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规范网络直播打赏 加强未成年人保护的意见》你真的了解吗

　　

　　近年来，未成年人沉迷直播并参与打赏等现象多发频发，相关数据显示，未成年人在直播打赏的用户中占至少十分之一的比例，而很多未成年人的打赏行为未得到监护人同意，由此引发不少维权纠纷，引起社会各方担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典型案例“刘某诉某科技公司合同纠纷案”就是一起典型的未成年人参与直播打赏案例，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未经其监护人同意，参与网络直播平台“打赏”支出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款项，监护人请求网络服务提供者返还该款项，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通过该案例可见，国家司法机关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同时也在引导网络平台公司加强社会责任，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创造良好网络环境。

　　直播作为一种网络娱乐活动，在吸引更多普通人化身主播，通过网络平台展现自我、促进直播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因各种乱象导致未成年人甚至不少成年人难以自控、沉迷其中，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同时，个别家长利欲熏心，利用未成年人进行直播活动，博取眼球，从而达到盈利的目的，孩子尚未“啃老”，父母已先“啃小”。鉴于上述诸般情况，2022年5月9日中央文明办、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四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规范网络直播打赏 加强未成年人保护的意见》，《意见》的发布实施将彻底改变这种直播经济乱象，对直播行业生态产生极大影响。

　　《意见》要求：网站平台应当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则，健全完善未成年人保护机制，严格落实实名制要求，禁止为未成年人提供现金充值、“礼物”购买、在线支付等各类打赏服务。网站平台不得研发上线吸引未成年人打赏的功能应用，不得开发诱导未成年人参与的各类“礼物”。发现网站平台违反上述要求，从严从重采取暂停打赏功能、关停直播业务等措施。

　　

　　未成年人心智尚未成熟，自控能力和鉴别能力差，因此《意见》要求平台把关准入关口：网站平台严格落实实名制要求，禁止为未成年人提供现金充值、“礼物”购买、在线支付等各类打赏服务；同时《意见》还要求网站平台不得研发上线吸引未成年人打赏的功能应用，不得开发诱导未成年人参与的各类“礼物”，但对于何种应用属于吸引未成年人打赏的功能应用，什么“礼物”是诱导未成年人参与的“礼物”并没有明确说明，故在该领域尚处于定义模糊的状态，存在过渡期，相信会在《意见》实施的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逐渐完善。

　　严控未成年人从事主播。网站平台应加强主播账号注册审核管理，不得为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提供网络主播服务，为16至18周岁的未成年人提供网络主播服务的，应当征得监护人同意。对利用所谓“网红儿童”直播牟利的行为加强日常监管，发现违规账号从严采取处置措施，并追究相关网站平台责任。

　　对未成年人主播加以禁止，不仅能够保护未成年人免受不劳而获、一夜暴富观念毒害和跟风心理、攀比心态侵蚀，同时也能有效遏制利用未成年人炒作“网红儿童”的直播牟利行为。同时也应当注意，此条规定只禁止未成年人作为主播进行直播活动，但是并未禁止未成年人拍摄短视频或在短视频中出镜。也就是说，以内容输出的未成年人短视频创作者和以未成年人作为短视频内容创作发布的账号并不受该条规定影响，可以继续依法运营。

　　优化升级“青少年模式”。“青少年模式”是经过严格内容遴选、适合未成年人观看使用的有益方式。网站平台应在现有“青少年模式”基础上，进一步优化产品模式和内容呈现方式，持续增加适合未成年人的直播内容供给。严格内容审核把关流程，配备与业务规模相适应的专门审核团队，既选优选精又杜绝“三俗”，让家长放心、孩子满意、社会叫好。要优化模式功能配置，在首页显著位置呈现，便于青少年查找和家长监督，严禁提供或变相提供各类“追星”服务及充值打赏功能。

　　

　　“青少年模式”主要是对平台提出的技术规范，要求网络平台严格内容审核把关流程，配备与业务规模相适应的专门审核团队。在“青少年模式”下，“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的标准尚未建立、“模式功能配置”的形式尚未成型，在这样的过渡期中，直播公司可以尝试调整输出信息主要方向和推广运营形式多元化，同时尽快调研人群画像与直接需求，在“青少年模式”及其他赛道同步发展。但可以肯定的是，诸如“血腥、暴力、色情”类内容一定不符合未成年人观看标准，目前可以影视剧、游戏行业未成年人分级标准作为参考。

　　网站平台应建立未成年人专属客服团队，优先受理、及时处置未成年人相关投诉和纠纷。对未成年人冒用成年人账号打赏的，网站平台应当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及时查核，属实的须按规定办理退款。对于违规为未成年用户提供打赏服务的网站平台，以及明知用户为未成年人仍诱导打赏的经纪机构和网络主播，从严采取处置措施。

　　此条规定同样要求网站平台切实履行主体责任，针对“青少年模式”和未成年人客户群体提供专属服务，相信网络平台会在《意见》发布之后更加认真地落实相关政策法规，健全账号注册、资质审核、日常管理、违规处置等制度要求。这对直播行业提出更多合规要求，但同时也对直播行业有规划的长远发展提出制度建议。因此直播公司及主播应当在实现合规发展的过程中，逐渐明确《意见》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边界并加深理解。同时，今后的网站平台将明确区分“青少年模式”和成人模式，如此明晰的划分，也预示着“青少年模式”下的青教娱乐等针对未成年群体的内容版块会成为一条新的赛道。

　　榜单、“礼物”是吸引青少年“围观”互动的重要功能应用。网站平台应在本意见发布1个月内全部取消打赏榜单，禁止以打赏额度为唯一依据对网络主播排名、引流、推荐，禁止以打赏额度为标准对用户进行排名。加强对“礼物”名称、外观的规范设计，不得通过夸大展示、渲染特效等诱导用户。加强新技术新应用上线的安全评估，不得上线运行以打赏金额作为唯一评判标准的各类功能应用。

　　

　　中央网信办为治理“饭圈”乱象，发文取消所有涉明星艺人个人或组合的排行榜单，严禁新增或变相上线个人榜单及相关产品或功能。但可以保留音乐作品、影视作品等排行，只是不得出现明星艺人姓名等个人标识。此次《意见》采取相类似的措施，取消直播打赏榜单，但对于短视频作品热度排行榜单、主播关注度排行榜单等不以打赏额度为标准或不针对用户进行排名的榜单并未加以禁止。另外，《意见》禁止的范围为“以打赏额度为唯一依据对网络主播排名、引流、推荐”，但并未禁止将打赏额度作为排名、引流、推荐的依据之一，因打赏仍是大部分主播及网络平台盈利的主要来源，在没有进一步规定约束之前，未来各网络平台可能会调整主播排名、引流、推荐的依据，将打赏额度、人气度、点赞数等不同维度数据以不同的权重综合评价后，作为主播排名、引流、推荐的依据。

　　每日20时至22时是青少年上网的高峰时段，也是规范网络直播的重要时点。网站平台在每日高峰时段，单个账号直播间“连麦PK”次数不得超过2次，不得设置“PK惩罚”环节，不得为“PK惩罚”提供技术实现方式，避免诱导误导未成年人。网站平台应在每日22时后，对“青少年模式”下的各项服务强制下线，并不得提供或变相提供常规模式开启方式，保障青少年充足休息时间。

　　从高峰时段的加强管理可以看出，未成年人防沉迷治理体系已经进入细分领域。高峰时段2个小时不仅是青少年上网的集中期间，也是直播经济整体的黄金时段。但是，不同群体有不同的直播观看需求，所以针对《意见》在此期间对直播的限制，直播公司及主播可以探索“连麦PK”之外的其他直播互动方案，尝试创新“错峰输出”“针对性输出”等直播账号运营方案。除此之外，《意见》对于2小时以外的其他时段并未对直播形式作出限制规定，并没有彻底颠覆现有直播形式，且2小时内也并未禁止主播连麦互动，仅是禁止以刺激消费为目的的“连麦PK”。

　　

　　鼓励学校开展未成年人网络素养教育，围绕网络道德意识和行为准则、网络法治观念和行为规范、网络使用能力建设、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等培育未成年人网络安全意识、文明素养、行为习惯和防护技能。引导未成年人监护人主动学习网络知识，加强对未成年人使用网络行为的教育、示范、引导和监督。支持社会各界共同开展宣传教育，促进未成年人开阔眼界、提高素质、陶冶情操、愉悦身心。

　　《意见》鼓励学校作为未成年人网络素质教育的主体单位，虽然并非强制性要求，但未来各级学校可能会根据自身情况开展相应的辅导课程。进而增强未成年人网络道德意识、完善网络法治观念。

　　律师意见

　　未成年人朝气蓬勃，直播经济方兴未艾，《意见》剑指网络直播打赏的不良倾向和违规乱象，为促进网络直播行业规范有序发展划出了底线红线。但仍应看到，《意见》虽对直播行业进行了规范要求，却并未从根本上改变现有的直播生态模式，依然留有余地。网络平台和主播应尽快按照《意见》要求做出调整。

　　尽管相关部门对监管链条的不断延伸，对网络平台规范的维度从内容监管向打赏机制等相关环节不断拓展，但是直播打赏不会消失，直播卖货也仍然是热点领域，直播行业相关主体都应当在持续加码的政策规范中做出合理应对，应当积极主动做好合规建设发展。

　　本文作者：钱宇律师

　　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辽宁大学管理学、法学双学士学位

　　沈阳市破产管理人协会监事

　　沈阳市工商联十佳法律顾问

　　大东区青年联合会委员

　　具备基金，证券从业资格

　　为多家知名MCN机构及网络红人提供法律合规服务

　　本文作者：甄军辉律师

　　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瀛沈律所青年律师发展委员会主任

　　辽宁省优秀律师

　　沈阳市优秀律师

　　擅长业务：公司法律事务、公司改制及清算、融资并购、涉外法律事务

　　本文作者：鲁帅

　　律师助理

　　吉林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

　　曾参与法官团队工作，负责参与民商事案件案件审判、撰写裁判文书。

　　主要业务领域：民商事争议解决、解决企业经营合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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