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离婚协议书扔给老公，婆婆说：我儿子离了你，还能找更好的

　　01

　　还没上床，我和王洋就吻 成一团。

　　直至结束后，寂静的夜，只有墙上钟表嘀嗒嘀嗒响着。

　　就在我们沉浸在生命大和谐里，卧室门却嘎吱一声开了。婆婆笑靥如花地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洋洋，这是妈刚给你熬的，大补。”

　　而此时，我正被王洋抱在怀里，光 着身子。垃圾桶还扔着我们刚用完的纸，空气中到处弥漫荷尔蒙的气息，我尴尬得近乎石化。

　　王洋也觉得突然，他边拿被子遮挡边皱眉说：“妈，我和倩倩还光着呢！就不能待会儿出去喝吗？”

　　“你懂什么，这就得那什么后马上进补，你不是怕苦吗？这样喝一碗顶十碗！”婆婆兴奋地说着，一副当我不存在的样子。

　　王洋无奈爬起来抓起枕巾勉强遮住关键部位，接过他妈递来的药，大口大口喝起来。

　　他吸溜吸溜地喝汤声，让我感觉他就像动物园里刚/交/媾完的动物，看饲养员提一桶食物来，马上就奔去吃。

　　我实在忍不了了，用被子裹紧身子，又羞又怒地冲婆婆喊：妈，你能不能尊重下别人隐私？

　　“王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倩倩你和我又都是女的，怕什么？”婆婆笑眯眯地看着王洋把那碗药喝得见了底，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洋也一边嚼那药里不知什么东西，一边含糊地帮腔：“妈妈是自己人，不用讲究这么多的。”

　　我无语了，如果这是在拍戏，镜头一定会围着我旋转，再特写我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样的奇葩人家。

　　

　　02

　　认识王洋，是一次相亲。

　　那年，因为快奔三了，亲戚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给我介绍对象。年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帅得丑的，形形色色的男人，让我有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正当我对相亲厌烦透顶，想着大不了孤独一生时，我遇到了王洋。

　　他个子不高，也不怎么帅。只是他长得白白净净的，每次笑起来跟阳光一样。见惯了相亲对象的油腻，他的出现让我耳目一新。

　　在交谈中我了解到，他爸在他小学时就因病去世了，他妈一下子从相夫教子的主妇变成整个家庭的脊梁，亲戚们劝他妈再找一个。而他妈妈与那些伟大的母亲一样，怕他受委屈，还是硬撑着把他养大。

　　我当时听了除了感动就是感动，也不觉得他一说起他妈就喋喋不休，满眼都是光芒与爱有些妈宝，还觉得他和他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是很自然的真情流露。

　　当时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双方家人看我们相处得不错，便着急忙活订下日子让我们结婚。

　　我本还担心单亲家庭心里怕有什么阴影。可我爸妈说，男方只剩下一个老太太也好，你们以后养老压力也小些。

　　从认识到结婚那短短几个月，我们在彼此面前展现了最好的一面。我更是在家人催促和祝福声中，全然忘了阳光背后潜藏的阴影。

　　03

　　我们属于闪婚，之前也没有同居的经历。还没享受几天蜜月的美好，我就被王洋日渐暴露的自理问题，搞得焦头烂额。

　　每次回家，他就把穿脏的皮鞋一甩，袜子就塞里面。躺床上吃东西，弄得床单黏黏糊糊也不觉得难受。家里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他好像从没洗衣服这个概念，每天衣服脏了就换，内裤，堆到家里任意的角落。更别提洗碗，拖地之类的公共卫生。

　　本着新婚尽量不生气的想法，我压着火跟他说家里有洗衣机，全自动很方便的。

　　可他居然说，他的衣服必须手洗，不然穿着不舒服。我问他结婚前怎么过的，他说都是攒到一定数量寄回老家，或者他妈亲自来城里伺候。

　　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就不理解婆婆为什么这么娇惯他。

　　都结婚了，我自然也不能再让他把衣服寄回去，只能先接受再想办法让他慢慢改了。

　　我被迫像寻宝似的每天找他洗衣服，像个老妈子一样侍奉在他左右。可我也很忙，每天上班，家务什么的安排的满满当当。

　　王洋的衣服又汗又油，手洗很费劲。直到有天，我看着被洗衣水泡着又红又涨的手指，实在忍不住了，拎起洗到一半湿哒哒的衣服甩向王洋，“不会洗你就别穿！”

　　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被衣服上的冷水激得弹跳起来，气冲冲地骂我有病。

　　我很后悔，当初怎么嫁了这么个人。

　　我们开始频繁地吵架，冷战，那时新婚还不到两个月，就有了老夫老妻才有的那种对婚姻的厌烦。

　　直到王洋说，他想把他妈接来。我犹豫了一下表示同意。

　　其实早在婚前，王洋就说她妈一个人在老家，想让她婚后和我们一起生活。我考虑到我们刚结婚，正度蜜月，再加上房子又小，就没同意。

　　可现在，家里因为王洋衣服这些问题闹得不可开交，也只好让婆婆来。

　　殊不知，这却是一手“何进召董卓—引虎驱狼”的昏招。

　　

　　04

　　婆婆来后，王洋的脏衣物，像找到了真正能接手它们的主人。

　　他穿脏的皮鞋，婆婆上鞋油给擦得锃光瓦亮；袜子，内裤，外套分开洗，都是很细致的手搓。

　　婆婆还包揽了所有家务，让我一下子也轻松起来。下班还能休息一下，和姐妹们逛逛街。

　　只是看王洋每天一下班，就跟个大爷一样躺沙发上玩手机，婆婆鞍前马后地伺候，还削好水果，有时还直接喂，我还是觉得别扭。

　　好在没了脏衣服，家务这些矛盾之源，我和王洋也没了争吵的必要，我们的感情逐渐回暖。

　　那段时间，我们像是弥补蜜月时欠下的激情，欢娱的频率也多了起来。

　　此消彼长，我们白天都有些犯困。尤其王洋，因为他还熬夜打游戏，所以吃饭时哈欠连天。

　　见他这样，婆婆心疼得不得了，不断嘘寒问暖，叮嘱他好好休息，别为了工作累活身子。王洋边往嘴里塞东西边点头，还坏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脸一红，埋头吃饭。

　　婆婆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不再说话。我原以为此事就此结束，我们以后也会注意点儿。

　　婆婆居然饭后把我单独叫到楼道里，堆着一脸笑说：“小丽，反正你们也不急要孩子，那事儿能少做点不，别图那一时痛快哈……

　　我听得面红耳赤，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底下传来楼道门咚的一声响，我才借口有人上来赶紧回去。

　　进卧室躺下，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实在想不通婆婆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深夜，王洋的手从背后搭上来，想解我睡衣的扣子，被我啪的一下打掉。

　　05

　　一连几天，我面对婆婆都有些不自然，也有些躲着的意思。婆婆跟我搭不上话，又开始跟王洋嘀嘀咕咕，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能想到还是为那事。

　　我就不理解婆婆为什么穷追猛打这种事，难道他对王洋的关心已经到了不顾男女有别，长辈体面的地步？

　　愤懑之余，回想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我渐觉婆婆和王洋之间的母子关系非比寻常。

　　记得有次我内急想上厕所，见婆婆在卫生间揉搓王洋的内裤，还时不时拿起来眯着眼看洗干净没。

　　而且王洋洗澡时，总是丢三落四，不是换洗的衣服没拿就是浴巾没带。之前我作为妻子都是从门缝给他递。婆婆来后，不光接手了这个工作，每次还不避讳地直接进去。

　　当时，我就觉得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他妈在浴室赤诚相见，还说说笑笑有些不对。现在又毫不忌讳谈论这些，我心里更是膈应得像塞了块石头。

　　网上一个帖子上说，单亲的寡妇一般对自己的儿子很依赖，比一般的父母更把自己的儿子当做宝，甚至干脆把儿子当作是自己的小老公。

　　这种极端的说法我倒不太敢相信，可婆婆对王洋的娇惯，王洋对婆婆的依赖，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决心改变这一切。在我过生日那天晚上，郑重向王洋提出我的想法，决定让婆婆先回老家住，再让他慢慢学着独立。

　　王洋一副要挖他心的表情，满口都是不愿意。

　　我苦口婆心地解释：“婆婆的做法，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有离婚一条路。家里房子本来就小，婆婆挤在客厅隔出的狭小卧室里，每天也睡不好，还得伺候你，你就不心疼？”

　　我好话赖话说尽，王洋才勉为其难答应。

　　我本想着婆婆先回去，我再慢慢培养王洋的习惯，等我们换了大房子，再接她回来安享晚年。

　　可婆婆一听就炸毛了：“怎么了，干什么呀，赶我回老家！我每天累死累活，哪点对不住你们……”婆婆说着说着就开始哭。

　　王洋像被勾起了情绪，也红了眼圈，抱着他妈哽咽地说：“妈，倩倩和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你爸走得早，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婆婆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闹得像个孩子。

　　这段苦情大戏，最后还是由我的妥协收尾。我只能像在漏水箱中放水，在婆婆眼皮下培养王洋的习惯。

　　

　　06

　　让王洋拖个地，婆婆就跟看马拉松似的，在一旁心疼地说：“小心滑倒，哎呀！都出汗了，洋洋快歇会儿……”而且我给王洋安排的工作，总被婆婆偷着干完。王洋本身积极性也不高，母子俩经常联合起来演戏给我看。

　　直到有次王洋洗衣服对某种牌子的洗衣粉过敏，婆婆痛心疾首地指着王洋手上的红斑嚷：“我儿子就不是伺候人的命！也不用学这些伺候人的活！”我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看着一切恢复原状，王洋躺沙发被婆婆喂水果又成了日常，我有种陷入沼泽般深深的无力感。

　　婆婆为此还记恨上了我，之前她洗衣服也会把我的手带下，现在她只洗王洋和自己的。

　　我虽然也不指望她洗，可每次看着他们的衣服被洗净晾干叠好，我的不管多少都脏兮兮扔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

　　叠被子也是如此，王洋上班比我迟，我起床怕吵到他就不叠被子。回来后，王洋的被子被婆婆叠得整整齐齐，我的却窝得乱成一团。

　　这么明显的差异，让在外打拼一天挤公交挤得满身汗的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过这些我也没跟王洋说。过日子嘛，很多时候也没个谁对谁错，婆婆是老人了，还能要求她什么呢？

　　令我没想到的是，即使我忍受了种种不满，后面还有更加震碎三观的事在等着我。

　　王洋不小心着凉感冒，本来几片药连医生都不用看的事，婆婆硬说他面色最近都不好。阳气亏空，得好好补，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翻了个白眼，腹诽既然这么想让王洋清心寡欲，怎么不让他出家当和尚。

　　婆婆开始大张旗鼓地熬中药，一下班，家里就是直冲鼻子的药味。

　　王洋嫌药苦，总偷偷倒掉，婆婆发现后就会加班加点又熬，再放很多糖逼王洋喝。母子俩一天到晚，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我苦昐能摆脱这种煎熬的生活时，婆婆不知听信了哪里的偏方，在我们晚上亲热完后，不顾我们的隐私闯进来送来一碗汤药。

　　

　　07

　　看婆婆还好像没事人地站那儿，眼看他儿子把汤喝完，我拼命压抑着内心不断翻涌起的羞怒，让她赶紧出去。婆婆却像没听见似的，让王洋喝完把碗给她，赶紧睡觉。

　　我又重复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婆婆才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句什么。

　　我披挂着衣服坐床上，右手支着额头，覆着被气红的脸。想着结婚后发生的的种种问题，到现在又出现这种不可理喻的行为，实在是忍不了了。

　　王洋好像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把搂过我，说他明天一定跟婆婆好好说，让她以后别这样了。

　　他这些和稀泥一样话，配合着嘴里难闻的药味，就像粘稠的石油，不仅未能扑灭我内心的怒火，还在其中添了几分绝望。只是当时夜深了，我怕扰民也不想跟他吵。

　　第二天一醒，我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公司。在工位上我给王洋发了消息，表明了我的态度：要么离婚，要么婆婆远离我们的世界。

　　他一直没回，等吃过午饭，我才看见他发来的一串省略号。我叹了口气，又投入繁忙的工作。

　　晚上回家一开门，王洋和婆婆坐在沙发上正说着什么，一见我他们就闭嘴了。我注意到婆婆脸上还残留些愠色。

　　“倩倩，我和妈妈聊过了，我不是嫌药苦嘛，她昨天那样也是为了提高药效，让我少喝几碗，才掐着时候送来的。”王洋迎了上来。

　　掐什么时候？那事的时候？当我意识到婆婆原来在外面听房，脸上不由一阵燥热，也更加坚定了要和他们做个了断的决心。

　　我摆摆手，示意王洋闭嘴。深吸了口气，把我上午微信发给王洋的话又陈述了一遍。

　　哪知婆婆没等我说完，就扯着嗓子嚷：“为什么又要赶我走，不就是昨晚影响你痛快了吗，你不心疼洋洋我还不能心疼……她说着说着又带了哭腔。

　　之前婆婆说我，我都是出于她是长辈不想回嘴，可那天我实在忍不了了：“先打住，要不是王洋生活不能自理，您现在应该还在老家。还有您儿子每天听您谆谆教导，可晚上也没少碰过我一次，凭什么把我搞得像红颜祸水？”

　　婆婆像被我的话触了逆鳞，竟扑上来，一边挠我，一边口不择言地嘶吼：不许说我儿子！不许说我儿子！你的嘴那么贱，我要给你撕烂！”

　　我愣了下，赶忙招架，可双手防不住的空处，那张不断突来的皱纹密布，嘶牙裂嘴的脸，还是让我震惊得心慌。

　　而王洋手足无措，一会儿看婆婆一会看我，就跟一个小孩看父母打架。我这才意识到之前的抗争都是徒劳的。在他们母子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08

　　数日后，在王洋的苦苦哀求中，我将签署了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婆婆在一旁撇着嘴不屑地说：“我儿离了你，还能找大姑娘呢。”

　　我看着手上几张创口贴笑而不语，也为这对捱过那么多苦难，却不能正确面对未来的母子叹息。

　　婆婆中年丧夫，凭一己之力把王洋养大实属可敬。可随着王洋成长，还是一味娇惯，没让他学会一个男人该有的独立，坚强。这便只是一出自我感动的悲剧。

　　而王洋，这种甘愿畏缩在母亲的羽翼下的男人，结婚，只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