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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呢宝宝~」
「刚上床准备睡啦,宝宝你呢?」
「在你后方卡座,南曦,你他妈再和旁边那玩意儿腻歪,老子废了他!」
……
我哈欠还没打完,看到这个信息震惊的偏过头。
那眼神吓得我搭在男模肩膀上的手都僵了。
顾朗,除了是个顶级富二代,还是我快要结婚的未婚夫。
1
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来,我强装镇定的低下头打字。
死鸭子还嘴硬呢。
容我狡辩一下。
「宝宝,你肯定是看错了,都这么晚了,我还要睡美容觉呢!我怎么会出去玩呢?」
「哦,那我去问问岳母,这是不是她的好闺女。(图片.jpg)」
我看着发过来的背影照,心里口吐芬芳。
好不容易关系缓和,要让我妈知道,我估计得被直接送去超度!
装傻不成就威胁,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的。
「顾朗,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相见你大爷!」
看看看!他还骂人!
这什么没素质的未婚夫嘛!
我撇嘴,旁边的小哥哥见我不高兴,把酒杯端到我嘴边。
我正准备微微偏头喝一口,就见对方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南曦,你他妈再和旁边那玩意儿腻歪,老子废了他!赶紧给老子过来!」
声音大得我缩了缩。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货能威胁我的事多着呢,搞的我只能不爽的站起身,朝顾朗那桌走去。
当然不忘给我看顺眼又温柔体贴的嘎嘎留一张名片。
「南曦,你挺长本事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敞口着领口,明明灭灭的灯落在眼底像火。
我刚坐下,就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儿和香水味儿。
心下有些不满,自己还沾花惹草,凭什么管我寻欢作乐啊。
「承让承让。」
我没好气道。
顾朗却是一把把我扯在怀里。
我动了动,力气大到我挣脱不开,索性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靠着。
「敢绿老子,你就完了。」
男人语气漫不经心却有些阴鸷。
我懒洋洋回道:「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我俩是商业联姻,家族门当户对,能力势均力敌。
豪门面子比天大,绿不绿的搞不好就是利益冲突的事,没人会这么傻。
在订婚之前,顾朗是我死对头,我两之间,还真没什么话好聊。
一时之间,便安静下来。
周围灯红酒绿都是疯狂男女,带着沉溺的疯狂,我有些错乱。
明明是来找乐子的,怎么到头来成了靠在死对头身上……
还舒服到有点儿想睡。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个调侃的大嗓门。
「呦!顾少今天终于开荤啦!这哪儿搞的妞啊,这么辣!」
我忽地睁眼,对上孟亦那个傻叉,但显然对方醉的不是一丁半点,还在打量着我全身。
旁边的顾朗把外套脱下来披我身上。
我拿起酒杯就朝孟亦泼了过去。
「啊!你这你娘们儿!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是你祖宗。」
孟亦被淋了一身,瞪大了眼睛看我,不由得大惊,再看向顾朗都懵逼了。
「我说朗哥,领着老婆逛夜店,您路子够野的啊??」
2
顾朗没说话,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孟亦酒也不知醒没醒,一脸讨好笑着就来和我俩敬酒。
我和顾朗谁都没搭理他,他便坐在一旁开始絮絮叨叨。
「南姐,要我说,我们朗哥挺好的,你就别惦记那个谁谁谁了,这不都快结婚了么?就这样多好啊,郎才女貌……」
几句话给我脸都整绿了。
「我们朗哥,别看外表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的人,实际可纯情了,这么多年就为一个女的守身如玉……」
再一看顾朗,好家伙,他也绿了。
周围男女一副正听的上头的架势,我和顾朗直接起身,默契的一人一边,把人拖出了外面。
「哎哎哎,干嘛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两怎么听不懂好赖,我这可都是为你俩好啊……」
路上遇到服务生端着果盘,我从中挑了个大的塞进了孟亦嘴里,这才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酒吧外,我直接松了手,人摔在地上,顾朗拦了辆出租车把人塞了进去。
秋风萧瑟,深夜静谧无声,我和顾朗站在街头,谁都没先开口。
婚期将近,但凡提到那个人,我心里总也高兴不起来。
孟亦说顾朗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想来现在和我心情是差不多的。
我偏过头看他,男人俊美矜贵,没什么情绪波动,懒洋洋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明明很像,但完全不同。
大约是看我盯得久,男人幽谭般的眸子变得深沉,一瞬间压迫感十足,不耐烦到了极点。
「警告你,别盯着老子的脸想他!」
我忽地回过神来,不忘小声辩解,「我没有……」
好吧,其实我有。
不是,那也不能怪我啊。
谁让他哥是我谈了五年的初恋……
3
我和顾朗从小就认识。
这货从我们一起上贵族小学就欺负我,上中学又总和我抢第一!
直到大学跟着顾逸报了戏剧学院才逃离他的魔爪。
顾逸,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我的初恋。
中学时期,顾朗即使顶着一张臭臭的帅脸,还是有大批小姑娘前仆后继。
我就不一样,我喜欢温温柔柔还带点儿病弱的他哥。
在一次大魔头顾朗凶神恶煞的把逸美人推到墙上时,我毅然决然挺胸而出美救英雄。
后来的事,自然而然,要死要活的在一起,却又以上不了台面的理由分开。
一阵冷风飘过,打断了我的思绪,在一看,车子已经停了我家别墅外。
「谢啦!」
我下了车,被骤冷的温度激了一哆嗦,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我转身一看,没想到顾朗也下了车。
还顺手将西装外套披给了我。
「不请我进去坐坐?」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抬手将我的碎发别于耳后,温润沁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耳垂,让我不由得一抖。
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身上清冽的酒味儿还停留在我的鼻尖。
我不适应的推了推,正色道:「未过门儿呢,你矜持一点。」
他轻笑了一声。
我正准备绕开他回别墅,就听到旁边门上的显示器传来我妈大嗓门。
「小曦?是朗朗吗?你俩大冬天的不进门搁外面喝西北风呢?!」
4
我搞不懂,我妈一个豪门阔夫人,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大门显示器做什么??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带着顾朗进了门。
接下来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我怀疑我妈可能不知道啥时候背着全家去偷偷学了川剧变脸。
因为她对着我——
「你说说你,怎么那么晚回来!在外面鬼混什么呢?!就是从小给你惯坏了!以后再这么晚回来就别进这个家了!」
而一转头对着顾朗——
「朗朗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啊,弄到这么晚还送小曦回来,真是太辛苦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听得我瞪大了双眼。
??
妈,你老实说,咱家公司是不是快不行了,需要顾家救济。
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
我俩可都是同一个夜店的邻座碰到的,神他丫的项目!
而顾朗对着我妈好像也自带了一张画皮,人模人样的不说,还自带夸奖彩虹屁,把我妈哄得眼角乐开了花。
……
得,这家就我一外人呗?
又不知聊了多久,我妈终于开了口,「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朗朗也困了……」
我悲愤的看着她,我都在她旁边打十八个哈欠了,她都没说先叫我去休息!
「朗朗明天还得上班,你们快去睡吧。」
我昏昏欲睡的站起身向二楼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太对。
我回头看着跟在我身后的顾朗和不远处望着我俩的我妈,偏了偏头,有些疑惑。
「妈……我俩……睡我卧室?」
妈妈环胸,挑眉,「你之前来求我和你爸给你换联姻对象的时候,不是说爱他爱得不行,还什么什么都做过了?」
「什么」两个字被我妈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自己挖的坑,真是含泪都得跳!
我只能边硬着头皮道:「是啊,我俩爱得要生要死,睡觉都得一起。」
边把顾朗往我房间里拉。
5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很快男人披着浴巾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
浴巾不大,露出大片光滑柔韧的肌肤,一层薄薄的肌肉显出流线型。
修长笔直的双腿,水滴沿着步伐滑落在地毯上。
我指尖颤了颤,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泪水忍不住从嘴角流出。
我的死对头原来身材这么好!
这要是我包的男模,我高低得把他就地正法。
顾朗黑发掩着眉眼,看不清其中的情绪,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还记得你来求我,说了什么吗?」
回想到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早上,我喉咙一紧,连忙把自己像个蝉蛹似的包裹了起来。
我听到他「啧」了一声,随即便没了任何声音。
6
窝在被子里,我的思绪飘到了从前。
那天,飞回国的下午,我和顾逸的助理确定了酒店房间。
晚上拖着行李推开门,我的心跳了跳。
一件件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还有我给顾逸买的皮夹子也在其中。
卧室传来令人作呕的声音,我握着行李的手由青转白。
「老公~我和你那个大小姐女朋友比怎么样啊!有奖竞猜,答对有奖励哦~」
「少废话,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我突然觉得有种割裂感,就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其实是假的。
又或者眼前这个曾经怎么美好温柔的初恋在某一时刻变了。
不行,「初恋」这两个字,也不能再提,我想吐。
直接踹开门,里面的人被弄得一惊。
看着顾逸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觉得我大意了。
我就该把媒体一起叫进来。
「分手,再也不见。」
直接了当的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拖着行李站在酒店门口,大雨滂沱。
我不想回家,几年前因为婚约的事,和家里闹得很僵。
而背后这个酒店也让我产生心理阴影。
看着阴沉的天,我莫名伸出手,让雨水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悲凉中带着怒气。
像被世界隔绝一般,但一辆迈巴赫停在我的面前。
后来,我从顾朗的别墅客房醒来。
手机里全是顾逸发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我正一个一个的拉黑,对方却直接打了过来。
「曦曦!我好担心你啊,昨天我和好多人打了电话都说没见你!」
「我是被顾朗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想抢走我的一切!」
「昨天正是他的生日宴,我就多喝了几杯,他给我下药了,一定是他!」
房间很安静,没开免提也能把对面嘶吼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不知什么时候勾着嘴角站在门口的顾朗。
我没说话,挂断电话,看向顾朗,他好像由衷的开心。
手里慵懒的拿着遥控器,点开了卧室的屏幕。
不同场景不同人物,主人公都是顾逸,我听得又恶心又气,连忙上去抢遥控器。
但将近一米九的顾朗手轻松一抬,就让我怎么踮起脚都勾不到。
这家伙就是来看我笑话的,真是从小的冤家!永远的死对头!
我狠狠朝着他的黑皮鞋踩了一脚,随即出了门。
后来即使我问了其他人的事,顾逸仍旧继续为自己开脱。
「小曦,我是个男人,总要解决需求的吧,你又不让我碰,虽然我碰了她们,可我想的都是你啊!」
「曦曦,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是着了顾朗的道儿了!你要信我啊!」
「婚期将近,就别在因为咱两的事生出什么事端了,乖。」
那一刻,我仿佛坠入冰窖一般。
我感觉我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他这么做,就是笃定我喜欢他。
笃定我不会不顾及顾南两家因联姻而定下的合作战略。
还笃定我厌恶顾朗厌恶的不行。
所以即使做了那种事也觉得我会忍受。
但他错了。
在言传身教长大的顶豪家族里,只有第二条是不可违背的。
十八岁的南曦不懂事,可以为了他一个私生子顾逸和家族闹翻天。
二十三岁明白了养育之恩父母情大过天的我可不会。
我当即化了个妆,拾掇的干净漂亮去找顾朗。
7
自从我成人礼闹着此生非顾逸不嫁之后,我就再也没和顾朗说过话。
偶尔宴会上互相看到,也是迅速撇开视线。
毕竟从小我的婚约是和顾朗的,后来踹了他换成只是个私生子的顾逸,着实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但我现在真的是被逼上梁山了。
当年要嫁的是我,现在说不嫁的也是我,到时候公司生意上搞出问题来,我爸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我爸前两年还说看我不争气的样子,想和我妈生二胎。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顾朗的书房。
在被无视了三个小时后……
又硬着头皮,转着他的椅子,柔弱无骨的坐在他的腿上,低声道:
「顾逸是私生子,你也很讨厌他吧……」
「虽然我俩之前在一起五年,但我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要不咱俩联姻吧,他五年都没得到的人被你得到了,爽不爽?!」
「我很乖的,哥哥,考虑一下?」
8
最后附带签了一系列不合理条约,顾朗被我搞定了。
我家里更是欢喜不得了,直接和我和解了。
本来就对只是个小明星的私生子顾逸不满,现在换成了顾家继承人顾朗,只是教训了一下我当年的叛逆,就巴不得想直接把我快递到顾家。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悄悄伸出头去看顾朗,他正躺在沙发上。
他说:「只要你听话,可以凑合一下。」
切!
说得那么勉强!
我堂堂南家大小姐,要颜值有颜值,要波有波,哪里委屈他啦!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借着月光,看到了他的脸。
也不知是月光柔和还是睡着显得温柔,竟没从前那么盛气凌人了。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就仗着有婚约,成天和他的小弟说我是他的童养媳,还抢我冰激凌吃。
长大了更是脾气坏到爆,专制着我不许干这不许干那,还总来炫耀他的第一。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啊。
都这么大一只了。
我有些感慨,忍不住戳了戳,「顾朗,这里是不是有点儿挤,回床上睡去。」
男人没动。
我却觉得那肌肉的触感有些新奇,忍不住又戳了戳。
「顾朗……」
下一刻顾朗直接忍无可忍的坐了起来,「南曦!老子他妈的是个正常男人,你在这里唧唧歪歪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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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升了,你就能娶她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男主脸色黑沉的抓着我的衣角。
[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飞升?]
我理直气壮,[胡说!我是为了帮她试试你行不行!]
他:???
我急着飞升,对他大吼,[松手啊!别耽误我当仙女啊!]
男主笑得我心慌慌,[还想飞升?下来吧,你!]
然后,我就被他封印了。
1
我沐浴在飞升的圣光中被人一下子拽住了脚腕。
我一回头就对上了霍修黑沉的脸。
我立刻调整表情,声音破碎的说。
[你拽着我干什么?我飞升了,你就能娶她了。]
但是,霍修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周若若!你有没有心?!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飞升吧?!]
我理直气壮的狡辩,[胡说!我就是先帮她试试!]
霍修脸上一片空白,我趁机踢开他继续飞升。
没想到被他直接揽住腰往下坠。
[你利用完我就想丢?你想得美!]
我硬生生的被霍修拽了下来,封印到了我们以前的洞府里。
2
我被狗霍修封印在我们曾经的洞府已经整整一周了。
每天我除了霍修,谁也看不见。
霍修深情款款的对我说,[若若,不要担心,马上,我也能飞升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然后,他就在我身边打坐修炼。
就在我准备要找霍修打一架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
这日一大早,洞府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弟子在门外大喊:[霍师叔!霍师叔!你在吗?]
本来霍修打算装死不吭声,但是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立刻变换嗓音,用霍修的声音回应道。
[我在,有什么事情?]
[桃源镇出现了一只凶兽!已经伤了好多人了!现在全师门都没有办法!只能请师叔去看看了!]
一听到这话,霍修也坐不住了。
[我很快就来,你先召集一些弟子在大殿集合!]
随后,他转过身来叮嘱我。
[周若若,你给我记住!要是我回来了,发现你不见了,你就死定了!]
我连忙乖巧点头。
[你放心去吧,我肯定乖乖等你。]
最后,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霍修才离开了洞府。
见霍修离开,我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笑话,谁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他回来啊。
老娘当然是去当老娘的仙女了。
3
我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离开洞府向一片深山老林飞去。
我已经渡完劫了,现在我只需要找一个地方完成飞升就好。
就在我满心欢喜的沐浴在飞升的金光里时,一个声音又叫住了我。
[周若若!你给老娘下来!]
我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正是本书女主妖王红菱。
我立刻加快的飞升的速度。
MD,我可再也不想参与到他们的爱恨情仇里了。
就让我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炮灰仙女吧。
但是,天不随我愿。
我又被女主单手拉住了脚腕。
我额头青筋暴起。
MD,现在男女主都这么NB了吗?
随手就能把仙人从天上拽下来?!
4
我满脸怨气的看着面前的高傲御姐。
[姐姐,我走了,霍修就能毫无负担的和你在一起了,你拽着我干啥?]
红菱轻笑一声,挑起我的下巴凑近我。
[谁告诉你,本王是想要那个男人了?]
说着,她的手还有往我衣服里摸去的意思。
我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咬牙切齿。
[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等红菱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红菱头都没抬。
[不明显吗?我们要做一些深入交流。]
一道雷直接轰了下来。
[滚!离她远点!]
霍修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一把抓住了红菱。
我正想趁机逃脱,但是还是被红菱给拉了下来。
我怒了。
TMD,老娘天劫都渡了,居然被你们两个家伙给阻拦了飞升的道路!
我一气之下就直接给了霍修一掌。
然后,受了内伤,一口血吐了出来。
久未出现的系统声在我脑内响起。
[滴,检测到主角被人攻击,攻击反弹。]
我气急败坏的喊:[1314号!你究竟是谁的系统?!]
[滴,系统第一保护人为主角。]
我直接心梗。
见我吐血,霍修赶紧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我。
他满脸着急的问我:[若若,你没事吧?]
我又吐了一口血,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要是不飞升肯定死定了,所以你让我飞升吗?]
霍修沉默了。
眼见他就要松开我的时候,旁边的红菱突然冲了上来。
她直接往我嘴里塞了一个苦味丹药。
然后逼着我咽了下去,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你现在先不飞升也不会死啦。]
我:谢谢你嗷。
穿越的第六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爹是个奸臣,以后会被抄家的那种。
而我会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业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是我在二十岁这年对他说:「爹,我们造反吧。」
1
我这辈子的爹是个时间规划达人,字面意思那种。
早朝,上衙门,回家写折子,当然还有陪我玩儿,时间安排相当之满。
他绝对是个人物。
然后他在我六岁这年干到了正三品。
听着身边丫鬟和奶嬷嬷闲聊时说,给我做鞋的绸布来自江南,一丈要百金,我盘算着家里越换越大的宅子,垮着脸明白了一件事——
我爹是个贪官;
摸着我爹昨晚戴到我脖子上的西凉暖玉,他还是个权臣,因为这是个贡品。
九年义务教育告诉我,大概率以后要被抄家砍头。
当晚我就病了,烧得神志不清,给我爹急得,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被叫了过来。
大可不必,这病被吓得好了一半。
这一宿我都是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爹,我怕。」
我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一宿,搂着我,给我唱童谣哄我,这首曲子我听过很多次,爹和我说这是娘怀我的时候经常哼唱的。
后来生我的时候娘没了,爹这些年把我当眼珠子一样宠着。
醒来的时候,看到我爹胡子拉碴的样子,我觉得我这辈子的爹,和上辈子的爸爸都很爱我。
「珍珍不怕,天塌下来有爹在呢。」
后来我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拨,因为爹听太医说,我是因为思虑过甚,俗称被吓的。
我想过很多办法提醒爹,爹只是顶着他那张清风朗月一样的帅脸,和我说他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坐着的,就跟俩小鹌鹑一样的小姑娘,她们是我爹给我找的玩伴。
兵部侍郎的女儿陆婉婉,和吏部侍郎的女儿唐青儿。
他这一党下属的女儿。
我爹在年初的时候又升官了。
2
懂了,这是我爹给我找的小团体,我可以去霸凌别人了。
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十年后我就得在金钱的腐蚀下,长成一个典型的恶毒女配模板。
「爹,你希望珍珍长成一个什么样的姑娘?」我一溜小跑到爹的书房里,书房重地,寻常下人连院子都不敢进,我一路畅通无阻闯了进去。
爹的手很暖,我也不知道他一个文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单手抱一个小胖墩轻轻松松,他说:「爹只希望珍珍永远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于是我不负众望地长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刁蛮小姐。
我也希望爹可以永远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我在京城里面人缘很差,这些年除了我爹给我找的俩小伙伴,没人愿意跟我玩儿。
我爹是个奸臣的事曝光了,弹劾他的折子不胜枚举,每当爹和他的奸臣同伙,在书房密谋的时候,颇有一种「天凉王破」的错觉。
起码今天我就知道,宋御史不出一周就得告老还乡,虽然他还不到四十岁。
他弹劾我爹大肆敛财,把持官员任用,还捎带我一句——教女不严。
前面的我爹就当没听见,后面捎带上我了,那我爹这头护犊子的雄狮,简直怒不可遏。
起因就是我爹没给我缠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寸金莲之风从扬州河畔一直吹到了京城,大户人家都愿意给自己的女儿缠得脚小小的,以便可以在婚姻市场更上一层楼。
我爹也是头一次当爹,别人家孩子有的我怎么能少呢。
但是我一看到缠足嬷嬷,就哭着要上吊。
那是我头一次见到我爹当着我面发火,他将人赶出了府,抱着我和我道歉。
晚上的时候我偷偷来到祠堂,爹抱着我娘的牌位抹眼泪,「素娘,我没照顾好咱们的女儿。」
这就是我爹,我觉得他是天下第一好的爹。
3
有了这么一出,张家千金有一双天足的新闻,就席卷了整个京城,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他干什么都是错的,他们恨我爹,所以我不缠足就是不守女子闺训。
他们倒也不敢干什么,就是在赏花宴上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从我六岁那年我就知道被人说闲话是我的命运,我没当回事,可婉婉不行。
陆婉婉她爹是个暴脾气,她也是,她直接冲过去质问他们。
可老实人哪能抵得过,书香世家那一张张引诗论典的嘴,他们话里话外说婉婉皇帝不急太监急,说她自甘堕落、为虎作伥呢。
婉婉那张圆脸蛋气得涨红,就是她嘴笨,半天说不出什么有力度的回击话。
青儿她爹是吏部侍郎,管着官员的任用,在场的都是官家小姐,她一张嘴,把那几个人家里老底都要掀干净了。
然后又有人说话了,这人的爹是我爹那年的同榜进士,我爹被点了探花,她爹是榜眼,可结果风头完完全全被我爹,那张如同仙人下凡的脸抢得干干净净。
她爹就好踩着我爹干事儿,她也烦人,张口就是青儿她爹甘愿给人当马前卒,也是家学渊源。
「你做人子女的怎么能怨恨自己的爹呢,这是大不孝。」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她感觉我在说疯话,「张珍珍你发什么疯!」
「你爹干这么多年还是个五品,差我爹一截子,你就只能说点酸话,你瞧你话里话外多怨你爹不能给你长脸。」
有时候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一传出去,我名声本来就那样,可她家原本那清贵的名声,也落了个嫉妒的名头,听说她回家被她爹请了家法。
明明是她爹嫉妒我爹嫉妒得要死,还把锅甩她身上,我真可怜她。
我以前就问过我爹,「为什么他们这么恨你,」我爹说他们需要一个千夫所指的贪官。
这句话直接把我的 CPU 干烧了。
我是重活了十几年,可也不代表我脑子进化了。
4
在我及笄这天,接到了陛下赐的圣旨,我家双喜临门:我成了太子妃,我爹成了宰相。
送走天使后,我和我爹都笑不出来。
我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如今我家权势滔天,皇帝让我入宫,明摆着是要走「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我爹只恨皇家无情,我下辈子得待在红墙绿瓦里,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他晚上又喝多了,偷偷跑去哭我娘的牌位。
「素娘,我真没用,我堂堂七尺男儿,当年没护住岳父岳母,也没护住你,现在我连我们唯一的女儿都没护住。」
我爹亲缘浅薄,六七岁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族里人没说看护小儿一二,反而欺他年幼失怙夺了家里仅剩的薄田。还是当时他的老师,也就是我的外公,怜惜他小小一个人把他带回了家,从此亦师亦父地爱护着他,外祖母是个以夫为天的温柔女人,对爹爹更是好得不得了,等爹爹长大后更是将自己的独生爱女许配给了他。
娘与爹青梅竹马,又是师兄妹的情谊,婚后自然是琴瑟和鸣。之后爹成了探花,对外发誓此生绝不纳二色,要与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此,他不知道成了多少女人的春闺梦里人。
听爹爹说,那时他还是个官场的毛头小子,他正直清高,与同僚格格不入,不爱钱,不爱权也不爱美色,是个很擅长弹劾人的硬茬子。
那一年黄河决堤,离家乡很近,他主动请缨,谁知刚去了看到就是人间地狱景,我的外祖父母也在那场灾祸里离世,非天灾而是人祸。
外祖父是个受乡里人爱戴的举人,他没参过政事,他不知自己替民请命,竟然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老两口还没等到爹爹去到就含恨而终。
那时娘怀着我,爹怕娘出事没有往回传信,但天妒红颜,不知是谁买通了府里的丫鬟,把消息告诉了娘,娘当场早产,拼着力气将我生下,爹累死了三匹马,也没赶上见娘最后一面。
自此爹就成了个贪官。
5
想起我小时候自以为是地和爹说,他能不能不贪了,我就想扇自己一耳光,爹的眼神很复杂,他摸摸我的头。
「珍珍是个聪明孩子,可是爹不贪百姓就活不成了,爹和珍珍也活不成了。」
这话我琢磨了很久。
也就是我六岁那年,天下大旱,整整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从第一个难民进入京城开始,爹爹开始不让我出门。
那段时间,府上来了很多人,他们衣着简朴,那料子却是千金难换的薄菱绸,听说需要十几个绣娘,从菱角里抽出细细的丝,耗时数月才能织出一匹,爹和我说他们是世家。
还有很多人带着很多奇珍异宝,很多我在前世都没有能通过网络了解到的宝物,送来了我们家,爹爹说这些人是江南富商。
没几天又来了许多穿着官袍的大人,他们带有掌权者的傲慢,与爹爹把酒言欢,爹爹说他们是五品以上的寒门官员。
爹爹好像来者不拒,我胆战心惊地享用着,本不该在我身上的东西,爹看出来我的害怕,和我说委屈珍珍了,珍珍帮爹一回。
后来皇帝找到了世家作乱的证据,一脸心痛地将科举出身的寒门官员一一点出,菜市场砍头的刀,刀刃都卷了边。
爹收的贿赂也流入了皇家的内库。
爹越品级升官。
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爹成了皇帝最好用的那把刀。
6
第二天醒来,我听下人说爹打算告老还乡,这乌纱帽他不要了,他只想护住自己的女儿。
我跪在爹爹身前拦住了他。
「爹,珍珍愿意。」
嫁谁不是嫁呢,爹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明白爹的意思,爹眼神里满是痛惜。
他还是去皇宫了,不过这次他是去求皇帝,我进门三年之内太子不进妾室。
皇帝应了,这可真真是皇恩浩荡。
隔天皇后娘娘就赐下了两个教养嬷嬷,来宰相府教我规矩。
两个嬷嬷就跟白雪公主后妈变的老妇人一样,许是在深宫待久了,没点人气。
我能看得出她们看我脚的眼神,带有很难察觉的鄙夷,她们用刻板的语气告诉我,进宫了要事事以太子为尊,身为女子要贤良淑德,不要做出越规矩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在敲打我。
可那又如何,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张珍珍就是一个刁蛮女,我的太子妃位子靠的就是拼爹。
你奈我何。
在这俩嬷嬷又一次,以教我跪礼的名义罚我跪时,我暴起,让府上的小厮按着她俩,一人给了十巴掌。
「我张珍珍生来尊贵,你们这等刁奴,我定要让爹回禀陛下。」
她们肉眼可见地慌了,后来她们游完街被捆着扔回皇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直接气晕了过去,缠绵病榻已有三天。
我名声更坏了。
我爹立刻上请罪折,说他心疼我幼时丧母娇宠过多,我担不起这太子妃之位,他这一派官员随之也上折子,弹劾皇后母家欺压良民之事。
皇帝陛下口谕,称赞我仪态端庄,礼仪周到,颇有太后娘娘当初的风范。
皇后娘娘的病又好了。
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来了。
7
皇帝子嗣不丰,继位多年也只有两男两女,太子袁丰是皇后所出,二皇子袁沛是已经过世的淑妃娘娘所生。
皇后出生于镇国公府,将门虎女。
淑妃娘娘则是世家嫁女,是向皇帝投诚所献。
大皇子和二皇子年岁只差半年,一出生两宫就争斗不休,她们所代表的勋贵和世家,在朝堂之上纷争不断,因此让我爹这个寒门出身的探花郎,抓住机会成了皇帝的心腹孤臣。
我六岁那年,世家被皇帝用我爹这把刀劈得元气大伤,大皇子也被封为了太子。
如今我和他定下婚事,太子一党自然将宰相一脉与他绑在一起。
平心而论,太子不仅不丑,还五官俊朗,多年嚼金咽玉的生活,让他看起来高贵的像个画中人,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利落地准备下跪请罪。
没成想他扶住了我,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柔情。
「张小姐,孤可以叫你珍珍吗?此事是母后身边的奴才作乱,才引得如此误会,孤已经处理了那两个作乱的奴才,请张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清风吹来,桃花瓣纷飞,我感觉到了我心跳得很快,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几个男性,我承认他很符合我的审美。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此事也是臣女过错,本该去宫里给娘娘请罪,娘娘病了臣女寝食难安。」
我命丫鬟将书桌上我抄写的十份《心经》取了过来。
双手献上,「望娘娘和太子不要怪罪,这是臣女的一份心意。」
我不经意地露出手上刺血的伤口,混着血抄写经文,我也是付出了大代价,我知道太子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那份深情变得真切了一些。
「珍珍心意母后一定会知晓。」
袁丰握住我的手,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相遇图。
至我出嫁前,宰相府经常能收到来自东宫的各种礼物,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太子对我情根深种,甚至不惜顶撞自己的母后,拒绝侍寝女官。
我成了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姑娘。
8
这半年来太子不是给我送情诗,就是亲自来宰相府给我作画,他已经挤掉我爹,成为全京城「女儿最想嫁排行榜」的榜首。
四月初九,我爹将吏部最后一个,二皇子系的官员外放,朝堂之上,六部再无掣肘皇太子势力之人。
爹同我讲,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我笑着应是,心里已然明白,爹的权势已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这个执刀人已经开始忌惮我爹这把刀,我的这门婚事或许是我张家的一道催命符。
张家成了一颗磨刀石,我只有恃宠而骄,太子日后登基,才能无可奈何地挥泪把我抄家灭族,毕竟是我张家辜负圣恩,蹬鼻子上脸永不满足。
五月二十三,黄道吉日,我在我爹的注视下,风风光光嫁入东宫。
太子亲迎,我都能想象得到,京城贵女咬牙撕帕子的表情,我盖着盖头笑得花枝乱颤。
洞房花烛自是一番暧昧不必细说。
第二日早晨,袁丰果然很体贴,他亲手为我画眉,知道我初经人事,怜惜极了,给圣上和皇后娘娘问安时还扶了我一把。
圣上赐我东珠冠,夸奖我父亲在朝做事本分,他与我父亲成就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我也成了他的儿媳。
我跪谢领赏。
婆媳是天敌,皇后看我不太顺眼,可也被袁丰几句话转移了念头。
我在布菜时不经意地提起二皇子的动向,向圣上表示这是家宴,合该一家人在一起。
男女思维差别就体现了出来,圣上年纪大了,就爱看这种父慈子孝的桥段,他却夸了太子,说他友爱兄弟,因为我是太子妃,太子的最高贵附庸。
武将家出身的女子还是单纯,皇后的不高兴都摆在脸上,可有圣上在,压根没有她做决定的时候。
二皇子很快就到了。
9
袁沛长得和皇帝很像,五官还带着淑妃娘娘的柔美,怪不得以前他和袁丰的太子之争,一直让皇帝这么犹豫,两个同样优秀的儿子,手心和手背都是肉。
袁沛恭敬地向我和袁丰行礼,我回了半礼。
这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起码皇帝很高兴,吩咐太监,我三天后的回门礼又厚了三成。
回去的路上,太子直夸我聪慧懂事,我爹对二皇子一系下了死手,他恐怕已经不把袁沛当一回事。
这几天在东宫的时间过得很快,爹给我带了两个江南培养出来的帐房丫头做陪嫁,她们一查就知道我这相公怕是心里有个人。
东宫小书房的帐本登记了,巧工阁最新起拍的一支八宝璎珞簪,我爹曾经想送给我做及笄礼,可惜已经被别人买下。
我觉得我该闹一闹,才符合我的任性人设。
也不知是袁丰真的觉得我们夫妻一体,还是故意给我下套,毕竟三年不纳妾的圣旨还摆在那里,可若我主动开口又不一样了。
回门的时候,袁丰比我还要积极,他一路上念叨着我爹闲暇时作的诗词,活脱脱一个狂热粉。
我笑着打趣他,「殿下比我背爹的诗词还要清楚。」
「岳父大人为朝堂鞠躬尽瘁,诗词却颇有东篱先生之风,让孤格外喜欢。」
袁丰若不是太子,也是一个翩翩贵公子,我看话本的时候,是很喜欢这个类型的。
「那今天殿下可以和爹好好交流一番了。」
我绝口不提小书房的事,袁丰曾暗示过我几次,我权当没有听见。
为防前朝结党之患,皇帝明令禁止皇子与朝臣结交,我嫁了他,任谁也阻不了这姻亲关系。
10
爹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衫,我听爹说过,娘喜欢爹穿这个颜色,自从娘没了,爹再也没穿过,今日爹特意换上,怕是因为想让娘也一起看看,自己女儿和女婿回门。
爹候在门口,也不知等了多久,我有些着急,无心与太子谈论诗词。
袁丰瞧出来了,他在我的丫鬟扶我下车的时候替了她的工作,我爹瞧着有些感动。
爹还没有行礼就被袁丰拦了下来。
「该是孤向岳父大人行翁婿礼。」
爹口称不敢,却坦然受了。
爹从来不在饭桌上谈政事,他一直在向袁丰说我的喜好,我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悄悄在桌子下面拽爹的衣服。
爹笑着说我外向。
袁丰好像很乐意听这些,爹不说了还一直追问,弄得我脸都红了。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圆满极了,饭后他俩就去了书房。
我去了我的院子,借着理账的名头写了几个名字,管家在我家很久了,他只瞧了一眼就吩咐人去查。
果然还是在家自由,我在花园里放了一架秋千。
最近陛下似乎很缅怀淑妃娘娘,经常下午在她的寝宫歇息,连带着二皇子袁沛也经常被召见,还给定了封号——晋王,晋地乃龙起之地,难怪袁丰着急了,上赶着对我爹献殷勤。
我再一次感叹有个好爹的重要性。
秋千荡得我昏昏欲睡,我穿了十来年了,还是不习惯身边有人一直伺候,我让他们退下去休息,我一个人在秋千上晒太阳。
11
突然我晃了一下,身后是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我以为是太子来了,娇笑着回头望。
映入眼帘的却是晋王袁沛的脸,他轻轻帮我推着秋千。
我大脑宕机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是他刚过门的嫂嫂吧,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
这是什么背德文学。
「珍珍,我晚了一步,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是与袁丰如出一辙的深情款款,这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兄弟俩长得挺像的。
「晋王请自重,你可曾记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声音冷淡,迅速远离他,如果我俩现在被人撞见,我想被赐死的肯定只有我。
袁沛向我解释了来龙去脉,他原是要和陛下说明请求赐婚的,谁料想太子听闻了这事,抢先了一步,他只能遗憾错过。
他说他那天向我行礼的时候心如刀割。
好一个痴情男儿。
「殿下,于礼不合。」我依旧是一个保持距离的动作,过去的事情还提它作甚。
「珍珍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大人和我本来就早有默契,只是太子横插一脚。」
我爹原来是个隐藏二皇子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懂了。
见我不再反抗,袁沛开始向我示爱,谁说古人含蓄,这情话明明很有一套。
袁沛不可信,可我信我爹。
「殿下,您对珍珍一片深情,我无以回报,只是木已成舟,晋王还是另聘淑女,是珍珍没有福气。」
我眼眶都红了,语气哀切。
「日后,本王日后一定……」
袁沛眼睛一亮,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哪个日后,是圣上驾崩还是他袁沛登基?
爹总说我遗传了娘圆溜溜的杏眼,看起来总是无辜又可怜,我蓄着眼泪抬眼看着他。
「沛哥哥,珍珍不做妾的。」
12
我今日的脑子乱得很,袁丰声称怕我辛苦,他主动说明要去小书房处理政事,叫我不必等他早点歇息。
我的夫君好得很,我对小书房那位就更好奇了。
没想到我张珍珍,有朝一日能成了汉朝的陈阿娇,当以金屋藏之。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管是袁丰还是袁沛,在陛下殡天之前,只能对我张家客客气气的。
不过袁沛也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我非完璧,他竟也愿意捧我母仪天下。
笑死人了,男人心,果然海底针。
没人和我抢床,我睡得不能再好了。
谁都知道张家家底厚,我带的陪嫁不少,最喜欢的就是打赏人,送进宫里伺候的都是苦命人,还没一个月的功夫,整个皇宫都说我宽仁大方。
也传言我十分善妒。
毕竟我的夫君看了我身边女官一眼,我就要将人打了板子赶出宫去。
皇后娘娘又要传我过去,我还没在脑袋里模拟,怎么和我这位尊贵的婆婆发疯,袁丰就抢先一步过去替我解释,也不知他们母子俩说了什么,皇后娘娘对我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比我爹还惯着我。
袁丰更是没对我说过一个不字。
他知道我崇尚爹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主动将身边的侍女都遣散,起码明面上堂堂一国太子,但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瞧瞧,我这样一个妒妇,有了这样一个爱我的丈夫。
我无以为报,只能投桃报李。
13
这几日天家父子感情微妙,晋王殿下像是认命了一样,疯狂讨好太子,而我尊贵的公公却十分不满这样一家独大的局面。
最近太子母家被弹劾的次数颇多,他这一脉官员也被皇帝寻着小错,不是停职就是外放。
还是我爹牛,现在每天还能正常上朝的,居然是他这一脉的官员。
毕竟我爹可是忠心耿耿的保皇党。
「殿下今日吃得都少了,让臣妾很是心疼。」
我给袁丰端了一碗甜汤,这厨子是我带进宫来的,我爱死了他的手艺。
袁丰笑着接了。
他似是不经意地侧开身子,我看到了他身旁的折子,哦,原来他伴读家也被弹劾了。
朝臣之间互为姻亲,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夫君这般忧愁,只能说着我最近看的故事,汉武帝的据太子是如何被赐死的,毕竟后宫可不能干政。
我上辈子学的是金融,我没有女强小说里的本事,只能借着东宫账本,向太子透露后世的新式记账法。
这法子是超越当前生产力的产物,自然让人眼前一亮。
我们就像平常夫妻一样闲聊着家常,太子今日照例歇在我的寝宫。
隔天,太子门人向上呈贡新式记账法,户部尚书大赞,皇帝陛下厚赏。
这几日太子和我如胶似漆,甚至还带我出宫吃了我最爱的烤鸭,我趁机又放了一批宫人出去,太子这东宫里面钉子够多的。
内务府也给我补齐了两个女官,宝络和宝蝉。
这俩人都是美人,宝络寒梅傲雪,宝蝉娇怯可人。
一个是袁沛的人,一个是袁丰的人。
袁沛一直与我通信,用情意绵绵的话语撩拨我,宝络是他送进来帮我做事的,说是怕我在宫里不趁手。
我笑纳了。
宝蝉是袁丰替我选的,他说这姑娘看着,就像屋檐下的小燕子,有那么几分野趣。
我也笑纳了。
14
我不知道是袁丰真的觉得我脑子不够用,还是认为自己对东宫有绝对掌控,宝络明明就是他书房的贴心人,却通过袁沛的手送到我身边,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爹和我传信,这位宝络姑娘姓李,是原先那位淑妃娘娘的远房侄女,当年李家被抄,她也被没入掖庭,不过她也够沉得住气,不知怎么拜了太子奶娘为干娘,就一直陪在袁丰身边,替他红袖添香。
我有点好奇,她跟淑妃这么近的关系,袁丰居然不起疑心?
袁沛通过暗桩让我知道了真相。
李淑妃是嫡支女,李宝络是旁支女,主支、旁支天壤之别,李宝络没享受过一天作为世家女的福气,反而在天启七年时被连累进了宫,好好一个小姐成了奴婢,受尽了苦楚。
她和袁沛关系远得,就连袁沛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妹,甚至他们兄妹相认,都是袁丰手下人牵线搭桥的。
这就是袁丰的自信,袁沛明面上的势力已经被铲除殆尽,李宝络几乎就是在袁丰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的所有喜好都是被袁丰有意养成的,如今美人已经长成,合该给个名分,这不,就该我这个正房出一份力。
前提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袁丰果然擅长忍耐,我这几天有意刁难宝络,不是让她给我守夜,就是让她在我午睡时帮我打扇,他们两人竟然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
若不是我早知他们的关系,宝络可谓是一个极其聪慧、贴心的好女官,我应当会为她找个好人家风光大嫁的。
而宝蝉一张巧嘴,几乎要说尽天下俏皮话,和宝络相比跳脱了许多,更像是袁丰送来给我解闷的。
我现在更想我爹了,宝蝉完全是按着我的所有喜好调教的,恐怕袁丰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费尽心思送过来的人,一个是袁沛将计就计,一个是我爹在宫里布置多年的势力。
袁丰聪明反被聪明误,谁说在眼皮子下长大的金丝雀,不能是别人特意让他瞧见的。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15
我通过袁沛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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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期间,被主管几度剥削,累得像狗。
周末收租,偶然发现老板住在我家公寓。
于是乎,我似乎拿捏住了公司的命门。
1
晚上九点,和风大厦三十二层,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加班三小时了,我摔鼠标、敲键盘、粉碎文件。
这班加的我怨气比鬼都大。
卷,都给我卷!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能熬到几点!
我死盯着公司墙上的挂钟,看它硬生生捱到了九点半。
眼皮一跳,主管从办公室出来拍了拍手。
算他有点良心,好歹是周五,总算没过十一点才放人。
「大家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
这废话要你说?看他转过来的眼神,我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谁,新来的实习生,帮我下楼买杯咖啡。」
「……」
妈的,没手没脚的资本家。
喝!喝不死你!
头发都掉成那样了,还敢操着事业的杀猪刀,狠狠往自己身上来一下。
我个卑微的实习生不得已咬牙应下。
「小白,帮我也带一杯哈。」
「还有我!」
「……」
下楼点单:「你好,六杯速溶咖啡,麻烦加糖,齁死人的那种。」
十分钟后,五个社畜屁颠屁颠从我这儿领走咖啡。
半句没提转账的事。
有个架子最大的,还得本小姐亲自送进门!
无所谓。
我会平等地怨恨每一个无视我付出的同事。
主管劈里啪啦敲着电脑键盘,抽手点了点右手桌面,示意我把咖啡放下就滚。
「……主管,咖啡十六哦。」
「嗯我知道,月底一起转你。」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
上班一周,钱一分没拿,反倒赔进去不少。
倒八辈子霉遇上这群人。
出了办公室,我一屁股坐上工位,掏出手机点开无领导工作群。
「咖啡十六噢朋友们,红包发群里也可以。」
「主管不报销吗?」
「啊,今天咖啡太甜啦,我都喝不下去耶。」
我管你喝不喝得下去,喝不下去还总找我点。
就我一个看着像冤种呗?
坐在我工位旁边的女生,是我校友,也是比我大一届的学姐。
她先我一年进这家公司实习。
说关照,反正我是没怎么看出来。
也可能是因为我的怨气已经大到连狗路过都得挨两句脏话的程度。
总之谁关照都不好使。
「小白。」她挪近了劝我,「这点小钱就不要和他们要了,都是前辈,他们会觉得你小气的。」
噢?我什么时候给了她我很大方的错觉?
我拧了下眉,佯装不解,故意把声音放开了些。
「学姐,你的意思是?想替他们结账?」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当即点出收款码递到她面前。
「一共八十,谢谢。」
无所谓,我会发癫。
反正没人关心一个实习生的精神状态。
2
月薪三千的保洁招不到,实习工资两千五的大学生一捞一大把。
他们挤破脑袋上赶着给老板卖命。
我才不想。
我是被我妈逼来的。
实习期碰巧学校有两个研学项目,一个是开发软件相关,工作地点在外省。
另一个则是来这刚起步的公司做数据分析,本地,通勤半小时不到。
两家老板都是从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青年才俊。
公司发展前景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那又怎样?
我想从事软件开发,要不是我妈从中作梗,非要让我离家近点,我也不至于每天在这儿做冤大头。
说实话,入职快一周了,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老板。
整个公司全靠几个部门主管撑着。
我猜他不会在某个会所醉生梦死吧?
那我真的会恨。
周末,昨晚加班加到十点半,今天本想睡到日上三竿。
结果我妈生拉硬拽把我从床上扯了起来。
我像个活死人,任由她折腾。
「大周末的,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甭管她怎么折腾,我只抱着枕头不撒手。
谁家大清早就开始去催租啊。
不得被人恨死?好好的周末。
我家在云口市有两栋公寓,前些年我爸妈有远见,豪掷千金,如今说是躺平了数钱也不夸张。
只是我爸是苦出生,习惯了耕田锄地,平常有空就窝在菜园子里。
我妈嫌上门应付租客麻烦,打我实习后就把催租的工作交给了我。
于是我平日里要做的工作有三。
一是工作日上班时间当冤种,平等地怨恨每一个人:「死,都给我死!」
二是下班后兼职无效软件开发,写写代码:「运行!键盘你动啊,你自己动!我写了这么多回你还记不住吗?」
三是周末催租,做租客眼中的劫匪:「打工人不刁难打工人,识相的劝你们把钱都给我交出来!」
对此,我爸时常劝我别把自己逼这么紧,偶尔也要学会放松,比如和他一起去菜园子里除除草。
我妈则对我的上进姿态很是满意。
天知道,这破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的内心麻木空洞:想死,都别活了。
「302,收租。」
「……」
我沉了口气,又敲了敲门,嗓门放开:「你好,有人在吗?」
「……」
我把耳朵贴到门上,窸窸窣窣的水声从一侧传来。
听起来是在洗澡。
我在单子上画了个圈,打算一会儿再过来。
转身刚准备走,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顿时血脉喷张。
嚯,我妈怎么没告诉我,302 住着个这么帅的男生?
束腰浴袍。
肩宽腰窄身材匀称,湿发黢黑,眉目含情,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
我只觉氤氲的水汽几乎要模糊我的视线。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帅哥啊。
不过再好看的男人,不按时交租就不是好男人。
「你好?有事吗?」对方擦着头发,有些疑惑地开口问我。
我把手上的单子递给他:「房租。」
帅哥接过单子一瞧,了然地撩了下眉:「哦,出差刚回来,把这事忘了。」
余下半年的房租,他转账转的很干脆。
我妈及时给我回了个「302 收到」,我就准备撤了。
然而帅哥忽然叫住我。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他这么一说……
我上下打量着他:「你和我相过亲?」
「那没有。」
「那再见。」
嘁,搭讪也不知道换个新点的套路。
3
太神奇了,打工人新的一周又开始咯。
这周末过了和没过似的。
临近九点,向来习惯早到的学姐居然姗姗来迟。
不至于是因为上周那八十块钱被迫换交通工具了吧?
看着不像,像是疯了。
周一不困得像狗,居然一脸兴奋地补妆,不知道还以为她下午要去赶场结婚。
这是我到公司打的第二十八个哈欠。
今日目标:打满一百个哈欠不睡着,摸鱼。
学姐抓着镜子,没好气地瞥我一眼。
「小白,你能不能别这么懒散,一会儿老板来我们部门视察,抓你个现行事小,连累我们部门事大。」
「……」
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管了。
我不耐烦地啧了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
「嗯?啊,什么?」我茫然地抬起头,拨开长发取下右耳的蓝牙。
「不好意思啊学姐,我刚刚在听主管的上周总结,你说什么?」
她什么也不说了。
说的什么老板视察?这老板终于舍得来公司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比我还烦上这个班。
上午十点左右,我把收集、整理好的数据归档,余光往边上一瞅,学姐居然还在照镜子。
打眼这么一瞧,也不只是她,还有几个女同事,抹口红的抹口红,扑腮红的扑腮红。
什么日子这是?
我拿起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刚接满半杯,主管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
正想回头打声招呼。
谁急匆匆上前一胳膊给我怼开了。
手上的水不偏不倚泼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怀里,盯着晕开的水渍慢慢浸透花白的衣襟,我艰难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抬头。
看这身材比例,不是主管,就是老板了吧。
果不其然,主管后知后觉喊了声许总,又恨铁不成钢地喊了声我的名字。
第一次见面就把老板泼了一身水。
累了,毁灭吧。
我默默回正水杯,往前递了递:「哥,渴吗?」
奴婢给您奉茶。
面前的人如是接过水杯,我讶异地抬起眼皮,终于看清他的脸。
「我是说我见过你。」
302 的帅哥……是我老板?
他脾气还算不错,没和我计较泼了他一身水的事。
挤开我的人就站在边上,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委屈之至。
我算是看清她打的什么注意了。
想和老板贴贴也小心着点,别带上我啊。
可恶,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学姐。
老板和主管进了办公室,学姐还坐在一旁哭哭啼啼。
服了,该哭的不该是我吗?
邮箱里忽然多了封新邮件,我还以为新的工作内容这么快就下来了。
点开一看——
同学您好,近期的实习生活过得怎么样呢?我是负责学生心理咨询的吴老师,实习工作中遇到无法自我消化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老师沟通哦!
「……」
好,很好,没有形式化的问候我会过得更好。
我面无表情把邮件删除,从抽屉取出耳塞,当着学姐的面塞进耳朵。
能听不见一点是一点。
她没素质,我有涵养。
手刚搭上键盘,主管从办公室推门出来,继而朝我招了招手。
我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他笑着点了点头。
完了。
我居然忘了,有个词叫秋后算账。
4
如果我从这儿被辞退,现在进不了外省那家软件开发公司,还拿不到实习证明,得不偿失。
我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付小白,你在念什么?」
许名扬坐在沙发上,他胸前浸湿的衣料虽然已经经过处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是时候低头了,实习生的头就是拿来下的。
「老板,对不起,我错了。」
主管乐呵呵在一旁笑了两声:「小白啊,许总没那么小气。」
是吗?没有吗?
那为什么我每天干着十二个小时的活,月中领着半个人的工资?
这样的场合下,我比较识时务。
「那许总是有别的事要吩咐我吗?」
许名扬盯着我的脸:「你很缺钱?」
我:「嗯?」
废话,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一个刚出社会的实习生,我不缺钱谁缺钱?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不会误会我泼那杯水,是想和他贴贴吧?
不是吧?不是吧?
我顿觉惊恐,在这办公室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要不我还是主动提离职算了?
正当我纠结不下,许名扬问我:「周末兼职他们给你算多少钱?公司这边出了,平时工作比较辛苦,周末就好好休息吧。」
他这是误会我是给我妈兼职的了?
这算什么?
资本家的良心发现?
这一刻我居然有点恨不起来了。
我咬了下唇,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一天三百。」
两天六百,一个月就是……两千四。
合理。
没想到我这个学长老板,心还挺软的嘛。
反正下半年我也不会再找他收租了,这两千四的工资不捡白不捡。
「那工资就先给你涨三百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三百?」
许名扬有理有据,料定我即便涨了工资也还是会去兼职,这三百权当他体恤下属了。
他绝对,是觉得我兼职工资报高了。
虚伪。
我要给他涨房租!
要涨租也是后话了,毕竟合同上写了三年内租金不变。
回家后我专门从我妈的保险柜里翻出了 302 的合同,这才第二年。
好!后年,后年我要给他狠狠涨租!
万恶的资本家。
虽说每月涨了三百工资,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许名扬事先就没告诉我,他给我这三百还要额外加工作量。
等我抱着一摞文件下了楼,许名扬降下副驾的车窗摁了下喇叭。
他当我是瞎子吗?
妈的,吓我一跳。
谁家数据分析师还要和老板一起出去跑业务谈合作啊。
这公司是要倒闭完蛋了吧?
「你们部门主管说你挺不错的,有潜力,让我多带带你。」
瞎话张口就来。
主管上个月说好给我结的咖啡钱都没结呢。
他还能记挂着让我涨经验?
烦。今天又是做苦力的一天。
求助,这老板不让我给他倒酒怎么办?
这么明显的求助眼神,许名扬给我当没看见?
这就是他说的带带我?
还有这甲方,亏他是一司老板,就这点格局,还嫌我给他倒酒不够资格。
人家许名扬合作都瞧不上他,我搁这儿给他照顾情绪,他还给我甩脸。
拉倒,不喝就别喝了。
给你脸了。
无所谓,我会破罐子破摔。
「贾总不喝白的?要开车是吧?」我冲门外喊了一声,「服务员,拿瓶玉米汁。」
「帮忙给这位老板倒上,谢谢。」
我做了个请的动作,贾某直接挂上了拉不下面子的假笑。
「贾总,您是不开心吗?」
他不说话。
我喝了口玉米汁,眼睛一亮:「许总,这不错哎。」
我把整瓶都转到了许名扬那头,他和另外几位公司负责人正聊得火热。
贾某脸色更难看了。
嘁,敬酒不吃,罚酒也没有咯。
5
「你今天本来可以谈下贾总的合作。」
我瞥向窗外,嘟囔着嘴:「不是许总的意思吗?礼数周全就好了,公司又没有合作的意向,让我多此一举。」
开玩笑,人家都看不起我。
自家老板还耍着我玩。
真实习生不是人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后半程许名扬都没说话。
回公司放完文件,他提出要送我回家。
危险。
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许名扬不会打着培养我的旗号对我上下其手吧?
谢邀,我长腿了,会自己回家。
许名扬似乎真动了好好培养我的心思,现在连周末加班也要喊我一块儿。
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毕竟我还要收租呢。
况且我也不想在这公司一辈子做数据分析。
我的理想、自由都在远方。
学校负责心理咨询的吴老师似乎很闲,隔三岔五就往我邮箱来一封邮件。
我终于受不了给她回了几个字:我很好,你最好也是。
无所谓,我是无差别攻击。
学姐每天把八百个心眼子写在脸上,时不时试探许名扬都带我出去谈了些什么业务。
我眉头一皱,严肃地告诉她:「商业机密。」
自打和许名扬出门跑业务,我加的班更多了,出去一趟就意味着我的工作要往后挪,往后越挪、越挪,它就顺理成章挤掉了我敲代码的时间。
于是我每天上班工作,下班还得加班加点给许名扬卖命。
总有一个人要做公司前进的尾部排风扇,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恨!
我要把许名扬写进我的暗杀名单。
这天半夜,枕下的手机陡然震动,我不耐烦地一阵摸索。
电话那头主管的声音很是急切。
「小白,我看你入职时候填的家庭住址是在莲和小区附近吧?」
我觉得有些不妙,硬着头皮问了句:「怎么了?」
见鬼,周末给主管开线上会议,开到一半胃疼下线,后面就音讯全无。
许名扬打从公司起步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公司里合伙创业的几位都不太清楚他现在的住所。
几个人哗哗问了一圈,最后问出来个莲和小区。
这不,人事指派了我就近先去问问他住哪户。
还用问吗?
扰我清梦的 302 帅哥。
我耷拉着眼皮倚在门上有气无力敲了敲门:「老板,你还活着吗?」
还真没动静。
不是睡着了吧?
我提起两分精神:「老板?许名扬!」
完了。
真出事了。
我着急忙慌翻出 302 的钥匙,开门进去,卧室方向的灯正亮着,水杯砸在地上,许名扬正汗津津地蜷缩在床上。
他对我的到来做不出一丝反应,他家那只猫倒是朝我叫了两声。
得,压榨员工压榨的太狠,遭报应了吧。
急性肠胃炎。
绝了,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敬业的员工,三更半夜穿着睡衣在医院陪老板挂吊水。
给几位急得像热锅蚂蚁的主管报了平安后,他们让我照顾好许名扬。
今天太晚了,他们明天再来探望。
他们也知道太晚了?
给我一个单纯无辜的实习生打电话就是把我当工具使呗。
「你在生气?」许名扬虚弱的只剩气音。
我翻了个白眼,闭目养神,在他眼里成了默认。
「为什么?」他还有心情笑,「不会是因为我吧?」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谁?
我极其不耐烦:「别说话了,很烦。」
是真的烦!
他顿了下:「女孩子家家,别这么凶,好好说话。」
我理所当然:「我没素质。」
怎样?
他闭嘴了。
安静的老板和我爸菜园子里种的菜花一样赏心悦目。
他要是不这么麻烦,我还不至于想吃了他。
「帮我弄点水吧,我渴了。」
「太凉了,胃不舒服。」
「好烫。」
「有点饿了。」
「……」
我只是个朴实无华的打工人,不是挟刀行凶的暴徒。
我极力劝说自己冷静下来。
我冷静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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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 po 文女主她妈,我连夜让女主学了泰拳、搏击和散打。
十年后,男主面带邪笑:「欲擒故纵?」
女主反手一个擒拿将他按倒,冷笑道:「这样擒吗?」
1
「妈妈,今天江尧欺负我。」
香香软软、白白净净的小女主依偎在我怀里,棉花糖一样软白的小脸蛋,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我没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她的婴儿肥:「他怎么了?」
白棠棠不好意思地将脸一埋,糯糯地道:「他亲我的脸,还叫我老婆......」
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懵懂。
「老师说,这是他喜欢我,就像妈妈也会亲我的脸一样。可我感觉好奇怪,我不想让他亲。」
我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起来,牵着她的小手:「走,妈妈带你去找老师聊聊。」
十天前,我因为意外穿进这篇 po 文,又因为网站被查封,被困在了这里。
也许是穿越时出了什么岔子,我居然没穿成路人甲,而是穿成了 po 文里女主的背景板妈妈,还穿到了女主上小学的时候。
看文时我良知丧失,但跟幼年女主实打实相处了十天,我早就没法把她看作纸片人。
只要一想到未来有七个男主要逼着我女鹅涩涩,我就恨不得化身切割机,没收他们的作案工具!
到了学校,我找到白棠棠的老师,要求查看监控记录。
画面中清清楚楚地显示,江尧这臭小子一整天都跟在白棠棠的屁股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两人是同桌,江尧不管上课下课都骚扰棠棠,要么拽她的头发,要么抢她的课本。
下课还故意仗着身高优势把棠棠的发圈放在门框上,让棠棠求他才拿下来。
体育课做游戏,他借机搂着棠棠,吧唧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棠棠,我喜欢你!长大了我要娶你当我老婆!」
白棠棠推了他几下,没推动,顿时扁着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落。
江尧得意地搂着白棠棠的肩膀,面向全班宣布:「棠棠是我的!」
老师看到这,顿时会心一笑:「哎哟,棠棠妈妈,你是不知道江尧有多喜欢你们家棠棠,他可是棠棠的护花使者呢!别的小男孩来找棠棠玩,他还不乐意嘞!」
我黑了脸:「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能跟着瞎掺和?我们家棠棠已经明确表达出了不满,老师你非但没有教育引导江尧的行为,反而引以为豪?江尧的家长是谁?麻烦联系他父母,我要和他们聊聊。」
老师愣了,讪笑道:「棠棠妈妈,小孩子玩闹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小孩子的世界都是很纯真的,他其实对棠棠没有恶意。」
「正是因为小孩子纯真,我才不能让这种误会继续留在棠棠心里,」我瞥了她一眼,「王老师,打电话吧。」
女主长大后之所以会「被自愿」和七个男主搞到一起,很难说没有这种潜移默化的畸形观念的影响。
「你心里其实也是愿意的。」
「你也没反抗不是吗?」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
手心被拽了拽,我低下头,白棠棠怯怯地看着我:「妈妈,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心里一软,蹲下身子直视她:「没有,棠棠。」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2
江尧的爸爸很快就来了。
那是个肩宽腿长公狗腰,帅得可以立刻拍明星杂志的男人。
从豪车上下来,见了面,他居然先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个起码上万的名牌包包。
男人笑得斯文:「抱歉,江尧是单亲家庭,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平时工作繁忙,照顾孩子总有不周到的地方。这次的事只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误会?」
我皱起眉头:「江尧和棠棠已经有性别意识了,我认为用误会来概括江尧的举动不太妥当。更别提江尧不允许棠棠跟其他小朋友玩,已经严重打扰到棠棠的校园生活了。」
「江尧是男孩子,对待感情就是会勇敢一些。更何况小女孩脸皮薄,棠棠未必不乐意。」
男人转头对着和他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江尧道:「去吧,跟棠棠问清楚。」
小江尧果真凑到棠棠身边,瘪着嘴巴委屈道:「棠棠真的不喜欢我吗?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收下我送你的糖和发卡?」
棠棠怯怯地往我这看了一眼,小声道:「我也送给你礼物了呀......我们是朋友。」
「我们互送了礼物,还说你不喜欢我?」江尧变本加厉。
棠棠乱了阵脚,手指紧紧揪着衣服:「......喜欢,但是......」
不等她说完,江尧就高兴地欢呼:「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你就是我老婆!我亲我老婆,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王老师慈爱地看着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江尧这小子脑袋真机灵。」
我气得七窍生烟,本着家长是孩子第一负责人的原则,直接质问江尧爸爸:「您还觉得江尧的思想没有问题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笑容暧昧,前言不搭后语地道。
「据我所知,你也是单亲妈妈?为了见我不惜利用孩子......收下这个包,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
打开包,发现里面居然是套薄纱蕾丝睡衣!
我气得直接将包砸到他头上:「我收你爹的骨灰盒!」
男人眼睛一亮:「小妈文学?可惜我父母健在,不需要你大费周章。」
苍天啊!
我无语凝噎。
——这个世界难道没有正常的男人了吗?!
回家之后,我思前想后,殚精竭虑,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我连夜把白棠棠送去了散打兴趣班。
3
po 文女主学散打第一天,散打老师忧心忡忡:「女孩子家家学什么散打,棠棠长得这么漂亮,让她学跳舞、弹琴不比这强?」
po 文女主学散打第七天,散打老师欲哭无泪:「这是我见过的最没天赋的孩子!动不动平地摔,皮肤嫩得一碰就青。而且她全身都太软了,我甚至怀疑她一辈子都长不出肌肉!」
po 文女主学散打第一个月,散打老师双眼放光:「好!好苗子!无论怎么训练第二天都会恢复如初,极强的柔韧性和极高的忍耐度,这是武学奇才啊!」
棠棠回学校那天是家长开放日,我特意去参观。
江尧看见她,就跟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凑过来:「棠棠,我好想你,你去哪了呀?」
一边黏黏糊糊,想挨在她身上。
白棠棠板着软白的小脸:「江尧,我讨厌这样!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经过我允许碰我,我就揍你了!」
童言稚语,引起了不少家长的善意哄笑。
「小姑娘脾气蛮暴躁哦。」
「男孩子大度一点,让着她嘛。」
江尧也笑:「棠棠,你是女生,力气比我小,你打不过我的。」
「是吗?」
经过训练的棠棠可不像之前那样好骗,她抿着嘴唇,突然抓住江尧伸过来的手。
一扯,一绊,江尧就「哎哟哎哟」被她来了个背摔,四脚朝天。
家长们都惊呆了。
江尧从地上爬起来,红着脸:「白棠棠,你怎么能这么粗鲁!你是暴力女,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他说着,还不忘大声向全班宣布:「白棠棠会打人,以后我们都不要跟她玩!」
江尧爸爸也沉着脸道:「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凶悍干什么?真是没有教养!」
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棠棠原本晶亮的眼睛暗淡下来,头也低着,局促地被大人们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
「女孩子文文静静的多好。」
「棠棠这样,以后可没有男生敢要你咯。」
「江尧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藏在家长中,正要站出来时,白棠棠突然大声道:「你们偏心!」
我脚步一顿。
只见向来软乎乎,白棉花一样毫无脾气的女主小脸通红,眼睛像生气的小牛犊一般瞪圆了,恶狠狠地看着那些家长。
「你们都是江尧的爸爸妈妈吗?既然不是,又为什么替江尧说话?明明江尧也有错,为什么只说我的不是?」
家长们纷纷不自在地移开脸,并不回答她,各自低声嬉笑道:「伶牙俐齿的呢!」
棠棠更生气了:「为什么不理我、不看我、不回答我、不听我说话?江尧骂我是暴力女,你们为什么不骂他?」
江尧爸爸傲慢道:「我们家江尧说错了吗?白棠棠,你一个小女孩,动手打男生,还不暴力?也就是江尧有绅士风度,不和你计较罢了。你真以为自己能打过他?」
「你是江尧他爸爸,当然向着他说话!」
男人皱眉怒呵:「大人说话,你还敢顶嘴?」
白棠棠毫不畏惧地仰头瞪着他,虽然眼底很快蓄满了泪花,但一步都没有后退。
我欣慰地一笑,女鹅这么努力,当妈的自然也不能给她拖后腿。
4
「一帮大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我冷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向江尧爸爸,「还真有风度啊。」
白棠棠立刻乳燕投林似的扑进我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妈妈!」
江尧爸爸皮笑肉不笑:「棠棠妈妈来得正好,我也要问问你怎么教育的女儿,居然出手打人!」
「棠棠已经提醒过江尧了,」我说,「这不是打人,只是警告。江尧似乎听不懂棠棠的话,那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长记性。」
他愠怒:「江尧他只是开个玩笑!你太过分了吧!」
我径直走上去捏了把他的屁股:「小小的也很可爱喔。」
他:???
脸色在我微妙的笑容下渐渐变得铁青。
我面无表情:「只是开个玩笑,江尧爸爸一个大男人,不会跟我一个小女人计较吧~不会吧不会吧,天哪,我从没见过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老师急忙调停:「棠棠妈妈,江尧爸爸他只是口快心直,没什么坏心思的。」
「我看是一根直肠通大脑,除了吃就是拉,」我牵着棠棠的手,「王老师,我们要转学。」
结果这该死的剧情不允许。
我找级部主任、找校长,无论是转学还是换班都没能成功,无奈之下,棠棠也只好回了之前的教室。
一进门,江尧就带着人起哄:「暴力女来啦,大家快跑啊!」
随后装模作样地抱头鼠窜,将整个课堂弄得鸡飞狗跳。
老师生气地摔了粉笔:「白棠棠,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一直站在门口,是想耽误全班都不上课了吗?」
棠棠愣了:「老师,不是我......」
「明摆着针对你,为什么还要自证?」
我淡定地牵着白棠棠回到座位上,状若无奈地看着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江尧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表白失败就破防,老师你多体谅。那孩子虽然是男生,但心思比女生还细腻呢。」
随后看着江尧,语重心长道:「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你打不过棠棠,现在成绩还比她差,这不是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你一无所长了吗?你说是吧?破防男。」
江尧如遭雷击,缓缓坐回到位置上。
男主一号,game over。
棠棠崇拜地看着我。
我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除了泰拳、搏击和散打,再给她报个辩论和逻辑训练班吧。
在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棠棠顺利从小学毕业。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挑战——
随着棠棠的初潮,她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这,就是小说中的定向男主诱捕器,所有男人闻了这种味道,都会狼性大发,欲罢不能!
5
那一天,棠棠惊慌失措地从学校早退,等我回家时,发现她正坐在卫生间里默默抽泣。
「我也不知道齐珩为什么会这样,他以前从来都不搭理我。可在厕所门口,他却突然扑到我身上......我跑,他还追我。不光他,越来越多的男生也开始追我......」
棠棠哽咽道:「妈妈,我好害怕。他们说是因为我身上太香了,香得他们失去理智了。老师也说我,为什么去厕所时要把卫生巾正大光明地拿在手上,这不是告诉所有男生我来那个了吗?他还骂我不知羞耻......」
齐珩是第二个男主,高冷校霸。
他外表冷酷,内心火热,还有一个当科研人员的梦想,试图探索人类的极限,宇宙的奥秘。
为此,整天和女主深耕不辍。
我没法告诉她原因,毕竟 po 文没有逻辑,女主只是一个浑身长满诱惑的集合物。
而男主接受诱惑,读者审视诱惑。
从头至尾,被观赏的都只是她一个人。
抚养白棠棠的这些年,我愈发为之感到奇怪。
「为什么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
我反问:「如果男人流血,他们会因为将绷带展示于人而感到羞耻吗?」
棠棠嗫嚅着:「这是两件事,妈妈,所有人都会受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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