,未来世界的政客为了一己之利,将充满暴力倾向的艾利克斯,强迫用一种“新技术”来治疗,加上药物的控制,以去除其本身的暴力个性。虽然乍看之下影片的确有如乌托邦想象世界中的没有暴力和犯罪的允诺,但影片中男主角因为接受这种治疗后,从此失去了其作为单一个体的性格,无法拥有自己的情绪、也不能反抗,如果加以延伸想象,这种假以“科技”的名义对个体实行的改造,钳制人们的思想的手段,其实为未来科技高度发达世界的“法西斯主义”的复辟提供了可能性。
这一时代很多恶托邦题材的科幻片中常常会运用一些黑色幽默以讽刺或暗喻未来体制下人性的僵化与思想的枯竭,比如在《巴西》中的未来世界在餐厅里,所有客人点餐的时候都不能说出食物的名字,一定要制定号码来点餐,上菜的时候甚至还会随餐附上照片,但不管点的是几号餐,端上来的永远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是颜色的差别而已。
而在《五百年后》中沉默寡言的THX-1138生在二十五世纪严密镇压的未来社会里,性是被严格禁止的,政府并以药物控制人们的生活。《五百年后》整部电影对白简洁,呈现出简约而苍白的风格,人类只是个符码和剩下的黑色剪影,对照刺目的白色背景,表达出这时一个被电脑、广告、机械集权控制,毫无生气、没有爱,也没有个人的地方。
恶托邦题材的科幻电影,或多或少都掺杂了一些政治意义的指涉,一方面是基于当时冷战登峰造极所造成的人们心里对于独裁与集权的深层焦虑与恐惧,另一方面则基于当时美国在政治经济外交方面的一系列失败,从而引发了人们对于权威和未来的质疑。这一时期最著名的恶托邦题材的科幻电影,则要数雷利•斯科特的《银翼杀手》。
《银翼杀手》开篇时2019年的洛杉矶和其他科幻片中的未来世界别无二致,黑暗且阴雨不断,这个污秽肮脏的2019年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反而较之当今世界是一种倒退。城市到处都是科技之光的成果,但整个城市看起来就像从未见过阳光,还有外国语的霓虹广告牌,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城市里挤满了移民住户。同样的,个人信息在未来社会都能通过各种渠道被人们轻而易举的获得。有权有势的人住在高高的塔楼之上,以一种《一九八四》中“老大哥正在注视着你”的方式观察着城市的一举一动,而人类随着科技的进步,制造出许多植入人类记忆的机器人,以供人类工作和扩大再生产的需要,影片也以独到的视角对人与机器人的认同进行了阐述,在《银翼杀手》导演最终剪辑版的结尾,暗示了一直致力于抓捕即将退休的机器人的警探德加原来也是一个机器人,这种对于人类自身本体论的质疑与担忧,伴随着九十年代和新世纪基因生物工程等一系列重大成果的发现而大量出现。
三、结 语
科幻电影同时也是伴随着电影的出现而出现的,科幻电影的先驱乔治•梅里爱早在1897年就注意到了“特技摄影”,但电影从来就不只是纯粹给观众提供娱乐的工具,同时它也代表了一种文化、意识形态的传达,在美苏争霸的冷战时代,电影作品成为了反映时代潮流的产物,冷战意识形态不自觉地渗入影视作品中,而科幻电影作为一种依托既有的科学技术,在银幕上投射出对于未来世界无限幻想的类型片,大多以跳脱现实、戏谑或是负面灾难性的伪装来完成对于未来世界的想象,并对当下具有批判与警示功能。
参考文献:
[1] Geoff King, Tanya Krzywinska.魏译.科幻电影迷航[M],台北:书林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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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游飞,蔡卫.美国电影研究[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4.
[4] Susan Hayward:Cinema Studies The Key Concepts[M].2nd Edition, Routledge Key Guides,1964.
[5] Susan Jeffords,Hard Bodies:Hollywood Masculinity in the Reagan Era[M].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93.
[6] 张隆溪.乌托邦:观念与实践[J].读书,1998(12).
科幻想象作文篇9
[关键词]新时期;科幻电影;审美特征
在20世纪的后30年里,美国科幻电影呈现出一个重要特征:科幻电影逐渐被“视觉媒介”所主宰,专注于特效技术,创建出宏大的虚拟世界,将人物和事件从视听上表现得淋漓尽致。1977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卢卡斯拍摄的太空歌剧《星球大战》以其天才般的惊奇感视觉效果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空前的轰动,开创了科幻电影新时代。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制作的特技效果使场面非常炽烈火爆,这标志着科幻大片的出现。①这部里程碑式的作品不仅改变了科幻电影乃至科幻整体的文化逻辑,对电影本身也是一次革命性变革。在这场从美国向全球扩散的“星球大战”潮流中,科幻作为一种“世界语言”也传到了中国。中国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零星地引进了几部美国科幻片,如1980年央视播出的《大西洋海底来的人》、1985年上映的《超人》等,造成了一股收视热潮。虽然当时引进的科幻片数量很少,但对于还处在萌芽期的中国科幻电影来说,这几部科幻片对于中国人对科幻电影的认知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人们从中获得启发,在此基础上增加了许多他们自己对科幻电影的想象。
1978年3月18日,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上对知识分子的科学评价成为解放知识分子的宣言。这象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科学被提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中国进入了新时期,我国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在“双百”方针的指引下,国家对科技和文艺日益重视。其中包含了人们对新时期的期待:开始不太去谈政治,而是相信科学技术可以实现四个现代化。这极大地促进了科幻小说的繁荣。此时作为电影基础的文学剧本,其思维早已超越摄影机的镜头之外,在想象中寻找到了艺术的“有意味的形式”②。从最初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到后来刘兴诗的《美洲来的哥伦布》等,科幻文学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文化空间。这个文化空间除了表现对未来科技的美好想象,还容纳了很多科学以外的东西,比如人们对社会转型的忧虑,对传统文化的眷恋,以及在这个复杂的社会转型的过程中,人们对商业文化、未来文化既期待又担忧的心情。这就是科幻文化在七八十年代中国社会所代表的特殊含义。所以,科幻小说变得比最初《小灵通漫游未来》的故事更复杂。1983年,科幻文学被扣上了“伪科学”的帽子,被列入了“精神污染”的范畴,走向了低谷。这是因为有些故事推敲起来似乎不那么科学,而是承载了很多科学之外的东西。
科幻电影作为电影艺术中的一个类型,终究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一点宝贵的痕迹。在改革开放之后到新世纪之前,国家每年会投入一定资金支持中国电影的创作。当时全国有十几家电影制片厂,但由于资金有限,每个电影厂出品的电影非常少,每年加起来不到一百部,这其中就包括几部科幻电影。当时中国的电影业因为还没有票房意识,电影票房不分账,人们评价一部片子从未以片子卖了多少钱为依据,而是要看影片质量和群众口碑。因此电影工作者们对剧本的钻研充满热情,注重怎样去讲好故事,拍好电影。在他们的积极探索下,一些具有时代特色的科幻电影就在这个时候诞生了。1980年,改革开放后的第一部科幻电影问世了,这就是根据著名科幻作家童恩正同名小说改编的《珊瑚岛上的死光》。1986年至20世纪90年代末,还出现了《错位》《霹雳贝贝》《大气层消失》《魔表》《隐身博士》《毒吻》《疯狂的兔子》等科幻电影。在这些电影中,展现的是故事复杂性背后更丰富的内容:不仅有对科学和人性的歌颂,还有对环境的忧虑,以及人与人之间缺乏基本信任、超自然元素等。新世纪以后,随着电影逐渐采用了电脑售票、票房分成的制度,再加上影院的改造,一方面使得电影业具备了奖励机制,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商业化因素掺杂到电影创作中来。因此,本文将围绕新时期(1978―1999)的八部国产科幻电影展开分析,并结合当时的创作背景,概括其审美特征。
一、现实性
现实性是新时期中国科幻电影最重要的审美特征。这一时期我国的科幻片普遍离现实太近,相比同一时期的美国科幻大片,缺少对人类所处现实世界之外的异世界的想象,如星际航行等,主要内容仍然是围绕现实生活中的故事展开。这样生活化的故事,一是易于创作和接受,其中没有以特别高深的科学理论做支撑;二是易于拍摄制作,无需太多特效,制作成本较低;三是由于当时我们国家的地位以及每个人的地位,决定了科幻电影创作者的视野,很多现实的因素困扰着创作者,导致想象的翅膀因负载太多而无法飞上“迷人的高度”。
《错位》讲述的是局长赵书信为了应付各种冗繁的会议,做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影片正是围绕机器人与主人公的日常生活来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隐身博士》虽然与英国科幻大师威尔斯的名篇《隐身人》题目相近,但却失去了那令人神往的奇幻色彩,与隐身术相连的是当今知识分子的甜酸苦辣以及文物被盗、银行被抢等社会治安问题。《疯狂的兔子》虽涉及了星际文明的主题,创作主旨却是“人类失去良知,世界将会怎样”。影片对这一后果用了夸张的艺术手法进行表达,但前后人物与外星人并没有正面接触,故事的想象空间还是局限在人类世界。新时期的科幻电影虽然受拍摄条件的限制,缺乏独特的创作视角,一些精巧的构思没有得到充分的延伸,但现实性的叙事主题充分注意到了对人类生活的观照,做到了以情节动人。
这种现实性特征本质上体现的是人们对科技的怀疑,对自然、社会以及人本身的关注。在改革开放后的20多年里,中国的市场经济刚刚起步,人们更多关注的是人如何幸福地生活,如何更好地建设祖国家园。再加上科普事业起步较晚,因此人们不太会去想象地球之外是什么样子。虽然这一时期的中国科幻电影没有达到美国科幻大片中超现实的“迷人高度”,但为中国科幻电影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二、非技术至上的视听奇观性
所谓奇观,就是非同一般的具有强烈视觉吸引力的影像和画面,或是借助各种高科技电影手段创造出来的奇幻影像和画面。③新时期的中国科幻电影在视听奇观上既没有走美国式的技术至上的道路,也没有走“烧脑”式的构思精巧独特、出人意料的路线,而是通过驯服技术和资本,以一种新的可能性加入全球化的进程,但这只是一种想象性的解决。影片通过摄影技术和道具,对一些科技或科学现象所产生的细节效果进行了夸张的艺术处理,在身体奇观、场面奇观、独特的话语性方面满足了观众的新奇感。
(一)身体奇观
身体奇观就是调动各种电影手段来展示和再现身体。④譬如影片中机器人身体的奇特构造和人所赋有的超自然能力。《错位》中机器人在公务应酬中因喝酒体内着火以及如何灭火的场景,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们的观看欲,激发了对机器人的遐想。
因为20世纪70年代末受“特异功能热”的影响,科幻电影里也出现了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霹雳贝贝》中的贝贝因为在出生时有外星飞碟经过,使得他出生后双手带电,因此他的成长经历和同龄人相比也颇为传奇。例如,贝贝可以用手控制交通信号灯,在足球比赛中可以百发百中,甚至触摸了一位盲人老爷爷后治好了他的眼睛。
(二)场面奇观
所谓场面奇观指的是各种场景和环境的独特景象。⑤据《珊瑚岛上的死光》导演张鸿眉介绍说,当年拍摄此片时,用的全是硬特技。片中的某些特技镜头(如海边公路飞车打斗的场面)是请海外的电影公司拍了空镜头,到国内将这些镜头与人的镜头剪接而成。激光则是一格一格画到胶片上去的。影片结尾,马太博士岛被一颗定时核弹彻底摧毁。特技人员没有高科技手段,便将黄土倒入盛满清水的玻璃柜中,拍下黄土徐徐散开的镜头,再把画面翻转,在银幕上呈现出蘑菇云翻滚上升的壮观场面。虽然画面非常粗糙,但是给当时的人们造成了很大的视觉冲击。
(三)独特的话语
其独特之处在于:它是与图像相辅相成的,既可以是理性的表现形式,也可以是非理性的,且话语的主体都是“非人类”。
在《大气层消失》的开头,小主人公家的一只大白猫在太阳黑子出现的那天上午九点突然会说话,并告诉小主人:由于太阳黑子运动和地球臭氧层产生空洞,动物和人类正面临着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在寻找污染源的路上,他还遇到了会说话的狗、污水里的鱼、白马、鸽子、黑熊等动物。动物在电影中扮演的是警醒者。动物会说话,这看上去带有童话色彩的情节,却理性地传达了令人深思的哲理。通过站在动物的角度来批判环境污染与人性贪婪,使观众对生命的真谛有一番前所未有的新体验。
由此可见,新时期的科幻电影在打造视听奇观的同时,并没有抛弃影片的叙事性,也没有过分炫耀或滥用技术,而是十分注重生命的表达,并且具有一种真切而值得咀嚼的意味,赋有浓厚的人文气息。
三、矛盾性
反观新时期的中国科幻电影,竟没有一部是在完完全全表现未来美好世界,结局一致为反科技、反超自然能力,以及在未来与传统之间的迷茫。这种矛盾性,既有社会的矛盾,也有个人的矛盾,主要表现为对科技、超自然能力的渴望与恐惧,既未来又传统的文化符号。
(一)对科技、超自然能力的渴望与恐惧
在《魔表》中,身体变大的小男孩康博思最终选择变回原来的样子,因为长大后身体强壮固然好,但家里的亲人以及周围的同学都认不出他来了,爸爸妈妈把他当小偷,使他无家可归,学校里的同学把他当叔叔,一个人在外谋生勉强存活使他备感痛苦。这种痛苦加深了他对童年的眷恋,他希望回到那个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去享受属于自己年龄应有的欢乐。
又如《大气层消失》和《毒吻》,影片始末一直在强调科技的发展给自然环境和人类生命带来的负面影响,但这里面处处体现的是人的矛盾心理。一方面他们是热爱这个世界的,另一方面他们痛恨科技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他们深深地担忧着未来。
(二)既未来又传统的文化符号
新时期的科幻电影里那种既未来又传统的文化符号,是中国人对未来世界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想象的缩影,象征着当时的人们在未来与传统之间徘徊的矛盾心理。譬如,《错位》中象征着未来的机器人在偷偷犯了一系列禁忌之后,预测到他的创造者会结束他的生命。因此他走向了一望无际的荒原,等他停下来再向回看时,竟看到了不远处的土堆上突然出现“老子坐在书桌前看电视”。电视里发出了动感的音乐,还伴随着无比惊艳的外国人扭动的身体。随后,老子关上电视机,拿着本线装书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切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未来与传统在这里发生碰撞,使得机器人决定回到人类世界。
虽然影片最终的结局都是反乌托邦的,但影片里并没有一味指责科技、超自然能力带来的恶果,而是把人物还原到本来就很复杂的环境中,使人物自身的矛盾性和事物内涵的多面性结合在一起,最终引发人们对人性本质的思考。
四、结语
总之,新时期(1978―1999)中国科幻电影不仅见证了中国科幻电影初期的发展历程,还表现出了现实性、非技术至上的奇观性、矛盾性的审美特征。因此,我国的科幻电影人在当下创作科幻电影时也应充分考虑到这些特征,以便更好地促进中国科幻电影的创新和进步。
注释:
① [英]海沃德:《电影研究关键词》,邹赞、孙柏、李h阳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404页。
科幻想象作文篇10
12月2日,《三体Ⅲ》在京东商城上货两个小时就被抢空,与此同时,前两部也应众多读者的要求加印。
《三体III?死神永生》入选了《南方都市报》2010年度十本好书之一。南都对《三体Ⅲ》的评价是:看过这本书,你会发现,刘慈欣与阿西莫夫、阿瑟?克拉克的距离,远小于中国当下任何一位小说家与马尔克斯、略萨的距离。
历时四年,《三体Ⅲ?死神永生》的,宣告了“地球往事三部曲”系列(《三体》、《三体II:黑暗森林》和《三体III:死神永生》)终告完结。《三体》系列在170亿年的时空跨度中,构造了一部人类与外星文明在生死存亡之际,进行力量博弈的史诗。从2006年底《三体》在《科幻世界》杂志连载开始,4年时间里,中国科幻迷幸运地见证了“地球往事三部曲”出色到优秀再到伟大的全过程。中国科幻迷第一次用母语而不是通过翻译,领略到阿西莫夫、阿瑟?克拉克、海因莱因级别的精彩世界,《三体III:死神永生》的问世,使得中国拥有了一套完整的世界级科幻史诗作品。
专攻科幻文学研究的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吴岩说,“刘慈欣就是把科幻带入主流文学的那个人。他可以做到这一点。以后他的作品不光会被列入主流文学,而且还会充斥着趋附者的点评,它们为什么不是科幻文学。”
小镇工程师的瑰丽世界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猎人,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不管是娇嫩的婴儿还是步履蹒跚的老人,也不管是天仙般的少女还是天神般的男神,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这就是宇宙文明的图景,这就是对费米悖论的解释。”
在《三体Ⅱ?黑暗森林》中,刘慈欣提出了“宇宙社会学”的概念并提出了两大公理: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根据这两个公理,刘慈欣推导出了“宇宙文明图景”即“黑暗森林”理论。这个理论也与霍金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外星人来拜访我们,我认为那么其结果就和当年哥伦布到达美洲大陆差不多,美洲的土著居民身受其害。”
科幻史家亚当?罗伯茨就认为,科幻作家设计出自洽的或然世界,是科幻小说提供给读者的最可称赞之物。比如伟大的科幻小说家伊萨克?阿西莫夫就在“机器人”系列中创立了“机器人三大定律”,在“基地”系列中提出了“心理史学”的概念。创造出这样一个逻辑自洽的世界,是一个科幻小说家向“伟大”这个级别行进的标志。而刘慈欣做到了。
刘慈欣被称为“中国最好科幻作家”,他自1999年开始科幻创作,创下连续八年荣获中国科幻最高奖“银河奖”的纪录。《超新星纪元》、《球状闪电》、《流浪地球》等代表作广为人知,科幻迷们亲切地称他为“大刘”。刘慈欣笔下的世界充满着科学的瑰丽和宏大之美,《科幻世界》副主编姚海军评价说,“刘慈欣用旺盛的精力建成了一个光年尺度上的展览馆……他的世界灿烂如银河之心”。
而刘慈欣在日常生活中的身份是山西阳泉娘子关发电站的一名工程师,这与他“中国最好科幻作家”的身份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协调。电影《阿凡达》在中国成为社会话题的时候,刘慈欣这位科幻小说家却要坐三个多小时的火车去太原看,因为娘子关没有电影院。不过刘慈欣并不推崇《阿凡达》,在他眼里卡梅隆的电影“缺少灵气”,他更喜欢的是《盗梦空间》,“用电影语言表现的不同层次的梦境有不同的时间流速,最后从不同的时间流速中一层层地跃出,十分震撼,我觉得它比《阿凡达》好得多。《阿凡达》的特技是做得精致,很难看出破绽,仅此而已,画面没什么想象力啊,怎么会被捧得那么高的地位?《盗梦空间》就是特别适合中国拍的科幻片,投资也不是很大,不是靠特技,而是靠想法。”
偏僻小镇的工作与科幻作家的身份十分脱节,刘慈欣也说自己好像活在“平行的两个世界”里。在一个世界里是工程师,在另一个世界里是科幻小说家,两个世界完全是隔绝的,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往来。大多数时候,刘慈欣只是呆在自己的单位里。这个偏僻的电厂地处山谷,“地势令火电厂的灰尘终日不去”,从这里到阳泉市还需要坐上一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偏僻的生活与宏大的想象,这两者的矛盾让刘慈欣一度有一种“明显的人格分裂的感觉”。他只能继续“分裂”下去。科幻和现实被他清晰地分开,并且尽力不让两者相互干扰。在工作中,他务实、努力,完全看不出科幻中理想主义的样子;而只有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才会在冥想中塑造那个瑰丽的科幻世界。而在那个绮丽而又独立的科幻小世界里,他写下大量的文字,流露出些许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情绪,“以想象为翼,让思想在寒冷的冬夜飞过万家灯火。”
比你能想象的更多一点
“死亡是唯一一座永远亮着的灯塔,不管你向哪里航行,最终都得转向它指引的方向。一切都会逝去,只有死神永生。”
作为“硬科幻”的代表,刘慈欣笔下的世界有一个特点就是宏大。《三体》中的主要背景还是“”期间被时代所裹挟陷入苦难的科学家转向外星人寻求解救,到了《三体II》,矛盾已经放大为地球人与三体人之间的你死我活关系,并进而引申出包括地球文明和三体文明在内的所有宇宙文明之间的“黑暗森林”法则。在这样的基础上,难免让人担心《三体III》继续宏大下去是否还能掌控得住。
在看完《三体Ⅱ?黑暗森林》之后,笔者曾经觉得,高潮已至,没必要再继续了――事实上,也正是由于《三体Ⅱ?黑暗森林》所达到的高度才使得读者对于《三体Ⅲ》抱有极高的期望值――而大刘没有让这期待落空,他就是办到了,《三体III:死神永生》的尺度和场面更大,并且远远大于之前的两部作品,靠的就是想象力和对想象力的掌控能力。
《三体Ⅲ》真正问世后,豆瓣上有不少读者表示,“大刘太奢侈了,这么多好的构想只写这么一个故事。”甚至有人建议,“《三体》应该写七部!”。对此,刘慈欣也说,很多想法还可以展开,比如原子多维、三体社会和宇宙社会学进一步的推论。
尽管刘慈欣对人物形象勾画的单薄和文学写作上的一些软肋一直遭人诟病,就单本书而言,《三体III:死神永生》确实存在着不少传统意义上的不足,比如对人物近乎平面化的刻画,比如开头那两段引子的苍白。但如果将“地球往事三部曲”放在一起,这些不足就像一勺撒进大海的盐,被一片浩瀚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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