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直击】《街娃儿》导演那嘉佐:我就是一个浑身都是软肋的人!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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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映电影:《街娃儿》

  放映时间:6月17日(周六)15:00-17:05

  放映地点:SFC上影影城(天山缤谷广场IMAX店)

  主持人:藤井树

  嘉宾:那嘉佐(《街娃儿》编剧、导演)

  《街娃儿》藤井树观影团现场大合影

  野蛮生长,破土向阳

  《街娃儿》,和想象中很不一样的一部电影。

  

  没想到街上的娃儿要面对和消化这么多困惑与残忍,游荡在深夜的街头,以为自己充满斗志和匪气,其实不识时务,没得尊严。

  少年东子,被环境熏陶,靠挥拳头谋生,他没有社会人该有的狠和狂,只有少不经事的蛮劲和装模作样的凶狠。他像堕入成人世界的娃儿,仓促地学习“适者生存”,面对现实的裹挟和命运的凄凉,心有不甘,混沌挣扎。

  

  没想到这部电影苍凉又决绝,江湖儿女,悲喜交织。一方县城里,几个人物勾连着多重关系,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恩怨纠葛,相互羁绊,徒留无处安放的温情和苦楚。

  它好像一则微观的寓言,拍出了街头众生的困惑,生活里充满“做啥子、啷个办、不晓得”,心却本能地往高处飞。情感总是错置,心境总是摇摆,在没得选里,脆生生地活下去。

  

  没想到生命体验可以被这样呈现,每一代街娃儿都和自己的命运较劲,输赢留给我们定论,他们活的是当下的肆意和壮烈。

  低矮的房子,湿滑的路,昏黄的灯光,坚韧的人,生猛的是活过每一天的侥幸和骨子里的不服,是错综复杂的情绪和躁动不安的心。山城第一次被这样使用,因为群山环绕,所以困顿其中,因为雾气朦胧,所以尽是虚无。

  

  电影的离场感非常奇妙,被直觉一次次击中以后,《我先》唱起,表达在此刻完整。来过,爱过,争过,一切的情绪倾泻而出,下沉的人生漂起来了。

  直击观影现场

  

  

  

  

  【藤井树对话那嘉佐】

  

  藤井树:《街娃儿》其实是我们同一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创投的项目,那个时候叫《狂徒》,这个项目被管虎导演一眼相中,一路陪伴,去了戛纳、平遥很多地方,今天终于在大银幕和我们相见。这两天我看了那导的一些采访,说回看这部作品,其实有一些地方现在让自己重新选择的话,会不一样,比如九儿的命运、比如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尾等。

  我想先问导演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这部电影我原本以为是一个怼天怼地、特别厉害的街头混混的故事,看完之后,我发现主人公东子其实是一个浑身都是软肋的人,他希望自己很强大,但其实他心里有太多的牵挂。导演为什么要塑造这样一个青年形象?

  第二个问题是,这部电影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打打杀杀、热热闹闹的街头,有很多市井气、烟火气,但它其实很安静、很清冷,是我从未看过的县城街头,都是夜晚,很少的人,像一个寓言,这是你刻意为之的吗?为什么这么处理?

  

  那嘉佐导演: 第一个问题,因为我就是一个浑身都是软肋的人,我只是把自己30岁之前的真实心境放在了电影里。第二个问题,安静、清冷的感觉的确是刻意为之,因为我在勘景的时候感受到的是这些,我经常蹲在街边,不知道干什么;现在有时候我也会骑着自行车在街上度过夜晚,我会感受到城市的另一面,跟我们白天看到的、惯性认知里的城市不同,我想展现那一面。

  

  藤井树: 印象里,电影中唯一一场让人觉得声源很复杂、很吵的戏,是东子和九儿在电梯里,四周都是人,他们夹杂其中,两个人在对话,说“要去哪儿?”“天上!”其他所有的戏,都有刻意的静默感,也没有用音乐,这是非常特别的处理。

  

  那嘉佐导演: 对,接着您说的,电梯里那场戏,大部分的群众演员都没有过表演经历,没办法给他们做心理建设或给一个戏剧任务,我就发吃的给大家。我高中时候特别调皮,经常蹲在电梯外,把脸怼在电梯门前,当门打开的一刹那,里面全是人,我就突然做鬼脸,把大家吓一跳。我觉得这其实是东子的另一面,人物是拿横截面来做,我觉得东子应该有这么一下,所以我跟九霄说我有这么一个想法,你试试,就有了这场戏。

  您提到的静默感,有一些戏我是只留了空气噪,连环境音都没有,国外买片的人以为这是技术失误,我们还特意出了书面说明解释这是导演的创作。

  

  藤井树: 这的确是一部非常安静的电影,感觉人物好像活在特殊的情境里,甚至有一些舞台感,比如车祸那场戏的处理方式,它的光也打得像一个舞台,有种戏剧营造的间离的现实感。这是你希望东子过得像一个梦吗?

  

  那嘉佐导演:我看待事物、包括看待自己,都会经常抽离出来,我月亮是水瓶座,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跟自己都没多大关系。所以对电影里的人物,我的处理的确是会刻意做出间离感,把距离拉开。

  

  藤井树:还有两个人物很有意思,一个是余皑磊老师饰演的希军,他跟东子如父如子,某种程度上他像东子的未来;另一个人物是四哥沙宝亮,沙宝亮在这部电影里很惊艳,他展现出来的气质跟我们以往既有的印象完全不同,非常出人意料,这个选角很妙。

  对东子来说,导演你保护了这个人物的纯真和柔软,他和希军、四哥好像形成一种镜像。两个成年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导演对现实的投射吗?我们可以预见希军、四哥的结局和下场,你觉得成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那嘉佐导演:我写这个电影是因为想逃避生活。我想可能不只成人的世界如此不堪,小时候我感受到的某些瞬间甚至比电影拍的更决绝。

  关于希军和四哥的结局,我只是想展现生活里我印象中的一些人。希军是有真实人物在的,一位我父亲的朋友,九几年的时候,我还是小孩,看到他,和电影里希军的打扮一样,花衬衫,烫着头,开着一家台球厅、一家卡拉OK;等他50岁的时候,我再见到他,已经脑血栓了,我只能用这两面来描述这个人的一生。从我这个视角出发,他们曾经的这些人,可能活得不够体面,也不够愉悦,但我觉得他们身上有种特别动人的劲,某种精神内核,道义或血性。

  

  藤井树:包括姚橹老师饰演的父亲的形象,重症末期,但依然有强烈的生命力。

  那嘉佐导演:对,其实创投阶段,我写的是一个很类型感的故事,叙事结构是章回体,热热闹闹,打打杀杀,比较黑色,比较残酷。那年之后,我父亲就病危了,我看这个剧本,会觉得它像一个编造和杜撰出来的事情,跟我心里生长出来的东西没关系,我就重新写了一遍剧本,变成现在这样。

  

  藤井树:所以最开始那个叫《狂徒》的剧本,是一个“古惑仔”电影,命运使然,你自己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由此重新写了一个更贴近你本人的故事。现在的结尾是本来就有的吗?

  那嘉佐导演:本来就有的,但剪辑位置上发生了变化。开始它并非最后一场戏,如今这么处理是因为我想给东子圆一个梦。

  藤井树:所以导演还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的同时也很决绝。我们知道东子最终也会隐入尘烟,成为普通人,但回望来时的路,我们都渴望过自己能成为非常厉害、非常强大的人,《街娃儿》就记录了我们人生走过的某一段路。

  【观众现场互动】

  

  现场观众: 电影里演员们的演技都非常好,这些面孔我不是特别熟悉,但因为他们的表演,我看得非常沉浸。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导演,也是藤井树老师最开始时提到的,关于九儿的命运。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给她安排了一个死亡的结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男人们坐牢出来还可以重新开始。如果按照导演您现在的心境,重新给九儿安排一个结局,会是什么样?背后的原因又是怎样的?

  那嘉佐导演:很多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如果现在来写,我会让九儿离开,不再回来。但其实,这个结局也悬而未决。

  之前为什么会让九儿回来,被希军撞死,因为那会儿我年轻,我觉得这样非常宿命,非常刺激,后来回看,我觉得这个处理不够好,我不喜欢。那时候是29岁的我,如今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会让九儿走,不要回来。

  

  现场观众:导演好,我关注到您的电影一开始是从上海电影节的创投走出去的,那您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又接触到了戛纳电影节,进而一步一步到现在?

  那嘉佐导演:最开始时我想逃避生活,写了这个剧本,一个导演朋友跟我说可以报名上海电影节创投,我就照做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创投是什么,也没有西装,得知走红毯要穿正装,我还租了一身西装,借了一双皮鞋,那是2017年,我28岁。后来发生的事我在其他采访里也讲过,我拿了个奖,15万奖金全被骗光,一度生活不下去。也是因为管虎导演欣赏我,喜欢我故事里描述的人物状态,才有之后的发展。

  经历了父亲病危,我重写了一遍故事交了上去,那时候我自己也想放弃了,对遭遇的一切非常幻灭,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我遇到的是非常个例的情况。虎哥(《街娃儿》监制:管虎)和静姐(《街娃儿》总制片人:梁静)很快让这个项目开始拍摄。至于戛纳,我完全没想到,在我的认知里,电影不是为电影节而拍的,反倒电影节应该是为电影而举办的,入围是我计划之外的惊喜,我的计划只是把它拍出来。

  现场观众:现在很多电影会有偏向电影节的创作倾向。在好多个电影节展映过您的作品之后,这对您的创作有影响吗?

  那嘉佐导演: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很多人跟我聊,去戛纳之后,电影方式改变了。我去了以后,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其实不是名声,也不是影展电影或院线电影的趋向。戛纳放映的官方字幕是法语,下方有一个led屏是英语字幕,我惊奇地发现,当语言不通的时候,故事我们是看得懂的,这其实是回归到电影的本质的问题,所有国家的导演都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我如何回归到电影本质,用电影语言,气氛,行动或表演,包括美学去组织一个全世界都看得懂的电影,这是去过三大电影节的导演创作观上的一次改变和进阶。关于您的问题,对我本人来说不太会有影响,我不是为了电影节拍电影。

  

  现场观众:导演好,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里角色的关系,随着电影深入,我发现所有的角色都有关系,包括最后的结局和命运的走向,每个人物都是连接的、互相影响的。其实我也是一名电影创作者,一位电影导演和编剧,想问那导,对于电影里人物关系的设计,是一开始就想好的吗?还是边创作边思考边调整?重写的过程里,有重新考虑人物关系吗?

  那嘉佐导演:人物关系从类型感故事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我不认为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拿一个简单的标准或单一概念来定义,比如当我喜欢上一个女孩的那一刻,可能是爱情,但如果在一起20年以后,它就变成了亲情或友情,很多东西都是杂糅着的成因。我在处理东子和父亲的关系时,我没有想过“父子”这个事情,我想的更多是一个已经活够了的人和一个没太活明白的人、一个老去的男性和一个初生牛犊的年轻人的关系。

  在处理东子和九儿的关系时,我首先想的是他们俩的缺失是互相填补的,对孩子和对母亲的互相填空,在此之外,我不想处理成绝对的男女关系,我更倾向一种柏拉图式的关系,因为对我而言,我觉得情感最美妙的时候就是还没确定某种结论之前,似是而非的时候。

  《街娃儿》部分观众真实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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