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纪录片的线索,探访“龙脊”小学:校舍寒酸,现实无奈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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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龙脊旅行的第二天,结束下田体验之后,我和尼克告别了背夫老潘夫妇,恢复了游客的身份,到处闲逛起来。目前生活在龙脊大瑶寨的少数民族以红衣瑶族为主,他们当中的女性以身着红色民族服装为特征。据说红瑶的女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全身着红色衣裤,成年以后仍着红色衣裙和头饰,待上年纪之后就穿黑红搭配的服饰,直到终老。

  

  生活在龙脊瑶寨的山民的生活方式相对外界要简单清苦许多。当地普通人家的全部家当仅仅是一栋两三层的吊脚楼、一架织布用的纺车、一匹马、一两条狗和几只鸡而已。每家每户的家电更是少得可怜,冰箱、电视、洗衣机这些普通家电基本没有。尽管山民们过着简单而清苦的生活,但他们仍旧快乐:追鸡、逗狗、哄孩子、织布、打猎、采竹笋是茶余饭后的全部消遣。虽说这几年他们也能见到不少外面来的游客,但50岁以上的村民仍旧很少出山,其中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几乎从出生到死也没有走出过这片大山,巧合的是,他们都很长寿!无论大小,几乎龙脊十三寨中每个寨子里都有百岁以上的老人!

  

  在经过田头寨下寨,我见路边有一位神采奕奕,身体健硕的老婆婆在田里割油菜花,于是就趁歇脚的机会和她攀谈起来。婆婆是地道的土著红瑶,能听懂一点点普通话。据她说,自己今年已经88岁,每天要做很多事,喂猪、喂鸡、洗衣、烧饭、下田这些都是少不了的家务活。

  我指着身旁那一大堆割下来的油菜花问道:

  “这是您一个人收割的吗?”

  “家里的男人都在外面打工,这是我割下来准备喂猪的食料。”老婆婆答。

  “这么大年纪,您还哈着腰割油菜,腰腿疼不疼?”我很奇怪。

  “一点也不疼,如果哪天不下田,那就会生病的。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但我还可以自己挑水担担、下田插秧、收割水稻、缝补编织……”天呐,这位婆婆虽然年近9旬,却身心状态如此之好!在帮助她往家里送油菜花时,我发现她的头发又黑又长,背后的发梢垂到了膝盖以下。于是我好奇地问道:

  “婆婆您的头发有多长?”

  “多长?不知道,但我自己一个人已经不能给洗(头发)了,得请人帮忙。”

  我很奇怪,老人可以下田劳作,却不能给自己洗头发?见我不解,老人解释说:“你能看到的头发,只是我全部头发的一半,还有另一半头发在头套里盘着呢。”说话间,她放下了手里的锄刀。慢慢解下包头布,把藏在里面的头发抖落开给我们看。原来她黑色头套里面真的还有一大盘浓密乌黑的头发。啧啧~看样子她的头发至少也有长!“那您这头发留了多久呢?”“70年了!”乖乖,难怪这么长~。红瑶有个传统:女性从出生到去世,一生之中只剪两次头发,第一次是出生后剪乳毛;第二次,也是终生最后一次剪就是结婚时修剪,之后就再也不能剪发了。难怪瑶族妇女人人都用黑布把自己的头包裹得又厚又夸张。

  

  

  大学时,我曾看过一部描写金坑大寨真实生活的电视纪录片——《龙脊》。纪录片描述了上世纪90年代初龙脊小寨村村民的真实生活。故事以小寨村潘能高等几个孩子的学习、生活为线索,向观众展示了这个偏远山区人民贫困、顽强、乐观的生活,影片的小主人公潘能高倔强、坚强的性格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行龙脊,实际上我和尼克也有走访小能高当年经历的想法,同时也计划为客户开拓一些帮助贫困山区改善教育硬件的互动环节。按照时间推算,今年的潘能高应该已是而立之年,不知他结婚了没有?

  

  根据纪录片的线索,我们来到了龙脊小寨村潘能高的家,但扑了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到了潘能高、潘能凤姐弟俩小时候住过的房子,上学时用过的书包、文具和玩具。询问起纪录片里提到过潘能高的学习和生活,他的母亲告诉我:“能高小时候就在小寨小学念书,现在虽然条件也艰苦,但孩子们的学习环境比以前好很多了。你们如果有空可以去看一下。”在潘母的指引下,我们寻路而去。20多年前,小能高每天都会和其他小孩一样,往返在这条连接着学校和家之间的崎岖山路上。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所寄宿制完全小学,适龄孩子入学后可以从一年级读到六年级。而小学毕业后想继续读中学,就得去大山外面的学校了,否则就只能辍学回家务农。校园操场的南北东三面各有一排红色木楼房屋。北侧的房子是一排教室,靠南侧的一排两层破旧木楼是学生的宿舍。

  

  看样子这些房子的年龄应该不低于50年,老旧的木头廊柱、顶棚、瓦片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当年潘能高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生活,甚至被老师惩罚。

  

  学校里十分安静,除了我们俩之外没有闲杂人员,教室里轻微地传出了读书声。三年级教室的门前聚着一些孩子,我和尼克也蹑手蹑脚地围了过去。孩子们很安静,没有人说笑,更没人打闹,他们只是专注地望着教室里的讲台和黑板。教室里,衣着简朴的老师正在认真给孩子们介绍一篇课文。尽管老师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但却平和流畅。讲台下,一张张小课桌后面,黝黑稚嫩的小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课本。他们没有统一的校服,没有像样的课桌,教室里更没有空调和教学仪器,孩子们只能挤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刻苦读书。

  

  我们不敢在教室门前继续停留,担心惊扰了师生们。径自走到学生宿舍前,一位校工带我参观了孩子们的卧室,而我只能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孩子们的居住环境。问起围观教室的原因,校工说:“那些孩子以前都是这里的学生,现在他们属于‘离校’状态。

  

  离校是因为那些孩子的家里因为农忙的时候缺少做事的帮手,所以他们的家长会让他们回家一段时间,等农活儿忙完再回来读书。”而这些孩子显然既不甘心,也不情愿,不想回家做事,所以住得近的孩子偶尔还会跑到学校里偷偷旁听。在他们的中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潘能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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