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张艺谋:我不是最好的导演,但我是最勤奋的导演

栏目:生活资讯  时间:2023-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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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说我是中国最好的导演,但我可以说自己是中国最勤奋的导演。」——张艺谋

  从广西电影制片厂转到西安电影制片厂后,张艺谋的身份也从摄影师正式过渡到导演。

  1987年,张艺谋拍摄了自己第一部独立导演的作品《红高粱》,“导演张艺谋”正式上线。

  《红高粱》改编自莫言的同名小说。那时候的张艺谋,喜欢接触很多作家,比如莫言、余华、格非、苏童、毕飞宇等。这些作家的作品只要一出来,张艺谋就立马找上门谈,探讨能不能改成电影。据说,早年张艺谋出差时,拉杆箱里装的全是小说,可见他对文学作品的热爱。

  拍《红高粱》时的张艺谋、巩俐、顾长卫

  张艺谋一直有一个观点,“导演的水平没有作家高,文化产业要发展,文学是母体,没有好的文学基础和文学群落,没有层出不穷的好的文学作品,影视想繁荣,门儿都没有。”

  他的观点在《红高粱》这里得到了验证。《红高粱》一骑红尘,获得了第38届西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是中国在世界三大国际电影节首次获得最高奖项,可以说是登上了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

  “导演张艺谋”一战成名。

  

  但在张艺谋自己回看这部电影时,却并不觉得它有多艺术,相反他觉得这是一部娱乐元素很重的电影。90分钟的时长里,唱了三首歌,跳了两段舞,其中,更是让《妹妹你大胆往前走》这首歌红遍了全国。

  张艺谋在《张艺谋的作业》这本书中也坦言,这可能才是他创作的底色,不是艺术性,而是娱乐性。

  张艺谋的摄影才华,是公认的出众。但作为导演的才华,却长久受到争议。

  后来常有人批评他拍娱乐化的商业大片,说这是一种堕落,但张艺谋想说,如果这就算堕落的话,那《红高粱》就是他堕落的源头。

  接下来的几年,张艺谋相继拍了《菊豆》(1990年)、《大红灯笼高高挂》(1991年)、《秋菊打官司》(1992年)、《活着》(1994年),凭借这5部电影,张艺谋几乎把全世界重要的电影奖项全拿了一遍,一举奠定了他在中国电影界的地位。

  《活着》剧照

  但是,张艺谋还是很谦虚地表示,这五部电影其实是被高看了。他说,今天看那时的作品,幼稚粗糙的地方有很多,并没有说得那么好。

  更干脆地说,他觉得他们那一代导演的成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受了时代的助力。

  在清晰地认识到时代的助力之上,张艺谋也十分明确地感受到时代给他造成的局限。比如,“商业化”的“入驻”。

  不过,张艺谋对“商业化”这个定义有自己的看法。

  他说,一个在不谈商业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导演,在拍摄过程中缺少对观众眼光的审视和揣度,这减少了对自己生存能力的训练。了不起的导演应该是能在残酷的市场环境中生存下去,并且保持个性、保持清醒、保持独立的思想性。

  果不其然,在拍完《一个都不能少》(1998年)、《我的父亲母亲》(1999年)之后,张艺谋在千禧年的第一部作品《英雄》(2002年),让他在商业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据说,《英雄》耗资两个多亿,在当时算是空前的水平。但张艺谋一开始压根没想要拍这么贵,是当时的监制江志强认定武侠片会有市场,斥巨资找来了李连杰、梁朝伟、张曼玉、陈道明等一票影坛巨星,花费越来越大,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两亿投资”。

  《英雄》海报

  好在重金加持也收获满满。《英雄》于2002年年底在国内上映,获得2.5亿票房,占全年总票房的四分之一,按如今动辄三四百亿的市场体量来看,这2.5亿相当于今天的百亿了。

  与《英雄》的巨大成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恶评的数量更是史无前例。

  评论界有人认为这部片子空有华丽的外表,内里却极其空洞,“体现了张艺谋的宏大癖,以及精神世界的极度贫乏”。甚至有人说,张艺谋拍《英雄》,是对李安《卧虎藏龙》的跟风之举,是利用他自己对欧美电影节的趣味了解,投西方所好。

  很多人直接慨叹:张艺谋江郎才尽了。

  张艺谋对这些四面八方而来的“臭骂声”感到很难过,他在当时的一场发布会上说:“如果这只是我的一部电影,就是大家把我骂死,我也不会反驳,因为我本来就是在骂声中成长的,但是我感到丢人的是,在那么多中国电影精英和海外媒体面前……那种不屑,那种要灭你,要砸你,要收拾你,要臭你的敌意,只要一瞥就够了……我因此觉得很难过,很对不起这些演员,对不起他们的心。”

  《英雄》拍摄现场的张艺谋与张曼玉

  尽管如此,张艺谋还是对商业电影保有自己的热情和认可。这在一个所有人都争着抢着要占领艺术高地的行业里,是很少见的。

  张艺谋说,中国从来就不缺艺术片导演,每年大大小小都能得一些奖,真正缺的是训练有素的商业导演。

  那张艺谋眼中的商业导演是什么样的呢?

  在张艺谋看来,好的商业导演知道怎么寓教于乐,他知道怎么把电影拍得好看和好玩的同时,又“有的放矢地融入所要表达的思想含义和情感品位”,以这种方式去占据院线,并影响观众。

  张艺谋还旗帜鲜明地奉劝舆论界和整个文化精英阶层,大可不必打压和鄙视商业片的创作。

  在接受“正午故事”的采访时,张艺谋说,“(也许未来)会有很多桀骜不驯的个体艺术家,但是我认为这种艺术家最好别去做电影,最好去写书写诗画画,电影就是要交给大众,你要以大众为庸俗的话就没法做,受这罪干什么? ”

  话虽如此,也并不代表张艺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商业片导演了。后面几年,张艺谋相继拍了《十面埋伏》(2004年)、《满城尽带黄金甲》(2006年)、《三枪拍案惊奇》(2009年),褒贬之声依旧不断。

  尤其是《三枪拍案惊奇》受到的恶评,几乎是他此前受到的恶评的总和。

  《三枪拍案惊奇》剧照

  对于《三枪拍案惊奇》扑面而来的口诛笔伐,张艺谋坦言,导演就是手艺人,要在任何问题面前,都能拿出办法。有些电影,一开拍就知道能及格就不错了,但还是要想方设法往前冲,哪怕掉沟里也得冲。而《三枪拍案惊奇》就是一部用尽了力气,依然掉沟里的电影。

  张艺谋说:“我完全理解观众的愤怒,只能是对不住大家了。”因此,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业片导演,仍然任重而道远。

  当然,张艺谋也不是一味地放弃艺术片而去刻意追求商业片。回顾他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他认可艺术片的价值,但也不轻视商业片的价值。

  张艺谋不像李安、王家卫、吴宇森等名导那样,都有各自的一个非常鲜明、统一的个人风格。张艺谋是一个特别难归类的导演。

  在张艺谋看来,导演说到底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和木匠没什么区别,都是手艺人。

  张艺谋甚至想过,要是他当时真去考了西北农学院畜牧系,那么他今天很可能就是内蒙古的一个兽医,他照样会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工作。

  1987年到现在的30多年时间里,从第一部导演作品《红高粱》至今,他以近一年一部的速度共导演了近30部电影。这其中,还穿插着两届奥运会开闭幕式,不计其数的歌剧晚会、宣传片等。

  如此高产,放眼整个华语导演圈,难有其二。

  

  年过花甲之后,很多人劝张艺谋,可以慢下来了,拍少一点,拍精一点。

  但张艺谋不这么想,他也不愿休息。

  他想的是,一个导演顶多能拍到70来岁,那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加快速度,以倒计时的心态工作。

  近几年更是如此,2018年以来,张艺谋上映了五部新片:《影》、《一秒钟》、《悬崖之上》、《狙击手》、《满江红》,风格、题材都各不相同,他从未停止新尝试。

  《满江红》宣传照

  正如张艺谋最爱的导演黑泽明所说:“我的人生减去电影,大概就等于零。”张艺谋亦如此。

  张艺谋曾说:“黑泽明是我最爱的电影大师,至少是最爱之一。他80多岁在戛纳领取终身成就奖,却说:我至今还在学习如何拍电影。这是我的座右铭。活到老,学到老。”

  据《张艺谋的作业》书里的记述,张艺谋很多年都是凌晨五点睡,早上十点左右起,一天只吃一顿饭,然后马不停蹄地看小说、看剧本、开讨论会。只要他还有精力,就一定还会为了工作拼到底。

  他此前很认可一句话,“命运就是机会和抓住机会的能力。”

  但后来他对这句话有了新的认识,他觉得我们大多数人实际辨别不出来什么是机会,更别谈去抓住机会了,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各种各样的准备。

  张艺谋说:“正是这些准备,让你的各种选择和决定改变了命运,等你若干年后回过头看,你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次抓住的就是机会。”

  所以,张艺谋的这条导演之路,可以说是一条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的道路。

  

  正如《张艺谋的作业》作者方希在书的最后写道:“他所做的事,不论抄书、学摄影、背诗词,还是放手一搏,找路径破格录取,包括上大学之后标新立异的作业练习,自学导演……这一切的积累,最后发现都有用,都没浪费,通过机会这个细脖子的漏斗,装进了电影导演张艺谋的瓶子。”

  张艺谋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觉得自己必须有用。方希曾经问过张艺谋,为什么不憋一下,像卡梅隆那样十年磨一剑。

  张艺谋说,“回想我的经历,一步一步碰上的好机会,同代人比你有才华的不少,上一辈人就更不用说了,你还在浪费时间,虚度光阴,说不过去。所以我也习惯了,自律、用功。”

  正是这些可能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既不潇洒,也不酷的品质,让张艺谋成为今天的张艺谋。无论爱他贬他,捧他骂他,他依然是任何人无法忽视的标杆。

  “人生在世,都有一份作业”,张艺谋的作业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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